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有點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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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別走啊,告訴你,我們是斧頭幫的。」

  「你在這給我等著,我馬上喊人,一支穿雲箭,聽過沒。」

  兩個混混,架起地上那個,邊跑邊威脅道。

  事實上,他們根本不是什麼斧頭幫的,只是三個小混混,三個騙子。

  打著斧頭幫的兇惡名號,坑蒙拐騙,騙吃騙喝。

  攤主看著吳間,手擺了幾個手勢,眼裡滿著感激,他在道謝。

  原來是個啞人啊。

  很漂亮,很溫柔,可惜不會說話。

  這世道,這麼亂,一個啞人美女,擺小攤,肯定很不容易。

  大嫂走過來,得知她是個啞人,同情心泛濫,留下了些錢。

  啞人美女連忙擺手,這錢,她不要。

  大嫂拉著吳間,上了旁邊路過的電車。

  兩人離開,留下啞女一人,手裡拿著錢,滿是感激。

  「她挺不容易的,一個女人,還不能說話。」大嫂感傷道。

  「吳間,你在想什麼?」大嫂問道。

  「我在想,斧頭幫老大什麼時候動手。」吳間答道。

  斧頭幫琛哥,二當家,都不像是善茬兒,最近,肯定會有報復。

  「今晚他們聊的不是蠻開心的?算了,不管了,你不要太在意這些,男人,是應該對事業認真些,但有時候,也該放鬆一下。」

  大嫂往吳間身邊靠了靠,語氣低柔。

  紅色的舌頭伸出,舔了舔手裡的冰激凌,奶油味兒的,很甜。

  吳間伸手向大嫂的臉,修長的手指,勾起她嘴邊殘留的冰激凌。

  有點涼。

  大嫂臉有些紅,沒想到,吳間這麼會撩人。

  大嫂頭輕輕一轉。

  吳間手指濕了,有點熱。

  得意的,大嫂仰起頭,眼神能擰出水來。

  「大嫂,晚安。」

  說完,吳間抽出手指,轉身跳下了電車。

  「可惡。」大嫂跺了跺腳,看著吳間的背影消失。

  「你跑不掉的,早晚,哼。」大嫂惡狠狠道。

  豬龍城寨。

  吳間趕回了住處,此時,城寨還不算安靜。

  泰隆號米麵油店,還有人扛著米麵,進進出出。

  滕王蛇店,剛剛關門。

  幾位老人端著雞公碗,吃著麵條。

  兩三人借著別人屋子裡的燈光,在下象棋,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拌幾句嘴。

  旁邊有人指指點點,下棋的還很生氣,和他理論起來。

  還有沒回家的幾個小孩,嬉笑玩樂著,回家少不了挨一頓揍。

  浴室更是人來人往,一個個端著搪瓷盆,拿著毛巾沖洗。

  自己房間裡,吳間靜靜地躺下。

  奇怪,齙牙珍怎麼沒來。

  剛有這個念頭,吳間連忙搖了搖頭,自己在想什麼。

  包租公看到吳間回來,關上窗戶,和包租婆跳起了交際舞。

  「他回來了,看來沒出什麼事。」包租公說道。

  「我今天去城裡,聽到他們說,鱷魚幫新出了個二當家,最近很兇,和斧頭幫斗的厲害,會不會是他?」包租婆念叨。

  「不能吧,鱷魚幫二當家,來我們這住?」包租公不相信。

  豬龍城寨藏不住事兒的,這裡,消息很靈通。

  從各個大亨老闆到城寨里的小孩子,幹了什麼,都要拎出來念叨好幾遍。

  齙牙珍房間,幾張明星報紙,張貼整齊。

  經典留聲機放著音樂,音樂宛轉悠揚,黑色唱片不斷旋轉。

  在豬龍城寨里,齙牙珍算是有錢人了,住的也是高層,只比包租婆低了1層。

  她死去的亡夫,給她留的遺產。

  豬龍城寨映射著這個社會,階層分明,有錢和沒錢,生活完全不一樣。

  同樣的夜晚,同樣的明月,同樣的時間。

  有人跳舞,有人聽歌,有人下棋,有人睡覺,有人運動,也有人扛麻袋。

  吳間選擇睡覺,任他風雲變化,我自巋然不動。

  一大早,吳間起來,齙牙珍站在吳間門口。

  果然,躲不過的,昨晚沒來,今早就來了。

  「珍姐,早啊。」

  「吳間,你看,我這條新裙子,好看不好看,我故意把衩開到很高哎。」

  齙牙珍凹了個姿勢,問向吳間。

  「好看,不開衩就很好看,開衩了,更加嫵媚。」吳間誇讚道。

  「真的嗎,我故意找裁縫給開的,就為了給你看啦~」

  齙牙珍尾音拉起,像是彈棉花。

  吳間還沒開口,看向齙牙珍身後,包租公穿著睡衣,「哎呀,阿珍,原來你在這裡。

  「不是吧,阿珍,你衩開這麼高,怎麼受得了的,小心走光啊。」

  包租公發現了細節,瞬間變成了苗人鳳。

  「討厭,包租公,臭流氓。」齙牙珍捂著腿,往樓上住處跑去。

  包租公追著齙牙珍跑,腳步虛浮,好似已被酒色掏空了身體。

  吳間走兩步,看到苦力強,還在扛麻袋。

  太慘了,沒有休息,每天早起晚睡,扛了這麼多麻袋,連房租都不夠。

  簡直社畜牛馬一樣。

  油炸鬼店的名字叫「粥面油器」,此時,客人已經不少。

  店旁邊,是一個彈棉花的鋪面,再旁邊,就是「大關洋服」,一家裁縫店。

  齙牙珍的衩,就是在這家裁縫鋪開的。

  裁縫體格有點壯,苦字臉,三角眼,穿著深V開領襯衣,白色短褲里隱約可以看到一抹紅色。

  相對比,苦力強顏值就高多了,目光炯炯,眉分八字,身軀九尺如銅,儀表正氣凜然。

  大關洋服鋪里,一男人腦門貼著膏藥,拿著布料絮叨,似乎在和裁縫探討布料的藝術成分。

  走進粥面油器,油炸鬼和往常一樣,端來油條白粥。

  「good morning,吳先生。」油炸鬼禮貌道。

  吳間掃了眼,發現店裡多了些東西,一些小GG,腎虧丸什麼的。

  包租公也在旁邊吃喝,吃完,沒給錢,順帶又拿了幾根油條,跟往常一樣。

  吳間吃完,和油炸鬼聊了兩句。

  「生意不好做?」吳間問道。

  「現在這世道,難做,掙不了幾個錢,就這麼活著吧。」油炸鬼嘆了口氣。

  然後又自嘲的笑了笑,「要sun一些,陽光。」

  「是啊,做人嘛,看開一點。」吳間安慰了下。

  外面,小朱抱著書,剛走進來吃早飯。

  她在上學,聽別人講,她成績特別好,是個好學生。

  六嬸端著搪瓷盆,剛洗了一大盆衣服。

  醬爆在自己理髮店門口,不斷叫喊著,「剪頭髮,五毛錢一位。」

  紅日冉起,陽光映照,豬龍城寨,一派欣欣向榮。

  (ps:謝謝老闆們的打賞,老闆們身體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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