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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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年6月28日,上午。

  幾輛打著雙閃的警車停在洋館門口,上面下來幾隊警察。

  為首的中年人指揮起警員,封鎖現場的拉起條幅,尋找兇手的去監控室,自己則朝著洋館前的人群走過去。

  「報警的趙強先生是哪位?」高子沖開口問道。

  看到警察發問了,人群中走出一位細長的白面漢子。

  「是我。」

  西裝革履的趙強迎了上來,習慣性的伸出手來,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還真是麻煩您,大老遠跑來一趟,請問怎麼稱呼?」

  「姓高,不用客氣,職責所在,還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出於禮貌,高子沖和趙強握了握手後,打開了手機錄音,又拿出本子和筆,「請您詳細複述一遍之前的報警內容。」

  「高警官,事情是這樣的。」

  趙強又重複了一遍之前的話,附加了兇手的個人信息,以及社會關係等。

  高子沖了解到必要的信息後,馬上組織起手下的人,開始對洋館進行徹底的清場。

  因為洋館分為三個部分,且占地範圍非常大的原因,為了排查整棟建築,警方出動了所有的人手。

  直到夜晚。

  「隊長,a棟沒有任何發現。」

  「報告隊長,b棟沒有發現兇手的行蹤。」

  「報告,c棟沒有進展。」

  聽著對講機里傳來的聲音,高子沖眉頭緊皺。

  這根本不可能。

  從趙強的描述來看,兇手提著一個人頭,拿著兇器,渾身都是血。

  在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一點蹤跡都沒有?就算是兇手在有意躲閃,也不可能像是人間蒸發一樣,一點痕跡不留。

  他們的偵查人員難道是吃乾飯的?

  「再搜一遍,別放過每一個角落。」高子沖皺著眉頭,十分不信邪的下達了命令。

  又過了很長一段時間。

  直到有人聞到臨近廁所的味道不對,案件才有新的進展。

  在a棟的地下室內,兇手雖然是找到了,可已經人頭落地,死的不能再死。

  這個結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不知道這兇手到底是有著什麼樣的本事,才能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地下室,還在自殺前將姐姐的身體鑲入牆內,簡直是神出鬼沒,本領通天。

  帶著一種不祥的預感,高子沖叫來了現場勘定人員和法醫,並建立了新的案宗。

  等待手下工作期間,警方以大廳為作為臨時的根據地,開始調查死者和兇手的社會關係。

  「您的名字?」

  「趙強。」

  「與兇手或受害者關係?」

  「同事...恩,應該說是上下級才對,我是她領導,雖然不是直屬的那種。」

  「第一個問題,既然死者和兇手為孿生姐妹,長相如此相似,您為什麼斷定兇手是李傾函?」

  「他們這對姐妹啊,和名字相反——姐姐李向暖比較難相與,話很少,也不會笑,妹妹則反之,沒有不開心的時候。」

  「您之前說過,在看見兇手時,她臉上還帶著讓你熟悉的笑,所以您斷定兇手是妹妹,對麼?」

  「是這樣的。」

  「第二個問題,您覺得李傾函為什麼會對自己的親姐姐下殺手?」

  「肯定因為白子良呀!他們三個平時的關係可好了,節假日都呆在一起,沒有分開過。雖然白子良明面上和姐姐是情侶,但妹妹和姐姐長得那麼像,誰知道他們三個背地裡是什麼關係,指不定搞的有多亂呢。警官,你應該懂我意思吧?」

  「請繼續說下去。」

  「我說的那個老會議室,其實就是白子良的工作室,他平時就住在那,所以李傾函才會去敲那裡的房門,而我辦公室離的近,才看到這一回事。」

  「您的意思是:李傾函在行兇過後,就去尋找了那個名為白子良的男人,是這樣麼?」

  「沒錯。」

  「最後,請您介紹一下白子良。」

  「白子良是宣傳部的幹員,工作方面沒的說,公司大大小小的宣傳片,都有他的功勞。從工作的角度來說,他是一個非常優秀的人才,如果能改正自身的缺點,能成部長也說不定。但要是換其他的角度來看,正如我前面說的,他這個人最大的缺點就是過於內向,公司的活動無論大小,基本不會參加,屬於整天都把自己關在屋裡的那種,交際能力太差,所以他坐不了高位。」

  「還有其他的麼?」

  「大體上就是這樣。」

  「感謝您的配合。」

  「不客氣,應該的。啊,對了,警官,問你個事。那個...這李傾函到底死了多久?那屍體都臭了,怎麼好像...」

  「非常抱歉,這並不在我的職責範圍內,還請您諒解。」

  警方處理現場時,圍觀的群眾卻根本沒有一人離去。

  因為這洋館裡的案子非常奇怪,甚至說透露著一股邪異。

  在地下室的門被打開後,屍臭味飄出了老遠,所有人都能聞道,可以說是非常刺鼻。

  稍微懂點行的人都知道,屍體這東西其實和放在野外的生肉是一樣的,會有一個腐爛的過程,而不會立馬變成微生物和蠅蟲的肥料。

  上午還有人看到李傾函在外面走呢,下午就已經腐爛到發臭了?

  這根本不可能。

  警方雖然極力宣揚著,不要有迷信思想,目前所發生的的一切都有科學依據,但圍觀的民眾可不會輕易認同。

  比起嘴上的說辭,他們更願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到兇手提著鐮刀和頭行走的可不止趙強一人。

  「喂,我聽說初步的化驗結果出來了,怎麼樣?」

  「邪門的很,死亡時間已經超過了二十四小時。」

  「什麼,這不對吧,她如果是個死人,怎麼能走路,又是怎麼把自己頭砍了的?」

  「你也不是沒聞到這屍臭,都是在這行幹了好幾年的人,還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的經驗直覺告訴我,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也許我該去看看醫生。」

  「而且奇怪的不只有死亡時間,還有兇手的自殺手法。她的死因明顯是利器切割,但很奇怪,傷口太平整了,從那把作為兇器的鐮刀來看,鏽成那樣,根本沒法做到這樣乾淨利落。」

  「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我是說可能——兇手的頭根本就是斷的,這樣就能解釋之前所有的疑問。」

  「你腦子進水了?」

  「我覺得也是。」

  議論紛紛的不只有洋館民眾,還有知道實情的警員們。

  當前的認知產生了衝突,他們開始懷疑起自己,或是懷疑起往日所熟知的東西。

  一旁的高子沖聽著手下的議論,臉色凝重異常。

  從業十幾年,他的經驗比這些人更加老道,所以他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遇到他們這些人無法處理的怪事,超出他們所能理解的,只能向那個部門求援。

  換專業的人來。

  「蘇木,你帶著你的人先留下,其他人將死者現場復原後,可以下班了。」高子沖叫住一個年輕人後,宣布隊伍解散。

  現在已是晚上十點,大夥忙活了一整天,飯都沒來得及吃上一口。

  現在的事情已經超出了他們的管轄範圍,所以沒必要再動用沒必要的人力繼續耗下去,該休息的休息。

  「高隊長,為什麼叫大家離開?」蘇木很好奇隊長的所作所為。

  雖說兇手已經死了,案情範圍也清晰明了,是情殺,現在是到了結案的時候。

  可他們還沒收屍和整理現場啊,就這麼把屍體和兇器放這,其他人就撤了?

  蘇木十分的不理解。

  「蘇木,之後發生的事,看見的人,你一定要嚴格執行保密協議,知道嗎?」誰知,高子沖沒有回答蘇木的疑問,反而神神鬼鬼的強調了一番。

  蘇木雖然不知道原因,但也只能遵守命令。

  眼見著高子沖申請了上級的同意,二人開始了等待。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左右,一輛黑色的摩托車疾馳而來,又猛的停在洋館前,上面下來一位穿著皮夾克和牛仔褲的挺拔男子。

  待他拿下頭盔,停好摩托,二人才看見他的真容。

  這是一個長相俊秀的年輕人,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顯得有些冷酷。

  譚靈摘下手套,走到高子沖面前,冷冰冰的說道:「初次見面,自我介紹一下,我是2002的譚靈,權限四等。」

  2002是一個特殊部門,存在的意義就是調查和處理那些超自然案件。

  具體的工作內容他並不了解,只知道這些這些2002的人無論權力還是工資,都高的離譜。

  至少,哪怕這次來這的譚靈,權限四等,屬於組織的實習生,他這個老隊長也得畢恭畢敬。

  「我是洋館一案的負責人高子沖,很高興認識你。」高子沖也急忙給出了回應。

  譚靈沒有廢話或者客套,而是開門見山的說道:「請將所有疑似靈異存在的信息提交給我。」

  高子沖也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將案件的關鍵疑點闡述了一番。

  「死者在哪?」譚靈又問道。

  高子沖指了指洋館大門,「在裡面的地下室,我帶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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