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哭的是那樣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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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成文舒了口氣,相比起《董小姐》,回憶《野子》可要容易的多,畢竟是他喜歡的歌曲之一,再藉助lv4的譜曲技能,當場就能彈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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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前奏一出來,在場的人都有些疑惑不解。

  不僅沒聽過歌名,連這旋律一樣有些覺得不太熟悉。

  總之就是有些奇怪。

  而台上的潘子和莽子,連同著張銘都是一臉懵的情況。

  蔣成文輕聲開口,唱道:「怎麼大風越狠,我心越盪……」

  「幻如一絲塵土,隨風自由地在…狂舞。」

  「我要握緊手中堅定,卻又飄散的勇氣。」

  「我會變成巨人,踏著力氣…踩著夢。」

  韓靜費盡力氣,擠到了前排,她的頭髮有些凌亂,再一抬手,就聽到蔣成文那柔和的聲音傳入耳畔。

  舒緩的嗓音,再加上那台上閉著眼睛獨奏的少年,一瞬間就給人帶來了一種猛烈的衝擊力。

  「怎麼大風越狠,我心越盪。」

  「又如一絲消沙,隨風輕飄地在狂舞。」

  「我要深埋心頭上秉持,卻又重小的勇氣。」

  「一直往大風吹的方向走過去。」

  韓靜不僅一愣,在那嗓音之下,莫名覺得心中一顫。

  一開始輕輕鬆鬆的,只幾個尾音的顫動稍微顯得不羈,有些靜如處子的感覺。如塵土消沙,自在輕舞。

  自由……

  在那台上的少年吟唱之下,自由好像凝結成了一種味道,通過耳畔傳入了心底和味蕾。

  然而在下一刻,一道呼吸聲通過話筒傳來。

  「呼……」

  台上的蔣成文忽然睜開了雙眸,高聲唱道:「吹啊吹啊我的驕傲放縱!」

  「吹啊吹不毀我純淨花園。」

  ……

  忽然的、急促的、不間斷的高聲吟唱,奔放的、自由的、堅強的、在眾人的腦海中勾勒出一個野蠻生長的野孩子形象。

  在那一瞬間,韓靜整個人嗡的一下就呆滯住了。

  音樂引入共鳴,她就像是這首歌一樣。

  像是個野蠻生長的孩子。

  蔣成文的聲音再度拔高,手中的吉他也越發掃的生猛。

  「任風吹,任它亂,毀不滅是我……」

  「盡頭的展望!!」

  「吹啊吹啊,我赤腳不害怕!」

  「吹啊吹啊,無所謂擾亂我!」

  「你看我在勇敢地微笑!」

  「你看我在勇敢地去…揮手啊……」

  韓靜聽著聽著,卻是沒有發現自己的眼眶忽然間紅了起來,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她卻沒有一點感覺。

  歌聲看似是灑脫的,像是在揮灑著。

  可真的就是如此嗎?

  頂著陰暗力量在撒野的人,無論心有多大,氣有多高,她還是孤獨的。

  孤獨的人容易陷入自我安慰,容易想要變得光芒萬丈,他們很難找到自我存在的意義。

  這就像是她,原原本本的她。

  生活在陰暗裡,好不容易找到一絲光亮的她。

  蔣成文舒了口氣,手中掃動的吉他也慢了下來。

  吉他手,貝斯手,鼓手。

  他們三個站在台上,都是有些呆滯的看著眼前蔣成文的身影。

  一瞬間的心酸,一瞬間的佩服。

  『是唱的自我嗎?』

  不知怎麼的,潘子忽然想點一根煙。

  『好像又是唱的很多人。』

  在這世上撒野的人,一幕幕的回憶浮現在心頭,他們都是在這世上野蠻生長的人……

  這一次,有些反常。

  台下沒有人歡呼,他們都在靜靜的聽歌,在那一聲聲高音之下,他們只覺得頭皮發麻,不是震撼,而是來自心靈上的刺激。

  從未想過,有這樣的一首歌,能夠如此容易的讓人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副畫面。

  野孩子,像是草,又像是風……

  「怎麼大風越狠,我心越盪,又如一絲消沙,隨風輕飄地在狂舞……」

  隨著悠揚的吉他聲傳入耳畔,蔣成文開口繼續唱了起來,同時也閉上了雙眸。

  那種自由自在的舒緩刺激著人的腦海。

  這首非同一般的歌印入人心。

  引入深思,引入共鳴,回到了一種歷久彌新的孤獨感。

  「一直往大風吹的方向走過去……」

  蔣成文睜開雙眼,手中的琴弦掃動。

  他的聲音拔高。

  「吹啊吹啊,我的驕傲放縱,吹啊吹不毀我純淨花園,任風吹,任它亂,毀不滅是我盡頭的展望!!」

  「吹啊吹啊,我赤腳不害怕;吹啊吹啊,無所謂擾亂我!」

  「你看我在勇敢地微笑!」

  「你看我在勇敢地去揮手啊!」

  這是蔣成文記憶最深的一首歌,某些時刻來看,這也象徵著自己,在那孤獨且平淡的日子裡,這首歌也陪著他走過了很長的一段路。

  「是你嗎,會給我一扇心房。讓我勇敢前行。」

  「是你呀,會給我一扇燈窗,讓我讓我無所畏懼。」

  蔣成文的聲音再度拔高,手中的吉他也越掃越猛。

  「吹啊吹啊,我的驕傲放縱!」

  「吹啊吹不毀我純淨花園!」

  「任風吹,任它亂,毀不滅是我!!!」

  「盡頭的展望!!」

  他的聲音再度拔高,吉他的掃弦聲也在這一瞬間亂了起來。

  錚錚錚的聲音有些雜亂,但卻又好像並不顯得刺耳,反而給眾人一種感覺——『就應該亂!』

  「吹啊吹啊,我赤腳不害怕!!」

  「吹啊吹啊,無所謂擾亂我!!」

  「你看我在勇敢地微笑!!!」

  蔣成文的身子蜷曲下來,聲音近乎是用吼吼出來的,他甚至已經忘了唱功是什麼。

  許多時候,音樂之中所包含的感情能超過唱功,比如說堯十三,又比如說二哥,種種種種……

  這種來自於感情上的刺激,比深厚的唱功,更為刺激心靈。

  「你看我在勇敢地去揮手啊!」

  蔣成文猛的掃弦,只聽啪嗒一聲,手裡面的吉他直接斷了一根弦。

  「崩!」

  聲音略顯刺耳,但這對蔣成文卻沒有任何影響,他繼續唱著。

  近乎忘我!!

  其實對他而言,此刻的他依舊還是迷茫的!

  來自於這外界的一切。

  以為重生是一件好事,但實際上,真正體會之後才會發覺,就算是重生了,依舊會錯過許多事。

  就如風中野草一般,風往哪邊吹,他依舊是飄搖不定的。

  ……

  韓靜呆滯的站在台下,她早已熱淚盈眶,泣不成聲。

  哭成了一個淚人!

  卻又哭的那樣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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