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她的日記本
老城區這邊的屋子多是老舊，肉眼看去都能看到牆面上有許多黑斑，更多的則是紅磚堆砌而成。
韓靜的家就是其中之一，二層的一間小出租屋，進了樓道之後，就能看見樓道一旁堆積著各種雜物。
穿行之間，兩個人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
門旁則是擺著一張桌子, 桌子上放著鍋，還有一些簡單的調味料。
「怎麼不開門？」蔣成文問道。
「等會。」
只見韓靜蹲了下來，在門縫處看了一眼，從中抽出了一根細小的短線。
「可以了。」
她這才安心起身，拿出鑰匙打開了門。
看到這一幕的蔣成文不免心中一怔。
那一根短線，是確定家裡有沒有人進人的根據, 如果此前開過門的話, 那根線應該是會掉在地上。
「咔。」
鑰匙轉動，韓靜帶著他走進了門。
「進來吧。」
入眼就能看到有些泛黃的牆體，但當視線開闊，裡面的場景卻讓蔣成文心中微一頓。
整個房間的顏色以暖色係為主，一張小床，老式的沙發，一台電視，還有一個骨架制的衣櫃，中間擺著一張矮桌。
桌布，電視機蓋布，沙發套，被子被褥，都是統一的暖白色，而且尤為乾淨。
屋子裡有著她的味道，淡淡的香味。
韓靜放下了鑰匙，說道：「狗子你先坐一會，我給你倒點水喝。」
「好。」蔣成文點頭, 繼續打量周圍的布置。
卻見那桌上擺著一本紅色的筆記本，中間還夾著筆。
蔣成文看了一眼, 伸手想要去拿。
「那是日記。」
韓靜的聲音傳來。
蔣成文聞言收回了手，說道：「日記的話，我就不看了。」
韓靜將裝滿水的杯子放在了桌上，說道：「你可以看。」
蔣成文微微一頓，伸手去拿桌上的手，說道：「這不是你的隱私嗎？」
韓靜笑了一下，坐在了他的身旁。
「你不就是我的隱私嗎？」
蔣成文握住杯子的手停了下來，他扭頭看向韓靜。
不免心中一怔，連同著心也顫了一下。
蔣成文笑了一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接著就伸手拿起了那本日記。
韓靜說道：「從頭看起。」
蔣成文取下了夾在中間的筆，然後翻開了日記的第一頁，看了起來。
【01年，12月28日，好冷。】
上面的字跡有些稚嫩，字寫的也有些大，而且是用鉛筆寫的。
蔣成文頓了一下道：「零一年？那時候你才8歲？」
韓靜點頭道：「那年下了很大的雪。」
「有點印象。」蔣成文說道。
韓靜說道：「那時候我跟著爺爺在鄉下，我躲在被子裡凍的雙手雙腳都發紅了, 爺爺給我端來了爐子放在了屋裡，這才稍微暖和了一點, 這個也是那天晚上寫下的。」
蔣成文繼續往下翻去。
【02年, 1月17，今天我生日，又長大一歲，今天吃餃子。】
韓靜說道：「九歲。」
「跟爺爺過的？」蔣成文問道。
韓靜點頭道：「嗯，爺爺給我煮了一盤餃子，白菜豬肉餡的，我全都吃完了。」
【02年，4月15日，沒人接我。】
【02年，5月7日，沒人接我。】
【02年，6月11日，沒人。】
蔣成文抬起頭看向了她。
韓靜笑道：「同學們都有家長來接，就我沒有，挺傷心的，後面想清楚了，也就沒再寫了。」
蔣成文繼續往下翻去。
【03年，1月7日，又長大一歲，爺爺煮了雞蛋面給我吃。】
「這個！」
韓靜笑著說道：「那時候我特別喜歡吃爺爺做的雞蛋面了，爺爺本來說給我買個蛋糕的，但是我覺得太貴了浪費錢，就讓爺爺煮一碗雞蛋面給我吃，真的很好吃。」
「怎樣的雞蛋面？」蔣成文問道。
韓靜說道：「清湯麵假熱水煮的雞蛋，很香。」
蔣成文記了下來，繼續往下翻去。
【03年，12月27，今年我有兩個生日！又長大一歲！】
蔣成文每翻一頁，跨度都很大。
在相隔的兩頁里，就隔了有大概好幾個月甚至一年之久。
【04年，4月7日，我以後要賺很多很多的錢。】
蔣成文扭頭看向她，說道：「寫這個的時候你十歲吧。」
「對。」
韓靜說道：「爺爺得了很多年的風濕，我想讓爺爺去看，但是爺爺一直都說沒錢看不起病，就一直擱置著，那段時間，我就非常想要錢……」
「原來是這樣嗎。」
繼續往下翻。
【05年，1月14日，11歲】
蔣成文問道：「只寫了個十一歲？」
韓靜回憶起來，說道：「那年爺爺腿腳不好使了，天氣也冷，不太下的來床，我就給爺爺煮了一碗雞蛋面。」
蔣成文將日記放在了桌上，另一隻手握住了韓靜的手。
觸碰到的時候，卻是發現她的手是那樣冰涼。
韓靜甚至有些想縮回去的意思。
但卻被蔣成文緊緊的抓牢了。
這個表面堅強的姑娘，不過是在強裝鎮定而已。
「繼續看吧。」韓靜說道。
【05年，2月18日，爺爺說給我攢了不少錢，我不想要，希望爺爺去看病。】
【05年，3月7日，他睡著了。】
這兩個日記，是寫在同一頁上的。
蔣成文轉頭看向她，卻見韓靜的面色極為平靜，說道：「他們都說老人會預感到某一天的到來，或許真的是這樣，狗子你別擔心我，我早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蔣成文沒說什麼，接續往下翻頁。
【05年，3月4日，那個人來了，我給了他一巴掌。】
【05年，3月5日，上山。】
【05年，3月6日，原來爺爺不是沒錢看病。】
韓靜說道：「我按照爺爺的話，把放在床底下的盒子取了出來，有個存摺，還有一大堆紙幣和硬幣，一共是兩萬七千零六十五塊四毛七。」
『記得那麼清楚……』
蔣成文越看去下卻越是覺得鼻子發酸。
他合上了日記，不太想在看下去了。
「怎麼？」
「不看了。」
韓靜眨眼道：「狗子你是在可憐我嗎？」
「我心疼你。」蔣成文說道。
韓靜說道：「你這話好肉麻。」
「是有些吧。」
蔣成文強擠出了一抹笑意，摸了摸她的腦袋說道：「你以前的日子，比我想像的要難的多。」
「這不都過來了嗎。」韓靜說道。
她拿過日記本，說道：「其實我也挺佩服自己的，從那樣的日子熬出頭來大概是我到現在為止做過最瘋的一件事了。」
「所以我也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弱小。」
「我念，你聽。」
韓靜翻開了日子，找到了剛才的位置，往下翻了一頁後念道。
「05年，4月14日，不會再被人欺負。」
她繼續翻頁，念道：「05年，12月30日，今年沒有下雪，卻往年都要冷。」
蔣成文坐在一旁聽著。
韓靜看了他一眼，繼續念了起來。
「06年，1月4日，12歲，煮了雞蛋面。」
「07年，1月23日，13歲。」
「08年，1月12日，14歲。」
……
日記就以一年一記的形式繼續了下去，但是依舊沒有記錄任何內容。
唯獨有個日期，還有一個不斷上漲的歲數。
日記里的內容極為簡單，但一眼看去，卻難免會讓人感到心中一顫。
蔣成文一時也有些難以疏解自己心中的情緒，他不明白，這樣簡單的話語為何會像是一把鋒利的刀一般。
而身旁這個傻乎乎的女孩，卻依舊是面部該死的念著上面的內容。
到底是怎樣的堅強的內心，才會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一直保持著情緒沒有奔潰。
「09年，9月，我上了高中。」
韓靜說道：「那時候我才從鄉下搬到邊來。」
她笑了一下，說道：「你是不知道，那時候這間屋子裡破破爛爛的，我清理了好幾天呢。」
蔣成文見她臉上的笑容，不免愣神，待他回過神來後，才緩緩說道：「一個人住會不會害怕？」
韓靜搖頭道：「十五歲的時候已經不怕了，我已經能獨當一面了。」
「獨當一面？」
「嗯。」
蔣成文看著她，張了張口有些說不出話來。
「我接著念。」
韓靜翻了一頁，繼續念了起來。
「09年，10月15日，有個傻13想泡我，被我揍了一頓。」
「我就是那個傻13。」蔣成文說道。
韓靜說道：「你那時候是真傻13.」
蔣成文說道：「不過我這麼早就能被你寫在日記里嗎，那還真是榮幸。」
韓靜說道：「我頭一次被人追，當然要寫進去啊。」
她繼續念道。
「09年，11月5日，我和那個傻13成了哥們，他說他高中三年要泡滿20個妹子，有志向。」
「09年，12月7日，我叫他狗子，他叫我韓胖虎，我頭一次有了外號。」
「10年，1月19日，16歲，今年不太一樣，我收到了狗子的禮物，一隻現抓的癩蛤蟆，這狗東西！」
念完韓靜看向了身旁的蔣成文。
蔣成文不禁撓了撓頭，乾笑道：「呵呵，那是個意外。」
韓靜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別怕，這仇我早就不記了。」
「再說了。」
「那也是我這麼多年頭一次收到禮物。」
韓靜的家就是其中之一，二層的一間小出租屋，進了樓道之後，就能看見樓道一旁堆積著各種雜物。
穿行之間，兩個人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
門旁則是擺著一張桌子, 桌子上放著鍋，還有一些簡單的調味料。
「怎麼不開門？」蔣成文問道。
「等會。」
只見韓靜蹲了下來，在門縫處看了一眼，從中抽出了一根細小的短線。
「可以了。」
她這才安心起身，拿出鑰匙打開了門。
看到這一幕的蔣成文不免心中一怔。
那一根短線，是確定家裡有沒有人進人的根據, 如果此前開過門的話, 那根線應該是會掉在地上。
「咔。」
鑰匙轉動，韓靜帶著他走進了門。
「進來吧。」
入眼就能看到有些泛黃的牆體，但當視線開闊，裡面的場景卻讓蔣成文心中微一頓。
整個房間的顏色以暖色係為主，一張小床，老式的沙發，一台電視，還有一個骨架制的衣櫃，中間擺著一張矮桌。
桌布，電視機蓋布，沙發套，被子被褥，都是統一的暖白色，而且尤為乾淨。
屋子裡有著她的味道，淡淡的香味。
韓靜放下了鑰匙，說道：「狗子你先坐一會，我給你倒點水喝。」
「好。」蔣成文點頭, 繼續打量周圍的布置。
卻見那桌上擺著一本紅色的筆記本，中間還夾著筆。
蔣成文看了一眼, 伸手想要去拿。
「那是日記。」
韓靜的聲音傳來。
蔣成文聞言收回了手，說道：「日記的話，我就不看了。」
韓靜將裝滿水的杯子放在了桌上，說道：「你可以看。」
蔣成文微微一頓，伸手去拿桌上的手，說道：「這不是你的隱私嗎？」
韓靜笑了一下，坐在了他的身旁。
「你不就是我的隱私嗎？」
蔣成文握住杯子的手停了下來，他扭頭看向韓靜。
不免心中一怔，連同著心也顫了一下。
蔣成文笑了一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接著就伸手拿起了那本日記。
韓靜說道：「從頭看起。」
蔣成文取下了夾在中間的筆，然後翻開了日記的第一頁，看了起來。
【01年，12月28日，好冷。】
上面的字跡有些稚嫩，字寫的也有些大，而且是用鉛筆寫的。
蔣成文頓了一下道：「零一年？那時候你才8歲？」
韓靜點頭道：「那年下了很大的雪。」
「有點印象。」蔣成文說道。
韓靜說道：「那時候我跟著爺爺在鄉下，我躲在被子裡凍的雙手雙腳都發紅了, 爺爺給我端來了爐子放在了屋裡，這才稍微暖和了一點, 這個也是那天晚上寫下的。」
蔣成文繼續往下翻去。
【02年, 1月17，今天我生日，又長大一歲，今天吃餃子。】
韓靜說道：「九歲。」
「跟爺爺過的？」蔣成文問道。
韓靜點頭道：「嗯，爺爺給我煮了一盤餃子，白菜豬肉餡的，我全都吃完了。」
【02年，4月15日，沒人接我。】
【02年，5月7日，沒人接我。】
【02年，6月11日，沒人。】
蔣成文抬起頭看向了她。
韓靜笑道：「同學們都有家長來接，就我沒有，挺傷心的，後面想清楚了，也就沒再寫了。」
蔣成文繼續往下翻去。
【03年，1月7日，又長大一歲，爺爺煮了雞蛋面給我吃。】
「這個！」
韓靜笑著說道：「那時候我特別喜歡吃爺爺做的雞蛋面了，爺爺本來說給我買個蛋糕的，但是我覺得太貴了浪費錢，就讓爺爺煮一碗雞蛋面給我吃，真的很好吃。」
「怎樣的雞蛋面？」蔣成文問道。
韓靜說道：「清湯麵假熱水煮的雞蛋，很香。」
蔣成文記了下來，繼續往下翻去。
【03年，12月27，今年我有兩個生日！又長大一歲！】
蔣成文每翻一頁，跨度都很大。
在相隔的兩頁里，就隔了有大概好幾個月甚至一年之久。
【04年，4月7日，我以後要賺很多很多的錢。】
蔣成文扭頭看向她，說道：「寫這個的時候你十歲吧。」
「對。」
韓靜說道：「爺爺得了很多年的風濕，我想讓爺爺去看，但是爺爺一直都說沒錢看不起病，就一直擱置著，那段時間，我就非常想要錢……」
「原來是這樣嗎。」
繼續往下翻。
【05年，1月14日，11歲】
蔣成文問道：「只寫了個十一歲？」
韓靜回憶起來，說道：「那年爺爺腿腳不好使了，天氣也冷，不太下的來床，我就給爺爺煮了一碗雞蛋面。」
蔣成文將日記放在了桌上，另一隻手握住了韓靜的手。
觸碰到的時候，卻是發現她的手是那樣冰涼。
韓靜甚至有些想縮回去的意思。
但卻被蔣成文緊緊的抓牢了。
這個表面堅強的姑娘，不過是在強裝鎮定而已。
「繼續看吧。」韓靜說道。
【05年，2月18日，爺爺說給我攢了不少錢，我不想要，希望爺爺去看病。】
【05年，3月7日，他睡著了。】
這兩個日記，是寫在同一頁上的。
蔣成文轉頭看向她，卻見韓靜的面色極為平靜，說道：「他們都說老人會預感到某一天的到來，或許真的是這樣，狗子你別擔心我，我早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蔣成文沒說什麼，接續往下翻頁。
【05年，3月4日，那個人來了，我給了他一巴掌。】
【05年，3月5日，上山。】
【05年，3月6日，原來爺爺不是沒錢看病。】
韓靜說道：「我按照爺爺的話，把放在床底下的盒子取了出來，有個存摺，還有一大堆紙幣和硬幣，一共是兩萬七千零六十五塊四毛七。」
『記得那麼清楚……』
蔣成文越看去下卻越是覺得鼻子發酸。
他合上了日記，不太想在看下去了。
「怎麼？」
「不看了。」
韓靜眨眼道：「狗子你是在可憐我嗎？」
「我心疼你。」蔣成文說道。
韓靜說道：「你這話好肉麻。」
「是有些吧。」
蔣成文強擠出了一抹笑意，摸了摸她的腦袋說道：「你以前的日子，比我想像的要難的多。」
「這不都過來了嗎。」韓靜說道。
她拿過日記本，說道：「其實我也挺佩服自己的，從那樣的日子熬出頭來大概是我到現在為止做過最瘋的一件事了。」
「所以我也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弱小。」
「我念，你聽。」
韓靜翻開了日子，找到了剛才的位置，往下翻了一頁後念道。
「05年，4月14日，不會再被人欺負。」
她繼續翻頁，念道：「05年，12月30日，今年沒有下雪，卻往年都要冷。」
蔣成文坐在一旁聽著。
韓靜看了他一眼，繼續念了起來。
「06年，1月4日，12歲，煮了雞蛋面。」
「07年，1月23日，13歲。」
「08年，1月12日，14歲。」
……
日記就以一年一記的形式繼續了下去，但是依舊沒有記錄任何內容。
唯獨有個日期，還有一個不斷上漲的歲數。
日記里的內容極為簡單，但一眼看去，卻難免會讓人感到心中一顫。
蔣成文一時也有些難以疏解自己心中的情緒，他不明白，這樣簡單的話語為何會像是一把鋒利的刀一般。
而身旁這個傻乎乎的女孩，卻依舊是面部該死的念著上面的內容。
到底是怎樣的堅強的內心，才會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一直保持著情緒沒有奔潰。
「09年，9月，我上了高中。」
韓靜說道：「那時候我才從鄉下搬到邊來。」
她笑了一下，說道：「你是不知道，那時候這間屋子裡破破爛爛的，我清理了好幾天呢。」
蔣成文見她臉上的笑容，不免愣神，待他回過神來後，才緩緩說道：「一個人住會不會害怕？」
韓靜搖頭道：「十五歲的時候已經不怕了，我已經能獨當一面了。」
「獨當一面？」
「嗯。」
蔣成文看著她，張了張口有些說不出話來。
「我接著念。」
韓靜翻了一頁，繼續念了起來。
「09年，10月15日，有個傻13想泡我，被我揍了一頓。」
「我就是那個傻13。」蔣成文說道。
韓靜說道：「你那時候是真傻13.」
蔣成文說道：「不過我這麼早就能被你寫在日記里嗎，那還真是榮幸。」
韓靜說道：「我頭一次被人追，當然要寫進去啊。」
她繼續念道。
「09年，11月5日，我和那個傻13成了哥們，他說他高中三年要泡滿20個妹子，有志向。」
「09年，12月7日，我叫他狗子，他叫我韓胖虎，我頭一次有了外號。」
「10年，1月19日，16歲，今年不太一樣，我收到了狗子的禮物，一隻現抓的癩蛤蟆，這狗東西！」
念完韓靜看向了身旁的蔣成文。
蔣成文不禁撓了撓頭，乾笑道：「呵呵，那是個意外。」
韓靜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別怕，這仇我早就不記了。」
「再說了。」
「那也是我這麼多年頭一次收到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