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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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侯府外,靜候的四名年輕人,自然不可能老實呆著。

  正殿內傳來一陣騷動,四人趴在門外偷聽,諸葛觀學的是奇門地盤,會一手巽字訣的聽風吟法術。

  此法術可通過把空氣中特定的震動,悄悄按照施法者制定的路線引導至自己耳內聽牆根的神技,就是專門用來偷聽別人說話的八卦法術。

  「小觀,爺爺他們在說什麼呢?」諸葛萌問道。

  諸葛觀搖搖頭,他將奇門運轉極致,還是聽不清屋內大人們的談話:「估計是掌門用法術屏蔽了屋內的聲音,以我這點道行,根本聽不清,不過我可以確定,黃燦老爺子在和爺爺吵架。」

  黃月初聽觀表哥這麼一說,心中頓時一涼,吵起來了?這武侯奇門估計是拿不到手了。

  既然都聽不見,四人退回前院靜候。

  諸葛升一臉鬱悶,從小到現在,武侯派年輕一輩,他除了諸葛青,就沒輸過誰,更別提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黃月初了。

  諸葛觀則是觀察表弟的一舉一動,他不明白,月初怎會有如此大改變,臉上自信的笑容,煉器領域驚人的天賦,曾經那個憨厚自卑的小子,仿佛不曾純在過。

  至於小姑媽諸葛萌,就沒想這麼多,像一隻毛毛蟲,趴在白虎神機的身軀上一臉痴笑,嘴角流出羨慕的淚水。

  月初對神機有些潔癖,趕忙沖小姑媽吼道:「小姑媽,您玩就玩,把口水擦一擦啊!」

  諸葛萌委屈道:「哼,我哥哥把青龍和朱雀藏著,都不給我碰,黃爺爺卻把白虎傳給你。」

  「您要是能煉化神機,我相信栱表叔肯定願意傳給你。」黃月初笑道,衝著對方一頓陰陽怪氣。

  「什麼意思,我難道沒能力煉化神機嗎?我看你小子是皮癢,欠抽了!」諸葛萌怒道。

  「誒喲小姑媽,我哪敢跟您老動手啊。」

  黃月初裝作害怕的樣子,就算現在有能力欺負回去,他也不敢動手,打了就是犯了目無尊長的罪。

  後果,便是跪著滾出武侯府。

  「小姑媽我問你個事,諸葛青表哥和諸葛白表弟呢?今天怎麼沒見他們。」

  黃月初是算著日子,離天師府的羅天大醮開始還有差不多一個月,此時卻不見諸葛青的身影。

  要論武侯府天賦最強,便是青白二人,他們兩兄弟已經初步掌握八卦三盤,能運用奇門中大部分異能,實力在異人界年輕一輩中排的上前五。

  「青趁著羅天大醮開始之前,帶著白出去旅遊了。」諸葛萌回答。

  「旅遊?興致不錯嘛。」

  黃月初對這位表哥可是相當了解。

  聽說諸葛青在上大學時,因為長相英俊,被星探挖掘去演戲,也算得上當紅的流量鮮肉,坐擁百萬女粉,聽說在國內拿了不少演員獎項。

  「嘎吱。」武侯府正殿的大門突然被推開,三個話事人走了出來。

  黃燦首當其衝,表情緊繃,伸出手將黃月初拖走:「東西到手了,我們走!」

  黃月初發現爺爺臭著臉,顯然心情差到了極點,趕忙問道:「爺爺,發生什麼事了,你跟大伯他們吵架了?」

  「小孩子別多問!」黃燦不多做解釋,拎著孫子直徑離開。

  ……

  諸葛雲揚負手望著黃家爺孫二人遠去,朝一旁的諸葛觀吩咐道:「觀兒,你過來一下,有事要你去辦。」

  「爺爺,您老有何吩咐?」諸葛觀靠近老爺子問道。

  「你去找一些身手好的家僕,埋伏在黃府附近,給我監視黃月初那小子的一舉一動。」諸葛觀低聲囑咐道。

  諸葛觀一驚,心跳差點停止,不解道:「監視?爺爺,表弟是犯了什麼錯嗎?」

  「小孩子別多問,叫你去做就去做,沒有為什麼。」雲揚訓斥道。

  「可是……我明白了,可以小子我微薄的實力,會被黃老爺子發現的,到時候他老人家問責,我吃不了兜著走啊!」諸葛觀慌張道。

  雲揚目光深邃,緩緩說道:「放心,黃燦那老東西對武侯派忠心,現在不敢動你,記住,一切都是為了武侯派!去吧,叫上升兒一起去盯著。」

  觀略一沉吟:「觀兒明白,月初之後拉的什麼形狀的屎,您都會知道。」

  ……

  黃家小院。

  黃燦把小孫子拖回家,甩手丟進房間裡。

  關上門,打開窗戶,探出頭觀察院子外面的情況,發現沒人跟蹤,長舒一口氣。

  月初見爺爺疑神疑鬼,神情流露出幾絲荒亂,於是焦急詢問道:「爺爺,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您倒是說啊,出了事,我幫您扛?」

  「唉,不關你的事,都是爺爺作的孽。」黃燦無奈嘆息道。

  「難道是懷疑我的能力來路不乾淨?」月初自言道。

  「你小子心思什麼時候變這麼多了。」黃燦沒有否認。

  黃燦意識強大,察覺到院子外出了些動靜,有十個異人緩緩靠近,閉上眼睛回答道:「想知道為什麼,初兒,把窗戶打開,自己去看吧。」

  黃月初小心扒開窗戶,露出半個腦袋觀察外面,發現院子外的歪脖子樹上,隱隱約約有幾個陌生人影蟄伏,哪些人目光一直死死盯著他房間的方向。

  很明顯對方並不打算隱藏目的,這是赤裸裸的監視!

  月初被冷汗打濕了衣衫,種恐慌浮上心頭,將心中的猜測脫口而出:「爺爺……他們難道是諸葛家的人?」

  「你小子腦子還不算笨嘛,我可以放心讓你出去。」黃燦嘴上誇獎,可臉上展現的儘是無奈。

  月初頓時想明白了,他突然在煉器領域展現出過人的天賦,被武侯派懷疑與八奇技有關。

  「就為了那什麼狗屁八奇技,他們竟要做到如此地步,我們不是親人嗎?」月初攥緊拳頭,委屈和憤怒湧上心頭。

  他什麼都沒做,憑什麼就被當作犯人一樣監視?

  黃燦轉過身,艱難地一字一句說道:「初兒,你明天就拿上行李,離開武侯府吧……今後都不要回來了。」

  「爺爺,您說什麼呢?」月初慌了,爺爺竟然為了莫虛烏有的事情,要趕他走?

  為何不像平常那樣霸氣,把那些監視他們的混蛋全部趕走?

  「都是報應,爺爺我和你太爺爺犯下的錯,跟你無關,月初你記住,堂堂正正做人,莫要走我們的老路。」

  黃燦心中充滿後悔,沒臉轉過身看月初一眼,他很羞愧,他和父親犯下的錯誤,要年輕的小月初承擔。

  他若是當初能阻止貪心的父親,不要去貪圖八奇技,或許今天就不會出現這種局面。

  月初走向前,伸出顫抖的手,想像小時候一樣,拉住爺爺的袖子撒嬌。

  可看著爺爺蒼老的背影,沒了平日盛氣凌人的勁頭,這位百歲的老工匠,沒幾天清淨日子了。

  月初收回手,跪下來說道:「孩兒,今晚就走,絕不給爺爺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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