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李建成親,秦王的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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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任何男人來說,結婚都是一件很隆重的事情。

  李建坐在鏡子面前,看著鏡子之中被打扮得如古風美男般的自己,心中也是有些感慨。

  別小看這古風美男的裝飾,從頭到腳上百件零零碎碎的東西,很多都是要提前好幾個月就開始準備的。

  不僅如此,有些東西弄之前還要舉行什麼儀式, 就好像是奧運會取聖火那種感覺,極其的繁瑣。

  老祖宗們在制定禮儀的時候為什麼要弄得這麼繁瑣,或許就是為了讓後代們一輩子只成一次親吧?

  一陣腳步聲響起,媽媽妹組合三張臉龐同時出現在李建的身後。

  「我兒真俊!」這是親媽。

  「建兒今天絕對是邯鄲第一俊郎君!」這是姨媽。

  「兄長,十八年來第一次發現你這麼俊!」這是親妹。

  李建站了起來,有些無奈的說道:

  「我感覺我好像一隻猴子。」

  親媽頓時不高興了:

  「怎麼能說是猴子呢?我兒比猴子俊俏太多了。」

  頓了一頓,親媽趕緊補充一句:

  「就算是猴子,那也是邯鄲城之中最俊的猴子!」

  ……

  李建走出大堂, 在這裡李府眾多的家臣門客已經聚攏。

  家主成親,對李府而言絕對是一個大日子。

  成親並有了後代,家族才算是有了傳承,家臣門客才能安心。

  毛遂走上前來,行禮道:

  「大夫,馬車都已經安排好了,現在就能出發。」

  李建點頭道:

  「那就走吧。」

  車隊浩浩蕩蕩,沿著街道朝藺府而去。

  路旁的行人紛紛為之側目,議論紛紛。

  「這誰家的公子,如此俊俏?」

  「什麼公子,這可是咱們趙國的上大夫,邯鄲令李建!」

  「啥,都做到上大夫了還這麼年輕,他爹是上卿,還是君候?」

  「李建大夫的親爹也是上大夫,人家這也算是奮鬥出來的。」

  「哇!」

  在眾人的羨慕聲中,李建來到了藺府大門。

  今天站在大門口處迎接李建, 是很少出境的大舅哥,藺氏長孫藺文。

  藺文年紀在二十五六左右,長相十分老成,大有祖父藺相如之風。

  雙方各自見禮完畢,李建將手中的大雁交給藺文,笑道:

  「勞駕兄長了。」

  野雁是這個年代婚禮最常見的伴手禮。

  藺文笑了笑,道:

  「都是一家人,何必這麼客氣?隨我來吧。」

  藺氏大堂之中,同樣也是眾多親朋滿座。

  兩排長輩齊聚,眾多目光掃射過來,上下左右全方位無死角的打量。

  這種感覺即便是三世為人,見慣諸多大場面的李建同樣也有些心中不淡定。

  娘家人,那可比敵人可怕多了。

  藺相如坐在最上首,兩邊是藺儀和一位李建不認識的藺氏老者。

  李建不敢怠慢,依照之前早就已經練習多次的禮節,朝藺相如等人行禮:

  「李氏男建,今日求娶貴府女。」

  藺相如微微點頭,道:

  「藺氏女柔,可往你夫身旁。」

  在藺相如的身後, 藺柔緩緩的走了出來。

  今日的她面施粉黛, 身著婚服,頭戴華麗飾品, 比往日少了幾分少女的俏麗,多了幾分女人的端莊。

  藺柔來到李建的身邊,同樣朝藺氏長輩們行禮。

  「孫女今日出嫁,還請大父贈言。」

  藺相如表情嚴肅,道:

  「李氏家風持正,你得嫁入李氏為正妻,乃是你之幸事。」

  「你須孝順公婆長輩,服侍夫君,教育子女,掌管內務田產,使夫君無後顧之憂。」

  「今後若李氏有虧於你,可歸家,我等自為你主持公道。」

  「你可謹記?」

  藺柔輕聲道:

  「孫女謹記大父和諸位長輩教誨。」

  藺相如點了點頭,道:

  「既已謹記,且隨你夫君歸家。」

  李建和藺柔同時再向藺相如、藺儀行大禮。

  隨後李建站了起來,朝著兩側長輩拱手為禮。

  兩側長輩親朋起身,向新人回禮。

  這些禮儀稱不上喜慶,甚至有些氣氛肅穆的感覺。

  做完這一切之後,李建率先邁步,離開藺氏大堂。

  藺柔同樣邁步,跟隨在李建一丈之後。

  大堂門口,藺柔長兄藺文含笑囑咐:

  「妹子,莫回頭,且去。」

  藺柔輕輕點頭。

  夫妻兩人一前一後,直至大門。

  毛遂等家臣分列大門兩側,見藺柔出來,紛紛單膝跪倒。

  「臣恭迎主母。」

  一名藺氏婦女上前,將藺柔攙扶上了車隊之中的第二輛馬車。

  李建則上了第一輛馬車,馬車緩緩前行,在眾人的簇擁下離開藺府。

  李建抬頭望天,此刻天際晚霞遍布,落日即將下山,正是黃昏時分,晝夜交替之時。

  這場昏禮,總算是走完了前半段。

  接下來的後半段,由於是在自家舉行,對於李建而言就要放鬆不少。

  李氏之中雖然也不乏長輩,但沒有一個長輩敢對自家這位上大夫邯鄲令指手畫腳。

  當官還是很有用的,各種意義上來說都是如此。

  雖然當官能省不少麻煩,但該進行的儀式還是要繼續進行下去的。

  李建感覺自己就好像是一個人偶,被眾人牽來牽去。

  廉頗看著李建的模樣,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想不到這小子也有被人隨意擺布的一天。」

  田單失笑道:

  「誰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反正這輩子只有一次,習慣就好。」

  這一次李建的婚禮,可以說是賓客齊聚。

  都平君田單、大將軍廉頗等親自前來,上卿藺相如則是女方家長,像平原君、平陽君等人雖不前來但也送來了禮物。

  就在此時,突然外面有人高聲稟報:

  「大王使者到!」

  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

  在眾人的注視下,宦者令繆賢帶著笑容,走了進來。

  「大王有命,請新人夫婦接旨。」

  李建藺柔上前,朝著繆賢手中的旨意行禮。

  繆賢誦讀:

  「李建乃寡人肱股之臣,今日成親,寡人心中甚慰。」

  「特賜玉如意一對,絲絹百匹,黃金五百兩。」

  「望新人和和美美,白頭偕老!」

  李建和藺柔齊聲接旨。

  繆賢將旨意放在李建手中,笑道:

  「老夫也有一些禮物,等會讓人送來。今日為大王辦事,就喝不得李大夫的喜酒了,還請李大夫莫要見怪。」

  李建同樣笑道:

  「宦者令說的這是哪裡話,他日若是宦者令登門,李建一定好好做東,和宦者令喝個痛快便是。」

  繆賢離開之後,眾多賓客議論紛紛。

  「都聽說李建大夫深得大王之心,如今一看果然不假。」

  「是啊,別人家的上大夫成親,怎麼可能會有大王的旨意道賀?」

  「唉,真是讓人羨慕。我家那小子成親的時候,怕是大王都不知道呢,更別提什麼旨意道賀了。」

  「你這話就不對,李建大夫為大趙做出了多少貢獻,怎麼是你我能相提並論的?」

  「也是。」

  眾人這邊還在討論,突然又有人高聲稟報:

  「齊王使者道賀!」

  眾人頓時震驚。

  「齊王使者?我沒聽錯吧。」

  「齊王怎麼都派人前來道賀了?」

  在眾人吃驚的注視下,一位高冠博帶,紫衣白袍的齊國大夫施施然走了進來。

  李建心中同樣驚訝,怎麼還有齊王使者?

  驚訝歸驚訝,李建自然還是迎上前去,和這位齊國大夫攀談。

  齊國大夫拱手笑道:

  「我乃大夫田奔,今日特奉太后和吾王之命,前來送上成親賀禮。」

  田奔一揮手,身後一名齊國官吏頓時高聲開口:

  「奉大齊太后、大王之命,賀李建大夫成親之禮,共計:」

  「玉佩十對,絲絹千匹,黃金千兩,駿馬十匹!」

  聽完這份賀禮,在場眾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這齊王竟然如此大方?」

  「齊王的賀禮,好像比咱們大王的還要更多啊?」

  「這怎麼回事?」

  作為趙國臣子,從齊王那邊獲得的賀禮竟遠超趙王,這顯然是大出眾人意料之外的。

  就連李建自己也是一臉愕然。

  李建是完全沒想到齊王會來送禮,更沒想到齊王出手就送了這麼貴重的賀禮。

  田奔顯然對李建這個表情頗為滿意,笑呵呵的說道:

  「太后說了,若是將來有緣,希望大夫能前往臨淄為官。」

  「屆時,大齊必以卿位相贈!」

  聽著田奔的話,所有人都明白了過來。

  感情,這是齊國在拉攏李建啊。

  怪不得,都下血本了。

  廉頗在一旁瞪大了眼睛:

  「好個李建,就去了一趟齊國,連卿位都能有了?」

  廉頗也是上卿,但這可是他出生入死打了幾十年仗,屍山血海之中一步步趟出來的路。

  可李建呢,人生第一次出使齊國,回來沒幾天,齊國人就巴巴的過來邀請,而且一出手就是卿位。

  就算是廉頗這樣的年紀和閱歷,都止不住的眼紅。

  廉頗的身邊,田單笑呵呵的放下酒杯,道:

  「若是本侯所料不錯的話,李建大夫真的去了齊國,應該不會僅僅是個下卿。」

  廉頗瞪起眼睛:

  「不是下卿,難道還會是上卿不成?」

  田單笑而不語。

  廉頗等了半天,臉色漸漸轉為震驚。

  「難道真是上卿?」

  田單哈哈大笑了起來。

  能坐在這兩人身邊的,同樣也是趙國中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聽著田單和廉頗的對話,這些大人物們臉上雖然平靜,但心中也是震驚不已。

  齊國可不是韓國燕國這樣的小國,而是諸侯國中有頭有臉,歷史悠久的大國。

  雖然現在的齊國確實比不上秦國和趙國,但齊國依然還是經濟和文化當時一流的國家。

  而且齊國有著數百年的強國底蘊在,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敢小看它。

  齊國能對李建發出如此正式的邀請,傳出去之後必然讓整個華夏世界對李建刮目相看。

  李建深吸一口氣,朝著面前的田奔含笑拱手:

  「太后和齊王的好意,李建心領了。」

  「李建眼下並無前往他國效忠之意,但還是多謝太后和齊王。」

  田奔顯然對李建的回答早有預料,當下笑道:

  「李大夫言重了,太后和吾王也沒想著讓大夫馬上前往臨淄,只是給大夫一個承諾罷了。」

  李建讓毛遂給田奔安排席位,一旁眾人早已經按捺不住,再度議論起來。

  「沒想到啊沒想到,今日居然不是一位大王,而是兩位大王道賀。」

  「兩位大王道賀,咱們這幾十年來,大趙國內還有第二家嗎?」

  「也就二十多年前平原君成親那一次吧,那次是魏王前來道賀。」

  「廢話,平原君娶得不就是魏國公主嗎?這不能算。」

  「……那這麼說,李建大夫還真是獨一無二了。」

  就在眾人議論的時候,毛遂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這一次,毛遂的臉龐明顯漲紅,說話的聲音甚至有些顫抖。

  「秦、秦王使者到賀!」

  話音落下,剛剛還一片熱鬧的宴會大堂瞬間安靜下來。

  廉頗忍不住道:

  「誰?」

  毛遂深吸一口氣,抬高了聲調:

  「秦王使者到賀!」

  毛遂話音落下,一位黑衣黑衫,表情極為嚴肅的秦國使者走了進來。

  李建這下子也是真的驚了。

  齊國使者還能理解,這秦國使者又是什麼鬼?

  莫非是那位秦王心有不甘,要在李建成親典禮上使壞?

  帶著諸多思緒,李建迎向面前的秦國使者。

  「在下李建,請問尊使名諱是……」

  秦國使者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建,似乎有些驚訝於李建的年輕。

  但很快這名使者就恢復了嚴肅,朝著李建拱手道:

  「在下王陵,奉吾王之命,送成親賀禮。」

  王陵一揮手,他身後一名護衛立刻上前,雙手將一個箱子捧起。

  這箱子並不大,看起來也就二十厘米見方。

  李建的腦海中驀然浮現一個念頭:

  「這箱子裡,裝的不會是一顆人頭吧?」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鎖定在了這箱子上,心中都是無比好奇。

  秦國嬴稷,秦國建立至今文治武功最盛的國君,帶領秦國先後擊敗了楚國和齊國兩大霸主,登頂天下第一強國,七王之首,華夏最強之君。

  這樣的人,竟然千里迢迢派人送來結婚禮物給一個異國之臣。

  裡面究竟是什麼?

  在眾目睽睽之下,王陵打開了箱子,從裡面拿出了一樣事物。

  這東西其實很小,小到只需要一隻手就能掌握,但王陵拿著的時候卻十分的小心翼翼,宛如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一般。

  這是一枚小小的印章。

  李建楞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向王陵。

  王陵手捧印章,極為鄭重的對李建說道:

  「這便是吾王命我送來的賀禮。」

  「大秦——相印!」

  聽完王陵的話,大堂之中先是一片寂靜,隨後嘩啦一聲,猶如開水沸騰,瞬間炸開。

  「相印?」

  「相邦之印?!」

  「秦國相邦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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