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收尾工作
事實或許正如李永所說，但，此前卻從未有人能摒除種族之間的偏見隔閡，將這樣的想法開誠布公。
百年樹精凝望著那個乍看之下無比渺小的身影，心中的震動難以言喻。
非常人。
異類。
百年樹精的腦海中不禁冒出這樣的詞彙。
即便以魔獸道德低下的眼光來看，面前的男人都有些過於離經叛道。
「你所說的，是內心真實想法？」
在李永展現出類比前世「外域六級」水準的魔獸語後, 百年樹精已經自然而然回歸到了魔獸語言。
由於過於驚訝，他甚至一時忘記了那個並不適應的敬稱。
「欺騙你？你、你們覺得我有這樣做的必要嗎？」
李永環顧四周，表情忽而肅然，眼神凌厲，身上隱隱散發出駭人的氣場。
一時之間，魔獸們緘默無語。
而事實上, 李永所言並非為忽悠百年樹精的一時興起。
從魔牛獸的牧場開始，他便隱隱生出這樣的想法, 並開始朝這方向努力。
要管控數量那麼多的魔牛獸, 他麾下的一般人類平民可沒有這種魄力。
至於菲雅？在李永拿下魔牛獸全體後，她便宣告罷工。
十幾來頭魔牛獸還勉強能夠管理。
畢竟此前大部分魔牛獸都是黑鐵最下位、黑鐵下位，她一個小女僕，用在御獸方面天賦異稟還勉強說得過去。
可若是要她一個設定上的小村姑去管黑鐵最上位的大黑牛？
再怎麼說，也得尊重一下她暗精靈間諜的身份。
所以現在在楓葉鎮南方興建的魔獸牧場，是以諾特殊為主，大黑牛為輔進行綜合管理。
有大黑牛控場，再多的魔牛獸也掀不起亂子。
現在還需要諾斯特從中斡旋，等到大黑牛的忠誠度達到一定閾值並穩定下來以後，李永甚至打算讓其作為牧場的主導者進行管理。
而他，或說人類主要是控制牧場發展的大方向，做到不讓牧場發展成原本荒地的模樣。
若到這種地步，說大黑牛是他李永的領民也不為過。
當然，領民並非前世的公民。
此世的「貴族領民」，究其根本，還是獨為領主服務的，屬於領主私產。
只是就算如此, 對通曉人類知識的百年樹精而言, 亦是巨大震動。
因為領民與奴僕寵物最大的區別便在於，身為領主的李永不會像販賣家畜一樣將他們拿出去交易，在享有領民人身權益的同時，亦肩負著保護他們人身安全的義務。
這是帝國法律明明白白書寫的憲章，只是時至今日，會嚴格遵守的貴族亦不多了。
不論是私下進行人口買賣，或是在面臨天災人禍時將領民當作肉盾犧牲，都是常有之事。
但不知為何，看著一臉凜然神色說要讓魔獸成為他領民的李永，百年樹精卻不覺得他會是一個這樣的噁心領主。
當然了……最重要的是，李永完全有在這裡將「不相信」的他斬殺於此的能力。
百年樹精對此毫不懷疑。
他的確抱著與李永玉石俱焚的決心，但若無這必要，他也沒有白白送死的想法。
「若是如此，那當然是再好不過了。」
百年樹精停頓了片刻，沉聲說道：「領主大人，可否容我向在場的諸位解釋一下何為領主與領民？」
改變的稱呼已經說明百年樹精的心意。
風狼頭領和百年樹精的屈服，這齣戲劇的順利收尾自然再無爭議。
在百年樹精紮根多年的樹林中，在眾多魔獸的環繞之下，李永與之細細商談了諸多事宜。
重新劃定了林地區域魔獸的活動區域。
嚴令聲明魔獸襲擊人類的處罰——當然反過來人類無故侵害魔獸的下場也是一樣。雖然大多數人類並不具備這樣的能力。
而在這之後，李永會派出人類要員, 作為人類與林地魔獸的紐帶，同時也是給林地魔獸指派任務的執政官，約束魔獸的行徑，同時提供資源和任務。
隨著一項項規定由口頭約束開始，漸漸落到實處，林地里具備一定戰力的魔獸漸漸變成了類似於替代護衛軍一樣的村鎮屏障，而像是草木精怪一類的魔獸則暫且被派發至牧場，作為復興草場的最佳勞動力。
至於林地執政官的人選，暫時被李永定為了布蘭多。
其實這也是無選之選。
雖然姑且算是收服了林地里的魔獸，但這些魔獸的數量遠超魔牛獸族群，也不像之前那樣有循循漸進的機會。
叢林中魔獸種類繁多，這些魔獸中確實有性情較為溫順的，但同樣有較為棘手的。
魔獸畢竟是獸，就算具備了一定的智慧，依舊野性難馴。
即便有百年樹精這個一看就可靠可信的魔獸約束，但畢竟不像大黑牛那樣麾下皆是同族，能夠一言九鼎。
若是派一個普通人去，指不定有魔獸以那堪比三歲稚童的智慧，自覺尋到可乘之機，凶性大發之下將執政官當場吃掉。
所以這個執政官必不能是像諾斯特那樣的普通人。
而李永手下真正值得信任，且具備超凡力量者，實際上目前就利威爾和布蘭多二人。
以布蘭多為首和精通帝國語的百年樹精直接交流，留下半數裁判所的執行者從旁照看，以防特殊情況，合情合理。
當然，依照此前幾次接觸，李永也知這小伙十分機靈聰慧，除開年紀尚小外，也確實是個不錯人選。
待事情談妥，李永親自向布蘭多傳達此事之後，布蘭多自無不願，甚至因為感受到李永的重視十分喜悅。
如此這般，時間流轉。
在李永收服林地的魔獸之後又過去兩天，克萊爾的十天期限過去約莫三分之一，距離他成為怪物領主的時間恰好來到第31天。
本該因為管理魔獸的事務焦頭爛額的布蘭多難掩疲憊，找上門來。
而李永對此提前有所準備，並不意外。
就在昨天晚上，他已得布蘭多通知，那個承諾的「陷阱」在今天白天便會做好。
是以，這一天他難得的沒有外出至紅森林，而是在修煉之餘繼續在紅楓堡內等候消息。
「領主大人，這個怎麼樣！？」
即便一臉疲憊，布蘭多的臉上也難掩興奮，仿佛證明了自己爺爺的承諾並非虛言讓他分外驕傲自豪。
在布蘭多引領下來到莊園一角，看著眼前的「陷阱裝置」，李永凝神觀察起來。
一言以蔽之——這是一個長寬高二米的呈現正方體的巨大黑盒子。
聽到布蘭多的問詢，李永眉頭一掀，忽然活動起了身體。
呼——。
布蘭多眼前一花，原本還像個研究員美男子一樣觀察著黑盒的李永已經來到了十米開外，而後又一晃身，整個身體如大弓展開，猛地一拳砸向了黑盒！
布蘭多看著眼前的一幕，眼睛瞪大，嘴巴張成o型：「等等，領主大人——」
可無論他怎麼勸阻，都是為時已晚。
轟！
一拳命中，如地動山搖般的震動。
受到李永全力一拳，那黑盒如應激反應般裂開——並非被一拳轟裂，而是如精緻的機關玩具般橫向拉長展開成七段正方形方框樣式。
而後，一根根黑粗長不知是何材質的繩索如具備追蹤功能般猛地朝李永捆去。
李永一擊即畢，正是難以變向的時機，加之那繩索射出速度極快，比尋常使用長鞭的武者揮鞭速度都快得多！
要知道，武者揮動長鞭的速度可輕易突破音障發出音爆聲，這般速度，這般距離，恐怕一般白銀強者都難反應，何況區區青銅的李永？
李永目光一縮，已是被緊緊纏住。
當然，即便是這般材質特殊的繩索，也無法束縛住一個青銅強者多久。
然而，這並非結束。
從黑盒傳來一股拉力，就要借這繩索將李永拉入盒中。
李永看著那分成七段的黑盒，腦海中頓時浮現出獅鷲那般身形，被黑盒分裂後又收縮的方框壓制不能動彈的畫面。
這黑盒是為壓制獅鷲，依照獅鷲的體型量身製作，如果是李永這種能夠被完全收納的體型，反而能夠在黑盒脆弱的內部發力破壞。
這自然束縛不住李永。
但為了測試陷阱裝置主動試探，若是因為「陷阱不是為壓制人類製作」這一理由脫身，在布蘭多這個不知為何有些崇拜自己的「小弟」面前多少有些丟份。
好在，雖然這個陷阱裝置無論強度還是作為陷阱的功效都有些超出李永預期，但李永敢主動試探，有怎麼可能沒有點準備？
嗖！
就在布蘭多聲音還在迴蕩之時，繩索已經收回盒中，與此同時，黑盒緊閉。
然而，李永卻依舊在盒外，只是身上的一身外衣不見了蹤影。
李永轉頭，對投來目光的布蘭多曬然一笑：「不錯，論防禦力，恐怕只有青銅最上位的強者才能較為輕易破壞。論陷阱的出其不意和束縛，要對付那個獅鷲獸更是綽綽有餘。」
布蘭多張了張嘴，本該對李永的評價做出反應的他呆愣原地，並未出聲回應。
提前從索瑞森口中知曉陷阱裝置作用機理的他一時不知作何反應，只有驚嘆欽佩而已。
半餉，他才急忙問道：「大、大人，您這是如何做到的！？」
對這表面年紀和自己相近的年輕人，李永笑了笑，稍微賣了個關子，指了指自己的上半身，說道：「注意到我的外衣不見了嗎？」
「這？」布蘭多雖然意識到了這一點，但並不能理解個中含義，只是推測道：「您是犧牲了外面的衣服從而脫身了？」
「正解。」
李永給予布蘭多一個讚賞的眼神，解釋道：「準確地說，這一招的名字叫作金蟬脫殼。你應該聽說過寒蟬蛻變，本體脫離皮殼而走，只留蟬蛻掛在枝頭的事跡吧？我剛才做的，便是這般。」
「我聽過！」
童年時期幾個男孩沒當過捕蟲少年，這般趣聞，大抵都是知曉，布蘭多也不例外。
在不解真相時更多是驚疑，而此刻得到解釋之後，布蘭多並沒有像知曉魔術真相後那樣失望，反而越發敬佩起來。
越是習武之人，越是能夠想像出李永這等絕技的難度，他看著李永，雙眼放光，越是生出「我遠不如他」的崇拜。
「敢問、大人您能將這等秘技教予我嗎？」他不禁脫口而出。
而李永聞言，卻是微微汗顏。
他如何能不知布蘭多那目光代表的含義，但這般連那足以緊縛巨獸的繩索都能掙脫的「秘技」，卻並非他多年鑽研習得。
他就算想教，也沒法教。
只得輕咳一聲，道：「布蘭多，我知道你心中殷切。但這等技術，並非我不願外傳，只是研習起來極端困難，而且花費數年時間習得，對於大多數場景都並不適用。有這時間，多鍛鍊劍術、騎術，修習鬥氣方為正道。」
布蘭多並沒有強槓「那為什麼領主大人你學了？」，畢竟稍一想就知道，他這資質能和領主大人一樣嗎？
要數年時間，那是指他的天賦，若換成領主大人這般天資縱橫者，或許只是閒暇之餘偶爾練練就習得。那能一樣嗎？
他頓時道歉：「是我一時激動，唐突了。」
李永隨即轉移話題，而後多是勉勵之語，便遣退了布蘭多。
緊跟著，他看著眼前的黑盒，對布蘭多口中的「爺爺」多出了許多好奇。
『能夠製造出這般器物，那位爺爺必然是一巧匠無疑。』
『我那一拳雖未盡全力，但也是比擬尋常青銅中位強者一擊，那個黑盒子卻連一點裂紋痕跡都沒有。』
『這人向我提了一個不許外人面見的緣由，忽然不再模糊。這不會是什麼隱世高人吧？能夠在這窮鄉僻壤教出布蘭多這樣個小天才，恐怕八九不離十。』
但很快，李永就將這些想法拋出腦海。
比起一個不知來歷，且答應不面見的隱世高人，眼下卻有更加重要的要事。
而在此之前……
卻要稍微說說李永在接收那片只剩下三分之二樹林區域的林地，以及其中魔獸之後的收穫了。
大大小小魔獸合計364隻，他剛剛借之施展「金蟬脫殼之術」的，正是源自其中一個蟲類魔獸的同名天賦。
而同等級別的天賦，李永吸收的可不是一個兩個那麼簡單……
百年樹精凝望著那個乍看之下無比渺小的身影，心中的震動難以言喻。
非常人。
異類。
百年樹精的腦海中不禁冒出這樣的詞彙。
即便以魔獸道德低下的眼光來看，面前的男人都有些過於離經叛道。
「你所說的，是內心真實想法？」
在李永展現出類比前世「外域六級」水準的魔獸語後, 百年樹精已經自然而然回歸到了魔獸語言。
由於過於驚訝，他甚至一時忘記了那個並不適應的敬稱。
「欺騙你？你、你們覺得我有這樣做的必要嗎？」
李永環顧四周，表情忽而肅然，眼神凌厲，身上隱隱散發出駭人的氣場。
一時之間，魔獸們緘默無語。
而事實上, 李永所言並非為忽悠百年樹精的一時興起。
從魔牛獸的牧場開始，他便隱隱生出這樣的想法, 並開始朝這方向努力。
要管控數量那麼多的魔牛獸, 他麾下的一般人類平民可沒有這種魄力。
至於菲雅？在李永拿下魔牛獸全體後，她便宣告罷工。
十幾來頭魔牛獸還勉強能夠管理。
畢竟此前大部分魔牛獸都是黑鐵最下位、黑鐵下位，她一個小女僕，用在御獸方面天賦異稟還勉強說得過去。
可若是要她一個設定上的小村姑去管黑鐵最上位的大黑牛？
再怎麼說，也得尊重一下她暗精靈間諜的身份。
所以現在在楓葉鎮南方興建的魔獸牧場，是以諾特殊為主，大黑牛為輔進行綜合管理。
有大黑牛控場，再多的魔牛獸也掀不起亂子。
現在還需要諾斯特從中斡旋，等到大黑牛的忠誠度達到一定閾值並穩定下來以後，李永甚至打算讓其作為牧場的主導者進行管理。
而他，或說人類主要是控制牧場發展的大方向，做到不讓牧場發展成原本荒地的模樣。
若到這種地步，說大黑牛是他李永的領民也不為過。
當然，領民並非前世的公民。
此世的「貴族領民」，究其根本，還是獨為領主服務的，屬於領主私產。
只是就算如此, 對通曉人類知識的百年樹精而言, 亦是巨大震動。
因為領民與奴僕寵物最大的區別便在於，身為領主的李永不會像販賣家畜一樣將他們拿出去交易，在享有領民人身權益的同時，亦肩負著保護他們人身安全的義務。
這是帝國法律明明白白書寫的憲章，只是時至今日，會嚴格遵守的貴族亦不多了。
不論是私下進行人口買賣，或是在面臨天災人禍時將領民當作肉盾犧牲，都是常有之事。
但不知為何，看著一臉凜然神色說要讓魔獸成為他領民的李永，百年樹精卻不覺得他會是一個這樣的噁心領主。
當然了……最重要的是，李永完全有在這裡將「不相信」的他斬殺於此的能力。
百年樹精對此毫不懷疑。
他的確抱著與李永玉石俱焚的決心，但若無這必要，他也沒有白白送死的想法。
「若是如此，那當然是再好不過了。」
百年樹精停頓了片刻，沉聲說道：「領主大人，可否容我向在場的諸位解釋一下何為領主與領民？」
改變的稱呼已經說明百年樹精的心意。
風狼頭領和百年樹精的屈服，這齣戲劇的順利收尾自然再無爭議。
在百年樹精紮根多年的樹林中，在眾多魔獸的環繞之下，李永與之細細商談了諸多事宜。
重新劃定了林地區域魔獸的活動區域。
嚴令聲明魔獸襲擊人類的處罰——當然反過來人類無故侵害魔獸的下場也是一樣。雖然大多數人類並不具備這樣的能力。
而在這之後，李永會派出人類要員, 作為人類與林地魔獸的紐帶，同時也是給林地魔獸指派任務的執政官，約束魔獸的行徑，同時提供資源和任務。
隨著一項項規定由口頭約束開始，漸漸落到實處，林地里具備一定戰力的魔獸漸漸變成了類似於替代護衛軍一樣的村鎮屏障，而像是草木精怪一類的魔獸則暫且被派發至牧場，作為復興草場的最佳勞動力。
至於林地執政官的人選，暫時被李永定為了布蘭多。
其實這也是無選之選。
雖然姑且算是收服了林地里的魔獸，但這些魔獸的數量遠超魔牛獸族群，也不像之前那樣有循循漸進的機會。
叢林中魔獸種類繁多，這些魔獸中確實有性情較為溫順的，但同樣有較為棘手的。
魔獸畢竟是獸，就算具備了一定的智慧，依舊野性難馴。
即便有百年樹精這個一看就可靠可信的魔獸約束，但畢竟不像大黑牛那樣麾下皆是同族，能夠一言九鼎。
若是派一個普通人去，指不定有魔獸以那堪比三歲稚童的智慧，自覺尋到可乘之機，凶性大發之下將執政官當場吃掉。
所以這個執政官必不能是像諾斯特那樣的普通人。
而李永手下真正值得信任，且具備超凡力量者，實際上目前就利威爾和布蘭多二人。
以布蘭多為首和精通帝國語的百年樹精直接交流，留下半數裁判所的執行者從旁照看，以防特殊情況，合情合理。
當然，依照此前幾次接觸，李永也知這小伙十分機靈聰慧，除開年紀尚小外，也確實是個不錯人選。
待事情談妥，李永親自向布蘭多傳達此事之後，布蘭多自無不願，甚至因為感受到李永的重視十分喜悅。
如此這般，時間流轉。
在李永收服林地的魔獸之後又過去兩天，克萊爾的十天期限過去約莫三分之一，距離他成為怪物領主的時間恰好來到第31天。
本該因為管理魔獸的事務焦頭爛額的布蘭多難掩疲憊，找上門來。
而李永對此提前有所準備，並不意外。
就在昨天晚上，他已得布蘭多通知，那個承諾的「陷阱」在今天白天便會做好。
是以，這一天他難得的沒有外出至紅森林，而是在修煉之餘繼續在紅楓堡內等候消息。
「領主大人，這個怎麼樣！？」
即便一臉疲憊，布蘭多的臉上也難掩興奮，仿佛證明了自己爺爺的承諾並非虛言讓他分外驕傲自豪。
在布蘭多引領下來到莊園一角，看著眼前的「陷阱裝置」，李永凝神觀察起來。
一言以蔽之——這是一個長寬高二米的呈現正方體的巨大黑盒子。
聽到布蘭多的問詢，李永眉頭一掀，忽然活動起了身體。
呼——。
布蘭多眼前一花，原本還像個研究員美男子一樣觀察著黑盒的李永已經來到了十米開外，而後又一晃身，整個身體如大弓展開，猛地一拳砸向了黑盒！
布蘭多看著眼前的一幕，眼睛瞪大，嘴巴張成o型：「等等，領主大人——」
可無論他怎麼勸阻，都是為時已晚。
轟！
一拳命中，如地動山搖般的震動。
受到李永全力一拳，那黑盒如應激反應般裂開——並非被一拳轟裂，而是如精緻的機關玩具般橫向拉長展開成七段正方形方框樣式。
而後，一根根黑粗長不知是何材質的繩索如具備追蹤功能般猛地朝李永捆去。
李永一擊即畢，正是難以變向的時機，加之那繩索射出速度極快，比尋常使用長鞭的武者揮鞭速度都快得多！
要知道，武者揮動長鞭的速度可輕易突破音障發出音爆聲，這般速度，這般距離，恐怕一般白銀強者都難反應，何況區區青銅的李永？
李永目光一縮，已是被緊緊纏住。
當然，即便是這般材質特殊的繩索，也無法束縛住一個青銅強者多久。
然而，這並非結束。
從黑盒傳來一股拉力，就要借這繩索將李永拉入盒中。
李永看著那分成七段的黑盒，腦海中頓時浮現出獅鷲那般身形，被黑盒分裂後又收縮的方框壓制不能動彈的畫面。
這黑盒是為壓制獅鷲，依照獅鷲的體型量身製作，如果是李永這種能夠被完全收納的體型，反而能夠在黑盒脆弱的內部發力破壞。
這自然束縛不住李永。
但為了測試陷阱裝置主動試探，若是因為「陷阱不是為壓制人類製作」這一理由脫身，在布蘭多這個不知為何有些崇拜自己的「小弟」面前多少有些丟份。
好在，雖然這個陷阱裝置無論強度還是作為陷阱的功效都有些超出李永預期，但李永敢主動試探，有怎麼可能沒有點準備？
嗖！
就在布蘭多聲音還在迴蕩之時，繩索已經收回盒中，與此同時，黑盒緊閉。
然而，李永卻依舊在盒外，只是身上的一身外衣不見了蹤影。
李永轉頭，對投來目光的布蘭多曬然一笑：「不錯，論防禦力，恐怕只有青銅最上位的強者才能較為輕易破壞。論陷阱的出其不意和束縛，要對付那個獅鷲獸更是綽綽有餘。」
布蘭多張了張嘴，本該對李永的評價做出反應的他呆愣原地，並未出聲回應。
提前從索瑞森口中知曉陷阱裝置作用機理的他一時不知作何反應，只有驚嘆欽佩而已。
半餉，他才急忙問道：「大、大人，您這是如何做到的！？」
對這表面年紀和自己相近的年輕人，李永笑了笑，稍微賣了個關子，指了指自己的上半身，說道：「注意到我的外衣不見了嗎？」
「這？」布蘭多雖然意識到了這一點，但並不能理解個中含義，只是推測道：「您是犧牲了外面的衣服從而脫身了？」
「正解。」
李永給予布蘭多一個讚賞的眼神，解釋道：「準確地說，這一招的名字叫作金蟬脫殼。你應該聽說過寒蟬蛻變，本體脫離皮殼而走，只留蟬蛻掛在枝頭的事跡吧？我剛才做的，便是這般。」
「我聽過！」
童年時期幾個男孩沒當過捕蟲少年，這般趣聞，大抵都是知曉，布蘭多也不例外。
在不解真相時更多是驚疑，而此刻得到解釋之後，布蘭多並沒有像知曉魔術真相後那樣失望，反而越發敬佩起來。
越是習武之人，越是能夠想像出李永這等絕技的難度，他看著李永，雙眼放光，越是生出「我遠不如他」的崇拜。
「敢問、大人您能將這等秘技教予我嗎？」他不禁脫口而出。
而李永聞言，卻是微微汗顏。
他如何能不知布蘭多那目光代表的含義，但這般連那足以緊縛巨獸的繩索都能掙脫的「秘技」，卻並非他多年鑽研習得。
他就算想教，也沒法教。
只得輕咳一聲，道：「布蘭多，我知道你心中殷切。但這等技術，並非我不願外傳，只是研習起來極端困難，而且花費數年時間習得，對於大多數場景都並不適用。有這時間，多鍛鍊劍術、騎術，修習鬥氣方為正道。」
布蘭多並沒有強槓「那為什麼領主大人你學了？」，畢竟稍一想就知道，他這資質能和領主大人一樣嗎？
要數年時間，那是指他的天賦，若換成領主大人這般天資縱橫者，或許只是閒暇之餘偶爾練練就習得。那能一樣嗎？
他頓時道歉：「是我一時激動，唐突了。」
李永隨即轉移話題，而後多是勉勵之語，便遣退了布蘭多。
緊跟著，他看著眼前的黑盒，對布蘭多口中的「爺爺」多出了許多好奇。
『能夠製造出這般器物，那位爺爺必然是一巧匠無疑。』
『我那一拳雖未盡全力，但也是比擬尋常青銅中位強者一擊，那個黑盒子卻連一點裂紋痕跡都沒有。』
『這人向我提了一個不許外人面見的緣由，忽然不再模糊。這不會是什麼隱世高人吧？能夠在這窮鄉僻壤教出布蘭多這樣個小天才，恐怕八九不離十。』
但很快，李永就將這些想法拋出腦海。
比起一個不知來歷，且答應不面見的隱世高人，眼下卻有更加重要的要事。
而在此之前……
卻要稍微說說李永在接收那片只剩下三分之二樹林區域的林地，以及其中魔獸之後的收穫了。
大大小小魔獸合計364隻，他剛剛借之施展「金蟬脫殼之術」的，正是源自其中一個蟲類魔獸的同名天賦。
而同等級別的天賦，李永吸收的可不是一個兩個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