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他也很脆弱
「葉月，這件事情我不會原諒你，但，如果你還想當我的朋友的話，答應我，無論是這場雙人賽，以後的雙人賽，所有的一切比賽，都要全力以赴。」
「如果你能做到，我可以考慮再和你成為朋友。」璃乃比起埋怨天野葉月，現在更想做的是把自己面前所有的對手全部擊潰。
特別是那些總是找機會陰陽怪氣自己，給自己找茬那些人。
還有那個，指使天野葉月，給自己下藥的傢伙！
天野葉月感受著身旁少女凜然氣勢，也用力地點了點頭。
在做好所有準備之後，二人上場開始今天的第一場正賽。
——
此時，坐在最後一排的霞和琉璃，兩人都有些尷尬。
霞小心翼翼地看著琉璃，輕聲解釋道：「其實…我之前也想和琉璃你說的，但是琉璃你一直都不怎麼喜歡神宮君，所以我就…」
琉璃聞言，幾度欲要張口，但最終還是保持了沉默。
璃乃的哥哥，自己的書友…
假名字…
琉璃一想到這種種事件，就覺得自己過往在霞面前發表的言論，都很羞恥…
「不過啊，琉璃，其實神宮君真的是個好人，之前還安慰過我，很溫柔的。」霞嘗試著說些好話，來讓琉璃對他的印象發生改觀。
但琉璃只是聽著，不知道該說什麼。
在氛圍陷入尷尬的極點之時，神宮和也褲袋裡的電話響起。
「蕭邦的…」琉璃微微抬頭，聽著這鋼琴曲的音律，眼眸微亮。
她也很喜歡這首幻想即興曲，以前重點練習的就是這個…
沒想到他居然會用這個來做鈴聲？
秋空霞走到神宮和也身前，輕巧地把手機拿了出來，看了一下來電人的名稱。
「清心醫院住院部？」
而此時的神宮和也還處於那種似夢非夢的睏倦狀態，但聽到電話鈴聲，他還是努力睜開了眼睛。
看到眼前金髮少女手中拿著是自己的電話，他稍微精神了一下。
「能，把電話給我麼？」
「好，好…」秋空霞沒想到他突然就醒了過來，嚇得差點把手機抖掉。
神宮和也接過電話，看到來電人名稱，所有的睏倦立刻被清醒所替代，他接通電話，表情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好…好，我現在就過去，稍等一下。」
「秋空同學…」剛才天野葉月說的那些事情，他多少也是聽到一些的，雖然沒完全理清，但他至少明白了一點。
秋空霞和琉璃大小姐，就是璃乃同宿舍的兩位學姐。
「璃乃這邊的比賽我就不看了…我…」神宮和也捂了捂額頭，也扶住前方的靠椅，想要站起來，身體卻還搖搖晃晃的。
雖說是短效的安眠藥，但這作用還真不是開玩笑的啊…
「神宮君！」霞連忙扶穩他，眼神中帶著關切。
醫院打來的電話，是神宮君的身體出問題了？還是他的家裡人…
「謝謝。」神宮和也半眯著眼，對她擠出笑容，「璃乃這邊，拜託你幫我傳達一下，我有事要去處理，剩餘的比賽就沒辦法看了。」
「我先走了。」神宮和也用力捏了捏自己的大腿，讓疼痛感刺激自己清醒，隨後他小跑著走下了觀眾席。
看著他匆忙離去的琉璃一臉不解，她看向霞，詢問道：「他這是怎麼了？」
「……剛才那通電話，是醫院打過來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面對這種事情，秋空霞也嚴肅認真了起來，沒心思想自己剛才那點事了。
「醫院……？」琉璃聞言，也陷入了沉思。
——
奔跑出汗，慢慢地把他的睏倦感掃去，那種渾渾噩噩的感覺也不再，看起來是藥效到了後期，差不多也要結束了。
而且，現在的情況也容不得他昏昏欲睡了。
神宮和也直接在校門口叫了計程車，緊急趕往東京港區的清心醫院。
…
手術室前，身著白大褂，戴著透明框眼鏡的醫生不緊不慢地對神宮和也講述著當前，神宮秀田，也就是他父親的身體狀況。
「因為多出內臟器受損過於嚴重，當前患者的內臟差不多都衰竭了，今早已經出現多次心衰竭，心跳停止的現象，現在進行手術，我們也只有40%的概率能夠把他救活，幫他續命，但是之後就必須要用到更加高昂的藥物進行維持。」
「並且即便是手術成功…往多了估計，神宮秀田先生也就最多能活半年。」
「這裡是病危通知書，還有手術合約，以及接下來可能會花費的藥物金額表。」
「神宮和也先生…您可以好好看看，但是需要在十分鐘內告訴我決定，時間不能拖，拖久了，就沒辦法進行手術了，現在的每分每秒，對於患者來說都是生死競速。」
「……」面對醫生冷靜的話語，神宮和也此時心如亂麻，大腦嗡嗡的，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看了一眼金額表上的數字。
半年，保守來算都需要花費三千萬日元，而這僅僅只是給父親續命，並不是救活。
…而且活著，父親也並不能說話，只能靠著各種儀器苟延殘喘。
這對他來說是好事嗎？
那現在就要死去，以自己的一句話來決定他的生命…這對他來說…又會是好事嗎？
無力，無措，茫然，以及大量的負面情緒湧上心頭，神宮和也睏倦的精神狀態完全被這些情緒所取代，但他此時依舊很混亂。
就跟前不久被醫院通知，接下來的日子需要交納高昂醫藥費的時候一模一樣。
巨大的數額，看不見底的洞口，深淵。
他就這麼跳了下去。
宛如墜入永遠無法逃脫的冰窟一般，這種沒有光的黑暗，絕望，又失望。
神宮和也本能地拿起筆，準備在病危通知書，和手術合約上籤上自己的名字。
但是他的手卻是在不斷地顫抖，歪歪扭扭的，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明白。
忽然，一隻白皙的玉手按在了他握筆的手上。
神宮和也緩緩抬頭看去。
是那個留著白色長髮，有著攝人心魄的艷紅美眸的少女。
西莉亞此時微微喘著氣，她顯然也是跑過來的。
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趕過來的。
她看著神宮和也眼睛裡的血絲和淚珠，心裡也為他感到疼痛。
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這個少年哭了。
一向堅強的他，也會變成這副脆弱的模樣。
「我幫你，神宮君。」西莉亞抓住少年的手，一筆一划在上面寫下了他的名字，隨後她抬頭看向醫生說道：「請立刻進行手術。」
「好的。」醫生接過病危通知書和手術合約，點了點頭，當即轉身去安排手術事宜。
「如果你能做到，我可以考慮再和你成為朋友。」璃乃比起埋怨天野葉月，現在更想做的是把自己面前所有的對手全部擊潰。
特別是那些總是找機會陰陽怪氣自己，給自己找茬那些人。
還有那個，指使天野葉月，給自己下藥的傢伙！
天野葉月感受著身旁少女凜然氣勢，也用力地點了點頭。
在做好所有準備之後，二人上場開始今天的第一場正賽。
——
此時，坐在最後一排的霞和琉璃，兩人都有些尷尬。
霞小心翼翼地看著琉璃，輕聲解釋道：「其實…我之前也想和琉璃你說的，但是琉璃你一直都不怎麼喜歡神宮君，所以我就…」
琉璃聞言，幾度欲要張口，但最終還是保持了沉默。
璃乃的哥哥，自己的書友…
假名字…
琉璃一想到這種種事件，就覺得自己過往在霞面前發表的言論，都很羞恥…
「不過啊，琉璃，其實神宮君真的是個好人，之前還安慰過我，很溫柔的。」霞嘗試著說些好話，來讓琉璃對他的印象發生改觀。
但琉璃只是聽著，不知道該說什麼。
在氛圍陷入尷尬的極點之時，神宮和也褲袋裡的電話響起。
「蕭邦的…」琉璃微微抬頭，聽著這鋼琴曲的音律，眼眸微亮。
她也很喜歡這首幻想即興曲，以前重點練習的就是這個…
沒想到他居然會用這個來做鈴聲？
秋空霞走到神宮和也身前，輕巧地把手機拿了出來，看了一下來電人的名稱。
「清心醫院住院部？」
而此時的神宮和也還處於那種似夢非夢的睏倦狀態，但聽到電話鈴聲，他還是努力睜開了眼睛。
看到眼前金髮少女手中拿著是自己的電話，他稍微精神了一下。
「能，把電話給我麼？」
「好，好…」秋空霞沒想到他突然就醒了過來，嚇得差點把手機抖掉。
神宮和也接過電話，看到來電人名稱，所有的睏倦立刻被清醒所替代，他接通電話，表情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好…好，我現在就過去，稍等一下。」
「秋空同學…」剛才天野葉月說的那些事情，他多少也是聽到一些的，雖然沒完全理清，但他至少明白了一點。
秋空霞和琉璃大小姐，就是璃乃同宿舍的兩位學姐。
「璃乃這邊的比賽我就不看了…我…」神宮和也捂了捂額頭，也扶住前方的靠椅，想要站起來，身體卻還搖搖晃晃的。
雖說是短效的安眠藥，但這作用還真不是開玩笑的啊…
「神宮君！」霞連忙扶穩他，眼神中帶著關切。
醫院打來的電話，是神宮君的身體出問題了？還是他的家裡人…
「謝謝。」神宮和也半眯著眼，對她擠出笑容，「璃乃這邊，拜託你幫我傳達一下，我有事要去處理，剩餘的比賽就沒辦法看了。」
「我先走了。」神宮和也用力捏了捏自己的大腿，讓疼痛感刺激自己清醒，隨後他小跑著走下了觀眾席。
看著他匆忙離去的琉璃一臉不解，她看向霞，詢問道：「他這是怎麼了？」
「……剛才那通電話，是醫院打過來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面對這種事情，秋空霞也嚴肅認真了起來，沒心思想自己剛才那點事了。
「醫院……？」琉璃聞言，也陷入了沉思。
——
奔跑出汗，慢慢地把他的睏倦感掃去，那種渾渾噩噩的感覺也不再，看起來是藥效到了後期，差不多也要結束了。
而且，現在的情況也容不得他昏昏欲睡了。
神宮和也直接在校門口叫了計程車，緊急趕往東京港區的清心醫院。
…
手術室前，身著白大褂，戴著透明框眼鏡的醫生不緊不慢地對神宮和也講述著當前，神宮秀田，也就是他父親的身體狀況。
「因為多出內臟器受損過於嚴重，當前患者的內臟差不多都衰竭了，今早已經出現多次心衰竭，心跳停止的現象，現在進行手術，我們也只有40%的概率能夠把他救活，幫他續命，但是之後就必須要用到更加高昂的藥物進行維持。」
「並且即便是手術成功…往多了估計，神宮秀田先生也就最多能活半年。」
「這裡是病危通知書，還有手術合約，以及接下來可能會花費的藥物金額表。」
「神宮和也先生…您可以好好看看，但是需要在十分鐘內告訴我決定，時間不能拖，拖久了，就沒辦法進行手術了，現在的每分每秒，對於患者來說都是生死競速。」
「……」面對醫生冷靜的話語，神宮和也此時心如亂麻，大腦嗡嗡的，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看了一眼金額表上的數字。
半年，保守來算都需要花費三千萬日元，而這僅僅只是給父親續命，並不是救活。
…而且活著，父親也並不能說話，只能靠著各種儀器苟延殘喘。
這對他來說是好事嗎？
那現在就要死去，以自己的一句話來決定他的生命…這對他來說…又會是好事嗎？
無力，無措，茫然，以及大量的負面情緒湧上心頭，神宮和也睏倦的精神狀態完全被這些情緒所取代，但他此時依舊很混亂。
就跟前不久被醫院通知，接下來的日子需要交納高昂醫藥費的時候一模一樣。
巨大的數額，看不見底的洞口，深淵。
他就這麼跳了下去。
宛如墜入永遠無法逃脫的冰窟一般，這種沒有光的黑暗，絕望，又失望。
神宮和也本能地拿起筆，準備在病危通知書，和手術合約上籤上自己的名字。
但是他的手卻是在不斷地顫抖，歪歪扭扭的，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明白。
忽然，一隻白皙的玉手按在了他握筆的手上。
神宮和也緩緩抬頭看去。
是那個留著白色長髮，有著攝人心魄的艷紅美眸的少女。
西莉亞此時微微喘著氣，她顯然也是跑過來的。
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趕過來的。
她看著神宮和也眼睛裡的血絲和淚珠，心裡也為他感到疼痛。
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這個少年哭了。
一向堅強的他，也會變成這副脆弱的模樣。
「我幫你，神宮君。」西莉亞抓住少年的手，一筆一划在上面寫下了他的名字，隨後她抬頭看向醫生說道：「請立刻進行手術。」
「好的。」醫生接過病危通知書和手術合約，點了點頭，當即轉身去安排手術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