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該來的總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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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熙很快就把沙冰弄好了,反正這東西也沒什麼難度,關鍵就是個攪合。

  不過昨天晚上牛奶已經消耗一空,今天要做只能用羊奶,味道多多少少有那麼一點區別。

  但李泰聽後表示,這點區別不是問題,關鍵是要有的吃。

  李承乾懷疑,這貨之所以胖,很可能跟上食有很大關係。

  「大哥,你說,父皇找我們的那個先生到底能有什麼事?」

  不大會兒的功夫,沙冰做好了,李泰抱著幾乎跟自己腦袋差不多大的容器,吃的不亦樂乎,順便還不忘跟李承乾打聽老頭子的事情。

  對於這個大哥,李泰以前的尊重多少有些流於表面。

  大家都是兒子,你不過比我早出生一年多,憑啥我就要比你矮一頭。

  但自從昨天晚上李承乾憑一己力壓群芳(這詞用的沒錯吧),搞的整場宴會竟無一人再敢言詩,其在李泰心中的印象就變了。

  簡單概括起來就是一句話:我大哥老牛B了。

  出於這樣的印象,李泰決定以後一定要多向大哥請教,不懂就問,這沒什麼可恥的。

  看著面前貪吃的小胖子,李承乾隨口敷衍:「你們那個先生應該是出身禮部,估計是有番邦前來朝貢什麼的,所以才會被父皇招去議事。」

  李泰倒也不是真的關心這些,哦了一聲便不再問。

  對於李泰這個弟弟,李承乾倒是沒什麼惡感,畢竟大唐的規矩在那擺著,立長立嫡,只要他不死,這小胖子就始終是個弟弟。

  更何況,憑小胖子的傲嬌性格,就算老子真死了,皇位也照樣輪不著他。

  出於這樣的心裡,李承乾向著一副我有心情,你快來問我的李泰,笑問:「你這傢伙從來夜貓子進宅,無事不來,說吧,找我到底什麼事。」

  李泰心思被看破,有些不好意思的放下手裡的吃食:「大哥,那個,你能教我作詩嗎?」

  李承乾:「……」

  這不是難為人麼。

  你讓我背詩還行,作詩……還教你?

  李承乾的第一個你念頭就是讓李泰思想有多遠就滾多遠,但很快又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男人怎麼能說不行。

  不就是作詩麼,老子不會教難道還不會忽悠?

  見李承乾半天沒開口,李泰有些失望:「怎麼?不行麼?」

  「哦,沒有。」

  李承乾起身溜達了兩圈,對著李泰嚴肅的說道:「其實做詩是很簡單的,首先要言簡意賅,用最簡單的詞彙來表達你要形容的事物,其次是對仗工整。

  如何用簡單的詞彙來表達形容的事物,這個我教不了,這跟你的學識與見識、認知有關。

  但在對仗工整方面,我這裡有一套口訣,你想學的話,我倒是可以教給你。」

  李泰驚喜交加:「真的?」

  李承乾微微一點頭:「真的。」

  上輩子,李承乾在某個時間段突然對對對子產生了濃烈的興趣,抓著《笠翁對韻》好一通背之後發現,這個其實就是唬人用的,對對子主要還是看天賦。

  沒那個天賦,就是把一副對聯裡面所有的字都給你,你都拼不出來。

  但往日裡沒有半點用處的《笠翁對韻》今天卻派上了用場,在李小四渴望的目光中,李承乾直接把《笠翁對韻》的第一篇給他背了一遍。

  沒有沒用的知識,只有沒用的人。

  用孺子可教的眼神目送李小四歡天喜地的離開,李承乾覺得整個精神世界都得到了升華。

  唉,看來自己這好為人師的臭毛病是改不了。

  「殿下,不知這《笠翁對韻》是何人所作?為何老臣對此一無所知?」

  李承乾正沉浸在教書育人的快樂之中,被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回頭去看才發現是魏徵不知什麼時候來到自己的身邊。

  「魏老什麼時候來的?」

  「殿下贖罪,老臣來時殿下正在與衛王殿下探討詩詞,老臣一不小心聽的入了神,望殿下不要見怪。」

  魏徵一臉的誠惶誠恐,他這輩子讀的書也不少,可《笠翁對韻》他著實是第一次聽說,初時不以為意,聽聽著聽著就不知不覺入了迷,直到李泰離開方才醒悟,自己該不會聽了什麼不該聽的東西吧?

  皇室不比普能人,往往都會有些秘傳什麼的,否則解釋不了為什麼李承乾這么小的年紀,就能寫出那麼好的詩。

  與擔心自己被滅口的魏徵相比,李承乾則是擔心自己的戳穿,打了個哈哈:「什麼見怪不見怪的,這《笠翁對韻》是我聽一個老道士講的,當時覺得好玩就記了下來,也沒怎麼放在心上,今日正好青雀說他對詩詞一道頗有興趣,索性就背給他聽聽。」

  聽說是道士傳出來的,魏徵忐忑的心情平靜了許多,暗自琢磨長安那些有名的道士是誰有這般才華,能寫出這般淺顯易懂的書。

  李承乾哪敢給魏徵多想的時間,很快便岔開話題問道:「魏老,今日前來可是有事?」

  「有……」魏徵臉色刷的就變了,一拍大腿:「壞了,陛下召見。」

  李承乾愣了一下:「什麼?」

  魏徵卻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拉著他就往外跑:「剛剛陛下派人傳旨,要殿下與臣一同去麗正殿議事,壞了,壞了,剛剛只顧著聽書,卻把這等大事給忘到腦後。」

  這麼大的事情都能忘?

  老魏你果然作的一手好死。

  李承乾都不知道說什麼了,反手抓住魏徵,悶頭就跑。

  可憐老魏四十多歲的人了,本來常年不運動身體就不好,再加上這麼一跑,等到了麗正殿,連肺都差點喘出來。

  這要是放在以前,正在議事的老傢伙們再如何也要問上一兩句。

  但今日卻沒有,一個兩個面色陰沉,好像是有人抱著他們家孩子跳井了似的。

  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李靖、柴紹,李道宗、李孝恭、侯君集、蕭瑀……,文臣武將十多個人將御書房擠的滿滿當當。

  一看這架勢,李承乾隱約覺得自己好像是明白了什麼。

  突厥人終究還是要南下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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