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章 我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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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撲,在加州地區的流行程度等同於內地的麻將。

  是一種易上手、難精通,需要運氣更需要智慧且格外講究技巧的公共牌類遊戲,每年一次的『世界撲克大賽』使這種競技運動在全球範圍內越來越流行。

  面對曾玩到厭的德撲牌局,距職業選手存在著一定距離的餘生倒是迅速進入了狀態,而隨著他和丹尼爾的加入、牌局也就越發的激烈和有趣了。

  起初的輸贏餘生是完全不在乎的,觀察著、判斷著,等獲得了所想要掌握的情況之後也就判定,牌局的組織者趙友倫無論是年齡還是閱歷、與記憶里的差的不是一星半點,牌桌上技術最拔尖的趙友倫也就是剛入門的水準,原先制定的計劃顯然可以適當的調整。

  當然,丹尼爾參加牌局這麼久卻守口如瓶的原因,餘生也大致有了些猜測。

  趙友倫肯定是起初被當成了有錢的冤大頭,雖然倘若了解其個性和作風的話、斷然不至於產生這樣的結論,但類似於趙友倫這種貌似有錢還不太會花的公子哥兒,無論是三藩、紐約甚至是多倫多的華人圈子裡慣來都是不缺的,甚至還有專門把這種公子哥視為目標、當肥羊宰的團伙。

  以趙友倫的個性而言,在牌桌上靠運氣也好、靠技術也罷,無論怎麼贏他的錢都絕對是沒有問題的,但試圖以作弊的方式騙他的錢、那下場肯定是相當的慘。

  古話說的好,君子可欺之以方,難罔以非其道。

  倨傲是趙友倫招人嫌、討人厭的原因。

  但源自於骨子裡的驕傲、讓趙友倫的倨傲雖然很招人煩,卻又不得不承認他不但有著倨傲的資格、還有著倨傲的資本,關鍵是存在於記憶里的那個趙友倫、還是個極痛恨自己被認為是仗勢欺人的主兒,這傢伙堅信他自己就是能夠被依仗的『勢』,無需依仗其它……

  不過在餘生赴阿美利加求學的那段時間,他連趙友倫這個名字都沒聽過,自然也就不會與其有什麼交集。

  雖然住在同一棟學生公寓裡,連丹尼爾這種到最後都只是點頭之交、苟慶西這種在校內屬於風雲人物的就更是躲得遠遠的,自然也就沒可能會被帶進這樣的牌局之中。

  何況留學時期的趙友倫看起來也不像是什麼好人,雖然未曾經受過歲月的洗禮和磨礪、眉宇間的倨傲也尚未彰顯,可是為了玩牌不但包下了賭場裡的貴賓房、還奉送每個參與者五百美金的免費籌碼,以1/2美金的牌局輸贏而言、若是不想輸光的話其實相當的容易,這也變相的證明了一點,趙友倫留學期間真的是不差錢,被當成凱子也完全是有可能的。

  好在趙友倫喜歡玩牌不假、但他不屑於誘賭,對輸贏也是真的無所謂,而丹尼爾這種家境不好卻賭性卻特別重的、趙友倫本該嫌棄都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坐視丹尼爾欠下那麼多的賭債呢?

  幾萬美金的債務,雖然存在著挪用公款的情況,但應該也不至於把丹尼爾給逼上絕路吧?

  除非是丹尼爾在當天的牌局之中,不但下了重注而且還輸了很多,乃至於完全沒有還上的可能性。

  可問題是五百的免費籌碼,單局額外加注的五千封頂,想要一晚上輸好幾萬、也並不是很容易的事兒啊……

  「墨跡啥呢?想看轉牌就繼續跟,要不然就趕緊扔牌!浪費大家的時間!」

  苟慶西突兀的一嗓子、把糾結於疑問越來越多的餘生給拉回了牌局。

  牌局的參與者有運勢好的、有錢多的、有膽大的、也有心理素質不錯的,更有不怕輸的和敢於瞎詐唬的,目前的這局丹尼爾顯然第一輪就該棄牌,可是丹尼爾的賭性實在是太重了、牌力很可能並不是很高、起初並沒有選擇棄牌,到了轉牌圈苟慶西突然加了重注、這可就搞的位置並不算很好的丹尼爾騎虎難下了。

  繼續跟,也只是有機會看到第四張公共牌,倘若公共牌還是不理想、想要看河牌的代價那代價一定非常的大。

  而此時再棄牌,之前所投進去的籌碼可就全都打了水漂。

  處於兩難之中的丹尼爾牙關緊咬、眼珠子泛著紅,抓牌的手青筋暴起,底牌應該還不錯但顯然也沒有必贏的可能性,此時所表現出來的糾結和猶豫、也就顯示出其心理素質真的很差,在餘生看來屬於是根本就沒資格參與牌局的那種人……

  苟慶西故意嘆了口氣,很不耐煩的再次催促。「快點啦,又是全都在等你……」

  丹尼爾抬起頭把目光投向了餘生,見他表情淡然,意識到對方一直在棄牌、一直也是在輸,打牌的經驗應該還不如自己,猶豫著最終很是不情願的把底牌給扔了。

  「不是吧?這種牌都能贏錢?」

  詐唬成功的苟慶西隨手把底牌給亮了出來,伸過手又把丹尼爾棄了的那兩張底牌撈起來翻開,見丹尼爾的底牌比他的贏面大許多、可就越發猖狂的哈哈大笑了起來。「不是吧?這麼好的底牌也棄啊?丹尼爾啊丹尼爾,你怎麼老是這樣呢?跟你說過好多次了,好牌一定要拿的住!要不然怎麼能贏呀?難怪你總是在輸啊,這膽兒也太小了吧?承讓、承讓啊,都不好意思再贏你的錢了……」

  遭詐唬、又遭連番的擠兌,丹尼爾攥緊了拳頭、緊緊的抿著嘴,把懊惱和不甘全都寫在了臉上,冷眼旁觀的餘生都忍不住搖頭,丹尼爾的心態即便是還沒有崩、也肯定大受影響,玩德撲輸錢、尤其是輸大錢的,幾乎全都是這種人!

  作為旁觀者,餘生的境遇其實遠比丹尼爾還要慘。

  每一局都會被苟慶西和趙友倫的妹子雙馬尾刻意的針對,新的一局剛開始、第一輪投注時他就被逼的又棄了牌,結果剛詐唬成功的苟慶西也就來找茬了。

  「你純粹是過來蹭吃蹭喝的吧?怎麼輪到你老是直接棄牌啊?得得得,讓我看看你的底牌……」

  苟慶西伸手想去拿被餘生棄掉的那兩張底牌,餘生把抽了大半截的香菸卻往那牌面上一杵,差點一把抓住了菸頭的苟慶西可就慌不迭的縮手、氣的也就瞪起了眼。「你幹嘛?」

  「我樂意。」

  苟慶西把桌子一拍。「拽什麼拽?還說是來贏錢的,還不是在輸?輸死你啊……」

  「我樂意。」

  餘生延用了之前的說法,激的苟慶西眼珠子都泛起了紅,趙友倫見牌局又要出問題、指著苟慶西道。「你玩不玩了?」

  「老大!是他……」

  「人家的底牌不願意亮給你看、你丫就別伸手啊!玩牌的規矩都不懂?啊?」

  被趙友倫吼了一嗓子、苟慶西悻悻的坐下,惡狠狠的瞪著餘生、目光里的怨毒越發的明顯了。

  「餓了,餐廳有免費的自助餐;困了,樓上有房間可以休息,無聊了,外面大廳里熱鬧的很。你要是……」

  見趙友倫也忍不住了、餘生笑嘻嘻的收起了挑釁的架勢,把雙手一攤說。「這底牌不湊手,總不能逼著我下重注吧?」

  趙友倫撇嘴。「打你坐下來開始,統共拿了二十七手的底牌,全都不湊手?點兒就這麼的背?」

  「是啊,點兒就是這麼的背。牌不湊手,沒轍啊……」

  油鹽不進、臉皮還厚,趙友倫鬱悶卻也發不出火來。「成,那你就慢慢等著抓好牌吧……」

  牌局在繼續、時間也在緩慢的流逝。

  當時間過了凌晨四點,餘生也就覺得時間也該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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