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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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過三巡,司徒摘月開口問道:「下月初便是琅琊劍詩會,棠兄可有興趣參加?」

  李棠搖了搖頭,回道:「我此行前來僅僅是為了交友,至於琅琊劍詩會,恐怕抽不開身。」

  帷幕後的司徒摘月沉默良久,揮手示意八位妙仙子退下, 僅留自己的四位侍妾以及醉如一攤爛泥的朱羹年。

  「棠兄,有話不妨明說,你以此絕句扣開我等南陵士人大門,想必有所圖求。」

  他沉聲問道。

  李棠聞言,雙眸一凝。

  此人果然與朱羹年等人不是一個水平的人,心思之縝密, 估計能與大哥李辰罡過過招。

  他雖然不以真面目示人,但他看別人同樣隔著一層帷幕。

  「那我便實話實說了。」

  李棠說道。

  「請——」

  「南陵王宮之遺蹟,我想知道此地的位置。」

  此言一出, 二人之間的氛圍頓時陷入冰點,唯有目光在隔著帷幕交鋒。

  「就為了此事?」

  司徒摘月突然一笑。

  「南陵王宮的位置,每個南陵人都有自己的方位,但我知道,唯有你司徒先生知曉其真正位置。」

  李棠加重語氣道。

  「為何要到那去?」

  司徒摘月問道。

  「恕我不能告知。」

  李棠拒絕道。

  帷幕後的人掐指一算,結果越算越亂。

  「奇怪……」

  他喃喃道。

  「為何棠兄你沒有對應的星象?」

  李棠搖頭淡笑,敷衍道:「誰知道呢?」

  司徒摘月連忙回道:「棠兄不要誤會,我是在你占卜此行之吉凶。南陵王宮怨氣頗深,進入其中恐凶多吉少。」

  對於他的這套說辭,李棠自然不太相信。

  「那可否告知我其具體位置?」

  李棠再一次問道。

  「自然可以,那裡已經是一片廢墟,除了怨氣與恨意,什麼都沒剩下,棠兄到時候莫要失望。」

  言罷,司徒摘月讓侍妾取來紙筆,當場繪製了一面地圖, 贈予李棠。

  「棠兄,我只想交個善緣。」

  他說道。

  李棠接過地圖, 粗略一覽。

  地點與李棠這兩天四處探訪推算得出的位置相差不遠,應該八九不離十。

  「日後有需要我的地方,司徒兄只管找我,我乃臨淵王族,蓬萊防禦使。」

  李棠抱拳答謝道。

  「若是棠兄多吟幾句絕詩,對我而言便是最好,今天一聞棠兄之詩,如聞天籟,感激涕零。」

  司徒摘月回道。

  言下之意,他看中的是李棠的才華,而非圖謀其身份地位。

  「棠兄,我們再飲一杯。」

  這一次司徒摘月將手伸出帷幕,侍妾為其斟滿梅子酒。

  「好,干!」

  李棠同樣舉杯,隨後一同飲下。

  從司徒摘月那回來後,已是傍晚。

  那一杯酒共飲後,兩人又聊了很多。

  從品鑑才子到評議大事,頗有煮酒論天下之意境。

  倒是把晾在一旁的荀麗華無聊得不行, 她甚至想去勾搭司徒摘月的侍妾。

  司徒摘月倒是給了荀麗華一句短評:「離經叛道,逆路之狂花。」

  她不失為美人, 只不過會與世人所期待的方向背道而馳。

  能夠接納她的人可以一嘗其美艷,無法接納她的人會與她漸行漸遠。

  回到客棧後,荀麗華進了李棠的房間,隨後整個人倒在李棠床上。

  「回自己房間睡去。」

  李棠下達逐客令。

  然而荀麗華並不聽從,反而盤腿坐在李棠床上。

  「喂,你去那南陵王宮幹啥?」

  她問道。

  不過她也有自知之明,就連司徒摘月他都不肯透露,又怎麼可能跟自己說。

  「替我伯父取回一物。」

  李棠回道,撒了一個小謊。

  「臨淵王的東西?」

  荀麗華腦筋一轉,臨淵王似乎跟琅琊州沒啥交集,更不可能跟南陵古國有什麼淵源。

  不過李棠願意告知於自己,並且語氣不想是敷衍,這樣已經足夠。

  確實不是敷衍,因為是撒謊。

  同樣的說辭,司徒摘月怎麼也不會信,所以李棠乾脆不說。

  至於荀麗華,她信不信無所謂,那就撒個謊唄。

  「麗華,你也聽見了,那南陵王宮很危險,要不你留在客棧,我去去就回。」

  李棠建議道。

  「我不。」

  荀麗華又是很乾脆的拒絕。

  「這半個月,到哪我都會跟著你,死在你面前都心甘情願。」

  她如此說道。

  李棠神情一怔,早已麻木的心臟此時傳來微妙的悸動。

  死在你面前都心甘情願……

  從來沒有人跟李棠說過這話,為什麼……一瞬間自己有點感動?

  「餵?」

  荀麗華發覺李棠發呆,開始揣摩其心思。

  「感動了?」

  她猜中了。

  「自作多情。」

  李棠冷著臉回道。

  「嘿嘿……」

  荀麗華意識到自己猜中了,李棠面無表情才是無動於衷。

  任何一絲表情變化,都說明他心境有所觸動。

  「可別感動哦,本小姐可不是什麼好女人。」

  荀麗華自顧自說道。

  「你這半個月時間屬於我,分開一分一秒都是我在吃虧,你明白嗎?」

  李棠嗤之以鼻,回道:「如果你死在我面前,你的一切都會屬於我,你明白嗎?」

  荀麗華面露詫異,回道:「這算是告白嗎?居然還有這等好事。」

  李棠不耐煩了,拽著荀麗華就要將她趕出房門。

  「喂,我不是說了嗎?分開一分一秒是我在吃虧,我今後要跟你睡一塊兒。」

  她詭辯道。

  「與我何干?」

  李棠將她攆了出去,關上房門頓時清淨了許多。

  他觸摸著自己的胸膛,感受心跳的律動。

  居然還會有這種多餘的情愫,清醒一點李棠,你不是這種人,這些會成為你的弱點。

  李棠開始自我催眠,然而這種把戲對他根本不可能有用。

  催眠催眠,倒是讓李棠早早陷入了夢鄉。

  隔天清晨,甦醒。

  李棠的手臂被什麼東西壓麻了,定睛一看居然是只穿著鱗家的荀麗華枕著自己的臂彎而眠。

  再看向房門,好傢夥,門鎖居然直接被她卸了下來。

  這麼大的動靜自己居然沒有一點警覺,催眠成功了?

  臂彎內的荀麗華睫毛顫抖著,她睡眼惺忪地睜開雙眸。

  「早安,你昨晚很棒,相公。」

  一如既往地開著莫名其妙的黃腔,同時給了李棠一個風情萬種的笑容。

  「真拿你沒辦法。」

  李棠嘆了口氣,隨即出手制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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