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峰迴路轉
『這是！』
漆黑的屋子裡，蘇景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激動不已，緊緊地盯著那八角銅盤，只覺得心臟咚咚跳動。
在蘇景的關注下，那八角銅盤微微一震，上面盪起一層薄薄的光幕，一行行字跡浮現而出。
【器主：蘇景】
【境界：無】
【功法：無】
【技能：無】
【神通：無】
『這算什麼？我的個人信息面板？光整理出來我的信息有什麼用？』
蘇景看著那一個個「無」字，暗暗皺眉。
就在這時，那光幕再次微微浮動了一下，又出現一個個字跡。
「發現器主擁有煉製回春丹的所有相關知識，是否學習回春丹煉製之法？」
蘇景眼睛一亮，沒有任何猶豫，心中默念，「是！」
下一刻，還沒等他多想，便感到腦袋仿佛被人狠狠地敲了一下。
腦海中，早年父親教他煉製回春丹的所有記憶，都一一浮現。
緊接著，他仿佛來到一處虛幻的時空，一遍又一遍，不停的煉製著回春丹。
各種藥材的處理，放藥材的順序和配比，文火武火的控制，成藥時機的把握……
隨著蘇景不斷的學習，他對煉製回春丹的步驟越來越清晰，理解也是逐漸加深。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景腦海一震，從那種奇異的狀態脫離而出。
他定了定神，再次將目光落在那光幕上。
只見，原本技能一欄有了些許變化。
【技能：
煉藥：回春丹（初窺門徑0/100）】
蘇景微微一愣，將注意力集中在那幾個字上，後面頓時出現一串解釋的信息。
「初窺門徑：器主已經初步掌握回春丹的煉製方法，能夠煉製出下等品質的回春丹。」
當看到這行字後，蘇景不由張大了嘴巴。
前身近水樓台，也曾跟隨父親學習過一段時間的煉藥，可是，浪費了很多藥材，卻是一無所成。
這也正常，煉藥師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取得的成就，是需要極強天賦的。。
要是那麼容易的話，父親也無法擁有和趙黑虎同等的地位。
『能夠煉製回春丹，已經稱得上是一名煉藥師了！』
蘇景將心神收回，看向窗外，屋外明月高懸，顯然並沒有過去多久。
『就這麼一會兒，我就搖身一變，成為了一名煉藥師！』
他心中滿是不可思議。
下一刻，他閉上眼睛，仔細回憶回春丹的煉製之法，那一個個細節都清晰的映照在心間。
手掌探出，虛空中仿佛出現一株株藥材，他雙手跳動，似乎拿著什麼工具，對那藥材不急不緩的處理著。
片刻後，蘇景重新睜開眼睛，確定自己的確如那天衍盤上所言，已經掌握了回春丹的煉製之法。
『成為了煉藥師，賺錢也就不成什麼問題，我和素年姐也就不用過著飢一頓飽一頓的苦日子了，而且，煉藥是很賺錢的，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積攢夠拜入武館的學費。
要是武道有成，成為了那高高在上的武師……』
蘇景不由神采飛揚，嘴角一絲絲笑容蕩漾開來。
『不過，想要靠煉藥賺錢，是需要本錢的，我現在身無分文，連買藥材的錢都沒有，卻是要計劃一下，先賺點本錢。』
蘇景心中暗暗思量。
……
早上，蘇景被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給吵醒了。
昨天晚上興奮過頭，他沒太睡好，時不時去研究一番天衍盤的功能，又時不時在空中模擬一下處理藥材的過程，不亦樂乎，直到很晚才沉沉睡去。
睡眼惺忪的穿好衣服，蘇景從床上爬起。
剛一推開門，他便是找到了那噼里啪啦聲音的來源。
只見，安素年正拿著一把斧頭，呼哧呼哧的在劈柴，光潔的額頭上布滿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素年姐，這些體力活交給我來做就行了。」
蘇景連忙跑了過去，有點自責的道：「要劈柴，你叫我起來啊。」
「昨天林叔那邊的活忙完了，今天沒什麼事，你前幾天病才好，本就需要多休息，我也就沒叫你，想讓你多睡一會兒。」
安素年放下斧頭，笑道：「這也忙活完了，你餓了吧，我這就去給你盛粥。」
「對了！」
安素年一揚手，指了指牆角堆疊的一大堆衣服，興沖沖道：
「這是隔壁馬大嬸剛送過來的需要縫補漿洗的衣服，這次的量真不少，我把這些活幹完，就能賺一點錢，到時候買幾個雞蛋和一點肉，正好給你補補身體。」
說到這裡，安素年有點自責的低下頭，十根手指交叉在一起，不安的扭動著。
「前兩天縫補漿洗的活計不多，你生病了，連點補身體的葷腥都吃不著……」
「素年姐，你快別這麼說，我這段時間都是多虧了你照顧，反而自己像個累贅一樣。」
安素年這麼一說，讓蘇景心裡更加愧疚。
他將目光落在安素年交叉的雙手上。
老爹沒走之前，安素年根本不用幹什麼活，現在卻是劈柴漿洗什麼都干。
原本白皙嬌嫩的小手，現在明顯變得粗糙了起來，上面還有一個個細小的口子，看的蘇景心疼不已。
蘇景剛準備告訴安素年，他可以煉藥掙錢，兩人不用受苦了時，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他只能止住話頭，過去打開門。
只見，門外站著一名一襲黑衣，背負長劍的女子。
她身高足足有一米七五，比蘇景還要高上一些，身穿一襲貼身的黑色武道服，雙腿修長筆直。
肌膚呈現小麥色，流線型的肌肉，加上眉宇間的絲絲英氣，更顯英姿颯爽，雖是女子，但頗有一股子男兒般的昂揚氣質。
看到來人，蘇景連忙抱拳招呼，「空蟬姐。」
緊隨而至的安素年也連忙跟著行禮。
「不必多禮。」
李空蟬擺了擺手，開門見山道：「這次過來，是給你倆說一聲，我要去城外一趟，少則七八天，多則半月便歸。
這幾天不能經常過來了，不過，我已經吩咐好了，要是那趙黑虎派人過來尋事，你可以去白鶴幫駐地，到時候會有人幫你們的。」
「空蟬姐這次要去幹嘛，有危險麼？」安素年關切道。
「哈哈，江湖中人行事，哪能沒有危險，不過，我罩得住，你們放心吧。」
李空蟬笑道。
頓了一下，她伸手入懷，取出一錠銀子，遞給安素年，道：
「這五兩銀子，給你們用，之前我受到暗傷，每月都要花費大筆銀錢治療，也沒有太多餘力管你們，現在傷好的差不多了。
這次要是一切順利，回來後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突破，成為武師。
到時候，黑虎幫的事情，我幫你們徹底解決。」
「空蟬姐，我們這些日子多虧你幫助，已經麻煩你很多了，這錢我們不能要。」安素年推脫道。
「拿著！」
安素年對上李空蟬不容置疑的目光，只能小心收下，表示感謝。
李空蟬又將目光落在蘇景身上，道：
「上次見你，你說你也想學武，這是好事，如今這世道，要想掌握自己的命運，唯有學武。
有礙師門，我的武學不能傳你，不過，這次回來，我會送你到城中武館學習，也不負蘇藥師當年對我的幫助。」
蘇景沉默了一下，有點好奇問道：「空蟬姐，這麼久了，我還不知道我父親和你有什麼淵源，我怎麼從來沒有聽父親講起過。」
他一直納悶，父親當年李空蟬有多大恩情，才讓其對他們如此百般照顧。
李空蟬笑道：「沒說過？那應該是蘇藥師早就忘了吧，半年前我身受重傷，流落此地，饑寒交迫，蘇藥師給我了一頓飯。」
「一頓飯？？」蘇景一下子呆住了，這個回答完全在他預料之外。
安素年也是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看到兩人吃驚的模樣，李空蟬似乎有點得意，認真道：
「一飯之恩，足矣。我李空蟬行事，別人對我一丁點幫助，我也會記在心裡，將來有機會，必定百倍千倍的還回去！」
說完，她頗為瀟灑的在晨光下揮了揮手，哈哈一笑，直接轉身離去。
蘇景和安素年看著她的背影，都是有點出神。
「空蟬姐，真乃奇人也。」安素年不由道。
蘇景點頭附和，在李空蟬身上，他看到了上輩子歷史書中一些俠客的影子。
安素年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蘇景，神色前所未有的認真，柔聲道：
「小景，自從咱們搬回老屋這邊，我漿洗縫補的活計，乃是馬大嬸將自己在客棧接的單子，分給了我一部分。
林家叔叔嬸嬸也同樣給了我們一些力所能及的照顧，咱家已經搬走多年，這次落難回來，街坊們還念著爹爹舊時的情誼，都是些重情義的好人。
你是一家之主，日後你若是勉強謀生也就罷了，要是你真像爹爹那樣闖出一片天，可一定要記得這些情誼，拉扯他們一把。」
蘇景鄭重點頭，「那是自然。」
「爹爹一生與人為善，才使得咱倆落難後有人幫助，你日後要是學武，也記得要廣結善緣，少些爭勇鬥狠。」安素年繼續道。
「知道了。」
蘇景微微點頭。
「對了，素年姐，我以前和爹學過煉製回春丹，當時雖然沒有成功，但對於一切步驟我都是牢記於心。」
蘇景直言道：「我想要再嘗試一下，要是能夠煉製出回春丹，我們就不用過這苦日子了。本來我還愁著沒有本錢，正好空蟬姐資助了我們五兩銀子，足夠買兩份藥材了。」
「回春丹？」
安素年先是一愣，旋即斟酌了一下，用一種儘量不刺傷人的口吻，道：
「小景，我理解你想儘快賺錢養家的心境，可是煉丹沒那麼容易的，爹爹能夠煉製回春丹，可是經過多年……」
「素年姐，你就相信我吧。」
蘇景找了個藉口，道
「上次我生病時，感覺所有記憶都仿佛走馬燈般在眼前走過，以往很多沒想通的事情都想通了，當初爹教我的煉丹，不理解的一些細節，也都福至靈心般領悟了。
我並非是心血來潮，而是真的有把握。」
「這……」安素年眼中浮現出狐疑之色。
蘇景趁熱打鐵道：「一些話本上不是常有，某人經歷生死後大徹大悟麼，我可能就遇到了那種情況。」
蘇景其實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己突然學會煉丹，只能往玄學那邊扯。
好在，這是個有著超凡力量的世界，民間一直有這種類似的傳說，不少人都對其深信不疑，倒也是個法子。
「那……好吧。」
看著神色堅定的蘇景，安素年沉默少許，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素年姐，這就對了，我這就出去買藥材，你等著瞧吧。」蘇景大喜道。
安素年心裡雖然並不認為蘇景能煉藥成功，但表面卻是微笑點頭。
『小景這次生病後，的確和以往不同了，婦人者，伏與人也，這家總是要讓男人來當的，小景第一次想要改變些什麼，這是好事，我必須支持他。』
蘇景卻是不知，真正說服安素年的並不是他扯得那些鬼話，而是她對於蘇景想要承擔責任、謀求改變態度的認可。
漆黑的屋子裡，蘇景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激動不已，緊緊地盯著那八角銅盤，只覺得心臟咚咚跳動。
在蘇景的關注下，那八角銅盤微微一震，上面盪起一層薄薄的光幕，一行行字跡浮現而出。
【器主：蘇景】
【境界：無】
【功法：無】
【技能：無】
【神通：無】
『這算什麼？我的個人信息面板？光整理出來我的信息有什麼用？』
蘇景看著那一個個「無」字，暗暗皺眉。
就在這時，那光幕再次微微浮動了一下，又出現一個個字跡。
「發現器主擁有煉製回春丹的所有相關知識，是否學習回春丹煉製之法？」
蘇景眼睛一亮，沒有任何猶豫，心中默念，「是！」
下一刻，還沒等他多想，便感到腦袋仿佛被人狠狠地敲了一下。
腦海中，早年父親教他煉製回春丹的所有記憶，都一一浮現。
緊接著，他仿佛來到一處虛幻的時空，一遍又一遍，不停的煉製著回春丹。
各種藥材的處理，放藥材的順序和配比，文火武火的控制，成藥時機的把握……
隨著蘇景不斷的學習，他對煉製回春丹的步驟越來越清晰，理解也是逐漸加深。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景腦海一震，從那種奇異的狀態脫離而出。
他定了定神，再次將目光落在那光幕上。
只見，原本技能一欄有了些許變化。
【技能：
煉藥：回春丹（初窺門徑0/100）】
蘇景微微一愣，將注意力集中在那幾個字上，後面頓時出現一串解釋的信息。
「初窺門徑：器主已經初步掌握回春丹的煉製方法，能夠煉製出下等品質的回春丹。」
當看到這行字後，蘇景不由張大了嘴巴。
前身近水樓台，也曾跟隨父親學習過一段時間的煉藥，可是，浪費了很多藥材，卻是一無所成。
這也正常，煉藥師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取得的成就，是需要極強天賦的。。
要是那麼容易的話，父親也無法擁有和趙黑虎同等的地位。
『能夠煉製回春丹，已經稱得上是一名煉藥師了！』
蘇景將心神收回，看向窗外，屋外明月高懸，顯然並沒有過去多久。
『就這麼一會兒，我就搖身一變，成為了一名煉藥師！』
他心中滿是不可思議。
下一刻，他閉上眼睛，仔細回憶回春丹的煉製之法，那一個個細節都清晰的映照在心間。
手掌探出，虛空中仿佛出現一株株藥材，他雙手跳動，似乎拿著什麼工具，對那藥材不急不緩的處理著。
片刻後，蘇景重新睜開眼睛，確定自己的確如那天衍盤上所言，已經掌握了回春丹的煉製之法。
『成為了煉藥師，賺錢也就不成什麼問題，我和素年姐也就不用過著飢一頓飽一頓的苦日子了，而且，煉藥是很賺錢的，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積攢夠拜入武館的學費。
要是武道有成，成為了那高高在上的武師……』
蘇景不由神采飛揚，嘴角一絲絲笑容蕩漾開來。
『不過，想要靠煉藥賺錢，是需要本錢的，我現在身無分文，連買藥材的錢都沒有，卻是要計劃一下，先賺點本錢。』
蘇景心中暗暗思量。
……
早上，蘇景被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給吵醒了。
昨天晚上興奮過頭，他沒太睡好，時不時去研究一番天衍盤的功能，又時不時在空中模擬一下處理藥材的過程，不亦樂乎，直到很晚才沉沉睡去。
睡眼惺忪的穿好衣服，蘇景從床上爬起。
剛一推開門，他便是找到了那噼里啪啦聲音的來源。
只見，安素年正拿著一把斧頭，呼哧呼哧的在劈柴，光潔的額頭上布滿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素年姐，這些體力活交給我來做就行了。」
蘇景連忙跑了過去，有點自責的道：「要劈柴，你叫我起來啊。」
「昨天林叔那邊的活忙完了，今天沒什麼事，你前幾天病才好，本就需要多休息，我也就沒叫你，想讓你多睡一會兒。」
安素年放下斧頭，笑道：「這也忙活完了，你餓了吧，我這就去給你盛粥。」
「對了！」
安素年一揚手，指了指牆角堆疊的一大堆衣服，興沖沖道：
「這是隔壁馬大嬸剛送過來的需要縫補漿洗的衣服，這次的量真不少，我把這些活幹完，就能賺一點錢，到時候買幾個雞蛋和一點肉，正好給你補補身體。」
說到這裡，安素年有點自責的低下頭，十根手指交叉在一起，不安的扭動著。
「前兩天縫補漿洗的活計不多，你生病了，連點補身體的葷腥都吃不著……」
「素年姐，你快別這麼說，我這段時間都是多虧了你照顧，反而自己像個累贅一樣。」
安素年這麼一說，讓蘇景心裡更加愧疚。
他將目光落在安素年交叉的雙手上。
老爹沒走之前，安素年根本不用幹什麼活，現在卻是劈柴漿洗什麼都干。
原本白皙嬌嫩的小手，現在明顯變得粗糙了起來，上面還有一個個細小的口子，看的蘇景心疼不已。
蘇景剛準備告訴安素年，他可以煉藥掙錢，兩人不用受苦了時，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他只能止住話頭，過去打開門。
只見，門外站著一名一襲黑衣，背負長劍的女子。
她身高足足有一米七五，比蘇景還要高上一些，身穿一襲貼身的黑色武道服，雙腿修長筆直。
肌膚呈現小麥色，流線型的肌肉，加上眉宇間的絲絲英氣，更顯英姿颯爽，雖是女子，但頗有一股子男兒般的昂揚氣質。
看到來人，蘇景連忙抱拳招呼，「空蟬姐。」
緊隨而至的安素年也連忙跟著行禮。
「不必多禮。」
李空蟬擺了擺手，開門見山道：「這次過來，是給你倆說一聲，我要去城外一趟，少則七八天，多則半月便歸。
這幾天不能經常過來了，不過，我已經吩咐好了，要是那趙黑虎派人過來尋事，你可以去白鶴幫駐地，到時候會有人幫你們的。」
「空蟬姐這次要去幹嘛，有危險麼？」安素年關切道。
「哈哈，江湖中人行事，哪能沒有危險，不過，我罩得住，你們放心吧。」
李空蟬笑道。
頓了一下，她伸手入懷，取出一錠銀子，遞給安素年，道：
「這五兩銀子，給你們用，之前我受到暗傷，每月都要花費大筆銀錢治療，也沒有太多餘力管你們，現在傷好的差不多了。
這次要是一切順利，回來後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突破，成為武師。
到時候，黑虎幫的事情，我幫你們徹底解決。」
「空蟬姐，我們這些日子多虧你幫助，已經麻煩你很多了，這錢我們不能要。」安素年推脫道。
「拿著！」
安素年對上李空蟬不容置疑的目光，只能小心收下，表示感謝。
李空蟬又將目光落在蘇景身上，道：
「上次見你，你說你也想學武，這是好事，如今這世道，要想掌握自己的命運，唯有學武。
有礙師門，我的武學不能傳你，不過，這次回來，我會送你到城中武館學習，也不負蘇藥師當年對我的幫助。」
蘇景沉默了一下，有點好奇問道：「空蟬姐，這麼久了，我還不知道我父親和你有什麼淵源，我怎麼從來沒有聽父親講起過。」
他一直納悶，父親當年李空蟬有多大恩情，才讓其對他們如此百般照顧。
李空蟬笑道：「沒說過？那應該是蘇藥師早就忘了吧，半年前我身受重傷，流落此地，饑寒交迫，蘇藥師給我了一頓飯。」
「一頓飯？？」蘇景一下子呆住了，這個回答完全在他預料之外。
安素年也是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看到兩人吃驚的模樣，李空蟬似乎有點得意，認真道：
「一飯之恩，足矣。我李空蟬行事，別人對我一丁點幫助，我也會記在心裡，將來有機會，必定百倍千倍的還回去！」
說完，她頗為瀟灑的在晨光下揮了揮手，哈哈一笑，直接轉身離去。
蘇景和安素年看著她的背影，都是有點出神。
「空蟬姐，真乃奇人也。」安素年不由道。
蘇景點頭附和，在李空蟬身上，他看到了上輩子歷史書中一些俠客的影子。
安素年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蘇景，神色前所未有的認真，柔聲道：
「小景，自從咱們搬回老屋這邊，我漿洗縫補的活計，乃是馬大嬸將自己在客棧接的單子，分給了我一部分。
林家叔叔嬸嬸也同樣給了我們一些力所能及的照顧，咱家已經搬走多年，這次落難回來，街坊們還念著爹爹舊時的情誼，都是些重情義的好人。
你是一家之主，日後你若是勉強謀生也就罷了，要是你真像爹爹那樣闖出一片天，可一定要記得這些情誼，拉扯他們一把。」
蘇景鄭重點頭，「那是自然。」
「爹爹一生與人為善，才使得咱倆落難後有人幫助，你日後要是學武，也記得要廣結善緣，少些爭勇鬥狠。」安素年繼續道。
「知道了。」
蘇景微微點頭。
「對了，素年姐，我以前和爹學過煉製回春丹，當時雖然沒有成功，但對於一切步驟我都是牢記於心。」
蘇景直言道：「我想要再嘗試一下，要是能夠煉製出回春丹，我們就不用過這苦日子了。本來我還愁著沒有本錢，正好空蟬姐資助了我們五兩銀子，足夠買兩份藥材了。」
「回春丹？」
安素年先是一愣，旋即斟酌了一下，用一種儘量不刺傷人的口吻，道：
「小景，我理解你想儘快賺錢養家的心境，可是煉丹沒那麼容易的，爹爹能夠煉製回春丹，可是經過多年……」
「素年姐，你就相信我吧。」
蘇景找了個藉口，道
「上次我生病時，感覺所有記憶都仿佛走馬燈般在眼前走過，以往很多沒想通的事情都想通了，當初爹教我的煉丹，不理解的一些細節，也都福至靈心般領悟了。
我並非是心血來潮，而是真的有把握。」
「這……」安素年眼中浮現出狐疑之色。
蘇景趁熱打鐵道：「一些話本上不是常有，某人經歷生死後大徹大悟麼，我可能就遇到了那種情況。」
蘇景其實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己突然學會煉丹，只能往玄學那邊扯。
好在，這是個有著超凡力量的世界，民間一直有這種類似的傳說，不少人都對其深信不疑，倒也是個法子。
「那……好吧。」
看著神色堅定的蘇景，安素年沉默少許，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素年姐，這就對了，我這就出去買藥材，你等著瞧吧。」蘇景大喜道。
安素年心裡雖然並不認為蘇景能煉藥成功，但表面卻是微笑點頭。
『小景這次生病後，的確和以往不同了，婦人者，伏與人也，這家總是要讓男人來當的，小景第一次想要改變些什麼，這是好事，我必須支持他。』
蘇景卻是不知，真正說服安素年的並不是他扯得那些鬼話，而是她對於蘇景想要承擔責任、謀求改變態度的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