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對陣達古巴
早在大半個月前，達古巴便來到了地上。
搜尋陰靈族的過程並不順利。
所謂利維斯，亦可稱作「空間惡魔」或者「空間刺客」。
和獨專於對空間親和的能力的陰靈族不同，利維斯則是擅長空間技藝，以作戰鬥技法的種族。
若說陰靈族在超凡道路上的發展方向是空間的研究者和求知者，利維斯便是空間的李永者。
但也因此，同等血脈資質, 他們對空間親和的能力遠不如陰靈族。
一百個陰靈族中，就有一百個瞬間移動能力者，但一百個利維斯，出現一個瞬間移動能力者便算多。
但與之相對的，他們不獨專空間，卻擁有諸多其他有益於戰鬥的能力, 還擅長於隱藏變化的能力。
變化成人類模樣，正是其一——「變化」的天賦。
潛入人類世界, 花費數日時間，終於在驚鴻一瞥中，感知到了陰靈族的存在。
陰靈族在空間中的特殊存在感，即便是對空間感知稍弱的利維斯若踏入一定範圍，亦能感知到。
可反過來說，利維斯也該會被陰靈族感知到。
但是達古巴既然存有狩獵陰靈族的想法，自然不會忽視這一點。
作為利維斯一族的天才，他並沒有瞬間移動的天賦，卻擁有著「身融虛空」的天賦。
這是一個兼具隱藏和防禦於一身的天賦，藉此能力，方能做到在發現陰靈族的同時自身不被發現。
在發現薩菲拉等人後，他並未著急立刻動手。
而是極為小心地隱藏起來，裝作一個普通人類，繼續等候時機。
作為魔將，掌握的信息自然不是低微低下的魔卒可比，達古巴知曉不少地面上的情況。
其中就包括「光明教會」以及其中「獵魔人」的存在。
文中並未詳細描繪，但並不意味著深淵通路出現到現在，如此長的時間，紅森領中沒有惡魔肆虐跡象。
不管是克萊爾所在的領地還是李永的三個村鎮附近, 都已經漸漸顯露惡魔蹤跡，只是被安東尼奧等獵魔人例行公事處置了而已。
李永讓安東尼奧駐守領地，當然也存在預防並處置惡魔侵害的心思。
自然，作為克萊爾領地中的執行者隊長，科倫舒不乏帶領數人外出討伐惡魔的情況。
達古巴將這一切盡收眼中。
這期間，不乏科倫舒離開，幾個陰靈族被留在宅邸之中的情況，但達古巴都並未出手。
最重要的原因是……未達黃金，超凡者只有出手之後，才能大概判斷實力。
魯莽出手的話，很可能會出現沒能得手，反而暴露斃命的下場。
在科倫舒等執行者數日輪番出手之下，達古巴記憶下了這些人類的面孔，並判明了他們的大概實力。
他判斷，自己完全有獨立一人將他們全部擊敗，只會受到一些輕傷。完全有能力在人類的超級強者趕來之前逃回深淵通路。
然而……非常遺憾的是，他發現他已經錯過了最佳的出手時機。
這個時候，諾拉和加略特那一隊執行者正好抵達了克萊爾領地。
達古巴記憶科倫舒等人的面孔, 同時也確認了他們的裝束。自然而然便知曉到，這新來的一隊人馬的配置和原本這地方的獵魔人為同一級別。
兩個特攻深淵種族的小隊, 達古巴知曉單憑自己一人，就算真能達成目的，幸運的情況下也是兩敗俱傷的結果。
要想十全把握戰而勝之，必須集結數量眾多的魔卒，用魔卒拖住那些實力稍遜未曾成長完全的獵魔人，由他將兩個小隊領導者擊殺。
而且，他很容易變觀察推論出人類留下陰靈族並且沒有將他們擊殺的理由——他們想要陰靈族作為嚮導，攻入深淵通路！
他完全可以等這一行人進入深淵通路後，再行動手。
當然，隱匿能力一流的他完全可以在克萊爾的領地中通過惡性殺人事件，讓人心惶惶，然後伺機出手。
只要殺得准，讓領地管理者恐懼，這種做法的成功率不見得比上面那種做法的成功率低多少。
最重要的是，等待的途中，你根本不知道要等待多久，這麼長的時間是否會另生差錯。現在是五成把握的計劃，隨著時間推移，成功率有可能變得更低，低到只能放棄的地步。
就算是魔將，待在地面上需要承擔的風險也極大。
夜長夢多，說的便是這樣。
但……他是驕傲的利維斯戰士。
殺戮手無寸鐵的一般人，這種事情他還不屑於做。
而後，仿佛驗證他最壞的預想，有一批人類到來，加入了探索隊伍。
而且……這新來者的領袖似乎遠比之前的幾人更加強大。好在，不幸中的萬幸，此人的身上並沒有獵魔人那種令人厭惡的氣息。
相反的是……散發的氣息有些複雜，某一部分甚至和陰靈族有些接近。
不解其意的達古巴繼續等待著，心情越發沉重，終於——他們進入了深淵通路！
一路尾隨，在發現散發熟悉氣息的埃莉諾拉之後，達古巴終於確信等待的時機到來。
甚至，比他預想得更好一點，那兩個較強的人類主動拉開了距離。
他毫不猶豫地現身出手。
然後，令他預料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在這個空間扭曲的深淵通路中，那個散發怪異氣息的人類卻在他解除身融虛空之前，便先一步發現了自己的存在，甚至做出了反應。
白銀位階在面對青銅位階時，尚做不到如碾死螻蟻般一下一個。但若是面對黑鐵位階的存在，跨越兩個大位階，卻已的確形同螻蟻。
若非此人的阻攔，達古巴自信能在其他人反應過來前，將這幾個陰靈族盡皆殺死奪珠。
一擊即退李永，達古巴很快鎖定了目標。
若說此前為了儘可能隱藏自己，他刻意降低了速度，這一次，則是毫無疑問的最快速度。
然而……李永身著火精鱗之鎧再次擋在了他的面前。
達古巴的眼神驟然變冷。
人類的強者，這個評價並非讚譽。
人類是大部分孱弱，極少數天資卓絕的種族，人類的強者，在審時度退之上，自然擁有比其他種族更強的能力。這是為了在殘酷叢林法則中活下來所必須的技能。
人類中能夠修煉到李永這般實力的，那一擊已經足夠讓其認清雙方實力差距。
若是李永識趣退避，達古巴自然不會浪費力氣，去對付一個並非目標的存在。
可若李永執意要阻撓他，他也完全不介意將其先行裁決。
白色的鱗甲片片浮現，頃刻間覆蓋了達古巴的全身。
就連白色的衣袍，也隨之分解變化成為利維斯原本的模樣。
白色的鱗甲覆蓋在肌膚之上，除此之外，還有一小部分呈現出莊嚴感的暗金色鱗甲保護著關節和關鍵部位。
頭顱上，金色的猙獰稜角朝天彎曲，看其面目，就像一個帶著金色白色相間的恐怖頭盔的怪人。
……
死了？
昆布瞪眼看到同族慘死的畫面，緊跟著聽到李永「後撤」的疾呼。
這一次，昆布卻無法選擇遵從。
惶恐與憤怒在內心中激盪交雜，讓昆布的內心亂成了一鍋粥。
最重要的是。
『薩菲拉！』
他做不到再一次拋棄血親，只顧自己逃跑。
所剩無幾的幾個同族死在這裡，便等同於宣告滅族。
——趁這個機會帶走薩菲拉，至少要帶走薩菲拉！
這是昆布此時此刻唯一的想法。
念頭升起的同時，他施展瞬間移動來到了薩菲拉身邊，牽住了面色茫然的妹妹的手，怒吼道：「走！」
在昆布瞬間移動之際，李永完成了火精鱗之鎧的顯現，主動擋在了達古巴身前。
而與此同時。
僅僅只有最初一秒的遲疑，經驗豐富老道的執行者們已經完成陣型的結締，紛紛拔出銃槍，瞄準達古巴。
「不要小瞧我們啊，李永·康奈德！」
在聽到李永仿佛要主動攬下一切的說辭後，科倫舒麾下最強者怒喝。
……
深淵通路並不算狹窄，但卻遠沒有寬敞到能容納一個三十米高巨人的地步。
那虛實相間，空間紊亂的「牆壁」更不是吃素。
無法變身，哪怕擁有不顧一切掀開底牌的決心，李永也無法正面勝過達古巴。
捨棄眾人全力逃跑，或是拖住達古巴的步伐等待科倫舒和加略特會合。
事實上，李永只有這兩個選擇。
就算只有一個人，他也要上。
趁著火精鱗之鎧硬抗達古巴一擊，他趁此機會看清了達古巴的面板。
血脈資質高等的利維斯族。
李永迅速捕捉在其天賦一欄關鍵信息。
空間親和中等、身融虛空、氣息遮斷，變化……
『原來如此。能夠將肉身融於空間，隱藏並躲避的能力，再加上氣息遮斷的天賦，簡直是完美的刺客！』
『他是這樣尾隨了我們一路！』
「不要小瞧我們啊，李永·康奈德！」
這聲怒喝打斷了李永的思緒。
他們是久經陣仗，心懷驕傲的裁判所執行者。
有李永擋住達古巴兩招的緩衝時間，已經足夠他們變幻陣型。
即便兩位隊長被不知名原因限制無法馳援，執行者們也不見多少慌亂。
那是李永曾經見過，但細微之處又略有不同的陣型。
『是了，這是在加上銃槍這一條件之後，理所當然的陣型。』
李永理解到這一點的瞬間，執行者們同時對達古巴發起了攻擊。
「哼！」
白色的人型怪物不得不閃身躲避，銃槍的子彈射擊命中牆壁，如同陷入深沉大海般，只是激起些許漣漪就被吞噬無形。
李永看到達古巴閃避動作，心中些許恍悟。
同樣是具備空間天賦的種族，陰靈族不擅長戰鬥，甚至達到了孱弱的地步。
乍看之下，利維斯這個族群遠比陰靈族善戰，但似乎……在具備強大空間能力的同時，其他方面也相應變弱。
恐怕，他們的防禦能力在同階深淵族群中都算弱的。
銃槍射出的銀彈對深淵族群本就具備弱點傷害，對於利維斯這樣肉體較為孱弱的族群而言，即便達到白銀位階，依舊存在一定威脅。
看到毫不猶豫變陣、把槍射擊的執行者們，李永意識到，即便自己在近期「惡補」過「專業知識」，但在真正的專業人士面前，依舊只是一個門外漢。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們並肩作戰吧！』
李永收起了自己那自大地想要獨自一人抗下所有的想法，擺正了心態。
主動配合起執行者們的動作。
爭奪話語權是一方面，實際到戰場又是一方面。既然對方有真才實學，虛心接受也是理所應當。
在執行者們陣型限制下，達古巴的行動範圍自然受限。
但達古巴並不打算放棄獵殺陰靈族的目標，於是理所當然使用身融虛空的能力，穿梭於陣型和執行者們的空隙，伺機脫身。
然而，具備強大空間感知力和超強機動性的李永卻不會放任達古巴逃竄。
白劍與大劍相撞，達古巴的目光瞥向李永，嘴角勾起暴虐而憤怒的笑意。
「利維斯族的。」
李永忽然開口的深淵語卻讓達古巴一時驚訝，只聽李永繼續挑釁道：「你不會是打算從我面前逃開吧？」
「人類，你真的是急著送死啊。」
達古巴眼中的殺意毫不掩飾。
這一刻，他不僅確認了，此前李永提前發現自己的蹤跡並非巧合。
同時也在心中確定，若想繼續狩獵，眼前的人類便是最大的阻礙。
魔力肆無忌憚激發著，達古巴暫且放棄了陰靈族，終於將殺死眼前的男人作為首要目標。
嗖！
毫不保留，不考慮留下力氣斡旋的全力一劍。
空氣的爆炸聲震耳欲聾。
只一擊，就將李永打飛，直射向扭曲的空間牆壁。
執行者小隊成員目睹這一擊的威力，各個駭然變色，無人猶豫，同時對達古巴進行狙擊。
至於李永的狀況，他們完全無暇他顧。
嗤——。
可他們的震撼還未延續到下一秒，便聽一聲破空聲響起，剛剛被擊飛出去的李永轉眼又出現在了達古巴眼前。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般，勢大力沉的一劍砸向了達古巴。
搜尋陰靈族的過程並不順利。
所謂利維斯，亦可稱作「空間惡魔」或者「空間刺客」。
和獨專於對空間親和的能力的陰靈族不同，利維斯則是擅長空間技藝，以作戰鬥技法的種族。
若說陰靈族在超凡道路上的發展方向是空間的研究者和求知者，利維斯便是空間的李永者。
但也因此，同等血脈資質, 他們對空間親和的能力遠不如陰靈族。
一百個陰靈族中，就有一百個瞬間移動能力者，但一百個利維斯，出現一個瞬間移動能力者便算多。
但與之相對的，他們不獨專空間，卻擁有諸多其他有益於戰鬥的能力, 還擅長於隱藏變化的能力。
變化成人類模樣，正是其一——「變化」的天賦。
潛入人類世界, 花費數日時間，終於在驚鴻一瞥中，感知到了陰靈族的存在。
陰靈族在空間中的特殊存在感，即便是對空間感知稍弱的利維斯若踏入一定範圍，亦能感知到。
可反過來說，利維斯也該會被陰靈族感知到。
但是達古巴既然存有狩獵陰靈族的想法，自然不會忽視這一點。
作為利維斯一族的天才，他並沒有瞬間移動的天賦，卻擁有著「身融虛空」的天賦。
這是一個兼具隱藏和防禦於一身的天賦，藉此能力，方能做到在發現陰靈族的同時自身不被發現。
在發現薩菲拉等人後，他並未著急立刻動手。
而是極為小心地隱藏起來，裝作一個普通人類，繼續等候時機。
作為魔將，掌握的信息自然不是低微低下的魔卒可比，達古巴知曉不少地面上的情況。
其中就包括「光明教會」以及其中「獵魔人」的存在。
文中並未詳細描繪，但並不意味著深淵通路出現到現在，如此長的時間，紅森領中沒有惡魔肆虐跡象。
不管是克萊爾所在的領地還是李永的三個村鎮附近, 都已經漸漸顯露惡魔蹤跡，只是被安東尼奧等獵魔人例行公事處置了而已。
李永讓安東尼奧駐守領地，當然也存在預防並處置惡魔侵害的心思。
自然，作為克萊爾領地中的執行者隊長，科倫舒不乏帶領數人外出討伐惡魔的情況。
達古巴將這一切盡收眼中。
這期間，不乏科倫舒離開，幾個陰靈族被留在宅邸之中的情況，但達古巴都並未出手。
最重要的原因是……未達黃金，超凡者只有出手之後，才能大概判斷實力。
魯莽出手的話，很可能會出現沒能得手，反而暴露斃命的下場。
在科倫舒等執行者數日輪番出手之下，達古巴記憶下了這些人類的面孔，並判明了他們的大概實力。
他判斷，自己完全有獨立一人將他們全部擊敗，只會受到一些輕傷。完全有能力在人類的超級強者趕來之前逃回深淵通路。
然而……非常遺憾的是，他發現他已經錯過了最佳的出手時機。
這個時候，諾拉和加略特那一隊執行者正好抵達了克萊爾領地。
達古巴記憶科倫舒等人的面孔, 同時也確認了他們的裝束。自然而然便知曉到，這新來的一隊人馬的配置和原本這地方的獵魔人為同一級別。
兩個特攻深淵種族的小隊, 達古巴知曉單憑自己一人，就算真能達成目的，幸運的情況下也是兩敗俱傷的結果。
要想十全把握戰而勝之，必須集結數量眾多的魔卒，用魔卒拖住那些實力稍遜未曾成長完全的獵魔人，由他將兩個小隊領導者擊殺。
而且，他很容易變觀察推論出人類留下陰靈族並且沒有將他們擊殺的理由——他們想要陰靈族作為嚮導，攻入深淵通路！
他完全可以等這一行人進入深淵通路後，再行動手。
當然，隱匿能力一流的他完全可以在克萊爾的領地中通過惡性殺人事件，讓人心惶惶，然後伺機出手。
只要殺得准，讓領地管理者恐懼，這種做法的成功率不見得比上面那種做法的成功率低多少。
最重要的是，等待的途中，你根本不知道要等待多久，這麼長的時間是否會另生差錯。現在是五成把握的計劃，隨著時間推移，成功率有可能變得更低，低到只能放棄的地步。
就算是魔將，待在地面上需要承擔的風險也極大。
夜長夢多，說的便是這樣。
但……他是驕傲的利維斯戰士。
殺戮手無寸鐵的一般人，這種事情他還不屑於做。
而後，仿佛驗證他最壞的預想，有一批人類到來，加入了探索隊伍。
而且……這新來者的領袖似乎遠比之前的幾人更加強大。好在，不幸中的萬幸，此人的身上並沒有獵魔人那種令人厭惡的氣息。
相反的是……散發的氣息有些複雜，某一部分甚至和陰靈族有些接近。
不解其意的達古巴繼續等待著，心情越發沉重，終於——他們進入了深淵通路！
一路尾隨，在發現散發熟悉氣息的埃莉諾拉之後，達古巴終於確信等待的時機到來。
甚至，比他預想得更好一點，那兩個較強的人類主動拉開了距離。
他毫不猶豫地現身出手。
然後，令他預料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在這個空間扭曲的深淵通路中，那個散發怪異氣息的人類卻在他解除身融虛空之前，便先一步發現了自己的存在，甚至做出了反應。
白銀位階在面對青銅位階時，尚做不到如碾死螻蟻般一下一個。但若是面對黑鐵位階的存在，跨越兩個大位階，卻已的確形同螻蟻。
若非此人的阻攔，達古巴自信能在其他人反應過來前，將這幾個陰靈族盡皆殺死奪珠。
一擊即退李永，達古巴很快鎖定了目標。
若說此前為了儘可能隱藏自己，他刻意降低了速度，這一次，則是毫無疑問的最快速度。
然而……李永身著火精鱗之鎧再次擋在了他的面前。
達古巴的眼神驟然變冷。
人類的強者，這個評價並非讚譽。
人類是大部分孱弱，極少數天資卓絕的種族，人類的強者，在審時度退之上，自然擁有比其他種族更強的能力。這是為了在殘酷叢林法則中活下來所必須的技能。
人類中能夠修煉到李永這般實力的，那一擊已經足夠讓其認清雙方實力差距。
若是李永識趣退避，達古巴自然不會浪費力氣，去對付一個並非目標的存在。
可若李永執意要阻撓他，他也完全不介意將其先行裁決。
白色的鱗甲片片浮現，頃刻間覆蓋了達古巴的全身。
就連白色的衣袍，也隨之分解變化成為利維斯原本的模樣。
白色的鱗甲覆蓋在肌膚之上，除此之外，還有一小部分呈現出莊嚴感的暗金色鱗甲保護著關節和關鍵部位。
頭顱上，金色的猙獰稜角朝天彎曲，看其面目，就像一個帶著金色白色相間的恐怖頭盔的怪人。
……
死了？
昆布瞪眼看到同族慘死的畫面，緊跟著聽到李永「後撤」的疾呼。
這一次，昆布卻無法選擇遵從。
惶恐與憤怒在內心中激盪交雜，讓昆布的內心亂成了一鍋粥。
最重要的是。
『薩菲拉！』
他做不到再一次拋棄血親，只顧自己逃跑。
所剩無幾的幾個同族死在這裡，便等同於宣告滅族。
——趁這個機會帶走薩菲拉，至少要帶走薩菲拉！
這是昆布此時此刻唯一的想法。
念頭升起的同時，他施展瞬間移動來到了薩菲拉身邊，牽住了面色茫然的妹妹的手，怒吼道：「走！」
在昆布瞬間移動之際，李永完成了火精鱗之鎧的顯現，主動擋在了達古巴身前。
而與此同時。
僅僅只有最初一秒的遲疑，經驗豐富老道的執行者們已經完成陣型的結締，紛紛拔出銃槍，瞄準達古巴。
「不要小瞧我們啊，李永·康奈德！」
在聽到李永仿佛要主動攬下一切的說辭後，科倫舒麾下最強者怒喝。
……
深淵通路並不算狹窄，但卻遠沒有寬敞到能容納一個三十米高巨人的地步。
那虛實相間，空間紊亂的「牆壁」更不是吃素。
無法變身，哪怕擁有不顧一切掀開底牌的決心，李永也無法正面勝過達古巴。
捨棄眾人全力逃跑，或是拖住達古巴的步伐等待科倫舒和加略特會合。
事實上，李永只有這兩個選擇。
就算只有一個人，他也要上。
趁著火精鱗之鎧硬抗達古巴一擊，他趁此機會看清了達古巴的面板。
血脈資質高等的利維斯族。
李永迅速捕捉在其天賦一欄關鍵信息。
空間親和中等、身融虛空、氣息遮斷，變化……
『原來如此。能夠將肉身融於空間，隱藏並躲避的能力，再加上氣息遮斷的天賦，簡直是完美的刺客！』
『他是這樣尾隨了我們一路！』
「不要小瞧我們啊，李永·康奈德！」
這聲怒喝打斷了李永的思緒。
他們是久經陣仗，心懷驕傲的裁判所執行者。
有李永擋住達古巴兩招的緩衝時間，已經足夠他們變幻陣型。
即便兩位隊長被不知名原因限制無法馳援，執行者們也不見多少慌亂。
那是李永曾經見過，但細微之處又略有不同的陣型。
『是了，這是在加上銃槍這一條件之後，理所當然的陣型。』
李永理解到這一點的瞬間，執行者們同時對達古巴發起了攻擊。
「哼！」
白色的人型怪物不得不閃身躲避，銃槍的子彈射擊命中牆壁，如同陷入深沉大海般，只是激起些許漣漪就被吞噬無形。
李永看到達古巴閃避動作，心中些許恍悟。
同樣是具備空間天賦的種族，陰靈族不擅長戰鬥，甚至達到了孱弱的地步。
乍看之下，利維斯這個族群遠比陰靈族善戰，但似乎……在具備強大空間能力的同時，其他方面也相應變弱。
恐怕，他們的防禦能力在同階深淵族群中都算弱的。
銃槍射出的銀彈對深淵族群本就具備弱點傷害，對於利維斯這樣肉體較為孱弱的族群而言，即便達到白銀位階，依舊存在一定威脅。
看到毫不猶豫變陣、把槍射擊的執行者們，李永意識到，即便自己在近期「惡補」過「專業知識」，但在真正的專業人士面前，依舊只是一個門外漢。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們並肩作戰吧！』
李永收起了自己那自大地想要獨自一人抗下所有的想法，擺正了心態。
主動配合起執行者們的動作。
爭奪話語權是一方面，實際到戰場又是一方面。既然對方有真才實學，虛心接受也是理所應當。
在執行者們陣型限制下，達古巴的行動範圍自然受限。
但達古巴並不打算放棄獵殺陰靈族的目標，於是理所當然使用身融虛空的能力，穿梭於陣型和執行者們的空隙，伺機脫身。
然而，具備強大空間感知力和超強機動性的李永卻不會放任達古巴逃竄。
白劍與大劍相撞，達古巴的目光瞥向李永，嘴角勾起暴虐而憤怒的笑意。
「利維斯族的。」
李永忽然開口的深淵語卻讓達古巴一時驚訝，只聽李永繼續挑釁道：「你不會是打算從我面前逃開吧？」
「人類，你真的是急著送死啊。」
達古巴眼中的殺意毫不掩飾。
這一刻，他不僅確認了，此前李永提前發現自己的蹤跡並非巧合。
同時也在心中確定，若想繼續狩獵，眼前的人類便是最大的阻礙。
魔力肆無忌憚激發著，達古巴暫且放棄了陰靈族，終於將殺死眼前的男人作為首要目標。
嗖！
毫不保留，不考慮留下力氣斡旋的全力一劍。
空氣的爆炸聲震耳欲聾。
只一擊，就將李永打飛，直射向扭曲的空間牆壁。
執行者小隊成員目睹這一擊的威力，各個駭然變色，無人猶豫，同時對達古巴進行狙擊。
至於李永的狀況，他們完全無暇他顧。
嗤——。
可他們的震撼還未延續到下一秒，便聽一聲破空聲響起，剛剛被擊飛出去的李永轉眼又出現在了達古巴眼前。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般，勢大力沉的一劍砸向了達古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