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能幫到你，也是我的榮幸
「西莉亞，我們來聊聊天吧，就和午休的時候一樣。」雖然現在手術還尚未結束，但是經過剛才的思考，他已經做好了面對任何結果的心理準備。
這一切都都歸功身旁這個白髮少女。
他想過要勸她回去休息，但是估計她不會答應的吧。
所以，至少不能讓人家干坐在這裡陪自己。
「好。」
「之前…我問過你的興趣是什麼，你當時的回答是什麼都不感興趣…可以問問為什麼嗎？」神宮和也溫和地看向她，問道。
西莉亞的手指在他掌心抓了一下，認真地糾正道：「以前沒有，但是現在有。」
「是什麼？」
「你。」
神宮和也聞言，一臉錯愕，「我？」
「嗯，我想了解神宮君的事情，你的出身，你的過往，還有…你的父親。」
「我的出身麼…」
「嗯…我也不知道我出身是哪裡的，因為爺爺奶奶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經逝世了。」
「從小我都是跟著父親四處漂泊，去過關西的小縣城，也去過北海道的札幌，最終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東京。」
「我最開始居住的環境…西莉亞，說出來你可能都不信。」
「是一個只有六塊半榻榻米的空間，大概十平米多一點，那裡住著我，父親，還有璃乃。」
「十平米……？」西莉亞的櫻桃小嘴微張，顯然這是她被震驚到的表現。
「很難想像吧，估計比這個過道都還要小上一點。」
「那時候我才四歲，可辛苦了，因為父親每天都要工作很長時間，早出晚歸，所以基本都是我自理，然後還要看著璃乃，給她換尿布…說到這個，上廁所也是個非常痛苦的事情。」
「住的那個地方廁所是公用的，然後住民也都不太愛乾淨…所以…真的是難以想像的髒亂差。」神宮和也現在回憶起來，都會起雞皮疙瘩。
「啊抱歉，西莉亞，我不該和你說這些的。」神宮和也想到說這些自己都覺得噁心了，西莉亞這樣的大小姐肯定也接受不了的…
「沒關係，神宮君，繼續。」西莉亞的眸光流轉，她顯然已經聽入迷了。
神宮和也看著她的反應，漸漸放下心來，繼續講述著自己的過去，儘量挑一些值得回憶，且印象深刻的有趣小故事來說。
「以前璃乃不像現在這樣，是個小胖妞，特別是在上小學的時候，她整個人長得跟圓球一樣，臉特別肉，摸起來手感特別好，特別可愛。」
「只不過當時我們家裡的條件依舊不算好，所以很多時候，我都不得不把自己的米飯分她一半，說實話那時候真的挺辛苦的，傍晚睡覺我都害怕我自己會被餓死。」雖然不是什麼好事，但神宮和也確實笑著說的。
時光飛逝，到現在哪怕是這種當時很窘迫的經歷，現在想起來也成為了美好的回憶。
一路那麼艱難，神宮和也回顧了一下，覺得能夠走到現在也是真的不容易。
「神宮君…也就是說，你們從小開始，一直都是那麼貧困的嗎？到十歲之前都吃不飽飯？」西莉亞難得打斷了神宮和也，發出了最大的疑問。
雖然這其中也有璃乃貪吃的原因，但是這只是兩個孩子，在現在這個時代，居然還能活的這麼辛苦嗎？
西莉亞在這一刻，徹底明白了格差社會的含義。
自己過慣了自己的生活，是真的沒想到下面居然還有這麼…慘的家庭。
「嗯…差不多吧。」神宮和也苦笑了一下。
「那你們的父親…神宮叔叔…他不是每天都工作的很晚嗎？」
既然為了孩子能這麼認真工作，為什麼還能讓兩個孩子過成這樣？
「…父親，他在我十三歲之前，都有點…」神宮和也想到父親此時的處境，不是很願意說他的壞話。
「……」西莉亞看著他僵硬的表情，突然明白了什麼。
原來他的父親，對他們還不怎麼好麼？
為了這樣的家人，他也會那般傷心嗎？
神宮和也注意到西莉亞茫然的眼神，他連忙解釋道：「其實父親…作為我們的家長，監護人，很多事情都是做到位的了。」
「只是他有一些不太好的癖好。」
「但是，在我們真正遇到事情的時候，父親他是願意站出來為我們討回公道的。」
「在我十三歲的時候，那時候璃乃十二歲，小學六年級。」
「璃乃當時已經不是之前的小圓球了，五官逐漸長開，所以就有些小男生想要欺負她。」
「之後我把那些欺負她的男生全部都揍了一頓，因為當時我還沒有明白做事要有分寸這點，下手就重了些…」
「然後惹上了大禍，好幾個家長要聲討我，要我負責任。」
「但是那時候父親…他出面幫我們解決了所有事情，幫我們擋下了這一難。」
「後續他也開始不去柏青哥，晚上回來也不再喝成爛醉…璃乃也不再那麼討厭他…」
「結果，我們還沒有過上多久平穩的日子，他就因為車禍…變成了現在這樣。」
「……」西莉亞聞言，將另一隻手也覆在神宮和也的手背上。
「對不起，神宮君。」
「沒關係的，西莉亞，你願意聽我說這些無聊的故事，我才要對你說對不起呢。」神宮和也微笑回道。
「以旁人的角度來看，或許他不算是個合格的父親，但，我能和璃乃健康成長到現在，能夠學會那麼多，能夠獨立生活，也是因為父親。」
「我很感謝他，也並不恨他以前的所作所為。」
「同樣，我也非常感謝你，西莉亞。」
「說實話，剛才在簽字的時候，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了，我只知道我實在沒有勇氣去選擇讓父親不接受手術這個選項。」
「謝謝你給了我機會，能讓我做出我想要做的選擇。」
人活在這個世界上，身不由己的時候會有很多。
而在涉及生死問題上，神宮和也本來也是沒有選擇權的。
超過千萬的醫藥費，他就算是再努力，再拼命，也不可能短時間湊齊。
如果最終因為無能為力，而讓父親就此死去，這或許會成為神宮和也一生的陰影與痛苦。
但是走到現在。
在已經救治，並且竭盡所能去救下父親，即便是最終結局是壞的。
他也能問心無愧了。
所以，面對西莉亞所說的喜歡，他暫時還沒辦法回應同等的喜歡，現在對這個少女更多的還是謝意，以及恩情的感激。
畢竟還有那至少五千萬的債務。
他不希望在感情面前，會豎立著這麼一道名為金錢的高牆。
當他能做到還完所有債務，並且解除那個「婚約」的時候。
他不介意和西莉亞好好地談一次戀愛。
到那個時候，他應該也能問心無愧地，去和西莉亞…成為真正的情侶吧。
而這樣的想法，也並未違背與璃乃的約定。
神宮和也想清楚這些問題之後，眼眸變得無比清澈。
少年明悟的那一瞬間，西莉亞在他身上又看到了別樣的光輝，以及從未看到過的色彩。
西莉亞的目光逐漸變得溫柔。
「不用謝，神宮君，能幫到你，也是我的榮幸。」
這一切都都歸功身旁這個白髮少女。
他想過要勸她回去休息，但是估計她不會答應的吧。
所以，至少不能讓人家干坐在這裡陪自己。
「好。」
「之前…我問過你的興趣是什麼，你當時的回答是什麼都不感興趣…可以問問為什麼嗎？」神宮和也溫和地看向她，問道。
西莉亞的手指在他掌心抓了一下，認真地糾正道：「以前沒有，但是現在有。」
「是什麼？」
「你。」
神宮和也聞言，一臉錯愕，「我？」
「嗯，我想了解神宮君的事情，你的出身，你的過往，還有…你的父親。」
「我的出身麼…」
「嗯…我也不知道我出身是哪裡的，因為爺爺奶奶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經逝世了。」
「從小我都是跟著父親四處漂泊，去過關西的小縣城，也去過北海道的札幌，最終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東京。」
「我最開始居住的環境…西莉亞，說出來你可能都不信。」
「是一個只有六塊半榻榻米的空間，大概十平米多一點，那裡住著我，父親，還有璃乃。」
「十平米……？」西莉亞的櫻桃小嘴微張，顯然這是她被震驚到的表現。
「很難想像吧，估計比這個過道都還要小上一點。」
「那時候我才四歲，可辛苦了，因為父親每天都要工作很長時間，早出晚歸，所以基本都是我自理，然後還要看著璃乃，給她換尿布…說到這個，上廁所也是個非常痛苦的事情。」
「住的那個地方廁所是公用的，然後住民也都不太愛乾淨…所以…真的是難以想像的髒亂差。」神宮和也現在回憶起來，都會起雞皮疙瘩。
「啊抱歉，西莉亞，我不該和你說這些的。」神宮和也想到說這些自己都覺得噁心了，西莉亞這樣的大小姐肯定也接受不了的…
「沒關係，神宮君，繼續。」西莉亞的眸光流轉，她顯然已經聽入迷了。
神宮和也看著她的反應，漸漸放下心來，繼續講述著自己的過去，儘量挑一些值得回憶，且印象深刻的有趣小故事來說。
「以前璃乃不像現在這樣，是個小胖妞，特別是在上小學的時候，她整個人長得跟圓球一樣，臉特別肉，摸起來手感特別好，特別可愛。」
「只不過當時我們家裡的條件依舊不算好，所以很多時候，我都不得不把自己的米飯分她一半，說實話那時候真的挺辛苦的，傍晚睡覺我都害怕我自己會被餓死。」雖然不是什麼好事，但神宮和也確實笑著說的。
時光飛逝，到現在哪怕是這種當時很窘迫的經歷，現在想起來也成為了美好的回憶。
一路那麼艱難，神宮和也回顧了一下，覺得能夠走到現在也是真的不容易。
「神宮君…也就是說，你們從小開始，一直都是那麼貧困的嗎？到十歲之前都吃不飽飯？」西莉亞難得打斷了神宮和也，發出了最大的疑問。
雖然這其中也有璃乃貪吃的原因，但是這只是兩個孩子，在現在這個時代，居然還能活的這麼辛苦嗎？
西莉亞在這一刻，徹底明白了格差社會的含義。
自己過慣了自己的生活，是真的沒想到下面居然還有這麼…慘的家庭。
「嗯…差不多吧。」神宮和也苦笑了一下。
「那你們的父親…神宮叔叔…他不是每天都工作的很晚嗎？」
既然為了孩子能這麼認真工作，為什麼還能讓兩個孩子過成這樣？
「…父親，他在我十三歲之前，都有點…」神宮和也想到父親此時的處境，不是很願意說他的壞話。
「……」西莉亞看著他僵硬的表情，突然明白了什麼。
原來他的父親，對他們還不怎麼好麼？
為了這樣的家人，他也會那般傷心嗎？
神宮和也注意到西莉亞茫然的眼神，他連忙解釋道：「其實父親…作為我們的家長，監護人，很多事情都是做到位的了。」
「只是他有一些不太好的癖好。」
「但是，在我們真正遇到事情的時候，父親他是願意站出來為我們討回公道的。」
「在我十三歲的時候，那時候璃乃十二歲，小學六年級。」
「璃乃當時已經不是之前的小圓球了，五官逐漸長開，所以就有些小男生想要欺負她。」
「之後我把那些欺負她的男生全部都揍了一頓，因為當時我還沒有明白做事要有分寸這點，下手就重了些…」
「然後惹上了大禍，好幾個家長要聲討我，要我負責任。」
「但是那時候父親…他出面幫我們解決了所有事情，幫我們擋下了這一難。」
「後續他也開始不去柏青哥，晚上回來也不再喝成爛醉…璃乃也不再那麼討厭他…」
「結果，我們還沒有過上多久平穩的日子，他就因為車禍…變成了現在這樣。」
「……」西莉亞聞言，將另一隻手也覆在神宮和也的手背上。
「對不起，神宮君。」
「沒關係的，西莉亞，你願意聽我說這些無聊的故事，我才要對你說對不起呢。」神宮和也微笑回道。
「以旁人的角度來看，或許他不算是個合格的父親，但，我能和璃乃健康成長到現在，能夠學會那麼多，能夠獨立生活，也是因為父親。」
「我很感謝他，也並不恨他以前的所作所為。」
「同樣，我也非常感謝你，西莉亞。」
「說實話，剛才在簽字的時候，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了，我只知道我實在沒有勇氣去選擇讓父親不接受手術這個選項。」
「謝謝你給了我機會，能讓我做出我想要做的選擇。」
人活在這個世界上，身不由己的時候會有很多。
而在涉及生死問題上，神宮和也本來也是沒有選擇權的。
超過千萬的醫藥費，他就算是再努力，再拼命，也不可能短時間湊齊。
如果最終因為無能為力，而讓父親就此死去，這或許會成為神宮和也一生的陰影與痛苦。
但是走到現在。
在已經救治，並且竭盡所能去救下父親，即便是最終結局是壞的。
他也能問心無愧了。
所以，面對西莉亞所說的喜歡，他暫時還沒辦法回應同等的喜歡，現在對這個少女更多的還是謝意，以及恩情的感激。
畢竟還有那至少五千萬的債務。
他不希望在感情面前，會豎立著這麼一道名為金錢的高牆。
當他能做到還完所有債務，並且解除那個「婚約」的時候。
他不介意和西莉亞好好地談一次戀愛。
到那個時候，他應該也能問心無愧地，去和西莉亞…成為真正的情侶吧。
而這樣的想法，也並未違背與璃乃的約定。
神宮和也想清楚這些問題之後，眼眸變得無比清澈。
少年明悟的那一瞬間，西莉亞在他身上又看到了別樣的光輝，以及從未看到過的色彩。
西莉亞的目光逐漸變得溫柔。
「不用謝，神宮君，能幫到你，也是我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