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四一、對不起【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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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次來到魔法部,杜維不再是喪家之犬。

  他也不再是入侵者。

  杜維緩慢的走在走廊上,走廊上空無一人,所有這個時候應該來走廊上的人,都很「巧妙」的去了茶水間,去了自己的辦公室,還有一些人被支開,在這個時間,這裡只有杜維·瓊斯,和走在他身後,帶著小矮星彼得的伯莎·喬金斯女士。

  他來到了魔法部的第七層,魔法部體育運動司,這裡是司長盧多先生的辦公室,伯莎·喬金斯拿出魔杖,輕輕的敲了一下辦公室的大門。

  她貼心的為杜維打開了辦公室的大門。

  杜維來到了辦公室。

  「開始吧。」

  杜維坐在了辦公室的辦公椅上,伯莎·喬金斯女士再度在壁爐上,輕輕敲了一下魔杖。

  過了一會兒,辦公室的飛路網就開始工作,大量的信件從飛路網裡面飛出來,落在了杜維的案頭上。

  它們分輕重緩急的將自己放在了案頭上,最為緊要的,則是化作了吼叫信,只不過他們不敢對杜維·瓊斯吼叫。

  他們只是在和杜維·瓊斯講述這邊的事情。

  抱怨伯恩施女士糟糕的手段。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們受到了委屈,所以我來了。」

  杜維輕聲安撫他們,在他的身邊,日記本之中的黑霧又要出現,被他輕易的鎮壓了下去。

  「安靜。」

  他對著自己說道:「不要著急,現在還不是你應該出現的時候,親愛的。」

  杜維說道。

  他知道,眼前案子上的這些消息,不全都是盧多先生應該處理的事情,因為這裡的消息,從法律執行司到神奇動物管理控制司,從國際魔法合作司到魔法體育運動司,整個魔法部的信息,都在這些信件裡面有所提及。

  還有一些伯恩施這樣的大人物,不會考慮到的信息。

  這些邊緣人物,乃至於一些明顯不是邊緣人物的人,都開始朝著一個不能提起名字的人,傾訴自己。

  在這一刻,在杜維·瓊斯進入了魔法部的這一刻,他得到的消息,要比任何一個司長要多的多。

  甚至於,他在這一刻得到的消息,比魔法部部長,伯恩施女士知道的還要多。

  他舉起來了自己手邊的信件。

  他在這些信件裡面,看到了細節。

  「看起來,魔法部的情況,比我想像的還要糟糕一點。」

  杜維說道,他就將盧多的辦公室當做了自己的辦公室,開始了自己的辦公。

  他開始寫信,給每一個相信他的人寫信,告訴他們應該怎麼做?

  至於說盧多?

  對不起,從今天開始,這個魔法部叫做杜維的魔法部,這個辦公室,叫做杜維的辦公室。

  盧多先生,他愛做什麼就去做什麼吧。

  比如說。

  去酒吧放鬆一下。

  盧多現在感覺極其的不好,他看著眼前穿著正裝的幾個妖精,有些緊張。

  按照道理,他是不應該被這些妖精找到的。

  不過很快,他就想到了自己的境況。

  他不欠這些妖精錢了。

  想到這裡,他咳嗽了一聲,感覺自己的腰杆子硬了起來。

  他對於躲債這件事情,曾經花費了許多心血,表現在他的行為上,他只要不想要被追債人發現,他就可以不被追債人發現。

  一項很實用的逃跑方式。

  只不過這一次,他翻車了。

  翻車的原因就是,他太過於自信,他認為在杜維·瓊斯先生的保護之下,不會再有人來敲詐自己了,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妖精,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

  他們似乎是貪婪的化身,永遠都不會知道滿足兩個字,到底應該怎麼寫。

  只要利潤夠高,就像是現在,他們甚至連自己的生命,都敢放在天平的另外一端,當做籌碼!

  他們想要玩一把奇貨可居。

  他們想要將盧多先生,當做自己的獵物,進一步蠶食魔法部。

  這個利益,超過了他們對於杜維·瓊斯的害怕。

  永遠不要小看貪婪帶來的愚蠢。

  酒吧裡面,這幾位妖精露出了卑鄙的笑容。

  「盧多先生,我想,你也不希望自己為杜維·瓊斯效力的事情,被別人知道吧?」

  其中一位妖精說道。

  威逼,利誘。

  過來半個小時,盧多先生有些渾渾噩噩的走出了酒吧,幾位妖精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從他身後消失。

  他們知道,自己又做成了一筆生意。

  他們要挾盧多的理由很簡單。

  「我們知道你為誰效力。」

  這些妖精飽含深意的說道。

  是杜維·瓊斯買走了他的債務,那麼理所應當的,他就是杜維·瓊斯的傀儡。

  他們以此來要挾這位新任司長聽話,盧多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

  但是這些妖精,真的又給了他一大筆錢。

  「我們合作會愉快地。」

  臨走之前,這些妖精如實說道。

  他一路上深一腳淺一腳的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無精打采。

  剛剛打開辦公室大門,他就看到伯莎·喬金斯女士站在他的辦公桌前面。

  他對此沒有什麼意見。

  不過當他看到自己辦公室的辦公椅轉了過來,杜維·瓊斯手裡拿著一封書信,抬起頭看向了他的時候,盧多先生的腿一軟,他覺得自己似乎是要跪在地上。

  「你的臉色不怎麼好。」

  杜維·瓊斯將書信丟在了桌子上,注視著他的臉。

  「你看起來,需要一點點的幫助,不是嗎,盧多先生?」

  盧多咽了一口唾沫,他的眼神遊離了一下,朝著走廊看了一眼,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收回來了目光。

  「看來你真的需要一點幫助,你看起來很不安。」

  杜維拔出了魔杖。

  「請說出你的困難,盧多,作為你的朋友。」

  杜維將一本筆記本放在自己眼前,示意盧多的手按著筆記本說道:「請說出來你的困難,我覺得我有義務來幫助你,如果你願意的話。

  對,你一定會願意的。

  現在,將手放在這本日記本上面吧,聆聽你內心的聲音,跟隨你內心的指引。」

  杜維用氣音說道:「正視自己,我的朋友。」

  盧多心亂如麻。

  在這個時候,他忽然想要喝一杯。

  他在拒絕。

  擺手。

  後退。

  「不不不,先生,我想我不太需要這個。」

  「不,你需要。」

  杜維不容置疑的說道,他一道魔咒打在了盧多身上,盧多的魔杖高高的飛了起來,落在了杜維的手裡,再次出現的時候,杜維大步超前,一把抓起來了盧多的手。

  他的手被杜維抓住,狠狠地按在了日記本上面!

  「放鬆,放輕鬆。」

  杜維殘酷的說道,盧多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在他的手和日記本接觸的地方,冒出來了滾滾濃煙!

  ……

  「叮咚」。

  這是冰塊砸進玻璃杯的聲音。

  鄧布利多將酒液倒入玻璃杯,輕輕啜飲了一口。

  他的臉色看來起來好多了。

  「因為你的自大,嗯哼。」斯內普雖然經常用刻薄的語言來諷刺別人,但是他從來沒有諷刺過鄧布利多,這一次是例外。

  因為他真的生氣了。

  因為他知道,要是鄧布利多真的死了,他就要獨自一個人,品嘗孤獨的滋味——莉莉死去的痛苦,伏地魔的秘密,他的秘密,還有他們之間的合作,都會因為鄧布利多的死亡,煙消雲散。

  所有的所有,都要他自己承擔。

  他承擔不了。

  活著比死亡,更加痛苦。

  更需要勇氣。

  「你差點就死了,因為你相信杜維·瓊斯。」

  西弗勒斯惡狠狠地說道,他拿出來魔藥,叫鄧布利多喝下去,鄧布利多擺了擺手,他頑固的示意自己要先喝酒在喝藥。

  任性的一塌糊塗。

  「不算是因為我的自大,」鄧布利多說道,他的一根手指現在已經變成了焦黑的顏色,但是他似乎並不覺得付出這樣的代價有什麼問題,「要是沒有杜維·瓊斯,下一次,在我真的遇見了那件東西的時候……」

  他的話還沒有說話,西弗勒斯·斯內普就打斷了他的話。

  「是啊,鄧布利多,將魂器直接裝在自己手上,多麼偉大的壯舉啊,你應該知道,魂器都是被詛咒的,你應該知道吧?」

  斯內普憤憤不平的說道。

  最後還反問了一下。

  「是的,是的,是這樣的,我知道。」

  鄧布利多笑眯眯的說道,「但是我還是中計了,西弗勒斯,在那一刻,我無比的想要見到我的妹妹和我的父母……」

  沉默,舔嘴唇,然後再度微笑。

  鄧布利多說道:「我可能是太老了吧,我開始不斷的懷舊了。」

  他說。

  「你都沒有超過兩百歲!」

  斯內普反唇相譏。

  鄧布利多再度擺了擺手,「雖然這看上去不算是很老,」他說道:「但是你確定你要和我討論這件事情嗎?關於我年齡的事情?

  現在的問題不是這個,是關於哈利的,我總算是搞清楚,伏地魔到底有多少魂器了,但是為時過早,西弗勒斯,現在還為時過早了……

  伏地魔發展的太快了,我有些東西還沒有準備好。」

  他看著自己的手指說道:「不過我的手指,這似乎並不是一件壞事。

  起碼我知道了,我從來都沒有原諒過自己。

  忽視自己的欲望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西弗勒斯,雖然我付出了一些代價,但是我總算是知道了怎麼規避他,不然的話,他會在我以後的戰鬥之中出現,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他和斯內普說了很多,和西弗勒斯一樣,鄧布利多也知道,他其實也很孤獨。

  他將酒遞給了斯內普說道:「你要來一點嗎?」

  「不。」

  斯內普斷然拒絕說道:「你應該感謝你的詛咒,只是那龐大詛咒之中,微不足道的一環,不然的話,恐怕我也救不了你。」

  「總是可以活下來的,西弗勒斯,不用擔心這件事情。」

  鄧布利多說道,要是他不想要死去的話,那麼必須要承認,一般的手段,的確殺不了他。

  房間之中又剩下來了他一個人。

  鄧布利多孤獨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面,揮舞了一下魔杖。

  在他的面前,厄里斯魔鏡,逐漸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他站了起來,有些顫顫巍巍,就好像真的是病入膏肓的老人。

  他一隻手扶著厄里斯魔鏡,另外一隻手,撫摸著鏡子裡面的人。

  他有些貪婪的看著鏡子裡面的存在,喃喃自語。

  「對不起,」他對著鏡子裡面的人,也對著自己說道,「真的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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