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6 每個人都有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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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鋼刀魔術?」dennis蹙眉看著威廉,說,「原本這個表演應該接著誰的表演後面?」

  「本來這個應該是在木偶戲的表演後面的。」轉盤飛鏢表演者hugo回答了這個問題,看了威廉一眼,說,「算是倒數第二個節目。」

  「既然是原本就在節目單里的,為什麼今晚沒有表演?」dennis接過自己的助手遞上來的節目單,問道,「威廉團長,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不是特意取消的,而是我在愛莎和格倫表演完空中飛人之後,覺得肚子很疼,就去了洗手間,回來之後感覺依然不好,就臨時取消了節目。」威廉的神情和無奈,攤了攤手,說,「真的,這是我剛吃的治肚子的藥,我真的只是因為身體不舒服,才取消了自己的節目。」

  「是嗎?」dennis不這麼認為,說,「我到覺得,威廉團長是因為想要在dick的表演道具上動手腳,所以才謊稱獨自不舒服。因為你知道,如果你表演完自己的節目,就來不及在他的道具上動手腳了,因為你剛下台,根本沒有時間再去處理。」

  「不,不是這樣。」威廉搖頭,說,「我真的是肚子疼,去過廁所之後,覺得身體的情況依然沒有恢復,才會臨時取消的。這樣因為身體不舒服而臨時取消節目的事情,在馬戲團並不少見。因為我們都是用生命在做危險的表演,所以不是百分百地好狀態,絕對不可能冒然出手。」

  「可是,除了你之前,大家都表演了各自的節目。」dennis的話沒有說完,就聽到艾晴說。、:

  「其實,在dick之前表演過的人,同樣是有嫌疑的,除了lucifer先生,別人都可以在他上場前對道具動手腳。當然,lucifer先生也可以。」

  「木偶師也可以?」dennis覺得lucifer是最不可能做到的,因為節目相鄰的時間太長了。

  「他可以。」艾晴很篤定的說道,「如果他趁著大家表演的時候,把dick支開,或者在dick去洗手間的時候,對道具做手腳,也是可能。」

  「對啊,dick有過十來分鐘的時間是不在後台的。」愛莎的表演結束得早,說,「好像就是我和格倫表演完之後。」

  「知道他去哪兒嗎?」dennis直接問道。

  「我看他的臉色有點難看,似乎是心情不太好,可能是道外面抽菸吧。」愛莎想了想,回答道,「畢竟dick是個老煙槍,如果遇到什麼煩心的事情,就更加想要抽菸。」

  艾晴眯著眼神打量著她,說道,「愛莎小姐,你似乎很了解dick,你們是什麼關係?」她覺得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的行為舉止這個清楚,必然是有特別的關注的。

  愛莎似乎是被艾晴問住了,表情有片刻的不自然,接著道,「沒什麼,就是團友的關係。不過,他和我們來自一個城市,老鄉之間感覺會比較親切一點。」

  「只是因為是老鄉,就對他格外關注嗎?」艾晴挑眉詢問。

  「是啊,不行嗎?」

  「當然可以,不過,我覺得愛莎小姐和dick不只是老鄉和團友的關係。」艾晴走到焦屍前,指著他胸前已經燒黑的鏈子,說,「麻煩法證把這項鍊弄乾淨,應該是18k的黃金製品。這上面的掛墜應該是一枚戒指。」

  說到這裡,愛莎的臉色陡變,左手下意識地藏在身後。

  「如果我沒有看錯,愛莎小姐的左手中指上也帶著一枚戒指,和dick的項鍊吊墜應該是一對的。」艾晴走到愛莎身邊,直接把她的手抓起來,展示在眾人面前。

  這時候,法證把處理乾淨的項鍊吊墜拿過來,真的是一枚戒指,內側還有a和d的英文字母。

  「a,love,d。」

  a代表的是愛莎的英文名開頭,而d自然就是dick了。

  「現在還不說實話嗎?」艾晴放開她的手,質問的口氣讓人感覺到一絲壓力。

  「是,我和dick是在交往,但是這又怎麼樣呢?」她不以為然地抿了抿唇,態度很囂張。

  「這就讓dick的死,多了一個可以懷疑的因素。可能是你和他之間出現了不愉快,指使你對他動了殺機!」

  「怎麼可能?!」愛莎覺得這簡直是無稽之談,想要反駁,就聽到團員樂樂說:

  「我記得,你前幾天跟dick大吵過一次,你還詛咒他被火燒死呢。」

  「楊樂樂,你胡說什麼呢?不要含血噴人!」愛莎瞪著她,口氣很不好,顯然這個「火雲馬戲團」的內部的每個團員之間是有矛盾的。

  「我親眼看到的,哪裡就含血噴人了?」楊樂樂白了她一眼,很不認同地反駁著。

  「如果是你這麼說,那我也必須爆料,你和dick是前任男女朋友關係,因為dick甩了你,和我在一起,所以你就懷恨在心,殺他泄憤,對不對?」

  「我沒有!你才真的胡說八道!」兩人誰也不服誰,開始大聲爭吵起來。

  「夠了你們當我是死人嗎?!」dennis厲聲喝斥,讓人把兩個爭執不休,想要扭打在一起的女人拉開。

  「除了你們兩個人跟dick有感情糾紛,dick還有沒有跟團里的其他人有過矛盾?」dennis提高了嗓音,道,「一個個說,否則誰也別想離開!」

  「如果問誰跟dick有矛盾,那麼這個團里的所有人,應該都跟他有過爭執。」hugo雙手環胸,一副御姐范,「好像除了前不久剛剛進團的lucifer先生,別人都跟他發生過口角或者爭執。比如我,就因為他腳踩幾條船,還想追我,被我狠狠甩過耳光。」

  這話一出,楊樂樂和愛莎的臉一下子紅了,別過頭不發一言。

  「然後是團長和dick有財務糾紛,dick好賭,借了團長不少錢,都沒有還。格倫因為是個姐控,所以愛莎和dick交往之後,他就處處針對dick,各種看不順眼。至於陽子,好像被dick嘲笑過只會跟動物相處,身上一股子臭味,很想把她的那些動物宰了,燉肉吃。最後是clown,他挨過dick的拳頭,因為無父無母,永遠都被dick瞧不起。」

  艾晴聽完hugo的講述,相信這一個團的人,都是具備殺人動機和殺人嫌疑的。

  「這麼說,這個dick分明就是個人渣嘛。」dennis聽完之後,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引來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他清了清嗓子,說,「好了,那麼說說在他離開的時候,你們都在做什麼吧。」

  「空中飛人表演完之後,在舞台上的就是我,所以我不可能對dick的道具動手腳。」hugo首先表明自己不是兇手,洗脫自己的嫌疑。

  艾晴聽後,提出了質疑,「請問,dick這次離開了多久?」

  「大概是15到20分鐘吧,我沒有太留意。」愛莎想了想,給出了時間。

  「如果是這樣長的時間,hugo小姐是沒辦法洗脫自己的嫌疑的。」艾晴走到hugo面前,說,「你想啊,你的表演只有七八分鐘,所以當你下台之後,還是有5到10分鐘可以對道具動手腳。」頓了頓,看向其他人,「你們有誰可以在hugo小姐下台之後的5到10分鐘內作證的?」

  所有人面面相覷,各自搖了搖頭。畢竟當時的後台跟打仗一樣,除了愛莎作為情侶會特別注意一下dick的舉動,別的人沒人會關注一個剛表演完的藝人。

  「所以,你的嫌疑並沒有洗脫。」艾晴推翻了hugo不是嫌疑犯的證明。

  dennis覺得艾晴說得在理,立刻對著眾人提問道,「你們表演前後,能不能提供出有利的時間證人?這樣才可以真正洗刷你們的嫌疑。」

  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回答,因為節目開始之後,馬戲團的後台實在是太忙,太亂了,根本無暇顧忌別人。

  艾晴看著陽子,問道「那麼你呢?能不能提供什麼證據,證明自己沒有在火刑架上動手腳?」

  陽子的表情平淡疏離,似乎什麼事情都不能激起她的興趣:「沒有。」

  「那你表演完之後,做過什麼?」

  「照顧我的動物,讓它們吃點好吃的。」

  「你在陪動物?」艾晴接著她的話提問,再次確定她的說辭。

  「嗯,」陽子點頭,說,「因為我只喜歡一個人和動物們獨處,所以我沒有什麼證人可以證明。」

  「好的,謝謝。」艾晴倒是排除了這個陽子的嫌疑,因為她的眼神和表情真的是那種淡的毫無波瀾的陽子,似乎只有在提到動物的時候,她的眼神才稍微明亮一些。

  這個女孩是個非常熱衷一件事的人,說白了有點自閉,不擅與人交流。

  「那麼格倫,你呢?你表演完之後在做什麼?」艾晴看著格倫的眼神,他是真的很痛恨dick,想來「姐控」的說法是成立的。

  洛倫很喜歡愛莎,所以看到愛莎和dick交往,心裡就充滿了嫉妒。年少輕狂,一不小心就可能做了錯事。為了奪回愛莎的關注度,殺了dick是絕對可能的。

  「我在卸妝!」格倫很生氣地瞪著她說,「上舞台表演的妝那麼厚,塗在臉上很不透氣,所以必須儘快卸妝。我們的妝卸起來很麻煩,因為有閃亮的貼片,沒有15分鐘是搞不定的,所以我不可能去對dick的道具動手腳的,等15分鐘後,他都回來了,有他看著,我就更不可能動手腳了。」

  「你可以先動手腳,再做卸妝。」艾晴走到火刑架的道具前,說,「做這個手腳很簡單,不需要幾分鐘。我只要有兩根銷子就可以了。」她讓身旁的小警員計時,「我們現在做個實驗,看我需要多嘗試做完這個手腳。開始!」

  話音剛落,她就立刻動作起來。

  片刻之後,小警員按停了秒表,說,「2分20秒13。」

  「怎麼樣,我這個速度應該算是正常速度。」艾晴看向在場所有人的涉案人員,說,「兇手一定會實踐過很多次,讓動作越快越好,最好是在眨眼之間,就把工作做完了。」

  「dick離開了15到20分鐘,兇手卻只有用2分昨天的時間把道具做完手腳。這讓所有人的嫌疑加重了。」dennis看完這個實驗,嘖了一下嘴,表情很為難,「那麼兇手到底是誰?」

  艾晴沒有回答,捏了捏clown的手,說,「clown,說說你下台的時候,dick回來了嗎?」

  「回來了。」他點了點頭,跟肯定道,「因為我表演完之後,和最早愛莎姐姐下台的時間差,就是20分鐘左右。」

  「所以你的嫌疑應該可以排除。」艾晴看向dennis,說,「我想,如果dick後來一直都沒有離開道具的話,clown就絕對沒有機會在火刑架上動手腳。」

  「嗯,確實。」dennis認同的點頭,詢問在場其他人,「你們有沒有人在後來,又看到dick離開了後台?」

  「沒有,我們原本就以為他一直在的,沒想他中途有過離開。」其他人中,有些工作人員面面相覷後,派了一個代表給了回答。

  「那麼clown的嫌疑可以排除了。」dennis直接洗脫了clown的嫌疑,而後來到了威廉團長面前,「那麼團長,你呢?是不是想說,你一直在廁所坐著?」

  「是啊,我真的在廁所坐著!」威廉認真地點了點頭,說,「警官先生,您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謀殺dick。」

  「威廉團長,可以談談你和dick之間的債務糾紛嗎?他到底欠了你多少?」

  「十萬吧,而且是dollars。」威廉苦著臉回答著,現在dick死了,那麼這個10萬塊錢,就是他自己吃盡了,得不償失。

  「10萬dollars?」艾晴笑了笑,問道,「你是放貸嗎?」她不認為有人會一次性借這麼多,對於賭徒應該是隔一段時間借一點,隔一段時間借一點。

  「沒有,我就是借錢。」

  「不,你有放貸的。」hugo在點出了這個事實,顯然這個女人對於團長威廉是有所不滿的,否則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爆料。

  「hugo,你別胡說,團長我平日對你也不薄!」他狠狠瞪了hugo一眼,心裡也知道這個女人為什麼一直針對自己。就因為他發的表演費少了,她想跟他談多一點,被拒絕了,所以才會這麼跟他對著幹。

  「我說的是實話,」hugo白了他一眼,那表情就是有點嘚瑟,看著似乎是不畏強權,其實就是因為不滿意他苛刻他們的表演費。

  「你借錢給人,都是簽下四分利的借條,比起那些真正的放貸人低一點,可是相比正常的借款高了很多呢!」hugo對著dennis說,「警官先生,他是最有可能在dick的火刑道具上做手腳的人,因為他曾經不止一次威脅dick,要給他一點苦頭吃。其實按照表演的難度係數和面對的危險程度說,dick是難度最高,最危險的,他得到的表演費也應該是最高的!但是威廉卻只給dick我們一樣的表演費,dick為此跟他談過好幾次,都被他拒絕了,只說寬限他的還錢時間。」

  「既然這樣,他不應該謀殺dick呀,」dennis冷靜的分析道,「因為人死了,債務就還不上來了。」

  「是,」hugo點頭承認dennis說的,又做出解釋,「原先他應該就是想釣著dick的,但是最近因為有別的馬戲團看上了dick的節目,想要挖他過去,dick就有了籌碼跟威廉談條件。他要求威廉按照他到馬戲團的日子算起,把他的演出費補齊,這是一筆大數目,不緊抵償了他欠威廉的貸錢,還要威廉倒付給他幾萬塊錢,否則dick就去別的馬戲團表演。」

  「你的意思是,威廉團長為了不給錢,所以殺了dick?」

  「沒錯,所以他是最有可能殺人的人!」hugo的指控讓威廉非常生氣,恨不得衝上去掐死她。

  「hugo,你這個賤人,我哪裡虧待你了,要這麼對我?」威廉惡狠狠地喊道:

  「不就是因為我曾經甩了你嘛,不惜這麼中傷我!」

  這話讓dennis有點暈了,連忙阻止道,「等等,等等,你們倆還是前任的關係?」

  「是啊,曾經我們是情侶。」威廉點頭,接著道,「所以,她根本就是對我跟她分手的事情懷恨在心,伺機中傷我,誣陷我!她才是最有動機殺死dick的人,因為dick知道她的一個秘密!」

  「威廉,你別亂說!」hugo臉色一沉,明顯是著急了。

  「到底是什麼秘密,說吧。」dennis覺得這個馬戲團挺有意思的,完全沒有表面上的和諧,喜歡狗咬狗。

  「她以前是出來賣的。」威廉一臉鄙夷道,「這是在她和我分手之後,dick追求她,被她無情拒絕之後,dick特地找人調查出來的。所以,dick手上有她的把柄,經常以此要挾她拿錢給他花,所以她的殺人動機比我更明顯。」

  「我沒有,明明是你殺了人,別想嫁禍給我!」hugo大聲斥責,兩個人恨不得破口大罵起來。

  dennis不耐煩地厲聲喝斥,「夠了,有完沒完?現在看來,除了clown,其他人都有殺人嫌疑!所以,你們全部不能離開這裡,我會讓警方人員封鎖這裡,未經批准,一律不得隨意走動,聽到沒有?」

  馬戲團的人面面相覷,無可奈何地答應了下來:「是,警官先生。」

  dennis走到艾晴面前,問道,「你呢,是留下來,還是離開?」

  「我希望留在這裡。」艾晴拉著clown的手說,「我可以和clown留在一個房間。」

  「嗯嗯,太好了,姐姐。」clown很雀躍,臉上露出非常燦爛的笑容。

  「那好吧,你就留在這裡,有什麼事可以直接跟我們的警務人員聯繫。」dennis接受了她的提議,揮手示意收隊。

  臨走的時候,艾晴叫住他,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dennis愣了一下,問道,「這是你的懷疑?」

  「看看吧,有了結果請告訴我。」艾晴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轉身離開。

  dennis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摸了摸自己長著鬍髭的下巴,覺得這個女孩子挺特別的。

  馬戲團的人各自散去,回到自己的帷帳休息。

  艾晴跟著clown到了他的休息室,從窗口看向外面,剛好對著lucifer的帷帳。

  「姐姐,這床給你睡。」clown把艾晴在床邊坐下,把最好的讓給她。

  艾晴環顧四周,室內的布置很簡單,一張椅子,一張桌子,一面鏡子,一張床。可以想像clown在馬戲團的待遇並不好。

  「我睡床,那你睡哪兒?」艾晴想說自己可以不睡的。

  「我身高不高,搬幾張凳子和椅子拼一下,鋪上墊子就可以睡了。」clown說著,走到桌前坐下,拿著一面臉龐一樣大小的小圓鏡卸妝。

  艾晴就坐在床邊,看著他卸妝,「這小丑妝是用油彩畫的嗎?」

  「是啊,別的東西沒辦法把臉塗得這麼白。上舞台,那麼多的燈光打著,妝稍微淡一點就看不清楚臉。那么小丑的感覺就沒有了,所以必須用油彩化妝。」clown把臉洗乾淨的,露出他原本的五官挺秀氣的,不能算帥氣好看,只能說看著挺舒服的,額頭似乎有一道比較久的傷疤。

  「你額頭是怎麼回事?」艾晴走到他面前,看著拿到傷疤,應該是很早之前就留下的了。算算clown的年紀,差不多是十四五歲,但是那道傷痕應該有十年了。

  十年的時間,這傷痕卻依然這麼清晰可見,想必當時傷得很深。

  「哦,不記得了,可能是小時候摔得吧。」clown摸了摸額頭,覺得是無關緊要的,笑了笑,說,「姐姐,我去打水給你洗臉。」

  「不用麻煩了。」

  clown搖頭,咧嘴一笑說,「不麻煩,你等著。」

  艾晴想叫住他的,但是這孩子已經跑得不見影兒了。

  「或許,我該找尹唯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把孩子帶回去,讓他去上學,過正常還是的生活。」艾晴小聲嘀咕著,走到窗邊繼續觀察著lucifer的帷帳。無論如何,她對那個男人總是不放心的。

  很快的,clown打來了熱水,讓艾晴可以洗漱。又拿來了兩個盒飯,說,「姐姐,這個是我們的團餐,我讓他們多加了菜,你吃吃看好不好吃。」

  艾晴看到他把一份滿滿一盒子菜送到艾晴面前,自己則盆著另一個盒子埋頭吃著。

  「你的是什麼菜?」艾晴覺得有點奇怪,伸手去壓下他飯盒的蓋子,發現竟然一點菜都沒有,完完整整的一盒白飯。

  clown原本是想躲的,但是動作沒有艾晴快,所以就被發現了。

  「我喜歡吃白飯。」他憨憨一笑,做著解釋。

  艾晴當然不可能相信,看著面前的盒飯,說,「這是你花了幾天的飯前,給我買的?」

  「……」

  clown的心思似乎是被猜中了,低頭不語。

  「clown,你為什麼這麼傻?」艾晴長長嘆了口氣,把盒子裡的菜分了一半給他。

  「不要,不要,真的不要。」clown想拒絕,但是對上了艾晴嚴肅的眼神,只好作罷。

  「你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吃一點。」艾晴摸了摸他的頭,問道,「等這次的案子處理完,我讓人帶你回z國上學讀書,好不好?」

  「姐姐,你是說要帶我離開這裡?」clown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圓睜著雙眼看著她。

  「是啊,你願意嗎?」艾晴摸了摸他的頭問道。

  「願意,當然願意了!」clown連連點頭,眼眶都紅了。

  「那就好好吃飯,等下周五就可以帶你離開了。」艾晴給了承諾。

  clown雀躍不已,立刻就聽話地大口吃飯。他好像沒有喉嚨似地狼吞虎咽,鼻子還忍不住抽泣,「姐姐,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可能是我一直想要一個弟弟吧。」艾晴是獨生女,小時候基本上就是自己跟自己玩,自己保護自己,為自己戰鬥。所以,這也讓她對最初守護在身邊的秦言有了特殊的依賴。後來秦言和他媽媽搬走了,她完完全全就成了一個人,曾經很喜歡有個小弟弟或者小妹妹陪著自己。

  但是現在想來,這或許也是自己比一些孩子更加獨立堅強的原因。反正人生就是這樣,有得有失。

  clown吃得實在太猛,似乎是噎到了,用力捶著胸口。艾晴連忙給他倒了杯水,「來,快點把這個喝了。」

  總算,clown把嘴裡的食物咽了下去,忍不住咳嗽起來。

  「謝謝,姐姐。」

  「吃慢一點,又沒人跟你搶。」艾晴扶著他的背,幫他順著氣,說,「對了,clown這個應該是你的藝名吧,你的真名是什麼?」

  clown愣了一下,筷子似乎是僵在了手上。好一會兒才說,「我是孤兒,6歲就跟著威廉團長了,他說我適合演小丑,所以就用小丑的英文來稱呼我了。」

  「但是你的中文說得不錯,跟誰學的?」

  「不知道,可能是小時候會說吧,然後樂樂姐經常講中文,所以聽她說話,就越來越熟練了。」說到這裡,他沉沉嘆了口氣,重新拿起筷子吃飯。

  「那你有沒有想叫的中文名字?」

  clown搖了搖頭,「沒有,但是如果是姐姐帶我離開的這裡,我可以讓姐姐幫我取個名字嗎?」

  「可以啊,那就等我想一個好名字,再說給你聽。」艾晴點了一下他的鼻尖,端起碗吃飯。

  晚上,艾晴並沒有讓clown睡椅子,而是自己讓他誰在床上,自己則盯著lucifer的帷帳,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可是,不知不覺的,竟然睡著了。等再次睜開眼睛,是被一聲尖叫聲驚醒的。

  所有人朝著聲音的來源跑去,就看到舞台上血淋淋的一片,魔術用的分體箱被箱刀從中間切斷,威廉團長的頭,留在箱子外面,上半身和下半身已經分了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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