035：語不驚人死不休
他倒是一直沒把徐嘉霖放在眼裡，卻不想這人還真就入了別人的眼了。
真糟心。
顧淮南將兩盤菜端了出去，桌子上已經擺好了三菜菜一湯。他這兩個菜一放上去，一遛低矮小盤兒圍著一大碗鮮紅的番茄鯽魚豆腐湯，菜色一般，但勝在聞著還行。
暮晚交青菜出鍋端出去後已經調整好情緒了，回身端了碗筷出去，抬眼掃向正抱著新玩具愛不釋手的樂天蹙了蹙眉，「洗手了沒？」
「洗了，」樂天放好手裡的的遙控飛機，將洗得白白淨淨的手正反面兒的攤開給暮晚看，「多白。」
暮晚眼風一掃看到了沙發上的飛機模型，臉色微變，「飛機哪兒來的？」
樂天臉上的笑瞬間收了個乾淨，跟四川變臉王似的，暮晚教育他不能隨便收別人的東西，可他轉念一想，這東西是他朋友送的，他請他朋友吃飯算是回禮了，這應該也不啥。
「我朋友送的，」樂天想通這個理兒後倒膽大了不少，覺得自己也沒什麼錯，便樂呵呵的炫耀起來，「最新款呢！」
要放平時，暮晚肯定得聲色俱厲的好好上堂政治課了，可今兒飯桌上還多了倆外人在，她也不好訓人，再加上顧淮南跟她的關係，就更加不好說什麼了。
她只得擰了擰眉，聲音里還是帶了些嚴肅，「說謝謝了沒。」
「不用謝，」顧淮南搶在樂天開口前回道，「他請我吃飯呢。」
「對對對，沒錯，」樂天呵呵笑，「這叫禮尚往來。」
「哎，小屁孩兒懂得還真不少，」李敏忍不住揉了揉他腦袋，「現在能跟自己孩子成為朋友的家長可真不多，這種教育孩子的方式我得學學。」
暮晚本想打擊她一句『你先找個男朋友再說吧』的，張嘴還沒說出話來臉色就變了，徐嘉霖正拿雙筷子夾了塊排骨，一聽這話手一抖，排骨在盤沿上蹦了兩下跳到茶几邊兒上，慣性一帶直接掉到了地上。
什麼叫世界都清靜了，這個場面就是。
顧淮南坐在一旁沒說話，樂天壓根兒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只樂呵呵的指著盤子裡紅紅的蝦叫他『朋友』給他剝，李敏並未覺得自己剛語出驚人了，拿勺舀了半碗湯靜靜的喝著，時不是感嘆一聲『味道不錯』。
除了呆愣掉的徐嘉霖外就只剩下暮晚了，她臉色倏的就白了幾分，耳朵也跟著有些轟鳴四起，這千算萬算千防萬防怕顧淮南語不驚人死不休，卻沒防到還有個半知情人士李敏同志。
暮晚仿佛已經預想到徐嘉穎噴火的眼神和迎接她的一波挑戰了。
徐嘉霖吞了吞口水，掃了眼了顧淮南後看向對面的李敏，「你剛說的話什麼意思？」
「就字面意思啊，」李敏喝了口湯說，「我就沒生在好年代，那個時候我爸哪跟我做什麼朋友啊，那就是活脫脫的天王老子。」
這話一出氣氛就更尷尬了，暮晚站在一旁沒動，徐嘉霖嘴巴張成了o型，他把視線在一站一坐兩人身上逡巡了一遍，但願自己剛剛的想法只是個無關緊要的臆想。
顧淮南伸手拿起桌上的筷子，沒什麼表情的臉卻微微一笑，「可不，現在的孩子多幸福啊，我那個時候比你估計還過得慘，所以現在對小孩兒就控制不住的想對人家好些，等我哪天有自己的孩子了，肯定得當個寶養著。」
他說這話的時候下意識掃了眼還沉浸在尷尬里的暮晚，李敏卻是咬了咬唇，她這才覺得尷尬得要命，她居然一時沒想起來，眼前這個好爸爸慈父已經是她暮姐的前夫了。
她下意識的看向一旁的暮晚，見她臉色發白心裡更是愧疚難當，顧總的話肯定戳了暮晚痛處了，哎，都怪她，要不是她瞎接什麼話，顧總也不會說這樣的話。
說來說去也是這男人不好，離婚了就離婚了，幹嘛還說這種讓人的話，這不是往暮晚傷口上灑鹽麼。
要按平時，她肯定就打抱不平起來了，「離婚了樂天就不是你親兒子了？真是禽獸不如！」
不過今天還當著暮晚不知是不是親生的弟弟在呢，人弟弟都沒發話打抱不平，她一個外人就更加沒理由去平了，所以只好咽下嘴邊兒的不滿，悶頭喝起了頭。
徐嘉霖聽了顧淮南的話後顯然鬆了口氣，他對這個未來姐夫雖然不怎麼了解，但從他跟暮晚明顯早就認識卻在公共擬合假裝不認識的態度來看，剛才他腦海里冒出的可怕想法還真是把他給驚了一下。
「別罰站了，」徐嘉霖拍了拍一旁的矮凳，「一會兒菜都涼了，吃完不是還得幹活兒麼。」
「怎麼，下午要搬家？」顧淮南夾了口菜吃著，聽了徐嘉霖的話後隨意問道。
「是啊，東西都打包好了，」徐嘉霖說，「你不是來幫忙的？」
這話明顯有些試探，顧淮南不傻，徐嘉霖心裡想什麼他能不知道？跟塊兒明鏡似的，他淡淡的掃了眼一旁正好奇的蹙眉打量他們的李敏，不算過於凌厲的眼眸輕輕一眯，一個警告的眼神就飄了出去。
李敏肩膀微顫，忙低了頭專注的扒飯。
「我是來收房子的。」顧淮南淡淡的說。
顧淮南什麼人？出租個房子還要他親自出馬來收？這種理由騙騙樂天這樣的還成，騙他徐嘉霖顯然就變成明擺著的敷衍了。
「那正好，姐夫幫著一塊兒搭把手唄，」徐嘉霖說，「我看東西挺多的，咱們仨還帶一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的小孩兒，戰鬥力明顯不夠啊。」
顧淮南慢慢吃著碗裡的飯，聽了這話後點點頭，「一會兒問問陳秘書下午還有沒有事。」
「周六還加班兒呢？」徐嘉霖笑笑，「老闆可真不好當。」
「可不，」顧淮南說，「上次不是跟你說了嗎，這片兒要建遊樂園和購物廣場，時間短任務重，不親自來不行。」
「你說的地方是這裡？」徐嘉霖有些驚訝，他回國以來在公司一直不受父親重視，之前倒也看上過這塊地，只是聽說有人早前就已經有項目要開發了，而且自己寫的幾個方案都被父親看都沒看就打了回來，原來是早就跟顧家合作上了。
「嗯，」顧淮南點點頭，「正好，你考慮得怎麼樣了，要不要過來幫我？」
「我……再考慮考慮……吧。」徐嘉霖說。
「時間不等人，」顧淮南道，「今天也是過來跟項目經理談談拆遷情況，就順道看看這房子，以前年輕的時候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還挺有感情的，既然正好碰上你了你就好好想想，我給你的肯定比你在公司掛個經理的牌子強。」
這話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顧淮南的意思很清楚，他不但知道徐嘉霖的情況，而且還能改善他的這種處境，這個誘惑對他來說無疑是巨大的，可顧淮南為什麼要背著父親和姐姐跟他談這個？
這就是徐嘉霖遲遲沒有點頭的原因，顧淮南跟徐嘉穎再好，能不知道他跟徐家的真實關係？
況且徐嘉穎也不可能幫他說服顧淮南用他，突然對他這麼好還真讓他有些受寵若驚，商人都是無利不起早的，在利益面前一切都是浮雲，顧淮南向他提出這麼豐厚的條件，背後肯定有還有什麼附加要求。
顧淮南到現在都沒有亮出底牌，所以他也不能因為眼前這看不到的利益而點這個頭。
「你慢慢考慮，最多開工前給我答覆。」顧淮南說。
暮晚一直端坐在一旁，忐忑的吃著碗裡的飯，一頓下來，辛勤忙碌準備的可口飯菜因為顧淮南的突然造訪而掀起的小波小浪瞬間有些食不知味起來。
飯後顧淮南給陳秘書去了個電話，說自己下午有私事要處理，跟周經理約的時間改成一周後。
暮晚收拾碗筷拿進廚房洗，李敏這才跟得了特赦令似的從位子上竄起來，幫著暮晚撿碗和盤子，然後頭也不回的閃進了廚房。
「剩菜都倒了吧，」暮晚見她兩個來回把剩下的一點兒菜都端了進來，說，「一會兒搬東西也不好搬。」
李敏把剩菜用個小塑膠袋裝好繫緊後扔到垃圾桶里，掃了眼客廳，伸手將廚房的推拉門關上了，這才拍了拍胸脯狠狠吐出一口氣，「太嚇人了……」
暮晚正往水槽里擠洗潔精，見了她的樣子後不由得笑了笑，「什麼東西把你嚇成這樣啊？」
「你還說呢，」李敏站在一旁看她洗碗，擰開另一邊的水槽拿過她剛洗好的碗在清水下衝著，「你那位前……顧先生，眼神真是太犀利了！」
暮晚手上動作頓了一下，臉上表情沒變，「他怎麼了？」
「哎，我剛吃飯的時候是不是說錯話了呀？」李敏後知後覺的說，「他用眼神警告我來著，太他媽嚇人了，我小心肝兒都快蹦碗裡來了。」
看來李敏的確是嚇得不輕，連髒話都蹦了出來，暮晚倒有些疑惑，她倒不知道顧淮南什麼時候還對李敏下了這狠招兒。
真糟心。
顧淮南將兩盤菜端了出去，桌子上已經擺好了三菜菜一湯。他這兩個菜一放上去，一遛低矮小盤兒圍著一大碗鮮紅的番茄鯽魚豆腐湯，菜色一般，但勝在聞著還行。
暮晚交青菜出鍋端出去後已經調整好情緒了，回身端了碗筷出去，抬眼掃向正抱著新玩具愛不釋手的樂天蹙了蹙眉，「洗手了沒？」
「洗了，」樂天放好手裡的的遙控飛機，將洗得白白淨淨的手正反面兒的攤開給暮晚看，「多白。」
暮晚眼風一掃看到了沙發上的飛機模型，臉色微變，「飛機哪兒來的？」
樂天臉上的笑瞬間收了個乾淨，跟四川變臉王似的，暮晚教育他不能隨便收別人的東西，可他轉念一想，這東西是他朋友送的，他請他朋友吃飯算是回禮了，這應該也不啥。
「我朋友送的，」樂天想通這個理兒後倒膽大了不少，覺得自己也沒什麼錯，便樂呵呵的炫耀起來，「最新款呢！」
要放平時，暮晚肯定得聲色俱厲的好好上堂政治課了，可今兒飯桌上還多了倆外人在，她也不好訓人，再加上顧淮南跟她的關係，就更加不好說什麼了。
她只得擰了擰眉，聲音里還是帶了些嚴肅，「說謝謝了沒。」
「不用謝，」顧淮南搶在樂天開口前回道，「他請我吃飯呢。」
「對對對，沒錯，」樂天呵呵笑，「這叫禮尚往來。」
「哎，小屁孩兒懂得還真不少，」李敏忍不住揉了揉他腦袋，「現在能跟自己孩子成為朋友的家長可真不多，這種教育孩子的方式我得學學。」
暮晚本想打擊她一句『你先找個男朋友再說吧』的，張嘴還沒說出話來臉色就變了，徐嘉霖正拿雙筷子夾了塊排骨，一聽這話手一抖，排骨在盤沿上蹦了兩下跳到茶几邊兒上，慣性一帶直接掉到了地上。
什麼叫世界都清靜了，這個場面就是。
顧淮南坐在一旁沒說話，樂天壓根兒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只樂呵呵的指著盤子裡紅紅的蝦叫他『朋友』給他剝，李敏並未覺得自己剛語出驚人了，拿勺舀了半碗湯靜靜的喝著，時不是感嘆一聲『味道不錯』。
除了呆愣掉的徐嘉霖外就只剩下暮晚了，她臉色倏的就白了幾分，耳朵也跟著有些轟鳴四起，這千算萬算千防萬防怕顧淮南語不驚人死不休，卻沒防到還有個半知情人士李敏同志。
暮晚仿佛已經預想到徐嘉穎噴火的眼神和迎接她的一波挑戰了。
徐嘉霖吞了吞口水，掃了眼了顧淮南後看向對面的李敏，「你剛說的話什麼意思？」
「就字面意思啊，」李敏喝了口湯說，「我就沒生在好年代，那個時候我爸哪跟我做什麼朋友啊，那就是活脫脫的天王老子。」
這話一出氣氛就更尷尬了，暮晚站在一旁沒動，徐嘉霖嘴巴張成了o型，他把視線在一站一坐兩人身上逡巡了一遍，但願自己剛剛的想法只是個無關緊要的臆想。
顧淮南伸手拿起桌上的筷子，沒什麼表情的臉卻微微一笑，「可不，現在的孩子多幸福啊，我那個時候比你估計還過得慘，所以現在對小孩兒就控制不住的想對人家好些，等我哪天有自己的孩子了，肯定得當個寶養著。」
他說這話的時候下意識掃了眼還沉浸在尷尬里的暮晚，李敏卻是咬了咬唇，她這才覺得尷尬得要命，她居然一時沒想起來，眼前這個好爸爸慈父已經是她暮姐的前夫了。
她下意識的看向一旁的暮晚，見她臉色發白心裡更是愧疚難當，顧總的話肯定戳了暮晚痛處了，哎，都怪她，要不是她瞎接什麼話，顧總也不會說這樣的話。
說來說去也是這男人不好，離婚了就離婚了，幹嘛還說這種讓人的話，這不是往暮晚傷口上灑鹽麼。
要按平時，她肯定就打抱不平起來了，「離婚了樂天就不是你親兒子了？真是禽獸不如！」
不過今天還當著暮晚不知是不是親生的弟弟在呢，人弟弟都沒發話打抱不平，她一個外人就更加沒理由去平了，所以只好咽下嘴邊兒的不滿，悶頭喝起了頭。
徐嘉霖聽了顧淮南的話後顯然鬆了口氣，他對這個未來姐夫雖然不怎麼了解，但從他跟暮晚明顯早就認識卻在公共擬合假裝不認識的態度來看，剛才他腦海里冒出的可怕想法還真是把他給驚了一下。
「別罰站了，」徐嘉霖拍了拍一旁的矮凳，「一會兒菜都涼了，吃完不是還得幹活兒麼。」
「怎麼，下午要搬家？」顧淮南夾了口菜吃著，聽了徐嘉霖的話後隨意問道。
「是啊，東西都打包好了，」徐嘉霖說，「你不是來幫忙的？」
這話明顯有些試探，顧淮南不傻，徐嘉霖心裡想什麼他能不知道？跟塊兒明鏡似的，他淡淡的掃了眼一旁正好奇的蹙眉打量他們的李敏，不算過於凌厲的眼眸輕輕一眯，一個警告的眼神就飄了出去。
李敏肩膀微顫，忙低了頭專注的扒飯。
「我是來收房子的。」顧淮南淡淡的說。
顧淮南什麼人？出租個房子還要他親自出馬來收？這種理由騙騙樂天這樣的還成，騙他徐嘉霖顯然就變成明擺著的敷衍了。
「那正好，姐夫幫著一塊兒搭把手唄，」徐嘉霖說，「我看東西挺多的，咱們仨還帶一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的小孩兒，戰鬥力明顯不夠啊。」
顧淮南慢慢吃著碗裡的飯，聽了這話後點點頭，「一會兒問問陳秘書下午還有沒有事。」
「周六還加班兒呢？」徐嘉霖笑笑，「老闆可真不好當。」
「可不，」顧淮南說，「上次不是跟你說了嗎，這片兒要建遊樂園和購物廣場，時間短任務重，不親自來不行。」
「你說的地方是這裡？」徐嘉霖有些驚訝，他回國以來在公司一直不受父親重視，之前倒也看上過這塊地，只是聽說有人早前就已經有項目要開發了，而且自己寫的幾個方案都被父親看都沒看就打了回來，原來是早就跟顧家合作上了。
「嗯，」顧淮南點點頭，「正好，你考慮得怎麼樣了，要不要過來幫我？」
「我……再考慮考慮……吧。」徐嘉霖說。
「時間不等人，」顧淮南道，「今天也是過來跟項目經理談談拆遷情況，就順道看看這房子，以前年輕的時候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還挺有感情的，既然正好碰上你了你就好好想想，我給你的肯定比你在公司掛個經理的牌子強。」
這話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顧淮南的意思很清楚，他不但知道徐嘉霖的情況，而且還能改善他的這種處境，這個誘惑對他來說無疑是巨大的，可顧淮南為什麼要背著父親和姐姐跟他談這個？
這就是徐嘉霖遲遲沒有點頭的原因，顧淮南跟徐嘉穎再好，能不知道他跟徐家的真實關係？
況且徐嘉穎也不可能幫他說服顧淮南用他，突然對他這麼好還真讓他有些受寵若驚，商人都是無利不起早的，在利益面前一切都是浮雲，顧淮南向他提出這麼豐厚的條件，背後肯定有還有什麼附加要求。
顧淮南到現在都沒有亮出底牌，所以他也不能因為眼前這看不到的利益而點這個頭。
「你慢慢考慮，最多開工前給我答覆。」顧淮南說。
暮晚一直端坐在一旁，忐忑的吃著碗裡的飯，一頓下來，辛勤忙碌準備的可口飯菜因為顧淮南的突然造訪而掀起的小波小浪瞬間有些食不知味起來。
飯後顧淮南給陳秘書去了個電話，說自己下午有私事要處理，跟周經理約的時間改成一周後。
暮晚收拾碗筷拿進廚房洗，李敏這才跟得了特赦令似的從位子上竄起來，幫著暮晚撿碗和盤子，然後頭也不回的閃進了廚房。
「剩菜都倒了吧，」暮晚見她兩個來回把剩下的一點兒菜都端了進來，說，「一會兒搬東西也不好搬。」
李敏把剩菜用個小塑膠袋裝好繫緊後扔到垃圾桶里，掃了眼客廳，伸手將廚房的推拉門關上了，這才拍了拍胸脯狠狠吐出一口氣，「太嚇人了……」
暮晚正往水槽里擠洗潔精，見了她的樣子後不由得笑了笑，「什麼東西把你嚇成這樣啊？」
「你還說呢，」李敏站在一旁看她洗碗，擰開另一邊的水槽拿過她剛洗好的碗在清水下衝著，「你那位前……顧先生，眼神真是太犀利了！」
暮晚手上動作頓了一下，臉上表情沒變，「他怎麼了？」
「哎，我剛吃飯的時候是不是說錯話了呀？」李敏後知後覺的說，「他用眼神警告我來著，太他媽嚇人了，我小心肝兒都快蹦碗裡來了。」
看來李敏的確是嚇得不輕，連髒話都蹦了出來，暮晚倒有些疑惑，她倒不知道顧淮南什麼時候還對李敏下了這狠招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