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 從言情劇到諜戰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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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感受不到紀流琛對自己的好,如果說自己的內心毫無感覺,應聽雨必須承認那是假的。

  即使應聽雨的外表看上去再堅硬如冰,可她到底不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在她堅如磐石的外表下,她的內心其實比誰都柔軟。

  因為從小就缺少父母,朋友,同學的關愛,對於愛沒有人比應聽雨更敏感。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當年裴然的出現,就像一道陽光灑進應聽雨黑暗的世界裡,那一種重見光明一般的震撼,讓應聽雨即使時隔這麼多年以後,依然沒有辦法忘懷。

  有時候連應聽雨都會搞不明白,自己到底是記得裴然這個人,還會記得他愛她的那種感覺。

  但即使時間的長河已經慢慢磨淡了她對裴然的喜歡,但那也並不意味著她就可以接受紀流琛愛她的方式。

  從一開始,他們兩的結合就是畸形的,哪怕這中間參雜著真心實意的感情,但是他們兩就像是一個畸形的胎兒,隨著時間的流逝,只會造成不可逆轉的悲劇。

  愛的平等,不在於兩方必須愛的一樣多,或者一樣深,而是兩方必須是出於一樣的心情和狀態。

  在這段感情糾葛了,應聽雨一直處於被動的那一方,對於所有的結果,她都沒有任何的選擇權。

  這不是她想要的愛情,她想要的愛情,是雙方因為彼此吸引而在一起。

  那是主動的,是自由的,是沒有任何負擔的!

  可眼下她和紀流琛的關係顯然不是這樣,所以她必須結束這樣的狀態。

  哪怕最後她會後悔,但她此刻必須這樣做!

  看著一地的碎玻璃,應聽雨忍不住笑了起來。

  覆水難收,或許就是這個眼前這番場景。

  「所有的一切你都明白,既然是這個樣子,你為什麼還要千里迢迢從法國這麼著急趕回來追我?你是紀流琛啊!在j城有數不盡的女人等著你去多看她們一眼,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算我求你了,你放了我吧!我從來都不會自信到認為你非我不可,我對你來說只是千萬種選擇之一。六年多了,哪怕是一個玩具,你也應該早就玩膩了。」應聽雨苦苦哀求道。

  這些年,兩個人鬥智鬥勇,來來回回折騰了這麼多趟,彼此都已經心力交瘁了。

  應聽雨真的堅持不下去了,她只想要做一個完全自由的人,憑著自己的意志去選擇自己的生活。

  對於財富,她沒有任何的追求,可這麼一點小小的心愿,卻比登天還要難。

  「你要我放了你?放你去美國嗎?對於那個裴然,你就這麼念念不忘?要是你們真的有緣分,即使你不去找他,他也一定會回來找你。可是這麼多年了,你們連再見一面都沒有,事實證明你們根本沒有緣分。應聽雨,你清醒一點,那些虛無縹緲的緣分或許早就已經散了,我才是站在你眼前真真實實的人,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看到自己的委曲求全,應聽雨依然只想要離開他,紀流琛怒不可遏,他走到應聽雨身邊,抓著的雙肩強迫她看著自己,憤怒地罵道。

  紀流琛的眼裡全是血絲,看得出來為了趕回來找自己,他應該很久沒有合眼了。

  四目相對,雙方眼裡的痛苦,彼此都可以清晰地看到。

  她很想抱住紀流琛,告訴他她從來沒有把他當成過垃圾,甚至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在她的心裡,他早已占據了一個重要的位置。

  只是眼下,比起愛他,她更想先好好的愛自己!

  應聽雨承認自己的自私,但她的人生已經夠苦了,她只想把命運操控在自己的手裡。

  掙扎了很久,應聽雨依然沒有去抱紀流琛,她伸手撫摸著紀流琛的臉,望著她滿是倦意道:「我知道你是真實的,我也知道我跟裴然沒有緣分。但是紀流琛請你相信我,我離開你並不是因為我要去美國,而是我想要做我自己。從小到大,我那麼努力的讀書,那麼努力的學習,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可以不依靠別人去生活。你出生在一個幸福的家庭,哪怕你的父母對你嚴厲,可你是自由的,你無法想像我從小就有的那種恐慌。我有一對不負責任的爸媽,我隨時都可能被她們拋棄。我從小沒有什麼大志向,我就夢想著可以不依靠任何人生活。可是我媽死了以後,你就開始主宰我的人生。我知道你很疼我,可我也有我自己的堅持。」

  跟紀流琛相識以來,應聽雨的這番話是她最真實的想法,她感動於紀流琛對她的好,所以她試著想讓紀流琛去了解她內心真實的想法。

  她的願望就是想要做一個跟大家一樣普通的人,靠著自己努力的生活,遇到自己喜歡的人可以主動表達愛意,遇到困難頹廢后站起來重新開始。

  哪怕最後兜兜轉轉一圈,她發現愛的人居然是紀流琛,那麼她也想要一個正常的開始。

  只可惜,紀流琛並不能理解她的想法。

  經過了這麼多次的欺騙和隱瞞,紀流琛再也沒有辦法去相信應聽雨說的那些話。

  「你以為你用緩兵之計,就可以讓我相信你的這些鬼話?你把紫水晶手鍊和錢存在童安妮那裡,不就是為了你之後的逃跑計劃作準備?應聽雨,不管你說什麼,你都給我記住,我絕對絕對不會讓你去美國!你最好打消想要離開我的這個念頭,我絕對不會成全你的。」紀流琛拉開了應聽雨放在自己臉上的手,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地說道。

  紀流琛果然不會相信她,應聽雨不再試圖去解釋什麼。

  紀流琛跟她,從小生活的環境差異太大,兩個人的想法和對人生的態度完全不同。

  她知道自己說服不了紀流琛,正如紀流琛無法說服自己一樣。

  再多的爭吵也只能是徒勞,應聽雨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自己和紀流琛的距離,無力地說道:「如果你是這樣認為的,那麼我無話可說了。」

  兜了一個大圈,兩個人的關係又降到了冰點。

  紀流琛揉了揉自己發酸的眉心,嘆了口氣道:「我不想跟你吵架,折騰了一整晚,我想你已經很累了。既然大家都攤牌了,那麼我們就像以前那樣生活。你好好休息吧,我不會來打攪你。不過你要是想要離開,那你簡直是痴人說夢。」

  說完了這些話,紀流琛不再管應聽雨,他直接從她身邊走了過去,朝著大門走去。

  臨出門前,應聽雨終於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她連忙轉身朝著紀流琛喊道:「對於周助理私自放我離開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遷怒於他。他放我走,並不是因為可憐我,而是真心為了你好。」

  提到周正,紀流琛的腳步一頓,但他沒有回頭,只冷冷地說道:「這個你放心,一個人對我是真心還是假意,我分得出來。」說這,他就開門離開了。

  紀流琛這話一語雙關,應聽雨站在原地,不由自嘲地笑了起來。

  只是笑著笑著,就有溫熱的液體從兩頰滑了過去。

  這輩子,活得這麼糟糕,應聽雨有些哭笑不得……

  剛上了自己的車,林一陌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怎麼樣?求婚成功了吧?我們應大小姐是不是感動的稀里嘩啦的?不過我說你也太心急了,居然連一晚都不願意多待,直接從法國連夜轉機飛了回來。嘖嘖嘖,這事情傳出去,簡直就是j城風/月史上的一大傳奇啊!」一接通電話,林一陌那吊兒郎當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之前他去法國,林一陌知道他是去選訂婚戒指的,想來以為他這麼迫不及待地趕回國內,只是為了早點給應聽雨一個驚喜。

  說起來也是可笑,他千方百計想要給她驚喜,她卻提前送給了他一份驚嚇!

  林一陌絮絮叨叨說了一堆,但是都沒有聽到紀流琛的回應。

  原本他還以為紀流琛是不想搭理他,後來時間長了,他就感覺到事情不對勁了:「哎,你說話啊!不會吧,難不成你求婚失敗了?應聽雨難道拒絕了你?」

  紀流琛依然沒有回答,林一陌吃驚道:「我去,應大小姐還真是女中豪傑啊!面對你美色和金錢都不為所動,還真是我的偶像。不過不應該啊,瞧你們這段時間郎情妾意,你儂我儂,如膠似漆的那股膩歪勁,她怎麼可能會拒絕你!」

  「因為她根本沒失憶!」實在受不了林一陌這麼吵,紀流琛直接一句話嚇得他連嘴都合不上了。

  應聽雨tm居然沒失憶!

  林一陌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現在心情,只覺得內心翻江倒海,飽受驚嚇道:「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她沒失憶!她要是沒失憶之前那些都是在幹嘛啊?你們演連續劇還是寫小說啊!這劇情直接從言情劇變成了諜戰心理劇!這反轉也太大了吧……」

  正在林一陌喋喋不休的時候,周正的電話也打了進來。

  不想再聽林一陌的廢話,紀流琛直接掛斷了他的電話,接通了周正的來電。

  「總裁,之前送去復原的那封信有結果了,不過事情不太對勁。」周正言簡意賅地匯報導。

  聽到周正這麼說,紀流琛發動了車子,飛快地說道:「你在公司等我,我這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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