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我答應陳瞬老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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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確實如周輕語自己所說的那樣,她的視唱練耳能力很強,可以輕鬆根據陳楚生的歌聲把譜記下來,只是對樂器的理解不如陳瞬老師,因為陳瞬什麼樂器都懂一點。

  或許是陳楚生早上問了一下有關視唱練耳的事情,所以她才那麼主動地表現, 故意想讓陳楚生看到自己的實力。

  「前奏用一段悠揚的笛聲,如果加一點青蛙叫、流水聲,還原荷塘邊上的聲音,那意境更有意思。」

  「後面快結束的時候,留十幾秒鐘時間,加這一段男生朗誦的內容,不然我真的要全程干站在舞台上了……」

  「說的也是哦,朗誦就跟rap一樣,說的好聽也可以給歌帶來不一樣的感覺。」

  ……

  周輕語近距離靠著陳楚生一起趴在桌子上, 她拿著筆在紙上寫著,時不時和陳楚生討論一下,俏臉上帶著幾分笑意,兩人的關係,似乎一下子拉近了許多。這讓陳楚生很是納悶,自己都還沒有道歉成功,周輕語就原諒自己了?

  雖然想不通,但他也不管那麼多了,只要周輕語不再生氣就行。

  體藝課快要結束的時候,陳瞬對陳楚生說道:「陳楚生,你不想要註冊音樂版權嗎?明天學校放假,我帶你去湘南學院的音樂學院吧,音樂學院有專業的錄音棚,那裡可以幫你免費錄製歌曲的樣本。我有一個同學就在那裡教書, 昨天已經跟他打過招呼。如果你要找商業的錄音棚, 那估計要去省會了。」

  昨天陳楚生跟他提起歌曲版權問題,他很上心, 晚上打電話給自己的同學,剛好周日有空,所以就建議他周日過去。

  「明天?上午還是下午?」陳楚生問道。

  這周是一天休,周日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息時間,他還想把時間拿來碼字呢,待在房間安心碼字,一天起碼可以碼好幾萬字出來。

  陳瞬道:「當然是一整天了!去錄音棚錄製音樂還挺麻煩的,沒有個十幾二十次的肯定弄不好,還要看順不順利。」

  陳楚生搖搖頭,小聲嘀咕道:「原來這麼麻煩啊。」

  陳瞬笑了笑:「以前我就是在那裡製作校歌樣曲的。廢了一天時間,聽同學手,音樂學院的錄音棚現在挺高級的,有專門的音樂製作系統,比以前要簡單很多,可能用不了那麼久。」

  「好,那陳老師,明天怎麼集合啊?」陳楚生問道。

  沒有手機的時代,想要聯繫上一個人還真麻煩。

  陳瞬想了想, 道:「早上八點,在學校門口等我, 我們一起打的去。」

  「好!」

  兩人約好了明天去湘南學院的時間後, 陳瞬老師就走了。

  陳楚生著一旁默默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周輕語,正色邀請道:「輕語,明天你能跟我們一起去嗎?我想把《荷塘月色》樣曲也錄製下來,請你幫忙配合唱一下,你看行不行?」

  「我?」周輕語愣了一下。

  「please!」陳楚生誠懇請求道。

  周輕語咬了咬嘴唇:「可是,我明天上午要去少年宮培訓。」

  「啊,那真是可惜了!」陳楚生遺憾說道,「沒想到你學音樂特長,居然比我們還拼,一周唯一的休息日都不休息。我還計劃明天中午請你吃頓飯,答謝你對我的幫助呢!」

  「請我吃飯?」周輕語眼睛一亮,似乎對這頓飯很感興趣,「那我去!」

  見她居然答應了,陳楚生心中一喜,但依然驚訝問道:「你不是要上培訓課麼?」

  「是呀,」周輕語嘻笑道,「不過沒關係,我可以請假~~,你欠我這頓飯,我必須吃回來!因為我怕時間長了你會賴帳。」

  陳楚生知道周輕語只是借吃飯的理由給自己台階下,也不戳破,嘆了口氣,假裝很無奈地說道:「一頓飯而已,還怕我食言?難道人與人之間,就那麼沒有一丁點的信任可言了麼?」

  周輕語搖搖頭,隨後又掩嘴俏皮笑了一下。

  陳楚生苦笑說道:「行吧,就這麼定了!為表誠意,明天中午請你吃大餐!」

  眼看時間不早,他也不跟周輕語瞎扯了,約好時間,隨手幫她收拾東西,然後一起離開練歌室。

  走出房間後,兩人並排在走廊上走著。

  周輕語眼睛望著前方,臉色恬靜,帶著一絲笑意,心情似乎還不錯,好像一點也不記得早上被陳楚生套路的事情。見此,陳楚生也識趣地不提了,假裝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一樣,笑著跟她聊著天。

  這次他們出了體藝館也沒有遇到跳舞的雙胞胎姐妹,估計她們早走了或者被老師留住了,還在舞蹈室沒走,讓陳楚生頗感意外,他還想講個段子逗一逗她們倆呢,看著她們惱羞的樣子,感覺挺有意思的。

  不過,他們倒是遇到了那個章鵬,周輕語在看到章鵬出來周,下意識地往陳楚生這邊靠了靠,笑靨如花地跟陳楚生聊天說話,仿佛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還沒的章鵬見到此情景,早已信了八九分,知道自己沒有機會追周輕語了,可是他心不甘啊,他知道周輕語家世不錯,是個好女生,泡上她對自己挺好,可此時卻已經回天乏術。

  他只恨自己太不果斷,讓周輕語被一個陳楚生給搶走了,心中無比懊惱,此時卻只能暗自瞪了陳楚生一眼,然後恨恨離開。

  兩人走下門口的階梯,就要分道揚鑣,一個向左一個向右,兩人不約而同停下腳步,看著對方,卻都不知道說道什麼,陳楚生倒是反應過來,對著有些羞澀的周輕語道:「那,明天早上八點,學校門口,不見不散!」

  「嗯,不見不散!」周輕語點點頭,扶了扶吉他,紅著臉說道。

  道完別,陳楚生絲毫沒有猶豫,轉身邁著大步往高三教學樓走去,周輕語也轉身往另外一個方向離開,不過剛走幾步,她就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陳楚生,見陳楚生沒有回頭,而且已經快要消失在體藝館轉角時,突然有些泄氣,心中開始惆悵起來。

  幾秒後,她輕輕嘆了口氣,轉身正要繼續朝教學樓走,體藝館門口突然傳來林家姐妹的呼喚,便停下來等她們一起走。

  「輕語姐,姐夫呢,走了?」

  林茗萱姐妹剛追上來就開始趣周輕語來。

  學生時代,學生之間開這種玩笑非常普遍,倒也無傷大雅。

  周輕語違心地說道:「那個傢伙又痞又壞,一肚子的壞水,我才看不上呢。」

  林茗萱笑道:「壞是確實是壞了一點,說話老不正經了!」

  林雅萱很快笑著補充道:「但其實也挺有趣的呢。」

  周輕語翻了翻白眼:「既然你們那麼喜歡他,乾脆你們找他做男朋友唄!」

  林茗萱故作驚喜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林雅萱說道:「那我們不客氣嘍?」

  周輕語無所謂地說道:「你們儘管去,反正他跟我沒半點關係。」

  可是說完,她心裡似乎有點點的懊惱,好怕兩姐妹當真了,然後去倒追陳楚生,因為她們倆姐妹膽子比她大多了,這種事情說不定還真幹得出來,萬一陳楚生真的答應了她們了,那她怎麼辦?

  雖然陳楚生在親過自己之後,明確說過喜歡自己,可是自己當時又沒有做任何的表態。她後來沒有生陳楚生的氣,就是在默默告訴陳楚生,自己並不討厭他,可她還是怕陳楚生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心思。

  好苦惱啊!

  ……

  回到教了室的陳楚生,凳子還沒有坐熱,就被老廖叫出去了。

  老廖開門見山地問道:「你的演講稿練習的怎樣了?下周一就要上台講了。」

  這段時間,陳楚生倒是沒有忘了演講的事情,前幾天在體藝館背下演講稿之後,就可以熟練脫稿講了,後來每天花點時間在腦子裡過一下,如今一個禮拜過去,他已經完全融會貫通了,隨時都可以上台講個把小時,於是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自信地說道:「老師,我辦事您放心,都爛記於心了!」

  對於演講這件事,老廖並沒有對他寄予厚望,認為他能拿著稿子在台上念完就可以了,而這本身就是一件很容易做到的事情,所以他不怎麼擔心,見陳楚生那麼自信,笑著拍拍他的肩膀:「那就好,上台別緊張,保持正常水準就行,這不過是一件小事,最重要的還是學習。」

  他準備讓陳楚生回去,想到一件事,又把陳楚生叫住了:「對了,上次陳瞬老師找你,到底跟你講了什麼?」

  陳楚生撇撇嘴:「您應該知道,還不就是想把我拉去跟他學音樂~」

  老廖見他語氣輕快,還以為他拒絕了呢,不過還是隨口問了一句:「那你怎麼回他?」

  陳楚生笑道:「我當然是,答應他了!」

  「拒絕了就好,」老廖說著,突然反應過來,瞪大眼睛大聲驚呼道,「什麼?」

  「我答應他了啊!」陳楚生鎮定重複道。

  老廖怒道:「你瘋了?你哪有精力學音樂?」

  「您先別急,」陳楚生笑著跟他解釋道,「我也就每天早上文化課上課前跟著他學一段時間,其他時間照常學習,不會耽誤學業的。我不走體藝生的升學路線,學音樂只是個人的愛好而已。如果它影響到了學業,我立馬可以停止。」

  「你這孩子,頭怎麼那麼鐵呢!」老廖也是氣得不想說話了,快速呼吸著,幾秒後調整過來,才訓斥道,「學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肯定會消耗你的精力,影響學業的,你怎麼就這麼飄呢?」

  陳楚生沒有反駁,只是耐心聽著老廖的教誨,等他停下來,他才突然問了一句:「老師,你平時有什麼可以拿得出手的興趣愛好嗎?」

  老廖愣了愣:「你問這個做什麼?」

  他確實沒有什麼興趣愛好,頂多抽口煙,沒事喝點小酒。各種球他基本不會玩,至於什麼藝術類的技巧,他啥都不會。

  陳楚生認真地說道:「我覺得人生在世,必須得有一種可以拿得出手的技藝,無論是拿來混飯吃也好,還是只是一門興趣愛好,都值得擁有。要不然人生太無趣了,除了學習,工作、家庭,應該還有更多的元素。活著不是為了苟且,還要有詩和遠方。」

  他這一番話,讓老廖瞬間陷入沉思,他回想起自己的前半段人生,確實非常枯燥,一切按部就班的來,還因為前女友的事情導致陷入了人生低谷,現在好不容易從低谷走出來,卻遇到了不怎麼幸福的家庭,每次與妻子吵架之後,只能躲在某個角落默默抽著煙,問他人生是什麼,他都不知道怎麼回答。

  不過,他很快回過神來。

  現在是他在訓斥學生,而不是學生來教他做事!

  他苦口婆心地說道:「就算你說的有道理,可你就不能等高中畢業了再學這些東西嗎?也就還剩下一個多學期的事情!」

  陳楚生搖搖頭,道:「這不是一個學期兩個學期的事情,有些東西,一旦丟了就很難再拾起來,如果我現在放棄了音樂,那等我高考之後,可能就不會感興趣了,它可能會成為我人生中一輩子的遺憾。」

  「而且,關鍵不在時間問題上,而是我做某件事的決心,如果我遇到需要抉擇的時候,畏畏縮縮、瞻前顧後,那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成不了大氣候。我要做一個說一不二,敢想敢做,認定的事情就不退縮的人!」

  老廖質問道:「這是同一個問題嘛?」

  陳楚生很固執地點點頭:「我覺得是!」

  上課鈴已經響了。

  望著一臉估值的陳楚生,老廖無奈地擺擺手,「你先回教室上課,我要跟你父母好好聊一聊!」

  見此,陳楚生暗自笑了笑,轉身回了教室。

  他一點不愁,因為父母沒有手機,留的電話號碼是廠里老闆娘的電話,前不久他還想打電話給父母,告訴他們自己保送楚漢大學的消息呢,結果打過去,電話已經註銷了,所以老廖大概率是聯繫不上自己的父母了。

  而陳楚生在學校一直都是個學習成績好,又遵紀守法的好學生,老師根本不會有聯繫他父母的需求,從電話填寫好了之後,就再未打過了,哪裡知道電話已經不能用了。

  果然,老廖回到辦公室,從手冊里找到陳楚生高一留下的電話號碼,然後撥打過去,結果裡面傳來「你所撥打的電話是空號」的提示音。

  第一節課結束後,他去找陳楚生要電話號碼,結果當然是沒有結果,因為陳楚生確實也不知道,而這也是他敢騙老師,申請變成走讀生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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