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聽戲
第二天蔣成文早早的就起了床。
他穿了兩件單薄的衣服下樓晨跑！
就算是放假，那也不能落下，事情雖說已經解決，但身體是自己的。
繞著小區跑了兩圈之後，天上卻是忽然昏暗了下來。
「要下雨了啊……」
要是下雨也就沒辦法再跑下去了，於是就練到了這，跑向了遠處的早餐店裡，準備吃幾個包子再回去。
早餐店後面是一片市場，蔣成文要了一籠包子還一碗白米粥。
坐下後卻是聽到後面敲鑼打鼓的聲音。
「老闆，後面怎麼這麼吵？」蔣成文問道。
老闆年紀不大，約莫三十餘歲，回答蔣成文道：「後面市場裡唱戲呢。」
蔣成文聽到這話回憶了起來。
唱戲！
每年春節到快要入夏的時候，渝南的川劇團就跑遍整個渝南，每到一個地方就會搭起戲台唱戲。
這是政府支持項目，為的是弘揚川劇傳統文化。
每年的這些天裡，總是會有許多商販跟著戲糰子跑，於是便有了行走的熱鬧。
這也是蔣成文小時候最為期待的幾天。
吃了包子後蔣成文付了錢就朝著後面的市場走去。
好巧不巧，天上下起了細雨，不過好在是下的不大。
「羊肉串！新鮮的羊肉串！」
「燒烤……」「棉花糖……」
這些聲音大多都是出自喇叭，渝南沒有帝都那個味，但卻依舊不減熱鬧。
一旁還有抓娃娃的機器擺放著，玩的，吃的，喝的一應俱全。
而在正中心，則是用厚布和鋼架搭建起的戲台，裡面少說能坐下小几百人。
這會還早，來的人多是些大爺大媽。
走進戲棚子裡面，下面擺放著一排排的鐵欄座位，十分簡陋，但卻又很結實，一排一排的整齊的排列著。
這個時間點，大概來了有進五十多人，中老年人居多，小孩子大多都在外面玩去了，要麼是娃娃機，要麼就是打槍的遊戲，他們不大喜歡聽戲。
「嘭……」
蔣成文抬起頭看了一眼戲台，燈光忽的亮了起來。
一旁的LED屏上亮起了報幕的字眼。
——《柳蔭記》
「梁山伯與祝英台？」
蔣成文眼前一亮，這是他喜歡聽的戲。
《梁山伯與祝英台》雖然是京劇，但他的前身卻是川劇里的《柳蔭記》，最初就是從川劇里流傳下來的。
其實說起來也好笑，為什麼喜歡這部戲大部分原因是因為這是歌頌愛情的戲，自己這個年代的人喜歡戲曲大多數都是從愛情而起的。
比如眼前就要開唱的川劇《柳蔭記》，還有京劇的《霸王別姬》等等……
蔣成文沒有和大爺大媽們湊在一頓，找了個偏僻的位置坐了下來。
喇叭還有二胡聲從台上傳來，豎笛聲加持之下，穿著戲服的演員從幕後走上了台來。
熟悉的腔調與戲曲聲傳入蔣成文耳中。
他聽著那戲曲的聲音，一同哼了起來：「……弟兄同登陽關道，嗯哼哼……」
這第一場唱了有一個小時。
蔣成文也在這台下坐了有一個小時，在此期間，陸陸續續的有人走進戲棚里。
到後面沒位置了，就站著聽。
外面落著朦朧細雨，蔣成文閉著雙眸哼唱著那川劇的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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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成文愣了一下，「這也行？」
他搖頭一笑，沒有在意，繼續聽戲。
沒由來卻是伸出了手，模仿起了梁山伯的動作和神色，嘴裡哼著曲調。
學的有模有樣。
而在戲曲結束的末尾，台上的祝英台卻是忽的目光一變，看向了角落處坐著的蔣成文。
四目相對之間。
「嗯？」蔣成文不由得一愣。
台上的祝英台也是一愣，但會快就收回了目光。
「噔噔噔……」
敲鑼聲響起，到了閉幕的時候，台下的人皆是鼓掌，拍手稱讚。
台上的梁山伯與祝英台行了一禮後便見那幕布拉了一下。
「她看我幹嘛？」
蔣成文則是在疑惑剛才台上的祝英台為什麼看他。
他搖了搖頭，心想或許是自己想多了。
看的也差不多了，蔣成文便起身離開了戲棚，路過早點鋪子的時候給蔣媽帶了份早餐，接著就往家裡趕去。
細雨朦朧，蔣成文提著包子和豆漿慢悠悠的往家趕去。
……
戲棚後台。
飾演梁山伯的劉江摘下了頭飾，看向身旁飾演祝英台的林倩，問道：「妹兒，剛才你啷個出神了安？」
劉江是渝南本土人，年紀有三十大幾了，說話也是渝南的方言。
「啊？」林倩愣了一下，說道：「有嗎？」
「我可看到了誒。」
劉江問道：「不過還好，嘞也是你第一次上台，難免有點問題嘛，下次不准啷個了哈。」
林倩搖了搖頭，說道：「師哥，剛才台下有個人……」
劉江愣了一下，問道：「啷個？」
「他…他……」
林倩抿了抿唇，說道：「眉眼和神色都好像劇里的梁山伯。」
劉江聽的一愣，笑了出來，「哪有像不像嘞哦，妹兒你才是想的多哦。」
「真的很像！」
林倩回憶起之前台下的那個人，抬手之間書生氣盡現，抬眼眉動，就好像是真的梁山伯就在眼前一樣。
劉江擺了擺手，接著就去卸妝去了。
林倩抿了抿唇，也知道師兄沒當一回事，他就去找老師去了。
她的老師是蜀中川劇院的副院長曹玉英，也是戲糰子的發起人，而她則是跟著來學習的，偶然得到一次機會才上台唱了一段祝英台的戲。
「老師！」
林倩火急火燎的跑到了曹院長面前。
曹院長放下了手裡的戲本，問道：「怎麼這麼著急，妝都不下就來了？」
林倩說道：「剛剛我看到一個人！」
「嗯，然後呢。」
「像，像梁山伯！」
曹院長聽到這話一愣。
師哥劉江不能明白林倩的意思，但曹院長不一樣。
她研究戲曲很多年了，雖說唱戲要花很重的油彩，從腔調上分出一個人的功底，但有些時候，眉眼和神色卻更為重要。
「你說的是哪裡像？」曹院長問道。
林倩說道：「眼睛！」
曹院長又是一愣，起身看向外面道：「你指給我看看。」
林倩抬頭看去，尋找著剛才那個人身影。
「不在了……」
他穿了兩件單薄的衣服下樓晨跑！
就算是放假，那也不能落下，事情雖說已經解決，但身體是自己的。
繞著小區跑了兩圈之後，天上卻是忽然昏暗了下來。
「要下雨了啊……」
要是下雨也就沒辦法再跑下去了，於是就練到了這，跑向了遠處的早餐店裡，準備吃幾個包子再回去。
早餐店後面是一片市場，蔣成文要了一籠包子還一碗白米粥。
坐下後卻是聽到後面敲鑼打鼓的聲音。
「老闆，後面怎麼這麼吵？」蔣成文問道。
老闆年紀不大，約莫三十餘歲，回答蔣成文道：「後面市場裡唱戲呢。」
蔣成文聽到這話回憶了起來。
唱戲！
每年春節到快要入夏的時候，渝南的川劇團就跑遍整個渝南，每到一個地方就會搭起戲台唱戲。
這是政府支持項目，為的是弘揚川劇傳統文化。
每年的這些天裡，總是會有許多商販跟著戲糰子跑，於是便有了行走的熱鬧。
這也是蔣成文小時候最為期待的幾天。
吃了包子後蔣成文付了錢就朝著後面的市場走去。
好巧不巧，天上下起了細雨，不過好在是下的不大。
「羊肉串！新鮮的羊肉串！」
「燒烤……」「棉花糖……」
這些聲音大多都是出自喇叭，渝南沒有帝都那個味，但卻依舊不減熱鬧。
一旁還有抓娃娃的機器擺放著，玩的，吃的，喝的一應俱全。
而在正中心，則是用厚布和鋼架搭建起的戲台，裡面少說能坐下小几百人。
這會還早，來的人多是些大爺大媽。
走進戲棚子裡面，下面擺放著一排排的鐵欄座位，十分簡陋，但卻又很結實，一排一排的整齊的排列著。
這個時間點，大概來了有進五十多人，中老年人居多，小孩子大多都在外面玩去了，要麼是娃娃機，要麼就是打槍的遊戲，他們不大喜歡聽戲。
「嘭……」
蔣成文抬起頭看了一眼戲台，燈光忽的亮了起來。
一旁的LED屏上亮起了報幕的字眼。
——《柳蔭記》
「梁山伯與祝英台？」
蔣成文眼前一亮，這是他喜歡聽的戲。
《梁山伯與祝英台》雖然是京劇，但他的前身卻是川劇里的《柳蔭記》，最初就是從川劇里流傳下來的。
其實說起來也好笑，為什麼喜歡這部戲大部分原因是因為這是歌頌愛情的戲，自己這個年代的人喜歡戲曲大多數都是從愛情而起的。
比如眼前就要開唱的川劇《柳蔭記》，還有京劇的《霸王別姬》等等……
蔣成文沒有和大爺大媽們湊在一頓，找了個偏僻的位置坐了下來。
喇叭還有二胡聲從台上傳來，豎笛聲加持之下，穿著戲服的演員從幕後走上了台來。
熟悉的腔調與戲曲聲傳入蔣成文耳中。
他聽著那戲曲的聲音，一同哼了起來：「……弟兄同登陽關道，嗯哼哼……」
這第一場唱了有一個小時。
蔣成文也在這台下坐了有一個小時，在此期間，陸陸續續的有人走進戲棚里。
到後面沒位置了，就站著聽。
外面落著朦朧細雨，蔣成文閉著雙眸哼唱著那川劇的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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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成文愣了一下，「這也行？」
他搖頭一笑，沒有在意，繼續聽戲。
沒由來卻是伸出了手，模仿起了梁山伯的動作和神色，嘴裡哼著曲調。
學的有模有樣。
而在戲曲結束的末尾，台上的祝英台卻是忽的目光一變，看向了角落處坐著的蔣成文。
四目相對之間。
「嗯？」蔣成文不由得一愣。
台上的祝英台也是一愣，但會快就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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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也差不多了，蔣成文便起身離開了戲棚，路過早點鋪子的時候給蔣媽帶了份早餐，接著就往家裡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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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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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江是渝南本土人，年紀有三十大幾了，說話也是渝南的方言。
「啊？」林倩愣了一下，說道：「有嗎？」
「我可看到了誒。」
劉江問道：「不過還好，嘞也是你第一次上台，難免有點問題嘛，下次不准啷個了哈。」
林倩搖了搖頭，說道：「師哥，剛才台下有個人……」
劉江愣了一下，問道：「啷個？」
「他…他……」
林倩抿了抿唇，說道：「眉眼和神色都好像劇里的梁山伯。」
劉江聽的一愣，笑了出來，「哪有像不像嘞哦，妹兒你才是想的多哦。」
「真的很像！」
林倩回憶起之前台下的那個人，抬手之間書生氣盡現，抬眼眉動，就好像是真的梁山伯就在眼前一樣。
劉江擺了擺手，接著就去卸妝去了。
林倩抿了抿唇，也知道師兄沒當一回事，他就去找老師去了。
她的老師是蜀中川劇院的副院長曹玉英，也是戲糰子的發起人，而她則是跟著來學習的，偶然得到一次機會才上台唱了一段祝英台的戲。
「老師！」
林倩火急火燎的跑到了曹院長面前。
曹院長放下了手裡的戲本，問道：「怎麼這麼著急，妝都不下就來了？」
林倩說道：「剛剛我看到一個人！」
「嗯，然後呢。」
「像，像梁山伯！」
曹院長聽到這話一愣。
師哥劉江不能明白林倩的意思，但曹院長不一樣。
她研究戲曲很多年了，雖說唱戲要花很重的油彩，從腔調上分出一個人的功底，但有些時候，眉眼和神色卻更為重要。
「你說的是哪裡像？」曹院長問道。
林倩說道：「眼睛！」
曹院長又是一愣，起身看向外面道：「你指給我看看。」
林倩抬頭看去，尋找著剛才那個人身影。
「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