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萬般都是命（下）
《廣東愛情故事》。
這是一首在幾年後，便會火爆全網的歌，唱到無數漂在廣東的打工人心裡。
憑藉這一首歌，演唱者保守收入……一個億。
之後，更是憑藉這首歌，獲得超高人氣，賺錢賺到手軟。
可以說是黑馬逆襲的典範。
頗為勵志和傳奇。
此刻。
看著台上這位, 還在賣力演唱的歌手，顯然還沒紅，還在蟄伏期。
楚堯心中微微一動。
倒不是眼饞這點錢。
以自己目前的身價而言，一個億，還算不上什麼。
只是，心情多少有幾分奇妙。
一種「來都來了」的心態。
於是。
等台上的歌手唱完, 楚堯便笑著鼓掌：「哥們兒，好歌，唱得不錯，我請你喝一杯？」
歌手略羞澀，也有點興奮，帶著一種自己新歌被人賞識的心情，有點靦腆的走了過來。
「謝謝您能喜歡。」
「感謝，感謝。」
他微微鞠躬，雙手合十的誠懇說道。
不過……
這時。
等他走下來，走進，站在面前後，楚堯才發現一點不對勁兒的地方。
這個人，似乎，和自己印象中的人，略有所不同。
光長相上, 也很不相同。
楚堯心中不由微微的一動。
想到另外一茬事兒。
「坐吧。」
「老闆, 再上杯酒！」
楚堯笑著說道，隨口朝老闆招呼。
歌手拖過來一個高腳凳, 有點好奇的看著眼前這位「老闆」。
氣度很從容。
女伴很漂亮。
嗯。
莫非是搞藝術的？
他不清楚。
但，畢竟是客人，還請自己喝了一杯酒，以一種比較禮貌的姿態，陪著聊聊天，也是不錯的。
有的時候，認可，比賺錢更重要。
這是他的理念。
「你叫什麼？」
等老闆把酒端上來，楚堯看著他，若無其事的問道。
歌手笑了笑：「譚風。」
楚堯繼續若無其事的問道：「本名還是藝名？」
譚風：……
眼神微微一滯。
覺得這位多少有點奇怪。
這……很重要嗎？
大家不過是在酒吧，一起喝杯酒，坐著聊聊天罷了。
難道你在酒吧認識一個妞，叫coco之類的，還要非問人家本名叫什麼？王翠花？
他沉默一下。
這時，酒吧老闆剛好把酒端上來，於是譚風還是笑道：「本名。」
看在酒的面子上。
楚堯：呃。
心中的那個猜測，頓時徹底清晰起來。
靠這首歌爆火的演唱者，廣東雨神，本姓盧。
楚堯之前曾經看過報導，據說這首歌, 就是他從原創作者那裡, 花了五千塊錢，買過來的。
不知道是小道消息，還是客觀事實。
但空穴來風，未必無因，想來大概率是真的。
之後……
雨神一炮而紅。
搏一搏，單車變跑車。
五千塊，變成一個億。
但，自這一首歌之後，便也再沒有動人的歌曲，泯然眾人。
至於原創作者……
更是，連火的機會都沒有。
這筆生意，五千塊賣出一個大火的「機會」，簡直是虧的褲衩子都沒了。
估計往後的餘生，都會腸子悔青。
如果能重來，或許每個人都會不一樣。
想著這些……
楚堯不由再次感慨，萬般……都是命。
人生最大的魅力就是，當下做出的每個選擇，都可能會對以後的人生，產生無法預估的結果。
投資，投哪家公司？
經商，發財還是破產？
打工，去這家公司還是去那家？
買房，買哪個地段，是漲還是會跌？
文藝創作，大火還是撲街？
婚姻大事，兩人未來是更好，還是一地雞毛？
這些選擇，都是極其重要的。
然而，在當下做出選擇的時候，誰也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
而這……
也正是「重生」最大的魅力。
嘿！
我知道！
「老闆你是做什麼的？」
譚風喝了一口酒，隨意的笑著問道。
楚堯：「開直播公司的，在鵬城。」
唔。
譚風微楞。
還真是老闆啊。
本來他只是隨口那麼一叫，奉承一句。
「你這首歌，我很喜歡，版權是你的嗎？開個價？」
楚堯雲淡風輕的笑著，問道。
歌確實是很好。
不過說實話，譚風唱的，不是那個味兒。
他本身的嗓音條件並不是很好，氣息的把控有點差，一聽就是業餘歌手，現場演奏，也沒有專業修音。
即便楚堯這個業餘聽眾，也聽的出來。
並不動人。
就像是陳奕迅唱《浮誇》，能唱出聲嘶力竭的心碎。
李宗盛唱《山丘》，能把小姐唱哭。
而大部分普通人，在ktv，只是乾嚎。
買歌？
開價？
聽到這話，譚風是徹底愣住。
完全沒想到，眼前的這位「老闆」，竟然會如此的爽快。
他……撓了撓腦袋。
想了想，他還是試探著問道：「版權是我的。要不您開個價？我不是很懂這些……沒怎麼上過學，以前是在酒吧給人當服務生的，就是比較喜歡音樂。」
楚堯擺手笑笑。
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陰德五讀書。
命運前四項，基本都是玄學領域，直到第五點，才是可以自己把握的。
想想也是……
譚風有生活閱歷，這首歌詞裡全是感情，真情實感，厚積薄發。
但文化水平這塊，確實有所欠缺。
否則，也不至於，五千塊，就賤賣了自己的歌。
楚堯沉默了一下。
伸出五根手指。
給他一個機會。
自己說。
譚風：？？？
沉默了一下。
他深吸口氣，搖頭苦笑：「老闆，五百塊，是不是有點太少了？要不，加點，一千？」
譚風此刻覺得，一千塊，是自己的底線。
傳出去，好歹是四位數。
一首歌，賣一千塊，其實也不少了。
畢竟，自己在這裡演唱，一晚上，也才兩百塊而已。
一千塊，差不多相當於一個禮拜的工作量。
而寫出這首歌，只不過是花了一個晚上，靈感噴薄而出，喝了兩罐啤酒，抽了一包紅雙喜罷了。
楚堯：……
這便宜占的，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沉默一下。
楚堯想了想，隨手拿過一個篩盅。
「會搖骰子嗎？」
譚風嘴角肌肉微微抽搐：「當然。」
哪個廣東人能不會這個？
楚堯伸手拿起篩盅，又重重放下。
「來，搖吧，五個骰子，你每多搖一個一，五百後，我多給你加個零。」
「看你運氣。」
譚風：！！！
他被這個大膽的主意，驚呆了。
猛地心算一下，加一個零是五千，兩個是五萬，三個是五十萬，四個是五百萬，要是豹子的話，五千萬！
這不比美女荷官在線發牌刺激多了？
此時此刻，他甚至都不知道，楚堯是在開玩笑，還是在吹牛逼。
有五千萬嗎？
別說五千萬，五百萬有嗎？
五十萬拿出來瞧瞧也行啊。
一隻手已經放在篩盅上，不過，深吸口氣，譚風並沒有搖。
他露出個「聰明」的笑容：「換個玩法行不行？我不搖，保守點，就當出了兩個一，你給我五萬塊。歌，你拿走。」
楚堯：……
一時無語。
輕輕嘆了口氣。
完全沒想到，他會冒出這樣的念頭和說法。
其實，這首歌，自己可以完全一千塊買下。
之所以那麼說，不過是想多給他一個機會而已。
這是自己的「善意」。
然而，楚堯自己也沒想到，這個世界上，多得是自以為是的「聰明人」。
比如眼前這位。
那……算了。
楚堯笑眯眯的看著他，笑著問道：「你確定？」
譚風也是笑著點頭。
「當然！只要您拿出五萬塊，這歌，就是你的。」
其實，說這話的時候，他心中也多少有點忐忑。
一千變五萬……
這老闆，是個傻子吧？
你老老實實加到一千塊，不就行了？
非要玩什麼骰子？
無聊啊？
想找刺激啊？
他這會兒甚至有點擔心，楚堯回過神來，不買了。
或者，恢復到先前的價碼。
不過……
聽到楚堯接下來的話，他徹底放下心來，由此心生狂喜。
「好吧，那……成交。」
……
……
這是一首在幾年後，便會火爆全網的歌，唱到無數漂在廣東的打工人心裡。
憑藉這一首歌，演唱者保守收入……一個億。
之後，更是憑藉這首歌，獲得超高人氣，賺錢賺到手軟。
可以說是黑馬逆襲的典範。
頗為勵志和傳奇。
此刻。
看著台上這位, 還在賣力演唱的歌手，顯然還沒紅，還在蟄伏期。
楚堯心中微微一動。
倒不是眼饞這點錢。
以自己目前的身價而言，一個億，還算不上什麼。
只是，心情多少有幾分奇妙。
一種「來都來了」的心態。
於是。
等台上的歌手唱完, 楚堯便笑著鼓掌：「哥們兒，好歌，唱得不錯，我請你喝一杯？」
歌手略羞澀，也有點興奮，帶著一種自己新歌被人賞識的心情，有點靦腆的走了過來。
「謝謝您能喜歡。」
「感謝，感謝。」
他微微鞠躬，雙手合十的誠懇說道。
不過……
這時。
等他走下來，走進，站在面前後，楚堯才發現一點不對勁兒的地方。
這個人，似乎，和自己印象中的人，略有所不同。
光長相上, 也很不相同。
楚堯心中不由微微的一動。
想到另外一茬事兒。
「坐吧。」
「老闆, 再上杯酒！」
楚堯笑著說道，隨口朝老闆招呼。
歌手拖過來一個高腳凳, 有點好奇的看著眼前這位「老闆」。
氣度很從容。
女伴很漂亮。
嗯。
莫非是搞藝術的？
他不清楚。
但，畢竟是客人，還請自己喝了一杯酒，以一種比較禮貌的姿態，陪著聊聊天，也是不錯的。
有的時候，認可，比賺錢更重要。
這是他的理念。
「你叫什麼？」
等老闆把酒端上來，楚堯看著他，若無其事的問道。
歌手笑了笑：「譚風。」
楚堯繼續若無其事的問道：「本名還是藝名？」
譚風：……
眼神微微一滯。
覺得這位多少有點奇怪。
這……很重要嗎？
大家不過是在酒吧，一起喝杯酒，坐著聊聊天罷了。
難道你在酒吧認識一個妞，叫coco之類的，還要非問人家本名叫什麼？王翠花？
他沉默一下。
這時，酒吧老闆剛好把酒端上來，於是譚風還是笑道：「本名。」
看在酒的面子上。
楚堯：呃。
心中的那個猜測，頓時徹底清晰起來。
靠這首歌爆火的演唱者，廣東雨神，本姓盧。
楚堯之前曾經看過報導，據說這首歌, 就是他從原創作者那裡, 花了五千塊錢，買過來的。
不知道是小道消息，還是客觀事實。
但空穴來風，未必無因，想來大概率是真的。
之後……
雨神一炮而紅。
搏一搏，單車變跑車。
五千塊，變成一個億。
但，自這一首歌之後，便也再沒有動人的歌曲，泯然眾人。
至於原創作者……
更是，連火的機會都沒有。
這筆生意，五千塊賣出一個大火的「機會」，簡直是虧的褲衩子都沒了。
估計往後的餘生，都會腸子悔青。
如果能重來，或許每個人都會不一樣。
想著這些……
楚堯不由再次感慨，萬般……都是命。
人生最大的魅力就是，當下做出的每個選擇，都可能會對以後的人生，產生無法預估的結果。
投資，投哪家公司？
經商，發財還是破產？
打工，去這家公司還是去那家？
買房，買哪個地段，是漲還是會跌？
文藝創作，大火還是撲街？
婚姻大事，兩人未來是更好，還是一地雞毛？
這些選擇，都是極其重要的。
然而，在當下做出選擇的時候，誰也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
而這……
也正是「重生」最大的魅力。
嘿！
我知道！
「老闆你是做什麼的？」
譚風喝了一口酒，隨意的笑著問道。
楚堯：「開直播公司的，在鵬城。」
唔。
譚風微楞。
還真是老闆啊。
本來他只是隨口那麼一叫，奉承一句。
「你這首歌，我很喜歡，版權是你的嗎？開個價？」
楚堯雲淡風輕的笑著，問道。
歌確實是很好。
不過說實話，譚風唱的，不是那個味兒。
他本身的嗓音條件並不是很好，氣息的把控有點差，一聽就是業餘歌手，現場演奏，也沒有專業修音。
即便楚堯這個業餘聽眾，也聽的出來。
並不動人。
就像是陳奕迅唱《浮誇》，能唱出聲嘶力竭的心碎。
李宗盛唱《山丘》，能把小姐唱哭。
而大部分普通人，在ktv，只是乾嚎。
買歌？
開價？
聽到這話，譚風是徹底愣住。
完全沒想到，眼前的這位「老闆」，竟然會如此的爽快。
他……撓了撓腦袋。
想了想，他還是試探著問道：「版權是我的。要不您開個價？我不是很懂這些……沒怎麼上過學，以前是在酒吧給人當服務生的，就是比較喜歡音樂。」
楚堯擺手笑笑。
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陰德五讀書。
命運前四項，基本都是玄學領域，直到第五點，才是可以自己把握的。
想想也是……
譚風有生活閱歷，這首歌詞裡全是感情，真情實感，厚積薄發。
但文化水平這塊，確實有所欠缺。
否則，也不至於，五千塊，就賤賣了自己的歌。
楚堯沉默了一下。
伸出五根手指。
給他一個機會。
自己說。
譚風：？？？
沉默了一下。
他深吸口氣，搖頭苦笑：「老闆，五百塊，是不是有點太少了？要不，加點，一千？」
譚風此刻覺得，一千塊，是自己的底線。
傳出去，好歹是四位數。
一首歌，賣一千塊，其實也不少了。
畢竟，自己在這裡演唱，一晚上，也才兩百塊而已。
一千塊，差不多相當於一個禮拜的工作量。
而寫出這首歌，只不過是花了一個晚上，靈感噴薄而出，喝了兩罐啤酒，抽了一包紅雙喜罷了。
楚堯：……
這便宜占的，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沉默一下。
楚堯想了想，隨手拿過一個篩盅。
「會搖骰子嗎？」
譚風嘴角肌肉微微抽搐：「當然。」
哪個廣東人能不會這個？
楚堯伸手拿起篩盅，又重重放下。
「來，搖吧，五個骰子，你每多搖一個一，五百後，我多給你加個零。」
「看你運氣。」
譚風：！！！
他被這個大膽的主意，驚呆了。
猛地心算一下，加一個零是五千，兩個是五萬，三個是五十萬，四個是五百萬，要是豹子的話，五千萬！
這不比美女荷官在線發牌刺激多了？
此時此刻，他甚至都不知道，楚堯是在開玩笑，還是在吹牛逼。
有五千萬嗎？
別說五千萬，五百萬有嗎？
五十萬拿出來瞧瞧也行啊。
一隻手已經放在篩盅上，不過，深吸口氣，譚風並沒有搖。
他露出個「聰明」的笑容：「換個玩法行不行？我不搖，保守點，就當出了兩個一，你給我五萬塊。歌，你拿走。」
楚堯：……
一時無語。
輕輕嘆了口氣。
完全沒想到，他會冒出這樣的念頭和說法。
其實，這首歌，自己可以完全一千塊買下。
之所以那麼說，不過是想多給他一個機會而已。
這是自己的「善意」。
然而，楚堯自己也沒想到，這個世界上，多得是自以為是的「聰明人」。
比如眼前這位。
那……算了。
楚堯笑眯眯的看著他，笑著問道：「你確定？」
譚風也是笑著點頭。
「當然！只要您拿出五萬塊，這歌，就是你的。」
其實，說這話的時候，他心中也多少有點忐忑。
一千變五萬……
這老闆，是個傻子吧？
你老老實實加到一千塊，不就行了？
非要玩什麼骰子？
無聊啊？
想找刺激啊？
他這會兒甚至有點擔心，楚堯回過神來，不買了。
或者，恢復到先前的價碼。
不過……
聽到楚堯接下來的話，他徹底放下心來，由此心生狂喜。
「好吧，那……成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