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0章 「能言善辯」的丁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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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0章 「能言善辯」的丁蟹

  人是一種很能夠自適應的生物,在心理上更是如此。

  方展博知道自己在現在這個場合里根本說不上話,也無權對丁蟹的處置結果發表什麼意見,雖然他可能是現場受丁蟹影響最大的苦主。

  何況能看到丁蟹這樣任人擺布、不知所措的樣子,也夠他暫時解恨了。

  李勇還承諾他,一定會想辦法讓丁蟹回到港島以後伏法,他不信也得信。

  不相信李勇就得靠自己,那更不現實。

  如今看來,將丁蟹留在這裡也只是暫時。

  所以他只需要外稍微等待一段時日就行了,那麼多年都等過來了,還怕這一時之急?

  而對於李勇的安排,丁蟹當然不可能沒意見,他都把周濟生當仇人了,自然不會認為自己落到了他的手裡會有什麼好下場。

  可他首先得要能說出來,被封住嘴巴的他此刻是真正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其實對他來說,將他的嘴巴封起來,某種程度可能比縛住他的手腳還要讓他難受。

  畢竟這廝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只會暴力的人,反而覺得自己還相當講道理,只是其他人不了解他,總是會誤解他。

  而這時候事情講完了,李勇覺得讓丁蟹開口也沒什麼了,畢竟他已經將大家心裡對他的仇恨值拉滿了,別說丁蟹本就只會詭辯,根本不可能說出什麼足以說服大家的話來。

  就算他真能夠舌燦蓮花又如何?

  有李勇在,難道還可能讓他翻盤成功嗎?

  於是他再次示意方展博,過去將丁蟹封口的膠帶撕開。

  方展博大概也覺得要是就這麼「默默」復仇,沒有一點兒回應也沒意思,所以當即將丁蟹嘴上的膠帶撕下來。

  然後突然想到什麼,瞪著對方惡狠狠道:「丁蟹,你還記得我嗎?」

  「你是————」

  李勇道:「他就是被你害死的那個方進新的兒子,叫方展博!」

  「方展博?」

  丁蟹愣了一下,然後認真打量著方展博。

  之前不覺得,這會兒讓李勇一說,他卻是越看越覺得,方展博還真得挺像他那位「老朋友」方進新的。

  他臉上頓時堆起笑容,本來還想要伸手,但因為雙手一起被繩子綁住了,動不了,只能以一種不習慣的扭曲姿勢對著方展博訕笑道:「展博,你不記得我了?我是你丁叔叔啊,你爸爸方進新是我的好朋友,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李勇謔笑道:「怎麼,剛剛不是還說不認識,現在又開始攀上交情了。」

  「剛剛————剛剛那不是————沒認出來嘛————」

  丁蟹剛剛爭辯的時候那麼說,當然是在故意裝蒜,雖然他對李勇和龍紀文的確不熟悉,甚至也認不出長大的方展博,但對龍成邦、周濟生這一幫仇人,是不可能認不出來的。

  何況昨晚他便與龍成邦打過照面,也已經在龍成邦面前袒露過自己的想法。

  就算他不承認,龍成邦又沒失憶,一對質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啊對了,周先生,我也認得你的!」大概是眼看從方展博這裡得不到回應,丁蟹又轉移了目標,看向了周濟生,想著和對方快速拉近關係的辦法,「你還記不記得,你以前有個手下,叫大頭的?當年我就是因為跟他打架才被捉了進去————哎呀,我去看過了他,他真是————」

  周濟生的臉色頓時有些掛不住了,他對大頭當然也有印象,只不過這些年,他也確實沒去關照過對方。

  但他作為一個大佬,手底下那麼多人跟著他一起吃飯,他本來也不可能每個都照顧過來。

  尤其是大頭那樣的打手,沒了用武之地,遲早也是會被邊緣化,自生自滅已經是他最好的結局了,有不少打手還是直接死在仇殺中呢。

  而這時丁蟹說著說著,也是找到了一個自以為是絕妙的藉口,馬上笑著繼續說道:「我————我來找龍先生,就是為了找他幫忙,拿錢給大頭治病的。我————

  我怎麼知道,會被你們誤會成這樣,還把我當成壞人抓了起來。我當年不過是一時失手嘛,都已經坐了十幾年牢,我簡直比大頭還慘啊!」

  這番言論,讓本來對丁蟹還比較陌生的龍紀文都不禁大開眼界。

  方展博也是瞪大了眼睛,好像突然明白了當年對方闖入自己家中,對父親說的那些話是怎麼回事了。

  李勇搖搖頭,心中也是不由感嘆。

  這丁蟹的厚臉皮簡直到了一定境界,只能說他就是一個完全活在自己世界的人。

  有人在評價這部劇的時候,覺得丁蟹有自己的一套邏輯,但在李勇看來,他那套放在正常人的思維里根本就行不通,可以說是毫無邏輯。

  都是詭辯能有什麼邏輯?

  不能因為一個人總耍賴皮,就覺得他好像還蠻講道理吧。

  道理要普世都承認、認可了,才叫道理,不然就只能是歪理,無理。

  而這種時候,也只能上上物理。

  「啊!」

  李勇猝不及防的一腳踹在了丁蟹的肚子上,不僅是讓他瞬間痛叫出來,也讓包括近處的方展博,還有龍成邦、龍紀文、周濟生等人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方展博臉色略有些激動,很顯然他其實也想像李勇這樣毫無顧忌的動手。

  只是因為先前李勇的叮囑,讓他有些顧忌,不確定自己在這時候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

  現在看來,有李勇代他出手,他倒是省了些力氣,就是沒有自己動手來得那麼解氣。

  龍成邦同樣也有些快慰,想到了昨晚丁蟹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情形。

  對方當時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給他可是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他活了這麼大半輩子,就算前幾年一直被那些不孝子女們算計,也沒有像昨晚那麼狼狽的情況。

  連助聽器都被對方打到了地上摔壞了,還沒有拿去修理或是換新的呢。

  所以他現在的聽力是有點問題的,好在有李勇在,也不需要他來說什麼,有什麼話龍紀文還會在他耳邊提醒,暫時沒有助聽器影響也不大。

  而這些畫面,當然也是被李勇看了個正著,所以他才覺得不需要在對方面前做什麼無意義的偽裝。

  雖然在他看來,某種程度上李勇比丁蟹更可怕。

  「好了,收起你那一套吧。在場的又不是不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還以為大家都是第一次見你,會被你的表象蒙蔽呢?」

  龍紀文聽著這話,頓時翻了個白眼,感覺李勇這就是在說自己。

  如果不是昨晚親眼所見,她本來對丁蟹的初印象確實不差。

  不過丁蟹這個人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做不好意思,更不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什麼錯,面對李勇的質疑,他反而叫起了屈,不斷對著方展博、周濟生甚至是龍成邦喊道:「我真是,不知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啊!

  「我明明是好心好意,你們聽我的,去親眼看一看大頭的情況,就知道我說的不是假話了?雖然他不像我那麼慘,在大牢里蹲了十幾年,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但也沒好到哪裡去。

  「算了算了,就當我看錯了你們,以為你們好歹會有點人情味,沒想到一點都說不通—一還有展博,你爸爸當年不肯聽我的話,你不會像他一樣吧?要是你能好好勸勸你爸爸,讓他聽我的話,他就不會死,我也不會這麼慘,要從港島逃跑,搞得現在有家不能回————」

  只是他這番自以為是訴苦的話,落在眾人的耳中,總覺得有些違和。

  就是那些和事件無關的周濟生的手下們,看著丁蟹的眼神都有種出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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