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 找到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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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娜的手緊緊抓著艾晴,臉上的表情滿是驚恐:「厲先生要殺我……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你先別害怕,現在你在醫院,有警方的保護,沒人可以傷害你。」艾晴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我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那娜看著她,動了動唇,想要把話衝口而出,但突然就遲疑了,抿了抿唇,似乎又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厲少庭已經死了,你可以放心的把事情告訴我。」艾晴明白她是對厲少庭有所顧忌,所以把她心裡害怕的威脅解除了。

  「他死了?」那娜的表情明顯有了緩慢,長長舒了口氣說,「厲先生今晚上8點多突然到了我家,我讓他進屋之後,他就變得好激動,一直說『為什麼會這樣?誰幹的,是誰,是誰做的?』然後,我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就給他倒了杯茶,讓他坐下慢慢說。可是,他好像聽不進去一樣,嘴裡不停地嘀咕著什麼。」

  「我當時正在吃自己的晚飯,就讓他自己坐著,走到餐桌前吃飯。」

  「他那樣神經質的情況,你沒有陪著他,安撫他?」艾晴略帶疑惑地看著她。

  「其實,我是想過陪他坐一會兒,說說話的。但是以前,我這麼做的時候,他總說我打擾他的思緒,影響他攝影的靈感,還跟我發了很大的火,恨不得打人的那種。」那娜連忙做出解釋,「後來,工作室的攝影師就說,這可能是藝術家的通病,情緒陰晴不定,波動大。所以,之後我就再沒有在他煩躁,情緒不穩的時候跟他說過話。」

  「於是,你就去餐桌前吃自己的晚飯?」艾晴順著她的話接著提問。

  那娜點頭,說:「是啊,沒想到我才吃了幾口飯,就被他從身後勒住了脖子。」

  「他用的什麼東西勒住你的脖子?」艾晴繼續追問。

  「應該是那種釣魚線。」她蹙眉想了想,說,「因為是非常細的那種,我當時沒有看清楚,只是不停地抓他的手,然後踢翻了桌椅,跟他糾纏扭打了一會兒,我撞到了沙發上,隨手抓起茶几上的菸灰缸打了他。」

  「你打了他幾下?」

  「就一下,然後他就放開了手,我想逃跑的時候,被他抓回去,後腦撞到了地板,接著就暈了。」那娜伸手摸著自己的後腦,說,「現在這裡還有個大包呢。」

  艾晴看過她照的腦部ct,知道確實有撞到,而且伴有輕微腦震盪,所以撞到的時候,很可能第一時間陷入暈厥的。

  「可是,如果是釣魚線,應該很滑吧?」艾晴想到在厲少庭的雙手上並沒有出現使用了釣魚線的勒痕。

  「我只是感覺是釣魚線一樣的細繩,但是當時的情況很混亂,我沒辦法確實地記清楚。」那娜低頭,仔細回憶著,還是沒辦法確定。

  「哦,對了,我記得他來的時候是戴著手套的,」那娜突然想起這個,立馬補充這解釋道,「或許這樣可以拉住釣魚線吧。」

  「之後,你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是啊。」那娜點頭,「然後就是我發現自己已經在這裡了。」

  「也就是說,你不知道後來家瀰漫著煤氣的味道?」

  「煤氣?」她一臉疑惑道,「我確實也有煲湯,然後火被煮沸的湯汁撲滅了?是不是因為這樣所以家裡充斥了煤氣的氣味?」

  「你在煮湯?」

  「是啊,準備小火燉一晚上,明天喝的。」那娜垂眸,雙手有了一點小動作,輕輕抓了一下被子,欲言又止,「那個,艾警官……」

  「什麼?」

  「那個,厲先生是怎麼死的?」她總算是問出來了,黑亮的眸子認真地看著艾晴。

  「一氧化碳中毒。」艾晴沒有說全部的細節,只是說了這點,查看那娜的反應。

  「也就是說,煤氣中毒?」那娜一下子意識到了艾晴說到「煤氣」的意思,一把抓住她說,「他為什麼會煤氣中毒,我暈了之後,他沒有離開嗎?還關了火,開了煤氣?」

  「嗯。」艾晴點頭,垂眸看著她緊握著自己的手,而後直面她的眼睛問道,「那娜,你並沒有懷孕,對不對?」

  「啊?」那娜露出一絲驚訝和慌張,「什麼意思?」

  「你並沒有懷孕,你也不是厲少庭的情人,你只是他用來混淆尹全珍的煙霧彈,對嗎?」艾晴的表情非常嚴肅,那雙水亮的眸子,好像可以洞穿人心。

  那娜明顯瑟縮了一下脖子,放開緊抓的艾晴的手。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知道的。艾晴不緩不慢道,「厲少庭真正的情人是尹蔓姿,你也是知道的。」

  ……

  那娜心虛地低頭,避開艾晴的視線。

  「這次的綁架事件,你也參與了,幫厲少庭做了不在場證明。」艾晴只是按照自己的推論說著,其實是為了觀察那娜的反應。

  因為這會兒厲少庭的解剖報告還沒有出來,一切都言之尚早。

  「不,我沒有!」那娜搖頭否認。

  「你如果真的和厲少庭是情人關係,應該直接稱呼名字吧,而你從剛才開始,就喊的是『厲先生』。」艾晴指出了她用語中的疑點,說,「我上次去你家裡的時候,你可不是稱呼『厲先生』的。那是早就排練好的吧?」

  那娜低著頭不說話,雙手用力揪著自己身前的被子。

  「我確實是厲先生和蔓姿小姐的煙霧彈,因為一個月多前,厲先生發現他太太跟蹤他,並且找私家偵探查他,所以他就找我,讓我假扮他的情人,瞞過厲太太的調查。」那娜知道瞞不下去了,於是承認道,「起初,我是不答應的。因為大家都知道厲太太是得罪不起的,讓她發現我的存在,絕對會讓我從c市消失的。但是厲先生開出了很誘人的條件,就是幫忙瞞過了厲太太的話,就給我一千萬。」

  「然後,你就接受了。」

  「那可是一千萬啊!」她抬眸看著艾晴,說,「我這種從農村出來打工的,就是想賺點錢,讓父母過得舒服一點,給家裡弟弟妹妹創造一點條件。所以,就算厲太太真的要我離開c市,但是有了一千萬,我回去隨便擺個水果攤,剩下的錢存銀行吃利息,也可以好好生計了。」頓了頓,有點不好意思地小聲回答,「我當然就答應了。」

  「所以,你並不是厲少庭的情人。」艾晴順著他的話,繼續道,「也沒有懷孕。」

  「嗯,」她點頭,又道,「但是那天厲先生真的是到我這裡的,買嬰兒和孕婦用品也是真的,當然這也是為了演戲給厲太太看。」

  「厲少庭在綁架事件之後,去過你那裡幾次?」

  那娜想了想說,「就兩次,一次是你們來問的那次,另外一次就是今晚。」

  「以前呢?」

  「一個月前,在厲太太發現他有外遇之後,他時常來我這裡。」那娜這會兒好像是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下了,不需要再躲躲閃閃地演戲,所以說話也比剛才流暢了許多,「所以,我直接就給了他家裡的備用鑰匙。」

  「他有備用鑰匙?」艾晴覺得有點奇怪。

  「嗯。」

  「那今晚,他是用鑰匙開門的?」

  「不,他按得門鈴。」那娜回答。

  「他的備用鑰匙,不帶在身上?」艾晴想,既然已經決定讓尹全珍知道那娜的存在了,那麼情人家的房門鑰匙,應該故意帶在身上,或者用最蹩腳的偽裝技術裝成自己工作室的鑰匙。

  「額,應該是跟車鑰匙放在一起的。」

  那為什麼不能打開門?

  艾晴記得在死者厲少庭的身旁遺落在一串車鑰匙,也有好像房門的鑰匙吊著。可是,法證人員拿著鑰匙試那娜房間的門鎖的時候,是打不開的。

  「是這把鑰匙嗎?」艾晴從手機相冊點開,把照片送到那娜面前:「銀白色的,圓柱型鑰匙孔?」

  「嗯,對。」她肯定地點頭。

  艾晴微微蹙眉,看著那把鑰匙,把照片傳給了任五,並且發了消息:小五,查一下現在的那些公寓使用這種鑰匙。

  「艾警官,我說了假口供,會不會很麻煩?」她小心翼翼地詢問著艾晴。

  「那就看你現在說得有多少是真實的了。」艾晴把手機揣入外套口袋,問道,「關於綁架了尹寶兒和尹貝兒的事情……」

  那娜聽到這裡,不等艾晴說完,急切地打斷了她的話,「艾警官,對於綁架的事情,我真的是到了你們找上門的時候才知道的。」

  「你不知道綁架的事情?」

  「是啊。」她苦著臉,說,「我確實很奇怪厲先生那天來找我,但是我只是一個拿工資的,又等著他給我一千萬,所以他說什麼,我就做什麼,別的什麼都不敢問。」

  「我們來過之後,你也沒有問?」艾晴輕挑著眉梢看著她。

  「那天你們來過之後,我確實問了,因為那天我就知道了關於尹家孩子被綁架的事了。」她沉沉嘆了口氣,似乎是為自己的知情不報感到慚愧,「當時,我真的又想過不要這一千萬了,直接向你們警方說明情況,但是當我下決心的時候,老家打來了電話,說我媽病倒了,要很大一筆錢做手術。我就退縮了。」

  「所以,你就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嗯,我打電話跟厲先生確認過,他保證兩個孩子平安無事,我就什麼都沒有說。」那娜說到這裡,有點後怕地摸著自己的脖頸,眼淚都落下來了,「沒想到他會想殺我滅口。」

  「你問過他孩子的事情?」

  「是啊。」

  「除了說孩子平安無事,還有說什麼嗎?」艾晴接著追問。

  「還說,孩子在很安全的地方。」她回答。

  很安全的地方?

  這麼說,兩個孩子並不在姓齊的三個兄弟手上了?

  艾晴思考著話里的含義,又道,「還有沒有別的?」

  「別的?」她歪著頭努力回憶著,說,「沒有了吧。」頓了頓,突然道,「哦,我有聽到奇怪的聲音,這算不算?」

  「奇怪的聲音?」

  「嗯!」她用力點了點頭,說,「是那種酒店客房鈴聲。」

  「你是說,客房服務的鈴聲?」艾晴幫她把這話順明白。

  那娜連連點頭,道,「對對對,就是這個!」

  「你打電話給他的時間是什麼時候?」

  「就是你們來我家問了我和他的關係之後,我意識到他是跟綁匪有什麼關係,考慮了好久,算是第二天的晚上給他打電話確認的。」

  艾晴知道那個時候,厲少庭已經在偵訊室待滿了48小時,被放回去了,那麼證詞就是成立的。

  厲少庭被送回尹家之後,關於外遇的事情就曝光了,尹家老太太不可能讓他留下,所以他一定是直接收拾東西離開別墅的。

  這麼一來,他能去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度假區工作室,還有攝影工作室,或者就是酒店。但是正常情況,自己有住處可去,不需要選酒店入住。

  厲少庭卻選擇了酒店,這意味著什麼?為了叫客房服務,吃東西嗎?

  不,想要填飽肚子,不需要特地跑去酒店的,隨便叫外賣,或者在回公司或者工作室的路上找食店填飽肚子也就可以了。

  那麼,厲少庭選擇去酒店,最可能的原因就是他把兩個孩子藏在了酒店!

  「除了客房服務的鈴聲,還有別的嗎?比如接電話的人聲,『這裡是某某酒店大堂服務部』。」艾晴想確定兩個孩子的下落。

  如果真的厲少庭和尹蔓姿都是綁架事件的知情者,那麼他們一定是照顧著兩個孩子的。

  「沒有,這個真的沒有聽到。」那娜搖了搖頭說道,「對不起,是不是我說的東西,幫不上什麼忙?」

  「不是。」艾晴站起來,說,「你好好休息,我有不清楚的再來問你。我的同事就在病房外守著,有事你也可以找他們幫忙,我有事情要查,先離開了。」

  「哦,好。」那娜看著她走出病房,才慢慢躺回到床上,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艾晴快步進入電梯,給現場的施國平打電話,但是電梯裡的信號不好,所以撥了幾次都沒有打出去。直到出了電梯,跑出醫院大門,才打通了。

  「小晴,你問到什麼線索了嗎?」施國平看到來電是艾晴的,直接就發出提問。

  「嗯,大哥,現場或者是死者的衣物里,車上,是不是找到了某張酒店客房的房卡?」艾晴想,如果那娜說的都是真的,那麼厲少庭身上應該有房卡,而兩個孩子,應該就被藏在那個酒店客房裡。

  至於厲少庭為什麼還沒有把孩子平安放回家,應該是為了自己的離婚訴訟案件。到時候,真的什麼都分不到的時候,他可以利用兩個孩子演一場戲,或許是神勇地救出孩子,送還尹家,也可能是直接跟尹家老太太談條件。

  這兩個孩子,算是他最後的籌碼。

  當然,這個推論的前提是厲少庭真的就是綁架案件的主謀。

  「還真的有一張,你怎麼知道?」施國平有點意外艾晴的問題,畢竟在現場的是自己,不是她。

  「什麼酒店,客房號是多少?」艾晴接著追問。

  「奇緣酒店,8109客房。」

  竟然是奇緣酒店?!

  艾晴攔了一輛計程車,說了地點,而後對著施國平道:「大哥,我懷疑兩個孩子就在這間客房,你如果在雪夢小區的現場搜證結束了,就直接出發去奇緣酒店。我在那裡等你。」

  「知道了。」施國平掛了電話,立刻把剩餘的事情交給現場的制服小警員,開車往奇緣酒店去。

  艾晴原本想打電話通知尹唯的,但是試了幾次都沒有撥通,最後乾脆不打了。畢竟她不能確定那兩個孩子真的就在奇緣酒店的8109號客房。以免他到時候空歡喜一場,不如等確定以後再告訴他。

  她讓計程車司機儘量快的朝目的地駛去。

  另外,她也有考慮,在客房裡會不會還有姓齊的三兄弟在?如果是這樣,他們身上可能有武器吧。不過,大部分的推測是厲少庭已經在第一次交贖金之後,把兩個孩子從綁匪那裡帶走,安排在酒店客房了。

  然後,只要讓尹蔓姿照顧就可以了。

  至於第二天,關於尹昊的贖金,可能是他們兩人故布疑陣,誤導了警方和尹家的人,為的只是讓尹全珍成為嫌疑犯。

  想到這裡,艾晴決定先向酒店服務台確定情況,以免自己的判斷失誤,導致綁匪傷害了孩子。

  她查詢了酒店的服務台電話,直接打過去:「您好,請問8109號的厲先生退房了嗎?我找不到我的手機充電器了,不知道忘在房間裡了。」

  「您好,8109號客房的客人並不姓厲哦。您是不是記錯房間號了?」服務台很快就回復了艾晴的疑問。

  「啊?這樣嗎?」艾晴意識到自己犯了個錯誤,如果是厲少庭用自己的名字登記了酒店客房的話,警方早就發現了。

  於是,她快速回憶著整個案子的細節,如果不是厲少庭,那就可能是尹蔓姿,但是尹蔓姿也不可能使用自己的名字來訂房間。

  那麼就是跟她有往來的那些男女,也就是成橙和華沁雪說的那些富二代公子。

  袁成業,孟璟,梁偉,應該是這三個人中的一個,誰比較喜歡在奇緣酒店開房呢?

  艾晴的腦子就是個非常強大的人力電腦,裝著她所有看過一遍的消息,其中包括一些娛樂周刊的八卦報導。

  她記得出入奇緣酒店最多的是袁家的小麼,也就是袁成業這個富二代,在這裡有一間長期房間,時常跟一些嫩模在裡面鬼魂。

  最近那位袁成業好像是出了點交通意外,進了醫院養傷。那麼跟他玩得不錯的尹蔓姿,應該是有辦法搞到他的房卡的。

  「那個,我記錯了,是袁先生有沒有退房?」

  「哦,袁先生是不退房的,如果您落下了東西,我們讓人幫你去客房看一下。」

  「不用了,我馬上就到了,我自己上去找一下就是了。」艾晴連忙表現出慶幸的狀態,熱絡地道謝之後,掛了電話。

  很快的,她到了奇緣酒店,像服務台的工作人員表明了自己就是剛才打電話,遺留手機充電器在袁成業那間客房的客人。

  「哦,小姐貴姓?」

  「我姓華。」艾晴借用了華沁雪的姓氏。

  「哦,華小姐請跟我來。」服務人員領著她走進電梯。

  因為袁成業帶過來的女人比較多,經常都是玩的one,night,stand。所以,酒店的服務人員都習以為常,不疑有他了。

  再看艾晴的長相和身材,都是袁成業喜歡的那種類型,就更加相信她是袁成業眾多女人中的一個了。

  因為袁成業是酒店大客戶,又是小有名氣的人物,所以對於他的私生活,酒店經理嚴格交代過,不能過問太多,尤其少管這些女人的身份,畢竟誰知道是不是某個小明星或者小名媛,宣揚出去了,酒店的保密性質就會受到影響,也就直接影響到了酒店的名聲和業績了。

  艾晴緊跟在服務生的後面,見他拿出房卡,想要打開8109號客房門的時候,出言阻止道:「還是我來開吧。否則我怕袁少看到你,會生氣,畢竟這個時間,如果衝撞了他的好事,你可能會被投訴炒魷魚的。」艾晴看得出這個服務生是個新員工,這樣的人不會很清楚袁成業的失去,另外也會很怕失去工作,所以稍微忽悠一下也就接受了她的提議了。

  果然,那人非常感謝地把房卡交給了艾晴,而後退到了一旁。

  艾晴拿著房卡,放進門卡里,篤的一聲把門打開。

  「親耐滴,我的手機可能遺留在你這裡了,現在進來找一下哦。」她一面這麼說,一面走進房間。

  屋裡空蕩蕩的,桌上卻積攢了很多的快餐盒,零食和糖果的包裝紙。

  艾晴確定綁匪不在這裡之後,立刻走進臥室,檢查衣櫃,床底下一切可以藏人的地方。

  最後,她停在一個小房間的前面,聽到裡面有類似電子遊戲的聲音。

  她擰了一下門把,發現是上了鎖的。於是用了老辦法,從外套口袋裡拿出回形針,「咔」的一聲開了門。

  室內的遊戲機亮著,是那種r國最新的全息遊戲,就是戴上遊戲頭盔之後,玩格鬥遊戲,賽車會有身臨其境的震動感。

  腳邊,兩個孩子正安詳地睡著,地上散落了非常多的薯片,果殼,還有水果皮。

  可以想像,他們是玩遊戲玩累了,直接就倒地睡著了。

  「華小姐?你找到充電器了嗎?」服務生見艾晴一直沒有出去,跟了進來,看到兩個睡著的孩子,表情滿是驚愣,「這是怎麼回事……」

  艾晴沒有回答,讓他退出客房,然後打電話給施國平:「大哥,你來了嗎?」

  「剛到樓下,在幾號房間?」他手上是拿著房卡的,但是因為是vip的專屬房卡,所以沒有註明客房號碼,這也算是酒店保護vip客戶資料的一種手段。如此一來,就算房卡遺落在外面,被人撿到了,也不知道這張房卡是哪個房間的。

  「8109,」艾晴回答了之後,接著道,「尹家兩個孩子找到了,都平安無事。」

  「真的嗎?!」施國平的聲音明顯變得高亢,「我馬上就來。」

  這麼一來,警方至少平安找回來尹家最早被綁走的兩個孩子,也算是有個交代。

  艾晴掛了電話,撥打尹唯的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艾警官,有事嗎?」說話的不是尹唯,而是一個稚氣的女聲。

  艾晴聽得出來,那是見習法醫於小魚。

  「尹唯呢?」

  「哦,尹醫生剛去了洗手間,還沒有回來。手機忘在辦公室的辦公桌上了。」於小魚非常歡脫地回答,「您有事就告訴我吧,我等會兒幫你轉告尹醫生。」

  艾晴抿了抿唇,聽到是於小魚接了他的電話,心裡倒是有幾分失落的。她暗暗嘆了口氣說,「那你告訴他,立刻到奇緣酒店來,兩個孩子平安無事。我現在把他們送回家。」

  「哦,好的。」於小魚連忙答應著,又問道,「對了,艾警官,你找到這次案子的兇手了嗎?是不是那個厲少庭和尹蔓姿呀?」

  「作為法醫,不該問警方的案件調查進度的,這點尹唯應該告訴過你吧。」艾晴淡淡地回了一句,說,「麻煩你告訴尹唯奇緣酒店的事情,我還有事情要處理,先掛了。」

  「喂,艾警官,艾警官。」於小魚嘟著嘴,皺了皺鼻子,小聲抱怨道:「小氣,說一下會死嗎?真的破案了,還是會讓大家都知道的,幹嘛一定要這麼故作深沉,藏著掖著嘛。」她把尹唯的手機放回桌上,想著等會告訴他。

  這時候,隔壁的見習法醫路過,對著她說:「小魚,姜醫生那裡有個焦屍要解剖,你要不要一起去學習學習?」

  「好呀,好呀!」她興奮地跑上前,立刻跟著那個見習法醫離開辦公室,完全忘記了艾晴的吩咐。

  艾晴掛了電話,就看到施國平迎面走來:「真的是尹家被綁架的兩個孩子?」

  「嗯。」

  「他們怎麼了?」施國平看到兩個孩子都躺在地上,心裡有點擔心。

  「沒事,玩遊戲玩太累了,睡著了。」艾晴伸手把小女孩貝兒抱起來:「大哥,你讓同事把這客房封鎖一下,我們先把他們送回去吧。」

  「可是,他們應該先去警視廳做一下筆錄吧。」施國平抱起旁邊的小男孩寶兒說道。

  「等他們醒了,在尹家問吧。」她覺得孩子們離開父母這麼久,而父親已經死了,那麼應該第一時間把他們送回給江慧嫻。

  「也好。」施國平點頭,抱著孩子入電梯,然後開車駛去尹家別墅。

  一路上,施國平聽了艾晴的分析,蹙眉道:「這麼說,策劃綁架事件的真的是厲少庭和尹蔓姿?」

  「表面證據算是串的起來的。」艾晴沉默了片刻,單手摩挲著削尖的下巴,說,「可是,還有一億美金的贖金在哪兒?尹蔓姿又為什麼會去庫水村的水庫浮淺?」

  「不就是姓齊的三兄弟嘛,估計是想獨吞贖金,所以就把人殺了。」施國平覺得這是很有可能的,像齊歡那些亡命之徒,為了錢連孩子都可以截肢,更別說殺一個新來的同夥了。

  「嗯,」艾晴低低地應了一下,說,「雖然解釋得通,可是……」

  「別可是了,現在只要抓到齊歡他們,這案子就算是破了。」施國平打斷了她的話,讓她不要把簡單的事情想得複雜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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