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進階的方法
經過李冰一番清潔和整理，原本髒亂的出租屋已經有了幾分家的模樣。
而三人聚集在桌前，正準備一起吃頓夜宵，快快樂樂的，可馮烈君這傢伙語出驚人，打破了這種和諧的氣氛。
他居然夢到自己的父母在商城裡遇害了。
開什麼玩笑？
父母已經去世了，被鬼給害死，這是沒法否認的事實。
譚靈不是那種習慣自欺欺人的傢伙，早已經接受了這種現狀。
可馮烈君現在是什麼意思？
他不是一個喜歡開玩笑的人，甚至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行為。
譚靈非常確信，他也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聯想起自己之前經歷的噩夢，譚靈面色凝重，直接打斷了馮烈君的講話：「肥貓，你剛才說什麼？」
「我夢到叔叔阿姨出事了。」
馮烈君皺著眉頭，確信的回道：「夢這玩意雖然是虛假的，但他們的經歷太過真實，而且還像是有鬼作祟。你也明白，做我們這行的，就算看到鬼祟動手殺人，也不是什麼不可置信的事...」
「不，不對。」
李冰率先反應了過來，也覺得不太對味，面色複雜的看著馮烈君道：「肥貓先生，你不記得了嗎？你之前還給我講過這些，就在幾個小時前。譚靈的父母，明明在半年前就已經...」
看到二人看自己的眼神，馮烈君明顯楞了，也很不知所措，「你說什麼，我之前給你講什麼了？」
「你的認知出問題了。」
譚靈嚴肅的說道：「你回想一下，我父母半年前就出事了，所以我才會加入2002，和你住到這，直到現在。」
「對啊，你這傢伙，之前是我介紹進來的...」
馮烈君意識到了關鍵，想起譚靈的過往，想起他和自己重逢的原因，一切的疑惑都豁然開朗。
「該死，我到底什麼時候中招的？」意識到自己已被靈異做了手腳，馮烈君皺起眉頭。
譚靈一番回想，卻敏銳的注意到了某些關鍵點，確認似的對她問道：「李冰，你之前說過，他在幾個小時前就和你講過我父母的事，對麼？」
「恩...是這樣的。」李冰有些遲疑，但還是給出了確定的答覆。
本以為他要對自己興師問罪，但仔細想了想，譚靈早就知道這事了，還叫自己來吃飯，並沒有翻臉或是記恨自己的徵兆，李冰也放下心來。
雖然之前總說譚靈是小氣鬼，但以李冰對他的了解，不會真這樣小肚雞腸的。
「肥貓那時候還在給你講這件事，說明那時候的他認知還是正確的，沒有任何被鬼動手腳的跡象...」
譚靈眯上眼睛，開始思考起來。
凡事都得有個緣由，鬼動手也是。
只要做過的事，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何況馮烈君前前後後的變化也就隔了不久。
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關鍵的問題發生。
想到這，譚靈開口問道：「貓，你在給李冰講完我父母的事情之後，都做了什麼，或是遇到某些奇怪的事了麼？」
「沒，沒啊。」
馮烈君疑惑的撓了撓頭，「我一直坐在在電腦前面，也沒出去過，更別談什麼接觸到靈異的可能。我就是打完代碼，吃了袋方便麵，然後睡了一覺...」
「等一下。」
譚靈面色一僵，「你之前已經睡過覺了，還做了個我父母出事的夢。」
原來是這樣。
譚靈一下就想清楚了，馮烈君的認知問題到底發生在哪個地方。
睡眠。
夢。
那只在夢中無所不能的鬼，一定是通過夢境，對馮烈君施加了某種認知上的干擾，讓他以為，自己的父母尚在人世...
它為什麼這樣做？
「守株待兔。」
譚靈猛的想到了一種可能。
自己砍過它的腦袋，也從夢裡逃走了，所以這鬼已經對自己記恨於心。
它將夢和現實倒轉，是為了讓自己以為那個家庭是正常的，讓譚靈有朝一日，再次回家，然後拉入噩夢。
只要還有人會睡覺，那它就能通過夢境，將自己父母還沒死的消息灌輸到他們腦海，將現實和夢境反過來。
在夢裡，自己的父母出事了，可在現實，他們還活著。
這讓譚靈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
它能入侵馮烈君的夢境，就能入侵其他人的夢，入侵所有和自己有關係，知道自己父母存在之人的夢。
再多給它一點時間，也許它會將譚靈父母的死亡徹底抹除，將現實扭曲的面目全非。
「該死的鬼東西，早晚有一天我要給你滅了，渣都不剩。」
一想起那鬼在眼眶裡亂轉的眼珠，譚靈氣不打一處來，面目猙獰，胸口氣的發悶。
真是蹬鼻子上臉，沒完沒了了。
偏偏它還不是人，是只鬼，還偏偏呆在夢裡，不在現實，自己還真就沒有什麼很好的辦法處理了它。
如果它是惡鬼，譚靈只要找到它的惡念體，再將其封印，這鬼也就歇菜了。
可問題是，自己要怎麼進入夢裡，就算能進入夢裡，該上哪去找它的惡念體？
夢鬼已經和活偶綁在一起，害死了不知道多少人，從那個噩夢空間裡漂浮的建築物來看，數量絕對不會少到哪去。
鬼知道，到底哪個夢境是最初的。
自己想要順藤摸瓜，起碼得有個藤啊。
「難纏又棘手。」
譚靈自知目前的憤怒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只能控制情緒，不再去理會這個噁心的東西。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只要自己活著，遲早有一天，這鬼要被自己親手打掉。
「怎麼樣，想出原因了嗎？」
馮烈君看譚靈臉色一陣暗一陣晴的，出言提醒道：「我為什麼單單夢道叔叔阿姨，這一定是有原因的，總感覺跟商城裡那隻鬼有關...」
「你說的沒錯。」
譚靈面色陰沉的回道：「干擾你認知的鬼，的確和商城那隻鬼有很大的關聯。」
給馮烈君講了一下自己遭遇的噩夢，以及夢鬼，活偶的事。
他這才恍然大悟。
「狗東西，沒想到這兩隻鬼還會併到一起，真是狼狽為奸，蛇鼠一窩。」得知自己認知被改寫的原因，馮烈君的肥臉漲紅，顯然也是氣的不輕。
鬼最噁心的地方就是這點，它不是說單純的殺死人，還會借著死者的軀殼，或是外表，到處作惡。
這已經摧毀不知道多少人的心理防線了。
「好了，這事我們先放在一邊，先吃飯吧，一會涼了。」
譚靈拿起一串烤肉，將情緒調整過來，又問道：「對了，你知不知道，借用者想要進階成為附身者，到底該怎麼做？」
他現在是借用者，剛入門的，和實習生的身份一樣，都是徹頭徹尾的新人。
雖然成為了撞鬼之人，但還是一個嫩芽，比不上馮烈君這種老資歷。
「很簡單，只需要不停刺激你身上的鬼，讓它活躍起來。」馮烈君也沒被兩隻鬼壞了心情，答了一聲，繼續吃吃喝喝。
譚靈有種不祥的預感，皺眉道：「怎麼個刺激法，不會是...」
製造死亡是鬼的本能。
這也是它們急切需要的。
沒人知道，鬼為什麼非要把美好的事物撕碎，就是要殺人。
2002的研究專家解釋為，鬼將人殺死這種事，就和人要眨眼，呼吸，睡覺，吃飯喝水是一樣的，是刻在本能里的需要。
人也是一種機械，需要規律的重複著某些行為。
而對於鬼來說，它們唯獨需要的，就是殺戮，剝奪生命。
如果想要讓鬼活躍起來，恐怕只要拿起鐮刀，像它要求自己的那樣，開始到處砍頭。
可這也太...
「殺人的確是一種途徑，而且是速度最快的進階方法。」
馮烈君嘴裡嚼著青蛋，口齒不清的回道：「道上有不少人都喜歡購買死刑犯，或是跨國，到偏僻的地方買點賤些的人命，就是這個原因。」
將活人變成自己的經驗值。
這種事本應該非常聳人聽聞，情節惡劣的。
可不知道為什麼，譚靈居然有點理解這種行為。
「這和變成鬼又有什麼分別？」
譚靈皺著眉頭道：「簡直就是鬼的化身，只是披著一層人皮。」
馮烈君贊成的點了點頭，「所以嘛，咱不是那種人，也肯定不會讓你用這種辦法來成長，太過陰毒，而且有損人性。」
很顯然，他也很討厭這些人的做法。
為了力量不擇手段。
這樣的人，要麼下場悽慘，死無全屍，要麼成為梟雄，稱霸一方。
無論哪一種，都不是什麼好下場，到死都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譚靈又問道：「那其他的辦法呢？」
「接觸各種各樣的靈異，去撞鬼。」
馮烈君不再賣關子，回復道：「每見識過一種新的靈異，且拉到最夠近的距離，鬼就會受到刺激，借給你更多的力量。」
「原來如此。」譚靈有所明悟。
怪不得出了噩夢，自己就受到了厲鬼的副作用，原來它已經在成長了。
這是譚靈突破極限，成為附身者的第一步。
而三人聚集在桌前，正準備一起吃頓夜宵，快快樂樂的，可馮烈君這傢伙語出驚人，打破了這種和諧的氣氛。
他居然夢到自己的父母在商城裡遇害了。
開什麼玩笑？
父母已經去世了，被鬼給害死，這是沒法否認的事實。
譚靈不是那種習慣自欺欺人的傢伙，早已經接受了這種現狀。
可馮烈君現在是什麼意思？
他不是一個喜歡開玩笑的人，甚至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行為。
譚靈非常確信，他也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聯想起自己之前經歷的噩夢，譚靈面色凝重，直接打斷了馮烈君的講話：「肥貓，你剛才說什麼？」
「我夢到叔叔阿姨出事了。」
馮烈君皺著眉頭，確信的回道：「夢這玩意雖然是虛假的，但他們的經歷太過真實，而且還像是有鬼作祟。你也明白，做我們這行的，就算看到鬼祟動手殺人，也不是什麼不可置信的事...」
「不，不對。」
李冰率先反應了過來，也覺得不太對味，面色複雜的看著馮烈君道：「肥貓先生，你不記得了嗎？你之前還給我講過這些，就在幾個小時前。譚靈的父母，明明在半年前就已經...」
看到二人看自己的眼神，馮烈君明顯楞了，也很不知所措，「你說什麼，我之前給你講什麼了？」
「你的認知出問題了。」
譚靈嚴肅的說道：「你回想一下，我父母半年前就出事了，所以我才會加入2002，和你住到這，直到現在。」
「對啊，你這傢伙，之前是我介紹進來的...」
馮烈君意識到了關鍵，想起譚靈的過往，想起他和自己重逢的原因，一切的疑惑都豁然開朗。
「該死，我到底什麼時候中招的？」意識到自己已被靈異做了手腳，馮烈君皺起眉頭。
譚靈一番回想，卻敏銳的注意到了某些關鍵點，確認似的對她問道：「李冰，你之前說過，他在幾個小時前就和你講過我父母的事，對麼？」
「恩...是這樣的。」李冰有些遲疑，但還是給出了確定的答覆。
本以為他要對自己興師問罪，但仔細想了想，譚靈早就知道這事了，還叫自己來吃飯，並沒有翻臉或是記恨自己的徵兆，李冰也放下心來。
雖然之前總說譚靈是小氣鬼，但以李冰對他的了解，不會真這樣小肚雞腸的。
「肥貓那時候還在給你講這件事，說明那時候的他認知還是正確的，沒有任何被鬼動手腳的跡象...」
譚靈眯上眼睛，開始思考起來。
凡事都得有個緣由，鬼動手也是。
只要做過的事，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何況馮烈君前前後後的變化也就隔了不久。
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關鍵的問題發生。
想到這，譚靈開口問道：「貓，你在給李冰講完我父母的事情之後，都做了什麼，或是遇到某些奇怪的事了麼？」
「沒，沒啊。」
馮烈君疑惑的撓了撓頭，「我一直坐在在電腦前面，也沒出去過，更別談什麼接觸到靈異的可能。我就是打完代碼，吃了袋方便麵，然後睡了一覺...」
「等一下。」
譚靈面色一僵，「你之前已經睡過覺了，還做了個我父母出事的夢。」
原來是這樣。
譚靈一下就想清楚了，馮烈君的認知問題到底發生在哪個地方。
睡眠。
夢。
那只在夢中無所不能的鬼，一定是通過夢境，對馮烈君施加了某種認知上的干擾，讓他以為，自己的父母尚在人世...
它為什麼這樣做？
「守株待兔。」
譚靈猛的想到了一種可能。
自己砍過它的腦袋，也從夢裡逃走了，所以這鬼已經對自己記恨於心。
它將夢和現實倒轉，是為了讓自己以為那個家庭是正常的，讓譚靈有朝一日，再次回家，然後拉入噩夢。
只要還有人會睡覺，那它就能通過夢境，將自己父母還沒死的消息灌輸到他們腦海，將現實和夢境反過來。
在夢裡，自己的父母出事了，可在現實，他們還活著。
這讓譚靈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
它能入侵馮烈君的夢境，就能入侵其他人的夢，入侵所有和自己有關係，知道自己父母存在之人的夢。
再多給它一點時間，也許它會將譚靈父母的死亡徹底抹除，將現實扭曲的面目全非。
「該死的鬼東西，早晚有一天我要給你滅了，渣都不剩。」
一想起那鬼在眼眶裡亂轉的眼珠，譚靈氣不打一處來，面目猙獰，胸口氣的發悶。
真是蹬鼻子上臉，沒完沒了了。
偏偏它還不是人，是只鬼，還偏偏呆在夢裡，不在現實，自己還真就沒有什麼很好的辦法處理了它。
如果它是惡鬼，譚靈只要找到它的惡念體，再將其封印，這鬼也就歇菜了。
可問題是，自己要怎麼進入夢裡，就算能進入夢裡，該上哪去找它的惡念體？
夢鬼已經和活偶綁在一起，害死了不知道多少人，從那個噩夢空間裡漂浮的建築物來看，數量絕對不會少到哪去。
鬼知道，到底哪個夢境是最初的。
自己想要順藤摸瓜，起碼得有個藤啊。
「難纏又棘手。」
譚靈自知目前的憤怒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只能控制情緒，不再去理會這個噁心的東西。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只要自己活著，遲早有一天，這鬼要被自己親手打掉。
「怎麼樣，想出原因了嗎？」
馮烈君看譚靈臉色一陣暗一陣晴的，出言提醒道：「我為什麼單單夢道叔叔阿姨，這一定是有原因的，總感覺跟商城裡那隻鬼有關...」
「你說的沒錯。」
譚靈面色陰沉的回道：「干擾你認知的鬼，的確和商城那隻鬼有很大的關聯。」
給馮烈君講了一下自己遭遇的噩夢，以及夢鬼，活偶的事。
他這才恍然大悟。
「狗東西，沒想到這兩隻鬼還會併到一起，真是狼狽為奸，蛇鼠一窩。」得知自己認知被改寫的原因，馮烈君的肥臉漲紅，顯然也是氣的不輕。
鬼最噁心的地方就是這點，它不是說單純的殺死人，還會借著死者的軀殼，或是外表，到處作惡。
這已經摧毀不知道多少人的心理防線了。
「好了，這事我們先放在一邊，先吃飯吧，一會涼了。」
譚靈拿起一串烤肉，將情緒調整過來，又問道：「對了，你知不知道，借用者想要進階成為附身者，到底該怎麼做？」
他現在是借用者，剛入門的，和實習生的身份一樣，都是徹頭徹尾的新人。
雖然成為了撞鬼之人，但還是一個嫩芽，比不上馮烈君這種老資歷。
「很簡單，只需要不停刺激你身上的鬼，讓它活躍起來。」馮烈君也沒被兩隻鬼壞了心情，答了一聲，繼續吃吃喝喝。
譚靈有種不祥的預感，皺眉道：「怎麼個刺激法，不會是...」
製造死亡是鬼的本能。
這也是它們急切需要的。
沒人知道，鬼為什麼非要把美好的事物撕碎，就是要殺人。
2002的研究專家解釋為，鬼將人殺死這種事，就和人要眨眼，呼吸，睡覺，吃飯喝水是一樣的，是刻在本能里的需要。
人也是一種機械，需要規律的重複著某些行為。
而對於鬼來說，它們唯獨需要的，就是殺戮，剝奪生命。
如果想要讓鬼活躍起來，恐怕只要拿起鐮刀，像它要求自己的那樣，開始到處砍頭。
可這也太...
「殺人的確是一種途徑，而且是速度最快的進階方法。」
馮烈君嘴裡嚼著青蛋，口齒不清的回道：「道上有不少人都喜歡購買死刑犯，或是跨國，到偏僻的地方買點賤些的人命，就是這個原因。」
將活人變成自己的經驗值。
這種事本應該非常聳人聽聞，情節惡劣的。
可不知道為什麼，譚靈居然有點理解這種行為。
「這和變成鬼又有什麼分別？」
譚靈皺著眉頭道：「簡直就是鬼的化身，只是披著一層人皮。」
馮烈君贊成的點了點頭，「所以嘛，咱不是那種人，也肯定不會讓你用這種辦法來成長，太過陰毒，而且有損人性。」
很顯然，他也很討厭這些人的做法。
為了力量不擇手段。
這樣的人，要麼下場悽慘，死無全屍，要麼成為梟雄，稱霸一方。
無論哪一種，都不是什麼好下場，到死都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譚靈又問道：「那其他的辦法呢？」
「接觸各種各樣的靈異，去撞鬼。」
馮烈君不再賣關子，回復道：「每見識過一種新的靈異，且拉到最夠近的距離，鬼就會受到刺激，借給你更多的力量。」
「原來如此。」譚靈有所明悟。
怪不得出了噩夢，自己就受到了厲鬼的副作用，原來它已經在成長了。
這是譚靈突破極限，成為附身者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