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神志清醒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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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這麼低三下四地求人,應聽雨還是這麼無動於衷,甚至還叫自己去死。

  應森瞬間又翻臉了,指著應聽雨大罵,臉上的表情兇狠的像是要吃人:」狗娘養的東西,老子tm小時候就該一把掐死你。倒霉的賠錢貨,跟你那個騷貨老媽一個德行。老子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才遇上你們娘倆這種賤人。你還敢叫老子去死,信不信老子出去就找人把你賣去當小姐,到時我看你被這麼多男的睡了,紀流琛還會不會要你!」

  常人應該絕對無法想像,一個父親怎麼能對自己的親生女兒說出這麼惡毒的話!

  不過這事放在應森身上,應聽雨就覺得這一切都見怪不怪了。

  應聽雨的爺爺和奶奶一直重男輕女,所以從小就不喜歡應聽雨,覺得她是個賠錢貨。每次見到應聽雨都愛搭不理的,甚至從來沒有抱過他。應森也是這樣,天天想著跟蘇眉再生個兒子。蘇眉不肯,應聽雨的爺爺奶奶就鼓動他跑出去找別的女人生。

  偏偏應森命里就沒有兒子的命,不要說是兒子,那些女人連再生個女兒都生不出來。

  只不過天道好輪迴,做人太壞總會遭報應的。

  在應聽雨五歲的時候,應聽雨的爺爺奶奶一起出車禍死了。應森還沒來得及哭上一場,就拿著車禍的賠償款花天酒地。

  不過他也算運氣不錯,誤打誤撞認識了個小公司的經理,帶著他做起了生意。

  可不管應森再有錢,他都吝嗇得不肯給蘇眉和應聽雨一分。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老婆和女兒過得苦不堪言,卻只嫌離不了婚。

  如今面對應森的辱罵;應聽雨早就已經麻木了。

  從最初的悲傷,到如今的毫無感覺,應聽雨足足走過了二十幾個年頭……

  「不管他還會不會要我,前提是你還有命先離開這裡。我悄悄告訴你,我已經花錢買通了監獄裡的犯人,你最好小心那些跟你關在一起的人。否則你什麼時候死的,或許你自己都不清楚。」應聽雨坐在位子上,看著對面張牙舞爪的應森,勾了勾唇角道。

  「你敢!我要告訴警察你要買兇謀殺我,我要讓他們把你抓起來。」應森慌了,卻還逞強道。

  看到應森眼裡的恐懼,應聽雨覺得這應該是新的一年,自己收到的最開心的禮物。

  對於自己的這個父親,他越是惶惶不得終日,應聽雨越是心裡痛快。

  其實應聽雨說的收買了犯人謀殺應森的事,完全就是胡扯的。只是應聽雨清楚,自己這麼一說,應森一定會信以為真,從而在牢里坐立難安,感覺誰都是那個要殺他的人。

  這就是應聽雨此行的目的,她要讓應森每天都沒好日子過。

  探視的時間差不多到了,應聽雨從位置上緩緩站了起來,朝著應森輕笑一聲道:「警察不會相信你的,沒有人會願意相信你這樣的男人。我等著,來給你收屍的那天。」話音未落,應聽雨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探視的房間。

  「聽雨,聽雨,你不會得對嗎?我是你爸爸,你不會這麼對我的……」房門關上的剎那,將應森的聲音完全隔絕在了房間裡。

  離開了警察局,應聽雨又打算攔車回家好好休息。

  不過站在路邊等車的時候,應聽雨剛攔下一輛車,就看到對面有個穿了連帽衫的男人站在大樹下。

  雖然看不清對方的臉,但是應聽雨一眼就認出了對方是裴然。

  「喂,你上不上車啊!你不上別打擾我做生意!」計程車師傅見應聽雨一直沒有上車的樣子,黑著臉不高興道。

  應聽雨臉一下子就白了,她顧不上跟計程車師傅說什麼,就重重甩上了車門,顧不上來來往往的車流,瘋了一樣朝著馬路對面跑過去。

  幸虧正是高峰期,路上有點堵,這段路上的車開得都不快。

  應聽雨不管不顧的衝出來,很多車子都猛地急剎住了車。好多司機都開了窗子罵人,但是應聽雨卻一個字都聽不到。

  她的世界裡仿佛一切都不存在了,只有對面的那個人,像是牽引著她的靈魂,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要衝過去。

  只是到底沒有這麼幸運,雖然沒有被汽車撞到,但是一輛電瓶車正準備見縫插針地開過去,剛好跟衝過來的應聽雨撞了個正著。

  應聽雨的腳被撞了一下,小腿肚疼進了心裡,一下子蹲坐在了地上。

  「你個瘋婆子,你不想活了吧?這種路你都趕這麼快衝出來?我跟你說你不想活你去撞那些豪車,賴上我個電瓶車幹什麼?有毛病的你!」電動車也發倒了,車主摔在了地上,隨後爬起來扶著車子說道。

  應聽雨顧不上疼,連忙想站起來繼續去找裴然。但是等她再抬頭的時候,那個位置那還有什麼人的影子?

  「裴然!」應聽雨連忙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地朝著剛才那人站的樹下跑去。

  「裴然!我知道你在這裡!你出來啊!既然你不肯就這樣甘心走掉,那你出來跟我說清楚啊!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你這樣一直跟著我又算什麼?裴然,你出來,你聽到了沒有?」應聽雨轉著身子,朝著四周大聲喊道。

  周圍的路人都跟看個瘋子一樣看著站在樹下大呼小叫的應聽雨,很多人還好奇的停了下來看熱鬧。

  只是周圍的人這麼多,卻沒有一個是應聽雨想找的那個。

  明白裴然還是不肯出來,應聽雨激動的心終於也慢慢平復了下來。

  人一冷靜,疼痛的感覺就席捲而來。應聽雨的右腳早年學騎馬的時候就受過傷,現在新傷加舊患,應聽雨完全站不住了,搖搖晃晃就要倒下去。

  千鈞一髮之際,突然有人伸手拉了她一把。

  「裴然!你終於肯出……」後面的話還沒講完,應聽雨就發現伸手扶她的人並不是她心念已久的裴然,而是許久沒見的童安妮。

  「安妮……」這種時候,看到了自己唯一的好朋友,應聽雨的聲音一下子就軟了下來。

  見聽雨這麼狼狽,腿上還受傷了,童安妮皺著眉頭疼道:「聽雨,一段時間不見你怎麼把自己搞得這樣傷痕累累?」

  見到了可以信任的人,應聽雨全身一松,就眼前一黑,整個人都暈了過去。

  「聽雨!聽雨!」童安妮見應聽雨忽然昏倒了,整個人嚇得花容失色,扶著她不讓她倒在地上,白著臉大喊道。

  等到應聽雨再次醒來的時候,她正躺在醫院的病房裡掛著點滴,腳上綁著厚厚的繃帶,也不知道情況是好是壞。

  「聽雨,你終於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嚇死我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怎麼會在路上一個人橫衝直撞的。

  作為應聽雨最信任的朋友,應聽雨一把拉著童安妮,情緒激動道:「安妮,你來得正好,我告訴你,我看到裴然了,他居然回國了!」

  前幾天童安妮才剛去過美國,親眼見到了裴然的墳墓,確定他早就已經死了,應聽雨怎麼可能見到裴然?

  可見應聽雨這麼信誓旦旦的樣子,童安妮不禁感到游有些毛骨悚然,脊背上有些冷颼颼的。

  「聽雨,你看錯了吧?裴然要是回國,他怎麼可能不來找你?對不對?」童安妮覺得應該是應聽雨看錯了。

  但是應聽雨卻搖搖頭,堅持道:「我不會看錯的,一定是裴然!我不僅今天看到他了,前段時間他還把我讀書時候寫給他的紙條寄還給了我,那張紙條除了裴然誰都不可能有。最重要的是,我接到他的電話了。雖然他一個字都沒有說過,但是我能感受到,電話那頭的人就是他。」

  聽了一會,童安妮才發現這都是應聽雨的猜測,她根本沒有見到裴然本人。

  儘管是最好的朋友,但是應聽雨現在這個樣子,就看上去像個神智不清的瘋子……

  「聽雨,你一定是看錯了。你之前不是讓我去美國幫你找他嗎?我剛從美國回來,我看到他了,他在美國過得很好。雖然只有一個人,但是是一個很優秀的人。我按照你的囑咐,將紫水晶手鍊還給了他。他一句話都沒有說,但是眼睛裡卻滿是淚光。所以聽雨,你不要再胡思亂想了,裴然沒有回來。」童安妮緊緊抓著應聽雨的手,安撫她道。

  「你在美國見到了裴然?」應聽雨原本還試圖勸說童安妮相信自己,但是一聽到這個,整個人都愣住了。

  既然已經決定撒謊了,童安妮也只能一錯到底。

  她點點頭,朝著應聽雨胡謅道:「是啊,見到了。」

  「他跟你說什麼?特別是收到紫水晶手鍊之後?」應聽雨對童安妮的話深信不疑,以為她真的見到了裴然。

  童安妮實在不是撒謊的料,她不知道該說什麼才能幫到應聽雨。

  猶豫了一會,為了不露出破綻,童安妮只好說道:「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你給他的手鍊,說了一句『我懂了『。」

  「你騙人!安妮你在騙我。」童安妮剛說完,應聽雨就立馬反駁道。

  聽到這,童安妮心裡一驚,以為是她哪裡說錯了話,讓應聽雨看出了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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