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 誰下了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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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晴和羅智來到尤暻身邊。此刻,他已經斷氣死亡了。

  他的脖子上有被野獸咬過的傷痕,是艾晴曾經在風逸陽的屍體上看到過的一樣的齒痕。不過,尤暻的傷就只有脖頸處的咬傷,不像風逸陽的屍體被撕咬得七零八落。

  「madam,他是真的被狼咬死的嗎?」羅智看著屍體的情況,除了脖子上的咬痕,應該沒有別的外傷。

  艾晴沒有說話,初步檢查了死者的頭部,四肢,以及周圍的環境,說:「你被野獸咬住了脖子,會不會反抗?」

  「會。」羅智很肯定地點頭,「當然會反抗,會掙扎,畢竟這麼做可能可以保住性命。」

  「但是他卻毫無反抗的跡象。」艾晴握著尤暻的一雙手,說:「雙手很乾淨,沒有沾到任何血跡,說明他沒有試圖推開攻擊他的野狼。」放下死者的雙手,指向尤暻的雙腳,「另外,這裡的地面是黃土,因為前幾天的風雨,土質還比較鬆軟,如果掙扎的話,雙腳應該會在地上留下用力的痕跡,但是他完全沒有。」

  「這麼說來,他是在完全失去意識的情況下,被野狼攻擊了?」羅智看到了艾晴說的情況,也覺得很奇怪,蹙眉看著艾晴問道。

  「狼真的會在這裡出沒嗎?」艾晴抬頭看著面前的一小段沒有被黑樹林覆蓋的山脈,遲疑道,「我們只可以判斷,他脖子上的傷是狼的咬痕,但是真的是狼嗎?」

  「不是狼?」羅智不太明白了,擰著眉道,「那怎麼可能留下這種傷口?」

  「我記得看過一些製造恐怖靈異元素,把死者做成好像被吸血鬼咬死的樣子,其實不過是買了殭屍牙,在死者的脖頸動脈處咬了兩個齒痕。」艾晴看著那個傷口,臉色顯得格外的嚴肅冷沉。

  「這麼說,這個也可能是那樣?」羅智聽艾晴這麼分析,戴上了查案用的橡皮手套,手指輕輕沾了一下死者的傷口的血跡:「如果是野狼咬的,應該會留下野狼的口涎成分,交給法證驗一下就一清二楚了。」

  「嗯。」

  「但是尤天賜和被擄走的尤小煒呢?」羅智朝著周圍看著,並沒有發現什麼人的蹤影。

  「你留在屍體這裡,我去旁邊看看。」說著,艾晴起身往旁邊走去,也就是連接著魔鬼樹林那一片的外延,矮樹叢那一塊地方。

  羅智看她離開,本想跟上去的,但是望著面前的屍體,也實在不好不理會,只好對著艾晴道:「madam,你小心一點,有事就大聲叫。」

  艾晴沒有轉身,但是朝著他揮了揮手,回應道:「知道了,沒事的。」

  只是,當她接近樹林的時候,那片泥地上真的留下了狼的足印,痕跡是朝著山上去的。

  「難道真的是野狼把尤暻要死了?」她抿了抿唇,手微微握拳抵著削尖的下巴,心裡疑問重重,「可是,狼是最有紀律的種族,正常情況下不可能單獨行動的。」

  可是,就眼前的痕跡來說,應該只有一頭狼的足印。

  如果真的是狼攻擊了人,兇手又是怎麼知道這狼會在這個時間出沒的?

  正想著,身後傳來了孫靜的哭喊聲,她是在大家的陪同下過來找兒子的。

  「小煒,你在哪兒?」她的聲音充滿了悲傷,言語中滿是令人憐憫的央求,「公公,有什麼事衝著我來,不要傷害小煒啊,我求求你,把兒子還給我……」

  艾晴聽著她的叫聲,轉身往回走,腳下踩到了一段小竹管,好像是個竹笛,樣子倒是挺精緻的。

  是兇手留下的嘛?

  艾晴暗忖著,就聽到了孫靜歇斯底里地哭喊聲:「老公!為什麼會這樣?老公,你醒醒啊,不要嚇我啊,老公——」她想撲上去抱住尤暻的屍體,被施國平一把攔住。

  「孫靜女士,你不能過去!」又看向周圍的人,說,「除了警方人員,其他人都不可以靠近尤暻的屍體。」

  艾晴快步來到他們面前,面對現在尤家僅剩的人,心裡是充滿警惕的。

  面前站在的分別是尤天宏,陸妍夫妻;尤天鵬,韓真真夫妻。另外就是死了女兒的尤愛佳,和哭得歇斯底里的孫靜,以及那個尤天賜的第三任太太宇田晴。

  「為什麼會這樣?」孫靜看著老公的屍體,非常悲傷地質問,「他是怎麼死的?告訴我,為什麼他只是追出來救兒子,這麼短的時間,就死了?阿暻,你醒醒,阿暻!」

  她大聲哭喊著,因為情緒的波動過大,一口氣喘不過來,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孫靜!」宇田晴連忙扶住她,小聲安撫道:「你別這樣,為了小煒著想,一定要撐過去啊。」

  艾晴靜靜留意著宇田晴的表情,要知道這個女人跟尤暻的關係是非同一般的。尤暻死了,她卻沒有想像中的悲慟,反而看起來很冷靜、理智,讓人感覺有點無情。

  孫靜因為她的話,稍微緩和了一點,慢慢睜開雙眼,看到是她,眼裡明顯划過一絲厭惡,用力推開她道:「不用你貓哭耗子假慈悲,別碰我!」

  宇田晴被她用力地推開,重心不穩地跌坐在地上。

  艾晴連忙伸手扶了一把,黑亮的眸子滿是審視地看著她:「沒事吧?」

  「沒事,謝謝你,艾警官。」宇田晴看到是她,眼神有了一絲迴避,站直了身體,婉謝了她的扶持。

  艾晴捕捉到了她眼神中的躲閃,另外她還有意無意地看向尤暻的屍體,那個眼神似乎是帶著驚訝的。

  她是不是知道什麼?

  艾晴暗自腹誹著,就聽到施國平來到她身邊,說:「有沒有找到尤天賜和孩子的蹤影?」

  「沒有。」艾晴搖頭,看著他問道,「大哥,你是不是也是吃過餐點之後,感覺很困?」

  「是的。」施國平回答說,「我剛才問了一下這幾個人,也都是吃過午餐之後,直接睡著了,所以案發的時候,沒有聽到動靜,或者看到什麼可疑的身影。」

  「也就是說,有人在我們全部人的飯食中下了安眠藥。」

  「嗯,尤家的餐點是誰負責的?」施國平湊到艾晴耳邊,小聲詢問。

  「應該是宇田晴。」艾晴知道這些東西都由宇田晴安排的,包括買什麼菜,都是她決定。這樣一來,這個女人的嫌疑很大了。

  難道她和尤天賜合謀嗎?

  艾晴抬手摩挲著下巴,心裡是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他意識到人群中沒有尹唯的身影,心裡是擔心的,一把抓住了施國平的手臂道:「尹唯呢?他沒事吧?」

  「額,」施國平看她緊抓著自己手臂的雙手,蹙眉道,「我看過了,沒事。讓司徒醫生守著他呢。」

  他就算知道艾晴喜歡上了尹唯,但是看到她這麼緊張,不淡定的樣子,心裡還是挺不是滋味的,拍了拍她的手,輕聲安撫著。

  「司徒醫生?」艾晴眯了眯眼睛,二話沒說就朝著尤家宅邸跑去。走時還不忘提醒羅智道,「小羅,你和小五一起把現場再檢查一遍,拍些照片,然後把屍體抬回尤家。我去看一下尹醫生的情況。」

  羅智和任五看著她離開,忍不住看向身旁的施國平,似乎是挺同情他的那種表情,接著答應道:「哦,知道了。」

  艾晴其實擔心的不是尹唯一個人,而是司徒瀾。

  如果她的推理沒錯的話,司徒瀾應該是某人假扮的。她現在不知道這個人的目的是什麼,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可是讓他和尹唯獨處,總覺得很擔心,腳下的步子不自覺地加快了。

  「尹唯!」

  她來到屋外,用力拉開房門,就看到尹唯一個人坐在矮桌,手裡拿著一個杯子,應該是正想喝茶的樣子。

  「小晴?」尹唯看著她,表情略帶疑惑,「怎麼了?滿頭大汗的,出什麼事了?」

  艾晴看他好好地坐在那裡,長長鬆了口氣,走進房間,「司徒瀾呢?」

  「司徒醫生看我沒事,就回屋裡去了。」尹唯愣愣地看著她,桃花眼眨巴眨巴,「怎麼了,你要找他嗎?」

  「不是。」艾晴搖頭,在他身邊坐下,「你的身體怎麼樣了?還發燒嗎?」

  「沒事,熱度退了。」尹唯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見艾晴的衣擺上沾著一點紅色血跡,蹙眉道,「是不是又發生了什麼事件?」

  「尤暻死了,被野狼咬死的。」艾晴拿起茶杯,倒了一杯茶喝了兩口說道。

  「野狼咬的?」

  艾晴點頭,說:「而且是在毫無反抗和掙扎的情況下被咬死的。」

  「你懷疑,他被人下了藥?」尹唯輕挑著眉梢問道。

  「我是有這個想法。」艾晴遲疑著,繼續道,「但是她的妻子說他追著尤天賜和兒子出去的,那麼這個毫無掙扎的死法,就變得蹊蹺,詭異了。」

  尹唯放下茶杯,想了想問道:「死亡時間呢?」

  「我到場之後,屍體還是熱的,應該是剛死沒多久,絕對不超過半小時。」艾晴的語氣無比篤定。

  「那麼你應該已經有懷疑對象了。」尹唯嘴角揚起淺淺弧度,說,「去盤問做調查吧。」

  艾晴聽了這話,心裡有種莫名的幸福感,點頭答應道:「好,我去了,你好好休息。」

  尹唯一把拉住她的手,湊上前說,「等一下,你忘了一件事情。」

  艾晴愣了一下,看他把嘴唇湊上來,臉頰立刻升溫,閉上眼睛印下一吻,說,「可以了吧。」

  尹唯這才放開手,「嗯,去吧。」

  艾晴笑著起身,走出房間。

  此時,尤家的人也回到了宅子,都聚集在前廳坐著。

  「大哥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擄走自己的孫子?還害的兒子被野狼咬死?他是瘋了嗎?」老二尤天宏很不能理解地說道。

  「對啊,太奇怪了。」老三尤天鵬也非常納悶,「他這是要幹什麼?」

  「我看他想獨吞寶藏!」韓真真直截了當地說著,表情因此變得緊張起來,眼神透著恐懼,「搞不好,他想把我們全部殺了!」

  「全都殺了?」尤天宏的臉色變得蒼白,似乎是相信了這個說法,道,「這麼說,下一個該不會就是我和三弟了吧?」

  「我並不認為是大哥做的。」尤愛佳冷冷地看著宇田晴,道,「我們午飯過後都睡著了,這說明什麼?有人在我們的食物里下了安眠藥!」頓了頓,走到宇田晴面前,輕挑著眉梢問道,「大嫂,能夠做到這點的,應該只有你了吧。」

  「我沒有!」宇田晴急忙否認,「不是我!我怎麼可能這麼做?」

  「你是r國人,還是當年r國軍隊的將軍宇田弘光的後裔。」尤愛佳直接說出了宇田晴的身份,「因為當年的戰役迫使r國軍隊投降的功臣是尤家高祖,所以我們尤家根本即使你們家族的仇人!你嫁給我大哥,就是為了提戰敗之後被處決的先輩報仇吧?」

  「沒有,我沒有!」宇田晴站起來,對著艾晴說,「艾警官,你相信我,我不可能害尤暻和我丈夫的。」

  她求救似地看向艾晴,希望她可以為自己解圍。

  艾晴對她確實是有懷疑的,但是這會兒心裡最大的疑問並不是來自宇田晴,而是孫靜。

  「在飯食中下藥事情,暫且不說,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孫靜女士,希望你坦白回答。」她走到孫靜面前,一雙水眸精銳鋒芒,透出可以看透人心的光芒。

  孫靜明顯是驚愣的,抿了抿唇,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這種動作,一般是一個人緊張,或者尷尬的時候才會出現的情況。

  再看她的眼神,不敢直視艾晴,直視匆忙瞟了一眼,然後低頭避開。

  「艾警官想問什麼,直接問吧。」

  「你說你丈夫尤暻是追著你公公尤天賜和兒子一起從破損的窗子跑出去的?」艾晴的腦中回想起屋子房門口的男式木屐,直接質問道,「為什麼他明明是在房間裡的,追出去的時候,穿的不是木屐,而是系帶的皮鞋?」

  艾晴記得很清楚死者的腳上穿著的是一雙系帶的黑色皮鞋,於是道:「正常在房間裡睡覺的人,要第一時間追捕什麼人,只可能來得及穿上木屐,然後追出去,根本不可能有時間把系帶的皮鞋穿好,還把鞋帶系得一絲不苟。」

  「額,這……」孫靜一時語塞,想了想,說,「因為,因為房間裡放著一雙皮鞋,他隨手那了就穿上了,是直接穿進去的,沒有綁鞋帶。」

  她做解釋的時候,羅智和任五已經把屍體抬到了前廳。

  艾晴對著羅智說道:「小羅,你是42碼的鞋子吧?」

  「額,是的。」羅智不明白她的用意。

  「死者尤暻也是穿的42碼的鞋子,你脫一隻下來,看能不能在不解開鞋帶的情況下,穿好這雙鞋。」艾晴走到任五身邊,讓他把鞋子的後跟用手機相機拍了下來。

  羅智點頭照做,剛想用踩著鞋後皮的方式,把鞋子硬穿進去,被艾晴制止,「就停在這裡。」

  「啊?」

  「小羅,你要是想把鞋子的後鞋皮踩下去嗎?」她問。

  羅智點頭說,「不然穿不進去的。」

  艾晴笑著轉身面向孫靜,「孫靜女士,如果這麼穿皮鞋的話,一定會在後面的鞋皮上留下摺痕的,但是這雙鞋子,完全沒有摺痕,你丈夫要怎麼把這樣的皮鞋,在不解開鞋帶的情況下穿進去?麻煩你來教小羅怎麼穿。」

  孫靜看著尤暻後跟處的鞋皮,蹙眉抿唇,雙手因為緊張緩緩握拳。

  「做不到嗎?」艾晴看她那副為難的樣子,接著道,「如果你真的想救回兒子,最好把事實告訴我。」

  孫靜一聽這關係到兒子的下落,咬了咬唇,似乎是下了決心,說:「窗戶的破洞是我醒來之後才看到的,並且身邊放在這封信。」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份列印出來的信件,內容是:

  你的兒子在我手上,不想他出事的話,就按照我說的做。立刻大聲尖叫,把宅子裡所有人吵醒,然後說是尤天賜擄走了你的兒子尤小煒,你丈夫尤暻追了出去。

  只要你乖乖照做,那麼我保證你兒子平安無恙,但如果不照做,就等著給你兒子收屍吧!

  「艾警官,我真的沒想到他會殺了阿暻!而且,我照做了,他也沒有把我兒子還回來,我該怎麼辦?應該怎麼辦?」孫靜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簌簌落下,雙手緊抓著艾晴的手臂懇求道,「艾警官,請你無論如何幫我救回我兒子!他是我的命啊,我不能失去他的。」

  艾晴看著那封白色列印信件,對著施國平說:「可以驗指紋嗎?」

  施國平接過信件看了一下,說:「可以,但是你覺得兇手會留下指紋嗎?」

  「試試看吧。」艾晴給他使了個眼色,意思是這個說辭只是她在混淆兇手的視線。

  施國平沒有說話,收好了那封信,對著羅智和任五說,「先把屍體抬去尤睿的房間吧。」又看著艾晴問道:「需要讓司徒醫生驗屍嗎?」

  「不用了。」艾晴是不信任司徒瀾的,看著在場僅剩的這些人道:「從現在開始,大家最好都留在這個前廳休息,如果需要上洗手間也最好是兩個人一起去,一方面比較安全,另一方面也可以相互監視。」

  「監視?」韓真真滿是疑惑地看著艾晴問道,「這是什麼意思?你懷疑兇手在我們之中嗎?」「是。」

  「開什麼玩笑,我們是受害者好嗎?」韓真真生氣地喝斥,「你這麼說有什麼證據嗎?」

  「如果有證據,我就直接把兇手揪出來了。」艾晴看著周圍的幾個人,說,「總之,為了各位的生命安全,請務必按照我說的做。」

  韓真真還想說什麼,被尤天鵬攔住:「老婆,我也覺得兇手就在我們之中,因為能夠在我們的飯菜里下安眠藥的,絕對是這個宅子的人。」

  「我都說了,兇手就是宇田晴,就這個女人可以在飯菜動手腳。」

  「不,不是我。」宇田晴急忙否認,「我為什麼要做這種一下子就會讓大家懷疑到我身上的事情呢?」

  「你就是想大家這麼想!」韓真真微微昂著下巴,眼神十分凌厲地瞪著宇田晴,「讓我們覺得你不可能這麼直白的陷害自己,可事實上就是你做的!」

  「不,我沒有!」宇田晴的表情很著急,抓著艾晴的手臂道,「艾警官,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我有話要問你和孫靜女士,到你的房間說吧。」艾晴想和這兩個女人單獨談談。

  孫靜看了宇田晴一眼,那眼神非常淡漠,甚至是充滿敵意的。但是為了兒子可以得救,她還是點頭答應了。

  「艾警官,有什麼是我們不能聽的嘛?」韓真真覺得他們要談的可能是關於寶藏的事情,所以也想聽這個談話的內容。

  「不是你們不能聽,是兇手不能聽。」艾晴勾了勾唇角,黑眸掃過眾人,「我不確定誰是兇手,所以只能逐個盤問。」

  說完,她示意宇田晴和孫靜跟她走。

  「喂,等等!」韓真真想要追上去,就聽到艾晴對著宅邸的管家馮希說:「馮管家,麻煩你照顧一下二老爺和三老爺夫婦。」

  她知道尤愛佳是不會鬧事的,她的目的就是找出殺害女兒的兇手,而不是為了那所謂的寶藏。只有尤天宏和尤天鵬這兩對夫妻一直覬覦所謂的寶藏。

  馮希禮貌的躬身點頭,攔在韓真真面前:「老二爺二夫人,三老爺三夫人,四小姐,這會兒應該口渴了,需要茶還是咖啡?我讓下人去準備。」

  韓真真瞪了他一眼,被尤天鵬拉回座位:「行了,別生氣了,我們就安心坐會兒吧。」

  「呸,誰知道她們說的是不是藏寶圖的事情,你就知道害怕,窩囊廢!」韓真真沒好氣地啐了他一口,氣鼓鼓的坐下。

  艾晴和宇田晴,孫靜到了尤天賜的房間,坐下之後,艾晴直接道:「孫靜女士,你早就知道尤暻和她的關係了,對不對?」水眸朝著宇田晴看了一眼,等著孫靜的回答。

  ……

  孫靜蹙眉沉默,並沒有立刻回答。

  「其實,那封信還有一張紙的,對嗎?」艾晴看著她的反應,接著剛才的話繼續道,「兇手告訴你,可以把罪名推到宇田晴身上,你才下定決心演了那場戲,是不是?」

  這樣的推測讓孫靜不自然地做了個吞咽的動作,心想:怎麼就被發現了呢。

  艾晴看出她的疑惑,解釋說:「你很奇怪,我為什麼會知道嗎?」笑了笑,繼續道,「很簡單,那信封的厚度明明有2毫米,但是你給我的時候,只有1毫米,信封捏著的感覺空了一點,並沒有填滿信件鼓起的高度。加上一張信紙折過之後,剛好是一毫米,所以我就知道裡面原本有兩張信紙。」

  孫靜恍然大悟,沒想到艾晴會留意到這樣細微的地方。

  她把另一張信紙拿出來,說,「兇手說會把老公和孩子還給我的,只要我按照他說的做,你們就會懷疑是宇田晴在飯菜里下了安眠藥。可是,沒想到阿暻竟然被野狼咬死了。」

  宇田晴明顯有了一個驚愣的神情,雙手緩緩握緊。

  「你呢?可以告訴我,是誰在我們飯菜里下了安眠藥嗎?」艾晴轉頭看著宇田晴問道。

  「什麼意思?」她疑惑地看著艾晴。

  「你負責每天的飯食菜餚,從人員到配菜,都由你安排,哪個環節出了錯,你不可能不知道的,不是嗎?」艾晴眯著眼睛,看著她,質問道,「你在包庇哪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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