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 親屬D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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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玉姚,殷劍蓉,景樂,黎嬌,薛菊這五個人,都有不在場證明。水玉姚剛好會鄉下看望外婆;殷劍蓉有兩台手術;景樂下午才從d國回來;薛菊依然在t國;黎嬌昨天回到的c市,但是約了人朋友看電影,有時間證人。

  「黎嬌回國了?」艾晴愣了一下,蹙眉詢問施國平。

  「嗯,」施國平點頭說,「小五查了她的出入境記錄,然後就去了她入住的酒店。剛剛才做完口供。」

  「跟朋友在一起?」

  「嗯,那姑娘還是我們警官大學大二的在讀生。」施國平長長嘆了口氣,說,「這麼看來,黎嬌不可能是這次案子的兇手。」

  艾晴的表情嚴肅,沒有接他的話,對著到場的法證人員說:「師兄,後門的門框上沾了一點血跡,血型跟死者相同嗎?」她知道這會兒是不可能檢測dna的,那麼就先從血型入手。

  「哦,這個我剛做完檢測,門框上沾著的血跡是o型的,死者的血型是a型。」法證人員翻看了一下記錄,回答了愛情的問題。

  「也就是說,這上面的血跡很可能是兇手留下的。」艾晴轉身對著施國平說,「大哥,讓兄弟們繼續監視著那五個人,另外讓小五盯著全市的醫院,看有沒有受了牆上的人去包紮治療。」

  「那五個人的不在場證明應該沒什麼問題,真的還要繼續監視她們?」施國平覺得既然可以排除嫌疑了,那就沒必要再把警力放在她們身上了。

  「是,依然監視著。因為她們中或許有人認識真正的兇手!」艾晴單手支著下巴,眼神閃著銳利的鋒芒,「兇手現在很可能受了槍傷,她們或許會想辦法帶藥品之類的東西去救助兇手。」

  「好,明白了。」施國平經她這麼一點撥,立刻就答應了,按照她說的,給手下的組員下達指令。

  艾晴又帶著幾個法證人員,去了剛才追出去的地方,尋找之前那三聲槍聲掉落在周圍的子彈。可是,太陽已經下山,周圍完全沉浸在黑暗的夜色中,給尋找那麼細小的證據增加很大的困難。

  「小晴,這會兒估計是沒辦法找到遺落的彈頭了。」吳俊毅來到艾晴身邊,說,「先讓警員把現場封鎖起來,不許任何人進入。明天天亮了,再繼續搜證。」

  「嗯,目前也只能這樣了。」艾晴點頭,讓警員把這一片區域都封鎖了起來。而後她回到小木屋的正門處,看到一個制服小女警正在安慰第一發現者,那個外國來的野外求生者。

  「你好,grace小姐,可以說一下你開門看到死者的時候,還有什麼別的發現嗎?」艾晴已經簡單了解到了這個野外求生者的國籍和姓名,把一杯水送到她面前用英語詢問道。

  grace覺得那是一場噩夢,竟然看到了一個被剖開的男人屍體。她深吸了口氣,用英語說,「我其實是跟夥伴們走散了,剛剛從山上下來,想著找個小木屋休息一下。結果,一推開門,就聞到了很濃的血腥味,接著就看到了……嘔……」她的心理全是陰影,一想起那個畫面,就感覺自己又聞到了那種血腥味,忍不住乾嘔起來。

  艾晴知道普通人是沒辦法看這麼血腥的畫面的,不要說是眼前這個女人,就連剛到場的很多制服男警員都接受不了,躲到一旁嘔吐。

  「grace小姐,您可以喝點水,深呼吸一下,慢慢說。」

  grace深呼吸地閉上眼睛,說,「我推開門,就看到那個男人被開膛破肚,躺在木床上!然後,好像是有個人影從窗子那裡過去吧。」

  「人影?」

  「是啊。」

  「穿著白色大衣的女人嗎?」艾晴追問。

  「不,不是,」grace搖頭,說,「那個人影穿的是黑色的衣服,身形好像挺魁梧的,不太像是女人。」

  「不是女人?」艾晴微微蹙眉道,「那就是說,你看到的是個男人的身影?」

  「我也記不太清楚了。」grace的臉色依然蒼白,雙手捧著溫熱的紙杯,說,「反正那個人穿的是黑色的衣服,身形挺壯實的。」

  「grace!」身後傳來其他人的叫聲,是她的同伴來找她了。

  艾晴聽了她的口供,知道能問到的線索也就這麼多了,便讓其他警員幫她留了地址和電話,有需要的時候,再找她核實口供。

  這時候,尹唯做完了初步驗屍,從小木屋裡面走出來。艾晴剛才帶著法證人員去了後面找彈頭,所以並沒有看到他到場。現在看到他出現,臉頰又莫名的紅了起來。

  「尹醫生,死因是什麼?」

  「跟最早的三起案子差不多,*解剖。」尹唯洗了洗手,用手帕擦乾,然後把眼鏡拿了下來,「死亡時間是2個小時之前,也就是你們剛發現屍體的那個時候。」

  艾晴聽著他的話,走到了施國平身邊,問道:「這次的手法很專業嗎?」

  「嗯,跟最早的三起案子一樣,應該是精通解剖技巧的人。」尹唯看她有點往施國平的身後躲,故意道,「不過,好像又有一點不同。」

  「什麼不同?」艾晴立刻就從施國平身後站出來,非常認真地追問道。

  「就是,」他嘖了一下嘴,朝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附耳上前。

  艾晴看著他的樣子,皺眉湊上前,「什麼?」

  「忙了好長時間了,先去吃點東西吧,」他一把拉住她的手,將她扯到身側,讓她跟施國平保持更多一點的距離。

  艾晴無語地瞪了他一眼,想拒絕,就聽他道:「你下午自己答應的,我可是提供非常有力地線索給你的。」努著嘴看著她,聲音有點無賴,同時還帶著小孩子討糖吃的撒嬌意味。

  「好啦,」艾晴想起他下午說的,井慕華可能是中槍之後,被人解剖的,確實是個很重要的線索,於是鬆口道吧,「那就去吧,連帶著把大哥和其他同事一起叫去。」

  「不要!」尹唯直接拒絕,「我說了,有話跟你說。所以,就我們兩個人。」

  艾晴看他一臉嚴肅的表情,長長嘆了口氣說,「那好吧。」她想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福爺又要明天下午才回a市,所以暫時沒有什麼非常緊要的事情要跟,就答應了。

  「小晴,你不回重案組整合一下線索嗎?」施國平不願意讓艾晴跟尹唯獨處,尤其是聽到尹唯說有事告訴艾晴,讓他的心裡莫名地「咯噔」了一下,就怕尹唯會直接告白,那麼自己真的是連表白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踢出局了。

  「嗯,我就完晚飯就回重案組。」艾晴確實有點餓了,所以說完就對著尹唯道,「走吧。」

  「好。」尹唯揚起唇角,那雙好看的桃花眼滿是笑容,拉著艾晴的手去自己的停車處。

  艾晴只是低頭看了一眼,竟然也沒有甩開,上車之後,系好了安全帶,才問道:「好了,現在可以說了,是什麼事?」

  「吃了晚飯就知道了。」尹唯早就有了安排,想營造一個浪漫的氣氛,然後表白。

  艾晴無所謂地撇了撇嘴,仰頭靠向椅背:「那你開車吧,我有點困,小睡一會兒。」

  「好。」尹唯樂呵呵地開車,時不時地轉頭看看她的睡顏。白裡透紅的臉龐,非常的誘人,密長的睫毛在下眼瞼處投下兩道扇形的陰影,就好像是等待王子將她吻醒的睡公主。

  從案發現場到尹唯訂的餐廳距離不是很遠,大概是半小時左右的時間。他把車子停好,想叫醒可愛,但是看著她那微張的菱唇,不自覺地就吻了上去。

  艾晴輕哼了一聲,蹙眉睜開雙眼,就看到尹唯的俊臉近在咫尺。她警惕地動了一下,跟他拉遠了距離:「你幹嘛?」

  「叫醒你呀。」他一臉無辜地眨巴眨巴眼睛,好像剛才的那一吻完全沒有發生過。

  艾晴抿了抿唇,揮手驅趕說:「好了,我知道了,你立刻下車了。」

  尹唯「哦」了一聲,離開了車座。

  艾晴長長舒了口氣,解開了保險帶下車,看著面前的餐廳說,「在這裡吃?」

  「我記得,這裡是需要正裝出席的。」艾晴擰著眉,看著門口的告示排說道。

  「不用的。」尹唯微微揚起唇角,拉著她走進餐廳。兩個人都是休閒式的著裝,但是卻沒有服務生質疑和阻攔,還非常禮貌地領著他們到了二樓靠窗的位置上。

  「這不會又是你家的餐飲連鎖店吧。」艾晴看著招呼他們的人西裝筆挺,與場內其他的服務生比起來,似乎要高几個級別,動作和禮節也像是受過專業訓練的,非常的正規、到位。

  「尹先生,可以上菜了嗎?」男人禮貌地側身詢問,嘴角揚著優雅和煦的笑容。

  「嗯,上菜吧。」尹唯應了一聲,端起桌上的高腳杯晃動著杯中的紅色液體,這是品嘗高級葡萄酒必須做的動作。

  「嘗嘗看,這紅酒也算是不錯的名酒。」

  艾晴並不懂酒,但是卻會喝酒,正常一瓶白干是喝不醉她的。她拿起杯子聞了一下,酒氣很香,於是喝了一口。

  「我其實不太懂,紅酒的口口感或酸,或澀,但是很多人喜歡喝,甚至有高價收購的,很不能理解。」她自認為自己不是個會裝逼的人,對於不會欣賞的東西,絕對不會給予高度的讚美。更不會像一些女人那樣,明明喝不出紅酒的好,還偏偏要說紅酒怎麼怎麼好喝。

  她只喜歡白酒,那種辣辣的口感,喝下肚之後渾身熱起來的感覺,最適合秋冬的日子了。

  尹唯聽著她率真的評價,嘴角揚起淺淺的弧度:「其實品紅酒是顏色,味道和口感。而喝紅酒必須捲起舌頭來品嘗,否則是感受不到紅酒的魅力的。」

  艾晴放下酒杯,看著晃動在杯中的紅色液體,並沒有再做評價。因為此時服務人員已經把牛排送上來了,五分熟的牛肉雖然帶著血,但是肉制是最鮮嫩可口的。

  她不懂享受紅酒,但是卻很愛吃牛排,餐刀輕輕一划,再用叉子叉起送入口中,那種鮮嫩的口感配合著黑胡椒的肉汁,真的是美味至極。

  「剛剛從案發現場過來,你竟然還能吃得下這樣的牛排,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尹唯放下酒杯,也吃起來面前的牛排,好奇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害怕那些血淋淋的,甚至是血肉模糊的屍體的。

  艾晴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說:「拜託,現在是吃飯,你竟然問我屍體的事情,真是奇葩。」一面吃,一面說道,「我爸爸在我小學六年級的時候,就開始陪我看各種解剖的視頻了,所以很早就習慣了。」

  說著,直接端起酒杯,把杯子裡的紅酒一口氣喝完,跟喝白開水似的,「對了,你到底有什麼事跟我說,現在可以說了。」

  尹唯之前也見識過她狼吞虎咽的樣子。可是現在這樣的氣氛下,就只有他們兩個人,她還能如此豪放的大口喝酒,大塊吃肉,也是醉了。

  「先吃吧,吃完再說。」

  「也行。」她其實已經一整天都沒有吃過東西了,所以這會兒壓根就顧不得任何形象,只想快點把肚子吃飽。因為只有吃飽了,才有力氣思考整個案子。

  西餐的主菜之後是甜品,一塊雪白色的蛋糕送到她面前。蛋糕的表面裝點著誘人的草莓,看起來非常好吃的樣子。

  艾晴還是挺喜歡蛋糕的,只是目光無意中瞥見了窗外大街上的一個身影。那個穿著藏青色外套的女人,她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

  突然,她想起來了,那是之前在照片上看過的黎嬌。沒想到她會出現在這裡。

  艾晴本來就打算找她呢,這會兒看到了,哪裡還有心思吃什麼甜品,拿起一旁的外套,說:「你先吃,我很快回來!」

  「喂,小晴!」尹唯想讓她先吃了蛋糕再走。可是艾晴已經飛一樣的跑出餐廳,追上了走在路上的黎嬌。

  「黎醫生!」她有點喘,卻還是攔在了黎嬌面前。

  「你是?」黎嬌愣愣地看著她,表情略顯驚恐。

  「我是艾晴,重案組警員。」艾晴從外套的口袋裡拿出證件,亮明身份,「有幾個問題想問你,希望你如實回答。」

  黎嬌看著她,眉心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很快又舒展開來,道:「好,你問吧。」

  「這裡不太好,去咖啡店吧。」艾晴示意她一起去旁邊的一間咖啡館。

  黎嬌沒有拒絕,跟著她走進小館,然後點了一杯咖啡,說:「警官小姐,您有什麼想問的,直接問吧。我記得下午5點多的時候,我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

  「抱歉,我想親自問一下情況。」艾晴看著她放到一旁的塑料購物袋,說,「你剛買完東西?」

  「是啊。」她點頭,把購物袋放到一旁的椅子上。

  「都買了什麼?」艾晴朝著購物袋的外面看了一下,發現好像有藥品。

  「就是日用品,還有一些常規的感冒藥之類的。」黎嬌的聲音聽起來很柔和,並沒有任何緊張,表情也是淡淡的,嘴角揚著淺淺的笑。

  「黎醫生是想回來長住嗎?」艾晴看不太清楚袋子裡面的東西,可是如果是行進中被子彈射傷的話,傷得應該是不要緊的部位,比如手臂,肩膀和腳之類的地方。可是,她的雙腳走得很順溜,所以腿上不可能受傷。

  那麼如果有傷只能是手臂、肩膀之類的位置了。

  「嗯,要住上一段時間,因為c市約了好幾個腦科手術。」黎嬌一臉坦然地說著,端起咖啡杯喝了兩口咖啡。

  「那麼今天下午4點半到5點半這段時間,你在哪兒?」艾晴專注的凝視著她眼睛,等著她的回答。

  「哦,這個我之前已經回答過你的同事了,我和朋友買了下午4點的電影票,看的是新上映的那個懸疑電影。」她打開皮夾,從裡面拿出一張電影票說,「從4點到5點半,我都在電影院,你們可以問我座位前後排的觀影人,他們應該可以給我作證,另外我朋友也可以為我作證。」

  艾晴看著那張電影票,確實是有過檢票痕跡的,而且之前胡瑞也說了,已經為問過她前後排的看客了,證實了她確實在電影院。

  「你朋友在警官學校讀書嗎?」艾晴換了個話題繼續問道。

  「是啊,今年港讀大二。」

  「可以把她的學校宿舍或者怎麼聯繫她,告訴我嗎?」艾晴蹙眉詢問。

  「你要幹什麼?」黎嬌蹙眉看著她,表情竟然有了一絲警惕。

  艾晴看著她,說,「沒什麼,就是問一下她的口供。」

  「她只是個學生,我不希望把她卷進來。」黎嬌擰眉道,「反正該說的我都說了,別的無可奉告。」說著,就要起身離開。

  「黎醫生,三年多前,你還是醫大的研習生吧。」艾晴看她想走,直接扣住她的肩膀道,「可以說說那件事嗎?」她是故意按她一下的,想看看她有沒有受傷,但是黎嬌的表情似乎還好,並沒有露出非常痛苦的樣子,只是臉色變得格外冷沉。

  「什麼事?」

  「你是受害者吧?」艾晴知道這樣有點殘忍,可是有些時候,為了破案,不得不讓自己變得殘忍一點。

  「那起轟動全城的約會女性,然後把她們帶到酒店客房,偷取她們腎臟的案子。」艾晴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這簡直就是又一次剝開了受害者結痂的傷口。

  「是,我是受害者,但是案子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了,我後來也得到了腎臟移植,活了下來,並且成為了優秀的腦科醫生。那麼當年的事情,就當是一場噩夢,過了就好。」黎嬌的呼吸有點急促,情緒顯然是被激了起來,但是臉上依然平靜,似乎當時的事件對她的心靈並沒有造成多大的陰影,「艾警官,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重新提起當年的事情。別的受害者是什麼想法我不知道,但是我已經淡然了那件事,只想努力往前看,好好地生活下去。」

  「真的淡然了嗎?」艾晴輕挑著眉梢看著她,說,「那你為什麼這麼緊張地握著雙手?那樣大的傷害,差一點就一命嗚呼了,真的可以淡忘嗎?」

  「不知道你說什麼。」黎嬌起身,拿著購物包離開。

  艾晴覺得她的表情並不自然,可是不在場證明又該怎麼解釋呢?或許她該找她那位警官學校的朋友問問情況。於是,她撥通了施國平的電話。

  「大哥,下午跟黎嬌在一起的警官學校的女生叫什麼名字?我想找她談談。」艾晴直截了當地問道。

  「小晴,你在哪兒?」施國平聽她直接說起案件的事情,心裡有點高興,立刻詢問她的位置。

  「在離桃花山不遠的『萬凱廣場』,這裡有不少餐飲店。」艾晴看了一下腕上的手錶,問道,「然後就遇到了黎嬌,她是不是住在這附近?」

  「是,」施國平肯定的回答,「她家就在萬凱小區,下午的電影,也是萬凱廣場的天逸電影院觀看的。」

  艾晴聽著他的回答,不自覺地皺起眉頭,「我記得從桃花山開車到這裡,大概半個小時的樣子。」頓了頓,接著道,「槍聲想過之後,我就讓你派警員找到那五個人做筆錄,得到全部的答覆,是半個多小時之後。」

  「對啊,怎麼了?」

  「有沒有可能是她殺了人,然後回到電影院,等電影散場之後,回答我們的警員提出的問題。」艾晴覺得半小時的話,是可以做到的。

  「我也想過是這樣。但是電影院裡面坐在她前後的觀眾很肯定的表示她在,而且上了兩次廁所,都是跟朋友一起去的。」施國平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說給艾晴聽,「所以,她和她朋友,都不可能犯案的。」

  「如果是秦言的易容術呢?」

  「你是說,秦言易容成黎嬌,然後真正的黎嬌去桃花山殺人?」施國平用力拍了一下腦門,恍然大悟,「那還真有可能!」

  「所以啊,把她朋友的資料給我吧,一些細節需要問一下。」

  「額,要不,我開車送你去吧,正好我也可以學學你的盤問技巧。」施國平只想把艾晴和尹唯分開,所以自告奮勇地提議,態度也非常謙虛好學。

  艾晴無所謂地撇了撇唇,說:「可以啊,我就在萬凱廣場的『blush咖啡館』。」

  「這麼巧,我就在隔壁的麵店吃麵。」施國平拿著手機走到咖啡館的窗玻璃前,微笑著向她揮手。其實,他在尹唯和艾晴走後,就開車跟著他們,想進那間高級餐廳,卻被告知已經包場了。

  所以,只好在對面的麵館點了一碗麵吃。

  艾晴看著他那副笑呵呵的表情,立刻知道他在跟蹤自己,起身走到門口,二話沒說就在他的腹部重擊了一拳:「大哥,這種謊話很爛,下次別說了。」

  ……

  施國平捂著肚子彎腰,還沒有站直身子,就感覺到身後一道銳利的,幾乎要把他就地正法的陰冷目光划過脊背。緊接著,尹唯來到他身邊,一把勾住他的肩膀:

  「施隊,好巧啊!」他的手勁很大,簡直可以聽到自己的骨頭被磨得咯咯作響。

  「額,是,是啊,尹醫生。」施國平呵呵笑著,同樣攔住了尹唯的肩膀,用力拍著。

  艾晴蹙眉看著兩個人,心想他們什麼時候這麼要好了?

  「好了,先去見黎嬌的那個朋友吧。」艾晴打斷了兩個男人的寒暄。

  「哦,走,上車。」施國平用力推開尹唯,肩膀真的疼得快散架了一樣,臉上依然不動聲色的憨笑著。

  艾晴點頭,就要走去他的車子。尹唯連忙道:「小晴,你忘了我還有事沒說呢。」

  「哎呀,尹醫生,現在破案最重要,有什麼事等破案之後再說。」施國平故意搗亂地打斷,不讓尹唯跟艾晴獨處。

  尹唯冷睨了他一眼,想走到艾晴身邊,被施國平用身體擋了下來。

  「小晴!」他有點著急,輕喚一聲,就見艾晴轉頭,說:

  「那個,你欠我一塊蛋糕,破案了請我吃。」臉上露出了好像陽光一樣明亮的笑容。

  尹唯愣了一下,被她這個笑容迷得有點痴,傻傻地點了點頭:「哦。」

  艾晴沒有再多說什麼,上車之後,跟施國平一起離開。

  「黎嬌的朋友就是這個女生嗎?」艾晴看著傳到手機上的資料問道:「史美芬,孤兒院長大的?」

  「嗯,」施國平點頭,說,「我打電話問了校長,她的成績不錯。」

  「信息網絡科。」

  「是啊,就是跟任五一樣,電腦黑客。」施國平挺看好地說道,「我倒是考慮她畢業之後,把她調來重案組。」

  「選修了解剖課程。」艾晴翻看著這個史美芬的學科分數,說,「考分還優秀。」

  「沒錯,聽說她的幾項成績都快趕上你保持的記錄了。」施國平說得有點小興奮。

  艾晴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關掉了手機,閉目思考著全部的事件。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突然問道:「對了大哥,小木屋門框上的血跡,法證那裡有結果了嗎?」

  「哦,說到這個,吳sir讓我打電話給他的。我剛跟你說事,都忘記了。」施國平說著,就要撥打吳俊毅的電話。

  「你在開車,專心點!」艾晴不喜歡他這麼不尊重交通安全,拿下他的手機,給吳俊毅打了電話。

  「吳sir,是我,小晴。血跡dna比對有結果了嗎?」

  「剛剛出結果,跟之前五個受害者留下的dna都不相同。」吳俊毅給出了這個結論,並且道,「不過,卻跟三年多前那個第一個受害者的dna非常接近。」

  「三年多前的第一個受害者,你是說那個一樓一鳳的四十多歲的女人?」艾晴有點震驚,「那門框上血跡的dna跟當時那個死者,呈現什麼關係?」

  「骨肉至親。」吳俊毅回答。

  艾晴想了想問道,「她不是沒有親人了嗎?」

  「這個就不知道了,但是鑑證結果是不會有誤的。」吳俊毅不是警察,不會推理案件,簡單說了兩句,掛了電話。

  艾晴愣愣地握著手機,詢問施國平:「大哥,三年多前那個案子的第一個受害者叫什麼名字?」

  「我想想,好像叫徐紅霞。」他看到艾晴的臉色有變,蹙眉道,「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調查的時候,說的是她沒有任何親屬?」

  「是啊,」施國平點頭,解釋道,「案發之後,沒人到警局認屍,之後也沒有人來報失蹤,所以就被判定為沒有親屬。加上跟她一起做生意的姐妹也說,除了一些恩客,沒有看到她有其他的朋友或者家人。」

  「可是,小木屋現場門框上的血跡,卻跟這個徐紅霞是骨肉至親。」艾晴用力捏著手機,這樣讓事情看起來更加複雜了。

  「也就是說,兇手是徐紅霞的親人?」

  艾晴沒有說話,小聲道:「卞康建訂了一周的客房,卻一天都沒住。有人把他約去了桃花山的小木屋,下午他被殺了,現場的門框有血跡,有一個身材魁梧的黑色身影從窗口閃過,我聽到了槍聲,追出去什麼都沒有看到。現在的結論是五個人的dna跟現場的血跡都沒有關係。」

  「這個案子,到底是怎麼回事?感覺線索越多,越亂。」施國平有點糊塗了。

  「有人對三年多前的那些涉案人員進入復仇殺戮,而又有一個人,也想殺了這些人。」

  「又有一個人?」他不明白了。

  「嗯,用槍的人呢。」艾晴點頭說,「猴瀟,井慕華,卞康建都有被槍打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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