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截然不同
內城區西邊，一座白牆灰瓦，頗為氣派的庭院中。
一名穿著黑色勁裝，神色冷峻的男子長身而立。
他大約三十多歲，也就一米七出頭，一雙吊梢眉，面色蠟黃，看上去並不起眼。
但此刻他周身散發的氣勢，卻是讓一旁數名看上去凶神惡煞的高大壯漢，噤若寒蟬，連大氣也不敢喘。
此人正是黑虎幫背後的武師，張洪山。
張洪山目光低垂，視線落在地上四具屍體上，眼中隱有怒意。
「查清楚了麼，是誰幹的？」張洪山聲音冰冷。
「幫主是在家中被殺，其餘三人都在蘇藥師老屋家門口被殺。
另外，蘇藥師家中已經人去樓空，依屬下看，殺人者和蘇藥師的兒子肯定脫不了干係。」
一名壯漢連忙稟報導。
「蘇藥師的兒子？」
張洪山微微一愣，疑惑道：「我怎麼不知道蘇藥師有個武師兒子。」
「武師？」壯漢怔住了。
張洪山冷笑道：「他們幾人全都是一擊斃命，中招之處，骨骼粉碎，這種力道，出手之人必為武師。」
「武師？難道那小子竟然真成功突破了？怎麼可能！」那壯漢頓時目瞪口呆。
「為什麼你們一口咬定此事與蘇藥師的兒子脫不了干係？」張洪山皺眉道。
那壯漢不敢隱瞞，趕緊將趙黑虎和蘇景的恩怨一一道來。
張洪山聽完，不由破口大罵。
「趙黑虎這個狗東西，竟然敢私自侵吞撫恤，霸人家產，還想要霸占人家童養媳，對方要是突破武師，找上門來也是正常。」
他嘴上罵的厲害，實際上內心卻是古井無波。
趙黑虎侵吞撫恤、霸人家產的事，幹了不是一次兩次了，他早就心知肚明，只不過裝作看不見罷了。
一方面是趙黑虎這些年來幫他處理雜事，讓他很是省心，對其頗為滿意。
另一方面則是，趙黑虎為人油滑，每次都會將侵吞掉的財物，大半換成丹藥等物，給他送上來，比他發下去的撫恤還要多。
他來做好人，發放撫恤，籠絡人心。
趙黑虎充當惡人，謀人家財，大頭還是他拿，趙黑虎只不過跟著喝湯。
這麼多年來，兩人可謂是配合的天衣無縫。
「張大人，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那壯漢抱拳請示。
張洪山沉吟了一下，道：
「先找人去天青武館打聽一下，看蘇藥師的兒子是否成了武師。有消息了儘快過來稟報，我自有安排。」
「是！」那壯漢抱拳一拜，匆匆出了門。
……
天青武館。
蘇景看著拍著自己肩膀，對他大笑出聲的常大人，一時間有點沒反應過來。
對方驟然間像是換了一個人，完全沒有了平日裡的冷峻，讓他有點不適應。
不過，場中的其他學徒卻是反應極快。
蘇景的實力，得到常大人親口認證的剎那，圍觀的眾人先是一愣，然後整齊劃一的紛紛微微躬身，抱拳行禮。
「恭喜蘇大人成功突破！」
「恭喜蘇大人，賀喜蘇大人！」
「……」
蘇景微微轉頭，看著眼前眾人，身體如同被風吹彎了腰的小麥般，恭敬向他行禮，神色有點複雜。
這些人不少都是內城區的子弟，平日裡可是眼高於頂，最開始蘇景表現出驚人悟性時，對方還對他說過幾句話。
不過，再得知他資質不佳後，也就逐漸疏遠了，後面連話幾乎都沒說過。
可現在這一張張臉孔上，都寫滿了敬畏。
那些練習打法的江湖豪客，也沒有了從前的桀驁。
如果說昨晚斬殺趙黑虎等人，讓蘇景明確感受到了自身武力上的變化。
那麼，這一刻，他才算是真切體會到了地位的不同。
「都散了吧，我要和蘇師弟好好聊一聊。」常大人揮了揮手。
眾人紛紛應聲，作鳥獸散。
其中有幾名貧苦出身，以往和蘇景較為熟悉的少年，則是一步三回頭，一臉不舍的模樣。
來到後院的一處布置的極為雅致的會客廳，常大人給兩人倒上清茶，笑道：
「這是我珍藏的象山紅茶，師弟快嘗嘗。」
蘇景端起上面印著山水圖案的青瓷茶杯，抿了口茶，入口茶香滿溢，不由贊了一句。
「對了，師弟你還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叫常富成。」
「富有、成功，常師兄好名字。」蘇景隨口說了句吉利話。
「嘿嘿，最重要的是長。」常富成眉毛一挑。
「……」蘇景。
這一年來，蘇景一直以為常富成是那種不苟言笑很嚴肅的人。
這一刻，對方在他心中的固有形象瞬間崩塌了。
『果然，強者的笑臉，只會向同等級的人展露，玩笑，也只會和身份相近的人開。』蘇景心中不由感慨。
「蘇師弟，我平日裡要管理武館，所以會表現的嚴肅一點，你可不要覺得師兄是什麼凶神惡煞之輩。」
常富成笑道：「和師兄在一起，你就放鬆一點，想說什麼說什麼，想做什麼做什麼，不用拘束。」
其實，面對一般新突破的武師，常富成雖然和顏悅色，但多少還是會拿著些師兄的架子。
只是，蘇景的悟性，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未來學習密武的速度肯定比常人快，武學成就也更高。
就算蘇景修行資質一般，但換血小成、大成、圓滿這些小境界內，瓶頸突破的難度比練肉到換血要小得多。
所以，只要花些時間苦熬，蘇景未來成為和他一樣的換血圓滿問題不大。
那時候再加上成就更高的密武，說不定戰力比他還要強一些。
雖然，以蘇景的資質，估計很難突破到鍛骨境，可這已經足夠了。
畢竟，想要突破鍛骨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就算是他，也已經卡了好幾年突破不了，未來能否突破也是未知數。
蘇景表現出來的價值，已經足以得到他青睞。
當然，除了這些客觀原因，還有一部分主觀原因，則是他家中的長風鏢局，這一年來遇到一些問題，急需招攬一批好手鎮場子。
上一次他想要拉攏楚陌，卻被另一位師兄給截胡了，他可不想再錯過蘇景。
一念至此，常富成臉上的笑容又和煦了幾分。
兩人簡單的聊了幾句，氣氛越發融洽。
蘇景看時機差不多了，於是問道：「師弟我遇到一件事，沒有處理的經驗，想要請師兄幫我支個招。」
「有什麼事，但說無妨。」常富成頗為豪氣的一揮手。
蘇景連忙事情的始末給說了一下。
常富成聽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蘇景看上去人畜無害，沒想到剛一突破，就敢去殺人報仇。
殺人這種事，說起來簡單，可第一次做，卻是很需要勇氣的。
如今，知道自己得罪了張武師，可坐在這裡，蘇景臉上也沒有什麼驚惶之色，顯得頗為鎮定，這份心理素質倒是不差。
「師弟好膽魄。」常富成不由贊了一句，對蘇景更欣賞了幾分。
這年頭，世道混亂，人不狠，站不穩，蘇景小小年紀，行事果斷，出手狠辣，倒是有幾分強者氣象。
「不過是被逼無奈罷了，哪裡稱的上什麼膽魄。」
蘇景微微搖頭，道：「還請師兄說說，此事要如何解決才好。」
「首先，師弟你已經突破為武師，身份大不相同。
你是咱們天青武館的人，只要平日裡小心一點，不要落單。
那張洪山絕不敢明目張胆對你下手的，這一點你大可放心。」
常富成沉聲道：「咱們天青武館作為城中大勢力之一，按照幾大勢力共同定下的規矩，一般不會插手門下弟子和他人的爭鬥，但有個前提，沒鬧出人命。
一旦鬧出人命，又有明確證據，必有雷霆手段。」
蘇景點頭，這和他猜測的倒是一樣。
「不過，那張洪山和我一樣，是換血圓滿的存在，能不得罪他還是不要得罪。
你剛進武師圈子，要儘量避免樹敵，將仇怨化解掉為好。」
常富成話鋒一轉，道：
「畢竟，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被一個實力強於自己的人盯上，要小心不要落單，防備暗中的偷襲，做起事來也太不方便了。」
「敢問師兄如何化解恩怨？」蘇景抱拳道。
一名穿著黑色勁裝，神色冷峻的男子長身而立。
他大約三十多歲，也就一米七出頭，一雙吊梢眉，面色蠟黃，看上去並不起眼。
但此刻他周身散發的氣勢，卻是讓一旁數名看上去凶神惡煞的高大壯漢，噤若寒蟬，連大氣也不敢喘。
此人正是黑虎幫背後的武師，張洪山。
張洪山目光低垂，視線落在地上四具屍體上，眼中隱有怒意。
「查清楚了麼，是誰幹的？」張洪山聲音冰冷。
「幫主是在家中被殺，其餘三人都在蘇藥師老屋家門口被殺。
另外，蘇藥師家中已經人去樓空，依屬下看，殺人者和蘇藥師的兒子肯定脫不了干係。」
一名壯漢連忙稟報導。
「蘇藥師的兒子？」
張洪山微微一愣，疑惑道：「我怎麼不知道蘇藥師有個武師兒子。」
「武師？」壯漢怔住了。
張洪山冷笑道：「他們幾人全都是一擊斃命，中招之處，骨骼粉碎，這種力道，出手之人必為武師。」
「武師？難道那小子竟然真成功突破了？怎麼可能！」那壯漢頓時目瞪口呆。
「為什麼你們一口咬定此事與蘇藥師的兒子脫不了干係？」張洪山皺眉道。
那壯漢不敢隱瞞，趕緊將趙黑虎和蘇景的恩怨一一道來。
張洪山聽完，不由破口大罵。
「趙黑虎這個狗東西，竟然敢私自侵吞撫恤，霸人家產，還想要霸占人家童養媳，對方要是突破武師，找上門來也是正常。」
他嘴上罵的厲害，實際上內心卻是古井無波。
趙黑虎侵吞撫恤、霸人家產的事，幹了不是一次兩次了，他早就心知肚明，只不過裝作看不見罷了。
一方面是趙黑虎這些年來幫他處理雜事，讓他很是省心，對其頗為滿意。
另一方面則是，趙黑虎為人油滑，每次都會將侵吞掉的財物，大半換成丹藥等物，給他送上來，比他發下去的撫恤還要多。
他來做好人，發放撫恤，籠絡人心。
趙黑虎充當惡人，謀人家財，大頭還是他拿，趙黑虎只不過跟著喝湯。
這麼多年來，兩人可謂是配合的天衣無縫。
「張大人，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那壯漢抱拳請示。
張洪山沉吟了一下，道：
「先找人去天青武館打聽一下，看蘇藥師的兒子是否成了武師。有消息了儘快過來稟報，我自有安排。」
「是！」那壯漢抱拳一拜，匆匆出了門。
……
天青武館。
蘇景看著拍著自己肩膀，對他大笑出聲的常大人，一時間有點沒反應過來。
對方驟然間像是換了一個人，完全沒有了平日裡的冷峻，讓他有點不適應。
不過，場中的其他學徒卻是反應極快。
蘇景的實力，得到常大人親口認證的剎那，圍觀的眾人先是一愣，然後整齊劃一的紛紛微微躬身，抱拳行禮。
「恭喜蘇大人成功突破！」
「恭喜蘇大人，賀喜蘇大人！」
「……」
蘇景微微轉頭，看著眼前眾人，身體如同被風吹彎了腰的小麥般，恭敬向他行禮，神色有點複雜。
這些人不少都是內城區的子弟，平日裡可是眼高於頂，最開始蘇景表現出驚人悟性時，對方還對他說過幾句話。
不過，再得知他資質不佳後，也就逐漸疏遠了，後面連話幾乎都沒說過。
可現在這一張張臉孔上，都寫滿了敬畏。
那些練習打法的江湖豪客，也沒有了從前的桀驁。
如果說昨晚斬殺趙黑虎等人，讓蘇景明確感受到了自身武力上的變化。
那麼，這一刻，他才算是真切體會到了地位的不同。
「都散了吧，我要和蘇師弟好好聊一聊。」常大人揮了揮手。
眾人紛紛應聲，作鳥獸散。
其中有幾名貧苦出身，以往和蘇景較為熟悉的少年，則是一步三回頭，一臉不舍的模樣。
來到後院的一處布置的極為雅致的會客廳，常大人給兩人倒上清茶，笑道：
「這是我珍藏的象山紅茶，師弟快嘗嘗。」
蘇景端起上面印著山水圖案的青瓷茶杯，抿了口茶，入口茶香滿溢，不由贊了一句。
「對了，師弟你還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叫常富成。」
「富有、成功，常師兄好名字。」蘇景隨口說了句吉利話。
「嘿嘿，最重要的是長。」常富成眉毛一挑。
「……」蘇景。
這一年來，蘇景一直以為常富成是那種不苟言笑很嚴肅的人。
這一刻，對方在他心中的固有形象瞬間崩塌了。
『果然，強者的笑臉，只會向同等級的人展露，玩笑，也只會和身份相近的人開。』蘇景心中不由感慨。
「蘇師弟，我平日裡要管理武館，所以會表現的嚴肅一點，你可不要覺得師兄是什麼凶神惡煞之輩。」
常富成笑道：「和師兄在一起，你就放鬆一點，想說什麼說什麼，想做什麼做什麼，不用拘束。」
其實，面對一般新突破的武師，常富成雖然和顏悅色，但多少還是會拿著些師兄的架子。
只是，蘇景的悟性，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未來學習密武的速度肯定比常人快，武學成就也更高。
就算蘇景修行資質一般，但換血小成、大成、圓滿這些小境界內，瓶頸突破的難度比練肉到換血要小得多。
所以，只要花些時間苦熬，蘇景未來成為和他一樣的換血圓滿問題不大。
那時候再加上成就更高的密武，說不定戰力比他還要強一些。
雖然，以蘇景的資質，估計很難突破到鍛骨境，可這已經足夠了。
畢竟，想要突破鍛骨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就算是他，也已經卡了好幾年突破不了，未來能否突破也是未知數。
蘇景表現出來的價值，已經足以得到他青睞。
當然，除了這些客觀原因，還有一部分主觀原因，則是他家中的長風鏢局，這一年來遇到一些問題，急需招攬一批好手鎮場子。
上一次他想要拉攏楚陌，卻被另一位師兄給截胡了，他可不想再錯過蘇景。
一念至此，常富成臉上的笑容又和煦了幾分。
兩人簡單的聊了幾句，氣氛越發融洽。
蘇景看時機差不多了，於是問道：「師弟我遇到一件事，沒有處理的經驗，想要請師兄幫我支個招。」
「有什麼事，但說無妨。」常富成頗為豪氣的一揮手。
蘇景連忙事情的始末給說了一下。
常富成聽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蘇景看上去人畜無害，沒想到剛一突破，就敢去殺人報仇。
殺人這種事，說起來簡單，可第一次做，卻是很需要勇氣的。
如今，知道自己得罪了張武師，可坐在這裡，蘇景臉上也沒有什麼驚惶之色，顯得頗為鎮定，這份心理素質倒是不差。
「師弟好膽魄。」常富成不由贊了一句，對蘇景更欣賞了幾分。
這年頭，世道混亂，人不狠，站不穩，蘇景小小年紀，行事果斷，出手狠辣，倒是有幾分強者氣象。
「不過是被逼無奈罷了，哪裡稱的上什麼膽魄。」
蘇景微微搖頭，道：「還請師兄說說，此事要如何解決才好。」
「首先，師弟你已經突破為武師，身份大不相同。
你是咱們天青武館的人，只要平日裡小心一點，不要落單。
那張洪山絕不敢明目張胆對你下手的，這一點你大可放心。」
常富成沉聲道：「咱們天青武館作為城中大勢力之一，按照幾大勢力共同定下的規矩，一般不會插手門下弟子和他人的爭鬥，但有個前提，沒鬧出人命。
一旦鬧出人命，又有明確證據，必有雷霆手段。」
蘇景點頭，這和他猜測的倒是一樣。
「不過，那張洪山和我一樣，是換血圓滿的存在，能不得罪他還是不要得罪。
你剛進武師圈子，要儘量避免樹敵，將仇怨化解掉為好。」
常富成話鋒一轉，道：
「畢竟，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被一個實力強於自己的人盯上，要小心不要落單，防備暗中的偷襲，做起事來也太不方便了。」
「敢問師兄如何化解恩怨？」蘇景抱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