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劍盾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棠公子,見到您已經足夠了,此時天色尚晚,改日再邀請您一敘。」

  魁特尤告辭道。

  這位赤魁貴族挺彬彬有禮的,雖然依舊是五大三粗的漢子,但他身上居然有種文縐縐的書生氣。

  只能說,赤魁部落不愧是最開化的苗州部落, 這些貴族除了幾位純真人,其他都是些聰明人。

  李棠走進營帳,營帳內部布置簡單,幾張床鋪,一套木石桌椅,僅此而已。

  斥候營帳內不可能沒人留守, 但此刻李棠著實沒看到人。

  他看了眼床底, 隨後檢查了木石桌椅,發現都無問題。

  這小小的營帳應該沒地方好藏啊, 人呢?

  李棠屏息凝神,精銳斥候之中,秦安藝是最會躲也是最能躲的,留守營帳的想必是她。

  要麼唱了一出空城計,要麼就是障眼法。

  她發現自己進來還刻意藏著,估計是為了報前兩次「偽裝秒破」的仇。

  想到這,李棠覺得大可將計就計一出。

  「我看到你了,別躲了,我買了冰糖葫蘆。」

  李棠語氣自然道。

  隨後營帳一角傳來動靜,秦安藝掀開自己身上與營帳顏色一模一樣的蓋布,滿頭大汗地走了出來。

  「你又是怎麼發現我呢?」

  秦安藝看著李棠。

  「冰糖葫蘆呢?」

  她一臉疑惑。

  秦安藝隨即反應了過來,憤憤道:「好啊,你詐我。」

  李棠對此只是聳了聳肩,回道:「這次先欠下,外面那位土著貴族已經走了,其他人呢?」

  「薛大哥估計還在望風,這一夜輪到他值崗。武妹妹不知道, 他估計帶了面鏡子,在無人之地……」

  「在無人之地幹什麼?」

  「呃……其實這也不算秘密啦,武妹妹他很自戀,不是那種性格上的自戀,他是來真的。他會在那種無人之地,看著鏡子然後——」

  秦安藝做了個「左右互搏」的手勢,含義相當隱晦。

  「嘶……」

  李棠倒吸一口涼氣。

  武陽剛暫且不談,看小女孩模樣的秦安藝做這種動作,不知為何李棠有種負罪感。

  「哈哈,隊長臉紅啦,在我們秦嶺郡,你會被叫做『小遜男』的。」

  然而秦安藝完全是大媽口氣。

  「昆傑他呢?」

  「他大概在給土著的孩子們變戲法,他真的很喜歡小孩子。」

  「這樣嘛……」

  李棠不再詢問,他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隊長,你很累嗎?」

  「閉上眼睛並不一定是由於累,也可能是在思考。」

  李棠回道。

  「那隊長你是累還是在思考?」

  「累。」

  「……」

  另一邊,劍盾影三奴迅速朝向苗州南疆趕去。

  「好久沒和影妹執行任務了,真懷念啊。」

  盾奴開口道, 他揮舞著巨盾將攔路的雜樹瞬間推倒碾碎。

  盾奴乃是臨淵王麾下六奴中力量最為剛勐之人,他之所以背負巨盾,並非完全偏向防禦。

  實際可能恰恰相反, 他的巨盾邊緣鋒利無比,並且盾牌正面滿是尖刺。

  死在他巨盾之下的人,不計其數,他的擊殺記錄在六奴之中名列前茅,當之無愧的毀滅戰車。

  「我倒是一點也不懷念,和你們一塊兒我還得特意等你們。」

  影奴回道。

  她說出此話並非托大,而是事實如此,她乃是六奴中最為敏捷之人。

  敏捷到了什麼地步呢?明明三人並行,實際上只能看到盾奴和劍奴的身影。

  她宛如一道流影,在黑夜的遮蔽下完全看不清蹤跡。

  「注意腳下。」

  高瘦的劍奴冷冷地提了一句,隨後拔劍將足下之物斬斷,速度快到看不清手法。

  而被斬斷之物乃是一條花斕毒蛇。

  劍奴是六奴之中最為凌厲之人,人狠話少出劍快。

  思無暇,念成空,般若皆本心,劍若矯龍戲淵水。

  簡單來說:心中無女人,出劍快如神。

  而他背負的巨劍是做工極為巧妙的雙重劍。

  巨劍乃是外劍,平時作為內劍的劍鞘,內劍則是一把軟刃劍,可以隨時抽出,瞬息即奪命。

  而劍奴本人也將巨劍與軟劍融會貫通,一重一巧,一沉一快,截然不同的兩種劍法他都已臻至完美。

  三人前方是一處斷崖,但他們都未停下腳步。

  高高一躍,三人凌空虛渡,渡千米如踏遲尺。

  如此疾馳的趕路下,三人很快到達南疆,其間五六百里的連貫叢林,對於常人而言如此崎區坎坷的路途。

  他們只花了兩個時辰,連夜出發,此時太陽還未升起。

  但抵達南疆還只是一個開始。

  「嘖,沼澤……」

  影奴現出真身,她不喜歡沼澤。

  「腥臭味好重啊,這沼澤最近是吃了啥東西啊?」

  盾奴皺著眉頭道。

  「我倒是可以過去,但盾哥你和阿劍……」

  影奴跳上一棵樹眺望遠處。

  「我不建議分開,此地氣息甚是怪異。」

  劍奴開口道。

  「確實挺怪異的。」

  影奴跳下樹,她手中多了一條墨綠的三角頭毒蛇,正被她掐著七寸。

  「別弄死了,毒牙拔了留著給錢先生當禮物,他就喜歡收集這種稀罕的小傢伙。」

  盾奴說道。

  「盾哥,你把毒牙拔了,那這條蛇還有啥稀罕的?」

  「呃……也對。」

  盾奴打開隨身攜帶的百寶袋,讓影奴放進來。

  影奴鬆手極快,結果那條蛇蹦躂起來給了撐著袋子的盾奴就是一口。

  然而沒能咬破盾奴的皮膚,反被崩斷了毒牙。

  「嘿!這條畜牲……」

  盾奴抓起失去毒牙的蛇,沒想到它自己給牙搞沒了。

  一旁的影奴聳了聳肩,吹著口哨緩解尷尬。

  盾奴將毒蛇碾碎,丟到一旁。

  「禮物之事暫且不急,如今先想想法子如何潛入沼澤之中。」

  劍奴嚴肅道。

  他們倒是都可以憑藉凌空虛渡來去自如,但臨淵王大人不希望他們打草驚蛇。

  「讓我去唄。」

  影奴不喜歡沼澤,因為她曾經修行時,差點在沼澤內被淹死。

  但時至今日,她已經走出了沼澤的陰影,她與修行時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不喜歡依舊不喜歡,但並無大礙。

  影奴站在沼澤之上,但她的身體並未下沉,踏淤泥而四平八穩。

  就在這時,沼澤內翻起泥波,一張血盆大口撲來。

  影奴目光一凝,從腰間拔出一把曲鋒匕首,衝著那血盆大口就是一頓修。

  最後那血盆大口未能咬上來,在此之前它的口腔已被攪爛。

  之後定睛一看,端是一條六米長的大鱷魚。

  「沼澤真是給人驚喜不斷呢。」

  影奴冷笑道。

  「等會兒,那裡似乎有火光。」

  盾奴指了一個方向,熾光朦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