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 我保佑你一定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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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醉酒後的一大難題,就是當你清醒的那一瞬間,頭難受地簡直可以爆炸。

  應聽雨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快臨近第二天中午了。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酒量居然差到這種地步,僅僅三罐啤酒,就可以讓她醉的不省人事。

  不過雖然醉倒了,但是應聽雨卻沒有斷片,她清楚地記得自己喝醉之前還在跟紀流琛討論『神存不存在『這樣哲學的問題。

  應聽雨覺得自己真是快瘋了!居然跟紀流琛討論這樣荒唐的問題。

  身邊的位置是空的,顯然紀流琛已經起床去公司了。

  拍了拍快要炸開的腦子,應聽雨全身乏力地在床上坐了起來。一轉頭,她就看到了放在床頭柜上的兩顆醒酒藥。

  醒了記得先吃這個。

  白色藥丸的底下壓著一張紙條,看著上面遒勁有力的字跡,應聽雨一看就是紀流琛寫的。

  對於自己的事情,他總是想的比誰都要周到。

  放下了紙條,應聽雨拿起了床頭柜上的醒酒藥,直接不用水就吞了下去。

  這是她從小養成的習慣,再苦的藥,她都能眼睛不眨的直接吃下去,甚至含在嘴裡,等她慢慢化掉。

  這種近乎自虐的方式,可以讓她清晰地覺得,她還活著!

  下床洗了個澡,換好衣服之後,應聽雨就準備下樓出門去花店。

  不過她剛準備出門,就聽到包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以為是紀流琛打電話回來叮囑她別忘了吃飯,應聽雨連忙從包里掏出手機,卻發現手機上的來電顯示著一個未知的號碼。

  雖然沒有署名,但是應聽雨一猜就知道對方是誰了。

  還真不是一般的沒有耐心,不過只是一天,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找上門來。

  應聽雨看著亮起的手機,卻沒有絲毫想要接起來的地步,她拿著手機慢悠悠的下樓,一時間不再急著出門,而是坐在樓下的沙發上,看著茶几上的手機一次次亮起,又再一次次暗掉。

  儘管看不到對方的表情,但是應聽雨可以想像的出來,電話那頭的人得意洋洋的嘴臉,再一次次無人接通的電話中,慢慢被耗盡,隨後開始氣急敗壞的樣子。

  這種無聲地折磨,讓應聽雨覺得快樂!

  但是對方似乎怎麼也不肯放棄,就這樣一直打了將近半個小時,都沒有任何停掉的意思。

  倒是應聽雨,遊戲玩的差不多了,她也沒有任何逃避的意思,直接拿起手機接通了電話。

  手機那頭的人似乎沒有料到應聽雨就這樣接電話了,一時間愣住,一直沒有發出聲音。

  還是應聽雨先開了口,只見她面無表情地說道:「好久不見,應先生。」

  原以為自己的出現會讓應聽雨覺得慌張,但是應森沒想到應聽雨跟自己通話的時候,聲音居然這麼淡定,一點都沒有絲毫的訝異。

  「是啊,好久不見了,我的女兒。我怎麼說也是你的親爸爸,你怎麼能叫我應先生這麼疏遠。」應森咽了咽口水,無恥地套近乎道,還特地加重了『女兒『兩個字的語氣。

  要是在當年,一想到自己有這樣的父親,應聽雨都會覺得羞恥。

  不過過了這麼久,她早就已經無視了這個事實,只冷冰冰地說道:「這個稱謂對你,已經很客氣了。我一直以為你早就死了,想不到過了這麼多年,你居然還能活著,看來那群放高利貸的人,討債的能力也不是很好。」

  當年應聽雨答應自己去陪紀流琛,但是紀流琛第二天就宣布選擇了另外一家公司合作,害得他不僅讓煮熟的鴨子飛了,還欠了一屁股債,不得不立馬捲鋪蓋跑路。

  紀流琛態度的反轉,應森一猜就知道是應聽雨在其中搞的鬼。

  應聽雨小的時候,應森就知道自己這個女兒不同尋常。一開始他還挺高興的,原以為可以把應聽雨賣個好價格。

  誰曾想應聽雨看著柔弱,卻是只兇猛的豺狼,不出手則已,一出手最是心狠手辣,害得他這麼多年苦心經營的公司瞬間化為烏有。

  這些年為了躲避高利貸的追殺,他一直東躲西藏,也找不到好的營生,經常過得有一頓沒一頓。

  一想到自己這些年過的苦日子,應森就對應聽雨恨得牙痒痒。

  只是現在他還有求於應聽雨,不得不壓下心底的憤恨,陪笑道:「聽雨啊,當年的事情是爸爸不好,爸爸知道錯了。不過爸爸也不是只為了自己啊,你看紀流琛這麼有錢,你跟著他這些年不是過得很好嗎?這些年爸爸四處躲債,吃了不少的苦,也算是受到懲罰了,你就原諒爸爸吧。爸爸老了,逃不動了,現在只想回到你身邊,好好補償你。」

  聽著應森的這些鬼話,應聽雨沒有打斷他,等他表演完了,才不為所動地說道:「補償?在你補償我之前,你是不是得先讓我替你還債?」

  昨天在花店收到應森的信,應聽雨就知道這個男人一定欠了一屁股債,走投無路了才會冒險逃回j城約她見面。

  收到信的時候,應聽雨其實完全可以借著失憶的藉口,把信交給紀流琛來處理。

  只是這樣一來,一定會引起紀流琛的警惕,她的出逃計劃已經到了最後的階段,她不能讓自己功虧一簣。

  最重要的是,她恨應森,所以她一定要自己解決他。

  當然了,應聽雨並不傻。

  應森這種亡命之徒,要是真見面了,誰知道他會不會對她不利,所以應聽雨並沒有直接去見他。

  對於應森這樣的吸血鬼,沒有吸到血是絕對不會鬆口的,所以應聽雨斷定,他一定會自己送上門來。

  果不其然,只過了一天,她就接到了應森的電話。

  說起來應森還是有點本事的,居然能弄到她的電話號碼。

  聽到應聽雨一說到就到了點子上,應森迫不及待地說道:「其實爸爸也不想來麻煩你的,但是爸爸真的沒辦法了,那些人說我要是這個月底前拿不出五百萬,他們就把我大卸八塊,扔到江里餵魚。聽雨,這一次你就幫幫爸爸吧,算爸爸求你了。」

  聽著應森一口一個爸爸自稱,應聽雨心裡就覺得無比噁心。

  「他們要五百萬?」應聽雨緊緊攥緊了拳頭,忍著心中那份噁心,平靜地問道。

  「對對對,就只要五百萬。紀流琛這麼有錢,你跟著他這麼多年,他一定不會虧待你。我就只要五百萬,爸爸發誓爸爸以後再也不會犯錯了。」應森以為有戲,連聲回答道。

  內心要多沒有人性,才會在背叛自己女兒之後,回過頭來一次次壓榨自己女兒的賣身錢。

  怒到了極點,應聽雨竟然無聲的笑了出來,她的眼眶有些紅,語氣卻十分決絕地說道:「你把他們了聯繫方式給我,我可以出這五百萬。」

  見應聽雨答應了,應森先是心頭一喜,後又立刻冷靜下來,說道:「還錢這種事不用麻煩女兒你,他們都是群窮凶極惡地流氓,你只要把錢給我,我自己去還就好了。」

  當年應聽雨在紀流琛那裡擺了自己一道的事情,應森到現在都還記憶猶新,這一次自然要多留一個心眼。

  應聽雨清楚應森在想什麼,聽到他這樣說,她冷冷笑道:「你這是不信我?既然你不相信我,那麼我想我也沒有必要幫你出這個錢。不過你放心,要是那群人真把你大卸八塊扔到江里餵魚,每年的清明,我一定給你上柱香,保佑你一定下地獄。」

  自己好說歹說,應聽雨還是不肯幫自己,應森的耐心被耗盡了,終於忍不住翻臉道:「賤丫頭,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好好跟你說,是給你臉了,你別給臉不要臉。下作東西,老子養了你這麼多年,不過是要你點皮肉錢,你還真會給自己上台階。都是見不得人的勾當,你以為你陪紀流琛睡了你就高級了?」

  忍了這麼久,終於露出了真面目,應聽雨不以為意道:「你也說了,這是我的皮肉錢,我想給誰就給誰,我不想給誰,化成灰誰也得不到。你最好離我遠一點,紀流琛要是知道你回來了,我想你會是什麼下場,你自己別我清楚。」

  「你別得意!你也用不著拿紀流琛嚇唬我。我知道他有權有勢,恁死我跟捏死只螞蟻一樣簡單。不過狗急了也要跳牆,我這條賤命要是活不了,你和紀流琛也別想好過。他的命可比我金貴,我要是死了,我也要拉著他給我陪葬。」應森已經是窮途末路了,這一次他豁出去了,要不到錢,大不了魚死網破。

  「你的意思,是想用紀流琛的命來要挾我?我說你是窮瘋了吧?你要是想死,我巴不得你拉著他一起陪葬,這樣我還省事了。」應聽雨冷漠地說道。

  這種時候,她知道自己表現的對紀流琛越不在乎,那麼應森越是拿她沒有辦法。

  「你不在乎紀流琛是吧?那麼醫院裡那個小孩子你不會不在乎吧?反正我看他也活不長了,你要是不給我錢,我就立馬弄死他!」應森咬著牙狠狠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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