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 他來過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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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安妮來找紀流琛的時候,原本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但是沒想到到了總裁辦公室門口,坐在外面的秘書進去詢問之後,居然真的讓她進去了。

  站在紀氏的總裁辦公室里,童安妮還感覺自己在做夢一樣。

  能來紀氏工作她已經覺得是天大的幸運,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居然還能站在總裁辦公室里,跟紀流琛面對面講話。

  還記得當時童安妮剛知道自己能來紀氏實習,找應聽雨出來慶祝,那時候她還在不停地花痴眼前這個男人,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了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見童安妮進來以後,一直站在原地不動,紀流琛走向了一邊休息區的沙發,坐下後指著對面的位置朝著童安妮說道:「你不用這麼緊張,有什麼事情坐下說吧。」

  「謝謝紀總。」童安妮平復了下緊張的情緒,有些拘謹地坐到了沙發上。

  上次在茶室因為情況特殊,童安妮還沒有什麼緊張的感覺。現在紀流琛坐在辦公室里,氣場全開的樣子簡直就是霸道總裁的最佳典範,童安妮一下就慫了。

  男神果然是男神,只可遠觀,無法近聊!

  「我看得出你是個很識大體的人,在公司從來沒有表現出你認識我的樣子。我想你今天破例來找我,應該是有很急的事情吧?」紀流琛一手隨意地搭在沙發上,望著童安妮認真地說道。

  為了不給應聽雨和自己惹麻煩,童安妮在公司一向很避嫌,這一次她也確實有事才忍不住來找紀流琛。

  深吸了口氣,童安妮放鬆了些說道:「紀總,其實我是不想用這種方式來找你的,畢竟這是公司,被人看到了影響不好。但是除了在公司,我不知道怎麼樣才能找到你,請你見諒。我這次來找你,是想打聽一下聽雨的消息,已經兩個月了,我怎麼打她的電話都打不通,我真的很擔心她。」

  「你知道她沒有失憶?」紀流琛聽出了問題的關鍵。

  之前在茶室,紀流琛拜託過童安妮保守秘密,童安妮也答應過他。但是現在童安妮卻主動找過應聽雨,想來應該是她已經知道應聽雨沒有失憶的真相。

  自從上次應聽雨來找她,童安妮就覺得應聽雨的狀態很不對勁,她一直擔心應聽雨會出事。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打應聽雨的電話,可是手機都處於關機狀態,這讓她心裡的擔心逐漸變成了恐懼。

  來找紀流琛是童安妮實在沒有辦法才做的選擇,她不想拆穿應聽雨的謊言,但是她更怕應聽雨出事了。

  聽紀流琛的語氣,童安妮猜到他已經知道應聽雨撒謊的事情,也就大膽地承認了:「兩個月前,聽雨來找過我,我那時候才知道的。」

  兩個月前?應該就是應聽雨再次出逃之前。

  想到這裡,紀流琛不禁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

  應聽雨一直強調離開自己不是為了裴然,可是事到臨頭,她仍舊還是去找童安妮拿回了屬於她和裴然的東西。

  「記得之前在茶室,我讓你繼續幫聽雨保存她的東西。其實我那時候奢望,她永遠都不要找你去拿。不過我還是太高估了我自己,裴然在她心裡占據了那麼重要的位置。哪怕要離開,她也要拿回屬於裴然的東西。」紀流琛自嘲地說道。

  「我想紀總你誤會了,聽雨來找我不是為了拿手鍊和銀行卡。她來找我,是想拜託我代她去美國找一個人。這段時間我一直在辦護照和簽證,等過幾天春節放假了,我就準備去美國一趟。」怕紀流琛誤會了應聽雨,童安妮連忙解釋道。

  一直以來,紀流琛都以為應聽雨這次出逃又是為了去美國,他沒想到應聽雨已經拜託了給了童安妮。

  此時此刻,紀流琛才驚覺,自己或許真的誤會了應聽雨!

  「你說,她來找你是拜託你帶她去美國找人?」紀流琛不敢置信道。

  童安妮點點頭,有些難受道:「紀總,我不想打聽你和聽雨之間到底有什麼問題,我這次來只是想確定聽雨現在是否平安。她那天來找我,狀態真的很差,我從來沒有見過她那樣憔悴的樣子。我不知道我來找你是對是錯?但是我看得出來,紀總你是絕對不會傷害聽雨的是不是?」

  應聽雨失蹤了這麼久,童安妮真的很害怕她出了意外!

  以前剛認識應聽雨的時候,童安妮真的很羨慕她。

  一個長得那麼漂亮,氣質又好,又有錢,對人又親切的女人,簡直是這世上其他女人的公敵。

  後來童安妮才漸漸感覺到了應聽雨或許並不像她想像的那樣幸福,她總是那麼憂鬱,即使在笑,也能感覺到她的重重心事。

  越說越難過,童安妮吸吸鼻子,哽咽道:「最近關於馮小姐的事情,我也了解了一些,但我不相信紀總你是那樣的人。只是紀總,聽雨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她受到傷害。」

  童安妮的話讓紀流琛有些混亂,既然應聽雨不是為了去美國,那麼她這麼千方百計地逃走,真的僅僅只是為了離開自己?

  這個答案並沒有比應聽雨想去美國讓紀流琛好受些,他無聲哂笑,沉默了一會才對童安妮說道:「你放心吧,她現在是安全的,我會照顧好她。」

  有紀流琛這句話,童安妮懸了這麼久的心終於可以落地了。

  雖然很多事情她不明白,但是她也不多問,只開心道:「有紀總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這樣我也可以安心去美國幫聽雨找人。」

  聽到童安妮要去美國找裴然,紀流琛英氣的眉心微微一皺,神情有些凝重道:「你不用去美國了,你找不到那個人的。」

  「為什麼?難道那個人已經不在美國了?」見紀流琛說的這麼肯定,童安妮不覺追問道。

  儘管紀流琛不想別人知道這件事,但是只要童安妮去了美國,他就算想繼續隱瞞也沒有辦法。

  斟酌再三,紀流琛決定向童安妮說出實情:「他還在美國,只是他剛去美國第二年就已經去世了。」

  「怎麼可能?」童安妮吃驚道。

  她看過應聽雨給她發來的資料,那個裴然明明跟應聽雨一樣大,怎麼可能這麼年輕就去世了?

  知道裴然的死很難讓人接受,但是很可惜,這就是事實……

  「他死於一場車禍,是在去機場準備回國的路上出的意外。」紀流琛遺憾道。

  「回國去機場的路上?」一陣寒意從童安妮的心裡一直蔓延至全身。

  應聽雨在資料上說過,裴然全家都移民美國了。去美國的第二年,裴然應該還在上大學。

  那麼他那時候回國,很可能就是為了回來找爽約的應聽雨。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童安妮心中不禁一陣抽搐,要真是這樣,應聽雨怎麼可能接受得了!

  知道童安妮在想什麼,紀流琛繼續說道:「起初我也不相信他死了,所以我瞞著聽雨派人去美國確認過,他確實死在了那場車禍里。」

  這就是黃真真當是跟他交換的籌碼,這也是為什麼,紀流琛明知道黃真真在暗中搞鬼,卻一直沒有動她的原因。

  在沒有完全地把握之前,他還不想把黃真真逼急了,否則她把真相告訴應聽雨,那麼一切就完了……

  「紀總,這就是你千方百計阻撓聽雨去美國的原因是不是?你怕她知道了裴然的死訊,沒有辦法接受。」原先童安妮還覺得紀流琛愛得那麼霸道自私,如今才發現紀流琛才是原來愛得最委屈的人。

  其實紀流琛沒有童安妮想像的那麼偉大,他一開始阻止應聽雨,確實只是為了不想成全她和裴然。只是後來從黃真真哪裡知道這件事,阻撓應聽雨的動力才慢慢開始發生了改變。

  很多次被應聽雨氣急了的時候,他也恨不得把真相告訴她,大不了大家一起玉石俱焚。

  只是最後他都放棄了,因為他到底捨不得應聽雨痛苦!

  比有秘密更難受的,是替人保守秘密!

  「你只要知道真相就好,其他都不重要。不過我希望你能繼續保守這個秘密,我不想讓聽雨知道這件事。」紀流琛請求道。

  這件事對應聽雨的打擊有多大,童安妮心中有數,她自然不會告訴應聽雨:「紀總你放心吧,我不會告訴聽雨的。不過我還是得去美國一趟,聽雨拜託過我,一定要把東西帶給裴然。即使裴然已經去世了,我也想幫她完成這個心愿。這樣,我想地下的裴然,也可以沒有遺憾了。」

  理解童安妮的用意,紀流琛沒有再說什麼。

  這一刻,他忽然十分想念應聽雨。

  沒有理由的,十分想念……

  吃完午飯後,孫姨扶著應聽雨起來活動一下。

  走到窗邊的時候,應聽雨忽然停住了腳步,視線被窗外的什麼東西吸引住了。

  孫姨看了眼樓下,不由笑道:「先生說今年雪下得大,不堆雪人可惜了,所以在院子裡堆了個雪娃娃應應景。」

  聽了孫姨的話,應聽雨沒有表示出高興或者不高興,只淡淡地問了一句:「他來過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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