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你幹嘛?不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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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方嚯了一聲,說道:「你們還真認識啊。」

  「也不算是認識吧。」韓靜說道。

  俞雪撓了撓頭髮,說道:「他們認識我,但我不認識他們……」

  「這樣說的話,小雪你還挺有名咯?」段方說道。

  「惡名遠揚算嗎?」俞雪眨眼道。

  韓靜聽到這話噗嗤一笑,說道:「也不是惡名吧,我看評論里都是喊你老婆啊。」

  「咳咳咳……」

  俞雪咳嗽了兩聲,她擺手道:「別再提了,再提我真想去死了。」

  韓靜見她這樣樣子更是樂了起來,點頭答應道:「成,不提就不提。」

  俞雪問道:「姐們你也是我們學校的吧,哪個院的啊?」

  「我啊。」

  韓靜說道:「我不是你們學校的,我才高中畢業而已。」

  「報的我們學校?」

  韓靜搖了搖頭,說道:「也不是。」

  俞雪聽到這話眨了眨眼,說道:「那就奇了怪了,不是我們學校,也不是考的我們學校,怎麼還加了我們學校的表白牆的?」

  韓靜想了一下,說道:「我是看有意思,就加了一下。」

  俞雪聽到這話點了點頭,說道:「這倒是,表白牆上熱鬧可多了,我現在都成天刷一刷,這群人是真能鬧么蛾子。」

  「很好玩啊,不是嗎?」

  「對對對,有時候能樂一天。」

  段方見這兩女生聊嗨了。

  他和蔣成文一時也插不上嘴,段方起身,轉頭看向了蔣成文道:「嘗嘗我新釀的酒?」

  蔣成文聽到這話點頭道:「成啊。」

  段方從搖椅起來,說道:「走著。」

  他帶著蔣成文朝著【酒院】里走去。

  兩個人順著樓梯上了三樓。

  「咔嚓。」

  酒院的三樓是一個露台,頂上用的是玻璃封頂。

  在三樓露台的橫排上,擺著不少瓶瓶罐罐,大多數都是用的密封罐裝的,也有一些擺在地上的封好罈子,但是這一類的極少,應該是因為酒的品類問題。

  蔣成文掃了一眼,他不禁愣了一下,看向段方道:「這麼多!」

  就是一眼看去,大大小小就有將近二十多種,擺滿了整個露台。

  這一個露台,就是用來放酒的。

  段方說道:「地窖裡面還有,你現在看到的這些適合露天放置,釀製周期都不算長。」

  蔣成文看著那些酒,一一看過,桂花,梅子,桃,許許多多的果類陳列在通透的酒體裡,呈現出不同的顏色。

  「老闆對果酒情有獨鍾啊。」蔣成文說道。

  段方笑道:「小時候家裡人想我以後接手酒坊,當時一堆酒里,我挨個嘗了一口,小嘛,總是喜歡一些甜的東西,嘗到一杯梅子酒的時候就覺得眼前一亮,後來一直都沒變過。」

  蔣成文聽到這話說道:「段老闆今年多大了?」

  「三十九,馬上四十了。」段方說道。

  蔣成文略顯驚愕。

  「看不出來吧?」段方笑道。

  蔣成文點頭道:「真有些看不出來。」

  雖然段方留著鬍渣梳著背頭,但一眼看去卻給人一種很精神的感覺,像是才過三十,沒想到居然都快四十歲了。

  蔣成文說道:「段老闆你能一直喜歡果酒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那倒不是。」段方笑道:「因為家裡開酒坊的原因,我很小就開始喝酒了,七歲開始愛喝果酒,後來再大一些,十幾歲二十的時候就喜歡喝一點純粹的白酒,那時候就沒有小時候那麼喜歡甜的東西了。」

  「那為什麼又重新喜歡上了呢?」蔣成文問道。

  「因為乏味。」

  段方說道:「其實在我看來,如果是受眾於大眾的話,或許純粹的酒更讓多數人滿意,但我是自己喝的,喝多了難免會覺得乏味,而且如果還要細細品味的,反而讓我覺得自己是為了品酒而喝酒一樣,那樣就沒意義了。」

  「到如今再細細回味的話,我慢慢的也明白了一些道理,我在童年的時候喜歡喝果酒,是因為那時候過的無憂無慮,後來慢慢長大,逐漸有了煩惱,之後也就喜歡上了那種純粹的苦澀味,這跟年齡有關,但好在是我煩惱少了許多,也慢慢找回了自己童年時候的樂趣。」

  段方嘿了一聲,說道:「其實我倒是覺得挺欣慰的,至少沒有白喝這麼多酒。」

  蔣成文笑了一下,說道:「老闆你還真是性情中人。」

  「那不是。」段方笑著又說了一句。

  「能活到我這個年紀的,除了街邊的瘋子和精神病院的病人,就沒有一個是稱得上是性情中人。」

  「人都會有煩惱的。」

  段方嘮叨著,說道:「只是偶爾會收斂起自己的複雜的內心而已。」

  蔣成文眨眼道:「孑然一身,在大理開著一家像是酒館的客棧,這樣養老休閒的日子,也會有煩惱嗎?」

  「怎麼會沒有呢。」

  段方說道:「我的煩惱可多著呢。」

  「比如?」

  「今天吃什麼,今天喝那種酒,明天去哪溜達……」

  這一句話瞬間讓蔣成文破了防。

  他看著段方,略顯無奈的笑道:「還真是…樸實無華。」

  「我可沒開玩笑。」

  段方說道:「等你真的閒下來的時候,你就知道為什麼我會覺得這些是煩惱了。」

  蔣成文並不是不理解,轉言說道:「我以前路過公園的時候,總是能看到不少上了年紀的老人,有些老人家是充滿活力的,有些則是一眼看上去就是死氣沉沉的,他們坐在公園的長椅上,一待就是一天。」

  「所以呢?」段方問道。

  蔣成文說道:「就好像你說的,吃什麼,喝什麼,又或者去哪裡玩,都成了他們的煩惱,所以他們什麼都不做,就是呆著,一句話也不說。」

  「你能夠理解?」段方恍然道。

  「嗯。」

  「你這人真的挺奇怪的,十七八歲卻活的像個老頭子一樣。」

  「不然怎麼跟你聊的來呢。」

  段方聽到這話笑了起來,說道:「這話可不像是誇人啊。」

  蔣成文繼續說道:「那些老人們大多數都是被迫選擇,但我感覺老闆你不一樣,你是樂意過這樣的日子,並且樂在其中,雖然有煩惱,但在某些時候,我覺得這些都能成為了你的樂子。」

  段方聽到這話頓了一下,他不禁笑道:「你這人……」

  還真挺有意思的。

  【[段方]對你的印象值+6,提升至:60】

  蔣成文看向面前的一堆酒,說道:「不是說開酒嗎?」

  段方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今個不喝這些,我給你嘗嘗我祖上傳下來的手藝。」

  蔣成文倒也沒有不樂意,笑問道:「我月薪一千五能喝的起老闆你的酒嗎?」

  段方聽後大笑道:「當然喝的起。」

  ……

  之後段方帶著他下了地窖里。

  下去之後段方照亮了手電筒,一眼掃去,這地窖里大大小小的將近三十多個罈子。

  他四處尋找,在角落處找到了一壇封著火漆的酒罈,這個罈子不大,大概是四五斤的量。

  「走著。」

  兩個人離開了地窖之後走向了院裡。

  韓靜和俞雪正聊的開心,一轉頭就看到老闆抱著一個罈子走了出來。

  俞雪好奇問道:「老闆,你這手裡抱著的是什麼酒啊?」

  段方說道:「也是果酒,不過這個酒是陳在地窖里的,跟你喝過的有點不一樣,一會嘗嘗?」

  俞雪聽到這話道:「我喝一點點就行了,上次一口下去我睡了半天,這次可不會上當了。」

  她轉頭對韓靜說道:「小靜我跟你說嗷,段老闆這裡的酒可好喝了,我前天嘗了一小杯,像是喝飲料一樣,我都沒感覺就進肚裡了,後來就來勁了,倒頭就睡了。」

  韓靜說道:「你一說我反倒是覺得有點好奇了。」

  段方拿出水管將酒罈子身上的一些灰塵和泥土沖了沖。

  蔣成文說道:「老闆你這酒陳了有幾年了?」

  段方說道:「不久,也就一年半,有些酒陳的越久反而不好,這罈子里裝的,陳個一年半就是最佳的口感的。」

  俞雪起身,拉著韓靜道:「走走走,蹭酒喝去。」

  幾個人跟在段方後面來到了一樓的櫃檯前。

  段方打開封著的火漆時,一股濃郁的桃子香味從酒里飄了出來。

  「是桃子!我喜歡!」俞雪說道。

  段方一人給倒了一杯,俞雪迫不及待的就品嘗了起來。

  桃子的香甜很是濃郁,還是像之前那樣喝的非常的順,一點都沒有卡喉嚨的感覺。

  總結一下,俞雪吧唧著嘴說道:「好喝!」

  韓靜嘗了嘗,在入口的一瞬間她有些意外,這酒沒有想像中的沖鼻,而且極易下口,喝下去之後還有一股桃子的香味。

  「怎麼做到的……」

  韓靜看著杯子裡的酒,感到有些意外。

  她甚至感覺自己喝到的不是酒。

  蔣成文放下杯子,他回味著酒里來回的甜味,心中不禁想到:這位段老闆還真是執拗。

  為什麼說是執拗呢,因為這酒里的苦澀味基本上都被消了下去,僅存的一點也被桃子的香甜給蓋過。

  或許在外人眼中,這種行為有些本末倒置,甚至讓杯里的東西不像是酒了。

  但這是段方對於果酒的執著。

  甜!

  而且,能將酒做到這樣的地步,也足以見得段方的技藝高超。

  蔣成文看向段方道:「段老闆還真是深藏不露,這酒著實處理的都可以說是完美了。」

  「那到說不上。」段方說道:「這酒還是差點東西的,還有一點苦味沒有消除,我學的都是一些老手藝了,雖然足夠純粹,但是也有一些做不到的地方。」

  「源自於底酒嗎?」蔣成文問道。

  「不是。」段方說道:「這點苦味,是從桃子本身上來的,所以,去除不了,我也沒辦法。」

  俞雪聽到兩個人的談話頓了一下,說道:「這樣的酒都還能挑毛病?」

  「也就這麼一壇。」段方說道:「其實你們喝的這個在多數人眼裡都不算是酒了,因為太甜了,桃子應該是輔料才對,但卻有些喧賓奪主了,這罈子酒是我去年無聊的時候弄的,只是為了檢驗一下我的手藝。」

  「厲害。」

  蔣成文說道:「老闆你這手藝,就算是隨便開個酒館,也會有源源不斷的客人來的。」

  韓靜說道:「我算是明白什麼叫做酒香不怕巷子深了。」

  段方說道:「你看現在我這個客棧,開了有兩年多了,來我這住宿的也有不少人,現在每個月找我定酒的都有二三十個,我還要打包去寄,太麻煩了。」

  俞雪頓時來了興致,問道:「多少錢一壇?」

  段方說道:「賣的都不如這個甜,因為陳的時間不久,也賣的不貴,六到八百之間,具體看心情。」

  「嘶……」

  俞雪倒吸一口涼氣,看向手裡的杯子,說道:「這二兩酒,就要將近一百塊?」

  她忽然反應了過來,說道:「我算是明白了,老闆你開這個客棧純粹是為了玩的,來住宿的隨便喝兩杯房費就喝回去了。」

  「你這話其實說的沒毛病。」段方說道:「其實最初把這裡做成客棧的原因就是因為沒人跟我喝酒。」

  「……」

  「……」

  三個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段方。

  韓靜頓了一下,說道:「這就是大理人嗎……」

  她也總算明白了佛系這兩個字的意思。

  段方撓頭道:「其實,我不是大理的。」

  「昂?」俞雪頓了一下。

  段方解釋道:「我是浙水人,只是在這邊定居而已。」

  「這麼遠?」韓靜眨眼道。

  段方說道:「是被騙來的。」

  「騙來的?」

  蔣成文聽到這話頓了一下,問道:「這又怎麼說?」

  「當時在追一個女生。」段方笑著說道:「可惜沒追到,但是我又不想放棄,一來二去就留在了這裡,這是第五個年頭了。」

  「愛情故事!!」

  俞雪來了興致,追問道:「說老闆你現在還在追?」

  段方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

  他微微點頭,說道:「是啊。」

  俞雪有些意外道:「五年啊!再加上老闆你這自身條件,居然還有人會拒絕?」

  段方乾笑了一聲,說道:「不僅拒絕了,連人都不在這了。」

  「啊……」

  俞雪吧唧了一下嘴,說道:「老闆你…唉……」

  「你幹嘛?」

  段方頓了一下,看向俞雪道:「不是死了!」

  「!!!」

  俞雪一驚,連忙道歉道:「對不起,對不起……」

  救命,來個地縫吧。

  真的挺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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