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肥皂(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熬……豬肉?

  瘋了嗎?

  要不就是前幾天發燒把腦子燒壞了?

  叫上兩個隨行的太監,李世民打算去看看李承乾到底在搞什麼名堂,把個皇宮弄的烏煙瘴氣,頂風臭三里。

  麗正殿距離西池院並不遠,更何況李承乾又是把鼎架在西池院外面的小廣場上,離著老遠就看到小廣場那裡濃煙濃濃,七八個藍衣小太監的身影在濃煙中若隱若現,忙個不停。

  有加柴的,有看火的,有切肉的……。

  兩個宮女守在鼎邊,手裡拿著長長的杆子不斷攪動,從其時不時彎腰的動作來看,應該是被嗆的。

  濃煙的外圍,李承乾靠在一棵樹下,手裡端著一個盤子正吃的津津有味,在他的身邊,一身紫袍的胖子似乎正在說著什麼。

  是長孫無忌?

  處於暴走邊緣的李世民的腳步頓了頓,壓下把李承乾腿打折的想法,走上前去:「無忌,在聊什麼呢。」

  長孫無忌聞聲回頭,見是李世民,連忙行禮道:「臣,參見陛下。」

  李承乾也趕緊把手裡的盤子往雲熙的手裡一塞:「兒臣參見父皇。」

  「嗯。」沒給李承乾好臉色,要不是看在他病還沒好利索的份上,揍一頓都是輕的。

  拉起長孫無忌,李世民指著遠處正在忙碌著的太監和宮女道:「無忌可知他們在做什麼。」

  「回陛下,他們在做肥皂。」

  「做什麼?」

  「肥皂。」

  肥皂是什麼?

  不用問,肯定又是李承乾那個臭小子鼓搗出來的古怪玩意兒。

  這小子隔三岔五的折騰,李世民已經習慣了,自然而然將目光轉了過去。

  「嘿嘿,父皇,肥皂這東西這麼說呢,您可以把它當成皂角,不過它可比皂角好用多了,去污力強不說,還有護膚的作用,既能用來洗衣服,又能用來沐浴。有了這東西,就不用每次沐浴都干搓了。」

  對於干搓,李承乾表示深惡痛絕,搓的輕了不下灰,搓的重了簡直跟蛻皮沒什麼兩樣,真不知道這個時代人的都是怎麼忍過來的。

  但,李世民看待問題的方式顯然有些與不同,關注的點也跟普通人不大一樣,聞言皺眉說道:「既是沐浴之物,為何要用豬油熬製,如此奢侈豈是人君所為?」

  「父皇,您這就冤枉兒臣了,不過是一點沒人要的肥肉,這怎麼就奢侈了呢。」李承乾認為老頭子就是在故意找茬,估計是因為自己把宮裡弄的全是油煙味兒的原因。

  「哼,好一個何不食肉糜之徒,你是聽誰說肥肉沒人要的?我大唐百姓連糧食都吃不飽,肥肉會沒人要?」

  李世民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他還是第一次人說肉沒人要,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要知道,在民間肥肉才是百姓爭相購買的肉食,甚至一些富戶也會搶著買,反倒是瘦肉,就算再便宜,擺在那裡也很少會有人去買。

  歸其原因在於,瘦肉這東西沒油水,生活條件普遍處於溫飽線以下的大唐百姓基本不會去買。

  好吧,看來自己的確有些想當然了。

  李承乾是個知錯就改的好孩子,老頭子既然說勞民傷財,大不了以後不弄這東西也就是了,反正買來的一千多斤肥肉足他弄出千把塊肥皂,省著點可以用很長時間。

  只是,當李承乾想要找老頭子承認錯誤的時候才發現,老頭子竟然跟長孫無忌兩個跑到一邊的樹底下去了,端著個盤子,你一塊我一塊吃的好不嗨皮。

  雲熙那小丫頭也不見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唔,這東西真不錯。」

  「陛下也覺得不錯?不瞞您說,剛剛老臣第一次吃的時候也是如此,沒想到啊,這豬肉熬出來的油渣拌上青鹽竟然如此美味。」

  「倒是一道可以用來消遣的小食,太子,這個回頭送到麗正殿一些。」

  對於老頭子吃鍋掂著盆的行為,李承乾表示這都不叫事兒,一千多斤肉呢,怎麼也能熬出幾十斤的油渣,有老頭子這句話在,倒是不愁沒地方處理了。

  「諾,兒臣記得了,回頭就安排人送過去。」

  李承乾欣然領命,二話不說就讓人裝了滿滿一大盆的油渣,直接送去麗正殿。

  至於這東西放時間長了,受潮以後不怎麼好吃的問題……,嗯,這跟本太子有什麼關係,大不了再回鍋一次好了。

  難得有時間消遣,李世民與長孫無忌坐在樹下談笑風生,一邊吃著油渣,一邊喝著雲熙剛剛送來的小酒,順便看李承乾如何把肥皂折騰出來。

  大概半個時辰之後,前來送純鹹的魏徵也加入了其中,三個老頭把酒言歡,談古論今好不快活。

  李承乾就比較鬱悶了,不僅要指揮人手製作肥皂,時不時還要附合仨老頭兒幾句。

  幾個老頭兒聊著聊著不知怎麼就聊到了羅藝身上,只聽李世民說道:「羅藝此人本是一方豪強,怎奈鼠目寸光,不識大體,可惜了。」

  「陛下欲興兵討伐?」長孫無忌抿了一口葡萄釀:「若是如此,臣願為陛下再做一回馬前卒。」

  「只怕事情不會那麼簡單。」李世民一邊說著,一邊看向邊上的魏徵。

  是交投名狀的時候了。

  李承乾不著痕跡的捅了魏徵一下,示意他無論知道什麼,都快點說出來,這個時候不表現,以後就沒機會了。

  魏徵又不是傻子,哪怕不用李承乾提醒,亦有表現一番的衝動,被他一提醒,立刻說道:「陛下,羅藝與隱太子相交甚厚,此番突厥南下,羅藝避而不戰,當是另有打算。」

  「哦?莫非他還敢造反不成?」

  「是否有意謀反臣亦不知,但觀其行為,未嘗沒有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意思。」

  魏徵被復起之後,一直沒有表現的機會,此番李世民主動問起,哪能不賣力表現:「只是,頡利無功而返應該大大出乎他的預料,陛下若是心存疑惑,不如下一道讓他進京述職的旨意,當可試出其真實意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