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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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誰~」

  周阿平瞬間驚醒,迅速上身坐起。

  「噓,阿平,是我,別吵醒了他們。」

  一盞煤油燈靠過來,手掌搭在他的肩上,微弱的光芒映照出了劉胤的那張臉龐。

  「哦,是六哥啊...」

  周阿平鬆了口氣,心道還以為進了賊呢,想想也是,這鋪門鎖著,沒有鑰匙怎能悄無聲息地進來?

  然後他便有了疑惑,這天都沒亮,六哥怎麼就來了,還這樣小心翼翼的?

  周阿平站起來,望著劉胤,沒說話。

  「走,下去說。」

  劉胤舉著燈,帶著他去了樓下。

  借著燈光可以看到,歌舞廳的裝修工作進程不慢,中央的舞池和酒水吧檯現在已經完善。

  劉胤坐到一處材料板子上,示意周阿平也坐下,然後問道:「阿平,你把他們操練的怎麼樣了?」

  「六哥,弟兄們現在把瞄準和射擊都練得很好,拆裝槍也做的不錯。」周阿平想了一下,這樣答道。

  劉胤看著他,笑道:「就是都不如你,對吧?」

  周安平嘿嘿直笑,摸了摸後腦勺,沒反駁這話,卻也解釋:「六哥,您知道的,我自小跟著我爹打漁,就屬於魚叉練的最好,所以也願這種帶準頭的東西。」

  「練得再好,但沒用槍子打過人,效果還是不一樣的。」

  「嗯,六哥說的是,的確不一...」

  周阿平剛接上話說了半句,瞬間就反應了過來,用帶有驚異的目光看向劉胤。

  能被劉胤暗中觀察後出手相助招攬的,都不是傻子。

  周阿平有些緊張地咽了口吐沫,說:「六哥,難道要...」

  他之前自己心底就有過猜測,六哥帶著他們,要是做正經生意,那練什麼不好,非要練能輕易取人性命的火器?

  「你有什麼顧慮不成?」

  劉胤依舊面帶笑容,問道。

  「沒,沒有顧慮,也不會有,六哥你說做什麼,去殺誰,我周阿平二話不說,其他弟兄們也不會含糊!」

  周阿平搖搖頭,眼光里閃著殺氣,語氣中帶著堅定之意。

  他現在說的這話屬於真心實意。

  自當初他用那一柄剔魚鱗的刀子給欺負他的魚霸來了一下,他便已經沒有退路,讓潛藏在骨子裡的漁民狠勁生了出來。

  六哥幫他和他爹躲過一劫,然後給他爹安排了住的地方,又給他工作錢財,他對六哥滿腔感激,就是殺人越貨,他也決定跟著六哥干到底。

  見他表態,劉胤滿意點點頭,笑著道:「好,我沒看錯人,一會兒我們就去行動,你跟著我。」

  「成。」

  周阿平剛答應,但又疑惑起來:「不叫他們?」

  「你我足矣。」劉胤搖搖頭,接著又說:「先不提這個,你和我講講,這些天你探聽來的結果。」

  這五六天中,劉胤一直縮在家裡嗑藥練功,把歌舞廳的事情交給周阿平他們,同時讓他小心觀察著青幫與剪子幫之間的戰事狀況。

  周阿平來了精神,立即匯報導:「六哥,這幾天裡,青幫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出動,剪子幫被打的只有招架之功,根本就沒多少還手之力,他們連著丟了一處碼頭、兩座賭場、還有三條街的地盤,看起來很不妙。」

  他說的情報與劉胤自己的猜測有些吻合。

  青幫雖然不是一個整體的幫派,其內部有分各山頭老大、各路人馬,但從他們能牢牢盤踞在兩大租界裡,不給租界外的其他幫會任何可乘之機便能瞧得出,剪子幫與青幫的體量不是一個級別。

  所以,這個結果並不在預料之外。

  不過劉胤還是問道:「剪子幫不是有七字堂主嗎?說是個個厲害、本領高強,就沒一點出彩的地方?」

  周阿平嗤笑一聲,回道:「六哥,那青幫也有八大金剛啊,瘸子秀才坐地虎、佛爺惡鬼地頭蛇、橫刀立馬、貼貓子王!這八個老大,可是和十三太保齊名的人物,剪子幫的七字堂主跟他們完全比不了呀。聽說這次,就是有幾大金剛帶著人出手的,才把剪子幫打的屁滾尿流。」

  劉胤點點頭,然後吩咐:「嗯,這事我知道,那你準備一下,麻袋、厚一點的繩子,咱們現在就走。」

  「哎。」

  周阿平雖然奇怪劉胤為何要準備這兩種東西,也想知道劉胤是不是想對付青幫或剪子幫,但他這人自知自己有一處優點,那就是聽招呼不多問。

  不一會兒,周阿平就把東西攢好帶上,跟著劉胤出了門,來到了街上。

  離開前,劉胤看了下自己的懷表,現在是寅時二刻,所以街上十分清冷,若不是有些路燈亮著,恐怕會漆黑不見五指。

  劉胤一路走,周阿平一路在後面沉默跟著。

  他們從公共租界裡的一片街區來到了另一片街區,最終在一家店鋪門前停了下來。

  「沃...沃什麼?鍾什麼...」

  周阿平抬起頭,努力看清識別牌匾上的幾個字。

  劉胤看了他一眼笑道:「那叫沃倫鐘錶店。」

  「嘿,還是六哥您有學問,我就小時候上過半年私塾,老先生教的現在都丟了。」

  「以後我教你識字,現在先把這個戴上。」

  周阿平順手接過來一看,發現竟然是一塊漆黑的面巾。

  他又想想劉胤要求自己帶的東西,以及他們現在來的地,瞬間聯想到了什麼。

  打家劫舍?綁票?

  不等他問,發現身邊的劉胤已經從腰後掏出一根鐵製短棍。

  緊接著他又看到了讓自己十分震驚的一幕:

  劉胤把棍子對準這家鐘錶店的門縫處,一手扶持,另一隻手在棍尾處猛地就是一推,那鐵棍直接就鑽了進去,嵌入了門裡面。

  緊接著劉胤抓住露在外面的棍子,雙臂發力往下一壓,就聽一聲悶響,那門豁然開了!

  「這,這...」

  周阿平一臉驚色,張大嘴說不出話來。

  「看什麼,快把面巾戴上,這沒有窗子只有木,門後面上了橫木,不然豈用這麼暴力?」

  劉胤說著,把門推開走了進去。

  立即把面巾綁好的周阿平也跟了進去,抬腿邁步時看了一眼那斷成兩截的擋門橫木,不禁暗暗咂舌。

  小臂厚的橫木,竟然被六哥用一根鐵棍給壓斷了?

  這可不是光有力道就能做成的事兒啊!

  他望著劉胤的背影,內心中更是佩服到了極點。

  當然,如他所想,這不是用力氣就能來的,因為不是劈柴,劉胤能輕易做到是用了一股暗勁。

  兩人這邊進了鐘錶店裡,雖然沒點燈看不太清,但兩側架子上擺滿的的鐘表都能說明這間店鋪的財力。

  「跟上我。」

  劉胤似乎早有準備,啥也沒碰,繞過櫃檯,推開了一扇門走進去。

  這家鐘錶店外面是對外商鋪,裡面就是用高牆圍起來的小院和洋樓。

  院裡面有兩塊修剪整齊的草坪,沒有養花栽樹也沒板凳桌椅什麼的,看起來與夏人院子的風格不一樣。

  此間月光揮灑照耀,兩個人影一前一後,來到了正對著店鋪的小洋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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