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她真的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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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花店回來,一直到吃晚飯的時候,紀流琛都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感覺到紀流琛似乎不太開心,應聽雨放下了手裡的筷子,捧著下巴朝著他問道:「公司的事情還沒處理好嗎?從昨天到今天你看上去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夾了一筷子菠菜送進嘴裡,紀流琛咽下去之後,才緩緩的地開口道:「我沒事,你不要瞎猜了。」

  「你騙人!」紀流琛滿臉都寫著不高興,應聽雨才不相信他說的話:「你明明就在不高興!」

  聽到應聽雨的話,紀流琛突然放下了手裡的筷子,抬頭目不轉睛地盯著應聽雨,神色複雜地問道:「我高不高興,你真的關心嗎?我有時候真想問一問,在你心裡,我到底是你什麼人,而你又是怎麼看我的?」

  應聽雨原本只是想關心一下紀流琛,卻沒想把話題一下子扯到這麼複雜的地步。

  紀流琛這一連串的提問,完全把應聽雨問懵了!

  這些問題,應聽雨醒來以後從來沒有思考過。

  自打她清醒過來,紀流琛就一直守在她的身邊,無微不至的照顧著她,讓她什麼都不要操心。她早就已經習慣了紀流琛的陪伴,已經習慣了依賴他的生活,漸漸都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他是一個早就被自己拋棄,毫無關係的男人!

  「我……我們……我們是朋友啊!」應聽雨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彙來形容他們兩人的關係,一時間只能找出這樣的解釋。

  只是這種解釋,說出來的時候連她自己都感覺到心虛。

  如果只是朋友,那麼紀流琛何必為她付出這麼多?如果只是朋友,那麼朋友之間怎麼可能親吻擁抱?

  果然,一聽到應聽雨對自己的定義,紀流琛不由得冷笑一聲,自嘲道:「朋友?我們之間可以成為愛人,也可以成為敵人,唯一不可能的就是成為朋友!」

  「紀流琛,你不要這樣,我害怕……」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失控的紀流琛,應聽雨不由得面露懼色,害怕道。

  曾經的應聽雨是個戰士,滿身孤勇,從來都無所畏懼!

  紀流琛從來都沒有見過她像此時一樣眼神充滿忐忑,說話的時候楚楚可憐的樣子。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失憶之前發生了什麼嗎?那我告訴你。你失憶之前我們在一起六年了,這六年來我對你掏心掏肺,可你卻永遠對我視而不見。在機場,你跟我提出了分手,我們在爭執之中,你不小心滾下了扶梯,這才失憶了。」紀流琛似乎被應聽雨的話刺激到了,終於將真相和盤托出。

  「怎麼會是這樣?我……」事情的真相衝擊力太大,應聽雨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當下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應聽雨你聽著!我不要當你什麼勞什子朋友,我要你愛我,我要你喜歡我,我要你的心裡眼裡全都只有我一個人!如果你做不到,那麼我情願在你的世界裡什麼都不是!」紀流琛站起來對著應聽雨憤怒地宣布道,隨後一把抓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頭也不回地朝著門外轉身離去。

  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應聽雨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完全忘記去攔住紀流琛。

  林一陌沒有想到,紀流琛才安慰了自己沒多久,就輪到自己去安慰他了。

  說起來也真是可笑,他們兩個都自詡是情場高手,最後卻都敗在了女人身上!

  看著紀流琛一杯接一杯不停地喝酒,把威士忌當成了白開水,林一陌卻沒有絲毫阻攔他的意思。

  他只是端起了自己手裡的酒杯,喝了一口洋酒嘆了口氣道:「既然老天爺都願意重新給你一個機會,你何必自己說出真相,把應聽雨又從自己身邊推走呢?」

  喝了這麼多的酒,紀流琛的眼神卻越發清明,他端詳著酒杯里琥珀色的液體,哂笑道:「我可不是什麼慈善家,我還沒有善良到在她身邊當一個知心大哥哥,永遠都不圖任何回報。那樣做的是神,而我只是個人,還是個貪心的壞人!」

  「話雖這麼說,但我覺得你還是太衝動了,你這樣會嚇壞她的。」林一陌皺眉道。

  這一點,紀流琛何嘗料不到?只是他別無他法。

  在他和應聽雨身邊,這麼多人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他沒有時間選擇循序漸進了。他必須在易雲川出手之前,來一個快刀斬亂麻,讓應聽雨徹底接受他,自願回到他身邊。

  更何況,只要一想起醫生說的話,紀流琛的心就痛苦得要炸掉一般。他要一個結果,來拯救他現在悲痛的心情。

  當然,他也沒有傻到真的把所有事情和盤托出。他告訴應聽雨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卻故意隱瞞了關於裴然的那一段。

  這種半真半假的話,有時候聽上去更加可信。

  到時候不管易雲川或者其他人跟應聽雨說什麼,應聽雨也不會這麼輕易就相信他們。

  這也就是,紀流琛之前所說的置之死地而後生!

  他在賭,賭他自己不會一直都輸!

  「一陌,你知道醫生之前跟我說什麼了嗎?」紀流琛回想起當天那一幕,就覺得自己真的可憐又可笑:「醫生告訴我,聽雨為了不想跟我一直糾纏下去,很多年前就自己偷偷去了醫院戴上了避孕壞。她真的好可怕!你知道她最可怕的是什麼嗎?她最可怕的是,明明已經知道自己不會懷孕了,卻還為了演戲,在床頭櫃裡放了一瓶避孕藥。我紀流琛,就是她人生里唯一出現的那一絲偏差,為了不讓我這絲偏差繼續擴大,所以她需要雙重保險。她厭惡我,她打從心底厭惡我!」

  作為紀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從成年開始,想要母憑子貴的女人便不計其數,卻還從來沒有像應聽雨這樣你只唯恐不及的女人。

  不知道該怎麼安慰紀流琛,林一陌深吸了口氣,仰頭喝下了酒杯里所有的酒,無奈地笑道:「可即便這樣,你還是愛她無法自拔。既然放不下,也只能學著卻接受她。她不是剛好失憶了嗎?我看得出來,現在應聽雨跟以前的應聽雨完全不一樣了。只要她一直不恢復記憶,那麼你一定可以感動她。」

  「但願如此,但願如此……」紀流琛苦笑著灌下了杯子裡的酒,發泄完之後,終於撐不住趴在吧檯上醉倒了。

  這間酒吧是紀流琛最喜歡來的,馮千語這段時間一直找不到紀流琛,打他電話也不接,於是便想著到這裡守株待兔。

  守了這麼長的時間,終於在今晚見到了紀流琛和林一陌。

  一開始,馮千語不敢上前,怕紀流琛生氣。

  此時見他喝醉了,這才大著膽子走了過來,想要把紀流琛帶走。

  「馮小姐?」紀流琛剛醉倒,馮千語便出現了,林一陌語氣裡帶著一絲瞭然。

  這個女人,看上去柔柔弱弱的,骨子裡卻也是心機深沉,不好對付。

  一想到自己這兄弟,碰上的都是些有毒的罌粟花,林一陌真不知道自己該嫉妒還是同情的好!

  知道林一陌最憐香惜玉,馮千語故意裝作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說話的時候還帶著一絲哭腔:「林少,好久不見啊!流琛喝醉了嗎?讓我送他回家吧。」

  要是其他人,見到馮千語這般我見猶憐的可憐模樣,林一陌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順水推舟做個月老了。

  只可惜對方是紀流琛,林一陌也只好硬了心腸,對著馮千語笑道:「馮小姐,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你這細胳膊細腿的,我只怕送到了明天早上,也沒辦法把流琛送到家。我看這件苦差事,還是我這個做兄弟的來吧。」

  聽到林一陌這麼說,馮千語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一臉委屈地站在原地。

  林一陌顧不上她的反應,打了個電話把紀流琛的司機喊了進來。

  當著我馮千語的面,林一陌故意吩咐道:「把你家紀總送到應小姐那去,這應小姐自己點的火,自然得她自己滅掉。」

  「是,我這就送紀總去。」司機一看這陣仗,就知道林一陌是故意讓自己送紀流琛去找應聽雨的,於是扶起喝醉了的紀流琛,便轉身離開了酒吧。

  馮千語自然也知道林一陌這是做給自己看的,於是忍住心裡的悲憤,咬著牙說道:「林少,你明知道應聽雨根本不在乎流琛,你為什麼還要幫她?我想不明白了,我哪裡比應聽雨差?為什麼你們都站在她那一邊?」

  認識馮千語這麼久,林一陌還是第一次聽她說句真心話。

  說起來馮千語也沒做錯什麼,林一陌拍拍她的肩膀,感慨道:「說句實話,各方面比起來,你其實比應聽雨更是一個合格的情人。不過感情這種事,要看緣分的,只要喜歡上了,哪裡是好壞可以來評價的?馮小姐,你長得漂亮學歷又好,將來想要娶你的青年才俊肯定不在少數,我勸你還是不要在流琛身上浪費時間了。」

  「我不甘心!那個應聽雨不配!」馮千語忍著淚,咬牙切齒地說道。

  說完,馮千語一臉憤恨地離開了酒吧。

  「嘖嘖嘖……兄弟啊,你好自為之吧!」看出來馮千語不會善罷甘休的,林一陌默默為紀流琛保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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