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 布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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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對我是真心的,她不會利用我的!人是我殺的,我要為她報仇!一定要為她報仇!」他扯著嗓子大吼著,圓睜著雙眼瞪著艾晴,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樣子。

  艾晴看他這麼暴怒的樣子,覺得他或許早就猜到是這麼回事了,只是一直都不願意承認,有自欺欺人的成分。

  難怪說戀愛中的人智商為零。

  艾晴趁著他激動得難以自制的時候,話鋒一轉逼問道:「她是誰?」雙手撐著桌面,眼神冷厲鋒芒,直視著面前的齊歡。

  「她……」齊歡察覺到不對,連忙收了聲,眼眸死死瞪著艾晴,「她就是她,所有事情都跟她無關!是我一個人策劃執行的,阿峰和阿凱也只是聽我的命令行事,把我槍斃就可以了。」慢慢坐回到座椅上,深呼吸調整自己的氣息。

  艾晴看他這個樣子,知道是理智回到了他的頭腦了,再問基本也不會問出什麼結果。

  「你就算知道她是利用你的,你也不在意嗎?」一旁的任五覺得這個人簡直傻到極點,不過部署劫囚車,和綁架孩子,買賣小孩卻非常厲害。

  齊歡只是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淡漠地瞟了任五一眼,沒有說話。

  「混蛋,你……」

  艾晴阻止任五動粗,對著齊歡道:「我一定可以把她找出來,然後在審問的時候,讓你聽一下,她有沒有利用你。」

  齊歡依然不說話,閉上眼睛不予理會。

  「小五,我們走,給齊歡和他的兄弟點杯咖啡,送份晚餐。」抬腳離開。

  任五撇了撇嘴,「哦」了一聲,跟著離開了偵訊室。

  齊歡在他們離開之後,表情是複雜的,眼神極為落寞。

  「晴,你為什麼不用對付齊凱的方法,對付他呢?」姜曉雯坐在監看室內,見艾晴和任五進來,不由得開口詢問。

  「因為他不是齊凱那種人。他雖然是個殘廢,可是原則性很強,在那麼激動的時候,還是適時地收住了。所以,不看到真相,他永遠都會維護他心裡的那個女人。」走到魔術鏡前,看著那個偵訊室里的那個男人,說:

  「其實他已經動搖了,只是還在自欺欺人。」

  「但是,我們並不知道丁芷珊到底是誰。」任五坐到椅子上,雙腳流里流氣地翹到桌上:「她如果活著,臉上的傷應該是整容過了吧。」

  「厲少庭竟然藏著那捲膠捲的底片,說不定還會有什麼隱藏的線索。」艾晴想如果真的要撇清關係,根本不會把這個藏著,直接燒了就是了。

  但是現在顯然不是這樣,他把膠捲放在抽屜的最裡面,好像當成寶貝一樣存著。

  艾晴給了任五一個白眼,拍掉了他翹著的雙腿。

  「哎喲!」任五吃痛地抱怨,「頭,你悠著點,你那力氣是可以直接讓我腿骨骨折的。」

  「誰讓你吊兒郎當的,警察不像警察樣。」姜曉雯有點幸災樂禍地說道。

  「切。」任五冷叱一聲,搞怪似的瞪了姜曉雯一眼,兩個人就像前世小冤家一樣,怎麼都不對盤。

  艾晴往周圍看了一下,問道:「小胡呢?不在嗎?」

  「額,好像是上次那個叫成橙的女孩子跟cid的同事有了衝突,她指名說跟小胡有交情,所以就過去了。」姜曉雯一面說,一面朝著任五皺了皺鼻子,做著鬼臉。

  成橙?

  她記得這個女孩,印象還是很深刻的那種。看似叛逆不羈,其實有傲骨,倒不是那種令人討厭的人,只是年齡擺在那裡,處事衝動幼稚,非常孩子氣。

  「那算了,我自己開車吧。」艾晴無奈地嘆了口氣,決定繼續使用尹唯的車子。

  「頭,你要去哪兒啊?」任五一臉疑惑地問道。

  「厲少庭的工作室。」

  「找關於丁芷珊的線索嗎?」姜曉雯站起來,自動請纓,「我也去。」

  她絕對不要跟一個電腦瘋子單獨相處。

  「不,你和小五留在這裡,有什麼事可以直接找你們。」說著,艾晴開門離開。

  她到了停車場,坐進車裡,下意識地拿起手機看了一下,並沒有未接來電,才收回口袋裡,開車往厲少庭的攝影工作室去。

  可是,開車到警視廳門口,就被一個不怕死地攔了下來。

  艾晴猛地急剎車,擰眉看向拼死擋車的人,竟然是慕景晟。不過這會兒的他,穿著運動衛衣,一頂黑色鴨舌帽壓得很低。

  「井晟?」她無語地嘆了口氣,道,「你幹嘛?」

  慕景晟二話沒說,拉開副駕駛座的門,直接坐進去。

  「喂,你……」

  「噓,別讓我的經紀人發現,快點開車,開車。」他低著頭,直接蹲在了座椅旁邊。

  艾晴看他那個衰樣,再看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正在東張西望,找尋什麼,無奈地嘆了口氣,開車離開。

  「小晴,你現在真的是警察嗎?」慕景晟摘下鴨舌帽,理了理頭髮問道,聲音有點雀躍,眼神很亮,好像陽光一樣耀眼。

  「去哪兒?」艾晴不答反問。

  「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慕景晟笑了笑,端正的坐好。

  艾晴無語地給了他一記衛生眼,說:「那我前面的路口靠邊停。」

  「別啊,怎麼說也是老同學,不是嗎?我還因為你受過很重的傷呢,你可不能這麼不講道理哦。」

  「一個學期而已,哪裡算得上老同學?」艾晴真的覺得這個人的臉皮跟尹唯有的一拼。

  慕景晟繫上安全帶,說:「其實,當我經紀人告訴我,你是警察之後,我就決定找你幫忙了。」

  「什麼?」

  「我下一部戲接的角色就是警探,想找你取經。」他非常認真地看著她說道。

  「這不是鬧著玩的。」艾晴一副沒得商量的表情,把車子停在路邊:「下車。」

  她不可能帶他去查案的現場,這是有違程序。

  「哎呀,我什麼都不會碰到,你看我都帶著手套的,不會留下指紋了什麼的。」他伸出手,真的戴著一副白色手套。

  艾晴不理他,再次開口說道:「你下不下車?不下的話,我就把你丟下去!」

  ……

  他知道艾晴不是開玩笑,不情不願地開了車門。

  「小晴,其實……」

  話沒有說完,艾晴就開車離開了。

  靠!

  慕景晟相當鬱悶,連忙攔了計程車,讓司機跟了上去。

  艾晴到了厲少庭的攝影工作室,發現門是關著的,裡面也沒有開燈。可想,律師已經為原本的員工結算了工資,所以已經不營業了。

  她用手遮擋在太陽穴兩側,透過落地窗門的透明玻璃,往裡面看一下,然後拿出手機撥打施國平的電話:「大哥,你在惠佳彤的家裡?」

  「嗯,怎麼?」

  「那你調查得怎麼樣?」艾晴詢問。

  「人不在,用你的方法進屋的。」施國平給了回答,「你呢?」

  「一個人,所以要你過來和我一起進他的辦公室。」艾晴說的其實是作為警察到一些案件現場的規矩,只要不是突發的案子,作為第一目擊者出現,正常都必須兩人一起,以免有警務人員偽造證據。

  「等等,我好像在沙發上發現了那種黑色毛纖維。」施國平的聲音變得嚴肅,緊接著又道:「小倪在焚燒過東西的瓷盆裡面,發現了一點沒有焚盡的黑色衣料。」

  「跟黑色毛纖維差不多嗎?」艾晴蹙眉詢問。

  「不知道,要帶回法證部驗過才知道。」

  「那你先查完吧,我在門口等你一會兒。」艾晴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錶的時間,說,「再半小時應該差不多了吧?」

  施國平確定地應了一下,說,「那先掛了。」

  他掛了電話之後,艾晴就在樓下等著。

  突然,耳邊傳來一個比較響亮的聲音,是那種桌椅倒地的聲響。

  艾晴知道那是從工作室的樓上傳來的,連忙去推門,發現門是從裡面上鎖的!

  「該死!」她把外套脫下來,包裹住拳頭,想擊碎這面玻璃門,就聽到身後有人道:

  「小晴,讓開!」慕景晟拿著一直拐棍把玻璃門砸碎了。

  艾晴眯了眯眼睛,也沒時間怪罪他偷偷跟蹤自己的行為,快步往樓上跑去。

  「惠佳彤!」她到了接待大廳,就看到惠姨在正中央的吊燈上自殺了。

  慕景晟愣了一下,就聽艾晴道:「還站著幹嘛,快點過來幫忙,把她弄下來!」

  「哦!」慕景晟是個演員,演過很多個角色,但是這麼親臨案發現場,還是第一次。

  兩人合力把惠佳彤從吊燈上抱下來,立刻讓人平躺在地上。

  「井晟,叫救護車,另外報警!」艾晴探了一下脈搏,立刻做了五下胸外壓,然後抬起她的下巴,打開口腔為她做人工呼吸。這樣的急救手法,反覆做了幾次,可是惠佳彤還是毫無反應。

  「喂,你可不能有事啊!快點醒過來!」艾晴的臉色很嚴峻,在尹全珍失憶以後,這個女人應該是最後的一條線索了,所以她絕對不可以有事。

  慕景晟打完電話,來到艾晴身邊,問道:「她怎麼樣?」

  艾晴沒有說話,繼續幫這個女人做心肺復甦。

  「咳,咳咳……」她總算緩過一口氣,咳嗽醒了過來。

  「你們為什麼要救我?讓我死啊……」說著,惠佳彤就想站起來一頭撞死。

  艾晴連忙攔住她,說:「你以為你燒了那件皮草,自殺就能維護兇手嗎?!我們已經在你家的冥紙灰中找到了沒有燒完的衣服碎片!」

  她是故意嚇唬她的,當然這也是她心底的推理。

  「不,我殺了人,是我殺了那個男人和那個女人,那個負心漢一走了之,害了我女兒,現在竟然還大搖大擺的養女人,做著豪門女婿,我就是要殺了他,為我女兒報仇!」惠佳彤激動不已,面目猙獰恐怖。

  艾晴見她的情緒實在激動,根本聽不進任何話,揮手擊打她的後頸部位,把人打暈了。

  「小晴……」慕景晟非常驚愣地看著她,怎麼說這個人也是剛剛送上吊的鬼門關被救下來,竟然變成這樣了。

  「這個沒辦法的辦法。」艾晴站起來,看到工作室內除了厲少庭的辦公室門虛掩著,其他房間的門都是關著的。

  「你既然跟來了,幫我看著她,等警察和救護人員到場。」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嚴肅冷沉,但是明顯的命令口吻。

  慕景晟用力點了點頭,好像完全被她的氣場震懾住了。

  艾晴拿著手帕推開了厲少庭辦公室的門,環顧四周,並沒有看出什麼變化,桌上椅子上依然積攢著一層薄薄的灰塵。

  可是,從辦公桌的抽屜沒有關緊那點可以看出來,惠佳彤真的進來過。

  只是,她想找什麼?那捲膠捲嗎?

  艾晴走到辦公桌前,用手帕蓋著手,拉開抽屜,有翻亂的跡象,裡面的文件被翻了出來。

  她的目的不是為了膠捲?難道是還有什麼可以證明她女兒身份的線索?

  艾晴暗暗想著,拿起那些文件查看,都是些客戶資料,很多都在關抽屜的時候,被隨便塞在抽屜里,已經有了摺痕。

  這麼不愛惜這些文件,也就是東西不再這裡面。

  到底,她想找什麼?

  艾晴伸手輕撫著自己的下巴,慢慢在辦公室里踱步。她來來回回走了好幾遍,縈繞在視線餘光範圍里的都是那幅水墨畫。

  這是唯一跟周圍的裝修布置風格不一樣的畫軸,以厲少庭的審美觀,應該不會在房間掛上這麼不協調的畫卷。而且,這幅畫也不是什麼古董真跡,所以是這幅畫有什麼問題嗎?

  艾晴正對著畫卷,仔細想了想,用手帕蓋住捲軸的紙面,摸了一下,並不是很厚,那麼就可以排除有夾層。

  她又查看畫軸的橫木,也沒有機關,正納悶呢,發現原來是在畫軸後面藏著一個保險箱。

  「小晴,發現什麼了?」施國平是聽到附近的警鈴響,知道一定是出事了,立刻就跑了過來。結果,就看到警車和救護車都停在了門口。

  艾晴聽到他的聲音,去下了畫軸:「你看。」

  「這個是?」施國平來到她身邊,看著那個被嵌在牆裡的保險柜,說,「裡面裝著什麼?」

  「或許是過去e市田村的丁芷珊,現在是誰的文件。」艾晴看著保險柜上的密碼鎖,是那種旋轉式的密碼鎖,她走到飲水機前,拿了一個一次性紙杯,底座撕了個洞,扣在保險柜的門上做最簡易的助聽設備。

  「小晴,你這鎖也會開?」

  「這個是最基本的保險箱的鎖,我爸教過我。他說一個合格的偵探,可以做不到精通,但是最基本的東西都必須會。」艾晴緩緩轉動著開鎖扣。

  老款的保險箱,是可以從齒輪的滾動聲音聽出細微不同的變化的,而那個變化的地方,就是正確的數字碼。

  艾晴的耳力是非常敏銳的,隔開外面嘈雜的聲音,很容易聽個清楚。

  「咔」的一聲,保險箱發出了密碼正確的聲音,艾晴往後退了一步,打開了櫃門。裡面放著現金,存摺和一份保單,署名人竟然不是尹蔓姿,也不是尹全珍。

  「竟然是她?」

  「什麼?」施國平湊上前查看。

  此刻,艾晴的手機響了,看了一下來電顯示,發現是尹唯的。她很自然地接了起來。

  「有事?」

  「我看到上午抓捕齊氏三兄弟的新聞了,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語調很溫柔,急切中透著明顯的關心之情。

  「我很好,」艾晴回答了他的話,接著問道,「尹全珍怎麼樣了?」

  「睡了,早上他們來看過,但是都是長輩,不好讓他們陪著,就讓他們都回去休息了。」尹唯是真的想她,原本在法醫部的話,他還可以藉故去找她,或者排上一節校園解剖課,就可以見到她了。

  現在,他一個人陪在醫院,哪都不能去,心裡真的想得發慌。

  「嗯,」艾晴雖然知道了丁芷珊是誰,可是卻沒有證據,因為那件衣服都已經被惠佳彤燒得所剩無幾了。

  「她的記憶呢?有沒有想起什麼?」

  「沒有,」尹唯聽她的語氣,微微遲疑道,「是不是知道兇手是誰了?」

  「是,不過,我沒有證據。」艾晴沉沉嘆了口氣說,「唯一的證人,應該就是你姑姑了。」

  「齊歡沒有說?」尹唯有點意外,一般亡命之徒絕對是能多拉一個人下水就多拉一個,也可以減輕自己的罪名,判刑時可以輕一點。

  「嗯,他承認一切,一心求死。」艾晴的聲音變得低沉,深吸了口氣,說,「好了,先不說了,我要好好想一想。」

  她要想的就是怎麼才能讓兇手露出破綻,怎麼才能將她繩之以法。

  「等等!」尹唯聽她要掛電話,連忙阻止。

  「還有什麼事?」她一臉疑惑地開口。

  尹唯沉默了片刻,聲音溫柔清晰,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很想你,想見你。」

  ……

  這話,讓艾晴的臉瞬間紅了。她可從來不知道,打電話還可以這麼調情的,而且還是用這麼認真低沉的聲音。

  「額,就這樣吧。」艾晴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想要掛電話。耳邊突然傳來了尹全珍驚恐的囈語,「不要,不要殺我!我,我只是,只是求你……不要,不要把他搶走……不,別……」

  尹全珍一下子驚醒,雙眼空洞地看著天花板,好像剛剛做的夢,完全都不知道是什麼了,表情非常迷茫。

  「尹唯,她醒了嗎?想起什麼了?」艾晴沒有掛電話,直接追問。

  「沒有。」尹唯查看了一下,說,「又睡了。」

  「她睡著以後,一直都是這樣嗎?」

  「嗯,總是睡不踏實,應該是被兇手嚇到了。」尹唯頓了頓,接著道,「或許,可以用催眠幫她想起那天的事情。」

  艾晴認同這點,可是尹全珍的內心世界似乎是崩潰了。那麼為她做催眠回憶,要麼就是直接恢復記憶,要麼就是內心承認不了直接的打擊,直接發瘋。

  她做任何決定,都要考慮到當事人的身體情況,「她的精神狀況,可能是不適合進行催眠的。」

  「可是,你不是沒有證據落案起訴兇手嗎?」尹唯也希望這個殺人兇手可以接受法律的制裁。

  「嗯,目前沒有證據,而且有兩個人願意替她頂罪,所以比較棘手。」艾晴仔細想了想,腦中閃過一個激靈,說:「或許可以讓她主動露出破綻!」

  「什麼意思?」尹唯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厲少庭簽了一份保單,受益人是兇手,可是這個也是有前提的。」艾晴從施國平手上接過那份保單,說,「一旦有另外的女人懷孕,並且經過dna鑑定是厲少庭的骨肉,那麼腹中的孩子,有權平分這份保單的保金。如果沒有,就是兇手一人所得。」

  說到這裡,她微微遲疑了一下,繼續說道,「我是想安排尹全珍轉院,然後對外宣稱她懷了厲少庭的遺腹子。」

  「呃,」尹唯愣了一下說,「這個不用宣稱,姑姑真的懷孕了。」

  「你說什麼?她懷孕了?」艾晴非常意外。

  「是。」尹唯解釋道,「送進醫院洗胃之後,醫生私下告訴我的,說懷孕一個月左右,因為送醫及時,所以孩子保住了。」

  艾晴仰頭,長長舒了口氣,說,「那麼,兇手真的會有所行動的。」

  「你想用這個做餌?」尹唯想了想,說,「這個部署得妥當的話,應該行得通。」

  艾晴沒想到他會這麼說,畢竟那個是他的姑姑。正常不會讓自己的親人遇到危險吧。

  「你不怕家裡人反對嗎?這是很危險的事情。」

  尹唯笑了笑,說,「假扮我姑姑的,一定是你,不是嗎?」他早就料到這樣的事情,她會親自出馬,「而我是陪護家屬,可以你跟你獨處,當然必須好好把握。」語調輕快,半開玩笑地說道。

  艾晴無語地撇了撇嘴,嘴角卻揚起了一抹淺淺的弧度:「那等我安排一下,先掛了。」

  「等一下。」

  「又怎麼了?」她實在覺得這個傢伙跟小媳婦一樣囉嗦。

  「麼麼噠。」他很俏皮地說了一句。

  艾晴差點就吐了,不再有任何回應,直接掛了電話。

  施國平把艾晴打電話的全過程看在眼裡,她隱約表現出來的小女人的笑容,看著真的會讓人嫉恨尹唯。

  他暗暗嘆了口氣,問道:「現在怎麼做?」

  艾晴想了想說,「先去醫院給惠佳彤做詢問筆錄吧。」

  「她應該什麼都不會說的。」施國平知道一個母親維護女兒的心情。

  「我知道她會把罪名全部攬在身上。」艾晴輕挑著眉梢,表情看起來非常輕快,「所以,我們更要讓兇手知道,我們把惠佳彤當成了兇手,讓她卸下防備心。」

  「然後就像你電話里說的,用尹全珍懷孕的事情做餌,引她上鉤?」施國平聽得仔細,所以知道她下一步的計劃。

  「現在跟這份保單內容相關的人員,只剩下兇手和尹全珍了。如果她知道尹全珍懷孕了,那麼一定會為了這份保單的保額,打掉尹全珍的孩子的。」艾晴眯了眯眼睛,眼神銳利鋒芒,「也就是說,她現在手上不止有那一億贖金,還有這份保單的錢?」施國平大概的計算了一下,「這可是一下子躋身上流社會的富豪榜前列啊。」

  「我想,她要的就是這種感覺。在經歷了大難不死之後,她就覺得什麼都是假的,只有錢和地位,才是最有安全感的。」艾晴了解這種人的心裡,受過重大打擊之後,出現的厭世心裡,覺得所有人都不可靠,就連親生父母都不能保護自己,只有錢和地位才能保護到她。

  於是,不停的圈錢,利用齊歡三兄弟圈錢,又跟尹蔓姿連上線,設計了這場綁架殺戮事件。

  「那,先去醫院吧。」施國平看到外面的人已經陸續來了,惠佳彤也被送上了救護車,拍了拍艾晴的肩膀,說,「走吧。」

  艾晴點頭,跟他一起到了門口,才拉開房門,就看到慕景晟摔到了地上。很顯然,他在偷聽,但是從他不知道他們要出去這點來看,房間的隔音系統不錯。他應該什麼都沒有聽到。

  「你是什麼人?」施國平把他好像提小雞一樣拎起來,上下打量著他,表情有點兇悍。

  「額,我是小晴的同學。」他連忙解釋,並且朝著艾晴擠眉弄眼,使勁使著求救的眼色。

  「同學?」施國平詢問地看著艾晴。

  「不算。」艾晴冷淡地走出門,不予理會。

  「喂,小晴,你不用這麼無情吧。我承認我跟蹤你是不對的,但是我也幫你看著那個尋死的女人了,而且警察守則有規定,到案發現場,不能一個人對不對?我可以幫你做證人,你就饒了我這次吧。」慕景晟連忙開口求饒。

  艾晴白了他一眼,對著施國平,說,「讓同事帶他回警視廳,然後通知他的經紀人來接人。」

  「靠,不用這麼損吧?」慕景晟欲哭無淚。

  艾晴走回到他面前,聲音冷沉,嚴肅警告說:「井晟,這不是演戲,更不是遊戲,請你以後不要再做出這麼危險的舉動!」

  說完,轉身離開。

  「喂,小晴,餵……」慕景晟鬱悶死了,沒想到會惹艾晴生氣,他只是想跟在她身邊,看著她,就想以前一樣,躲在梧桐樹下看她回宿舍的,永遠都是他。

  即使現在他是光芒萬丈的明星影帝,但是心裡保有的始終是跟艾晴一起聽課的那個學期。

  只是,他真的不懂,一個表白而已,她竟然把他摔到骨折和腦震盪。

  到底自己是哪裡衝撞她了?

  施國平看著慕景晟凝視艾晴的表情,秒懂了他的心思,鬆開手,冷眼看著他道:「我勸你不要對小晴抱有什麼想法,她是不會喜歡你的。」

  咿,這怎麼那麼像情敵的告誡。

  慕景晟輕挑著眉梢上下打量著他說:「sir,你該不會想說,小晴喜歡你吧?」

  別開玩笑了,他這麼帥氣有型又多金,受萬人追捧的國民影帝都沒戲,更不說這個粗頭粗腦的大土冒了。

  這人估計也就武力值比他高點,別的什麼都沒得比。

  「少用那種瞧不起人的眼神看我。」施國平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說,「我說的不是我!」

  「那是誰?」他倒是很好奇。

  「知道c市的青年才俊中,誰最牛掰嗎?」施國平雙手環胸地看著他,露出一副好像就自己知道的表情。

  慕景晟皺眉想了想,說,「你別告訴我,是什麼齊澤,葉凱啊,小晴沒有這麼想嫁入豪門吧?」

  「除了這兩個呢?」施國平倒是覺得他還有點見識,繼續提問。

  「你不會是想說,尹氏的尹唯吧?」他眯著眼睛道,「不至於吧,那傢伙可是訂了婚的!」

  施國平驚愣地看著慕景晟,很粗魯地抓住他的雙臂,厲聲質問,「你說什麼?尹唯訂婚了?」

  「是啊,他家的什麼老太太,在y國給他辦的訂婚典禮。」當然,男主角沒有出現。

  慕景晟卻沒有把這心裡暗忖的一句說出來。

  施國平的臉色鐵青,沒想到尹唯是這種腳踩兩條船的人!

  他真的錯看他了!

  那麼,小晴知道這件事嗎?以艾晴的性格,知道的話,應該不可能再跟他有來往了。也就是說,尹唯欺瞞了艾晴?

  施國平想到這茬,維護艾晴的心情,讓他的火爆脾氣一下子衝到頭頂百會穴,二話沒說就下樓開車往尹唯所在的醫院駛去。

  「喂喂,sir!」慕景晟追了出去,結果車子已經開走了。

  艾晴聽著他的聲音,從記錄完筆錄的制服警員那裡走到他身邊,問道:「出什麼事了?他去哪兒?」

  「不知道。」慕景晟搖了搖頭,解釋道,「就是我說尹大少訂了婚,他就氣鼓鼓地衝出去了。」

  「氣鼓鼓?」艾晴完全沒辦法理解,「這個尹唯訂婚,跟他有什麼關係?」

  慕景晟聽她這麼問,轉頭看著她,這才意識到原來那個sir的感情,還沒有告訴艾晴。

  暗戀啊!

  所以衝過去找那個尹少理論嗎?

  oh,no!

  他好像又惹事了……

  慕景晟有點艱難地做了個吞咽的動作,看著艾晴小聲回答,「我覺得吧,那位sir可能是想為你出頭。」

  「為我出頭?」

  「就是揍那個尹大少!」慕景晟無語望天,頓了頓接著道,「他覺得尹大少腳踩兩條船了。」

  艾晴這下是聽明白了,施國平是怕她吃虧,強出頭了。

  她連忙拿出手機,給施國平打電話,可是那個犟脾氣的施國平,死活不接電話。

  「shirt!」艾晴低咒一聲,朝著一旁的制服警員道,「麻煩你把他帶回警視廳,通知他的經紀人把他帶走!記住,一定要讓他的經紀人親自把他帶回去!」

  「yes,madam!」

  「喂,小晴不用這樣吧,我也沒做什麼啊。」他連忙發揮演技,苦苦哀求。

  艾晴根本不為所動,拿出手銬把人銬了起來,「等他的經紀人到了再給他開鎖,否則無論他說什麼都別理他!」轉身坐進那輛白色的蘭博基尼,開著尹唯的車子往醫院趕去。

  「小晴,等等,喂喂!」慕景晟鬱悶地想要追上去,被制服警員攔住,直接拉著他的手銬鎖鏈說,「你老實點!上車!」

  噗……

  堂堂影帝被警察當街銬上帶走,這得是多麼轟動的新聞啊。

  太勁爆了!

  許多媒體都已經拍下了這一幕,等著明天的早報頭版頭條地進行報導。

  艾晴開車等紅燈的時候,給尹唯撥了電話。

  「小晴,是誘敵深入的方案部署好了嗎?」尹唯覺得這個時候,她打電話來說的只有這件事。

  「尹唯,大哥到沒到你那裡?」她的聲音顯得非常急切。

  「施隊?」尹唯非常疑惑地反問,「什麼意思,他怎麼了嗎?」

  「他,」艾晴正想解釋,就聽到「啪」的一聲,那頭似乎是手機猛地摔倒了地上,中斷了通訊。

  「尹唯,尹唯?!」艾晴叫了幾聲,沒有回答,直接把手機丟到副駕座椅上,猛踩油門趕去醫院。

  尹唯還沒來得及反應,臉上就很結實地挨了施國平一拳。

  「施隊,你這是幹嘛?」他擦了擦嘴角滲出的血跡,表情很莫名。看得出來,施國平快氣炸了,如果一定要比喻的話,就是身上的汗毛孔都好像鬥雞一樣根根顫慄了。

  他實在不懂自己哪裡得罪他了?

  「尹唯,你真是個王八蛋!」施國平說著,又一次上前,想要抓著尹唯的衣領,繼續揍他。

  「喂,施隊,有什麼話你好好說,公職人員這麼胡亂,是會受到處罰的!」尹唯剛才挨了一拳,是因為沒有戒備,現在有了戒備,絕對不可能再讓他輕鬆打到自己。

  他側身移步,避開他的攻擊,同時在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也不想跟他起衝突,所以儘可能的躲避。

  「打的就是你這個腳踩兩條船的負心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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