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你是誰？你在哪？（萬字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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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要不要安排人去調查一下，我覺得那個劉德華，應該不是普通人物。
稍微打聽一下，應該是可以打聽到消息的。」
在回去的路上，李麗質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今天這一次出來春遊，經歷實在是有點太奇怪了。
本來，沒有劉德華最後那個「渭水美景三月天，春雨如酒柳如煙。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手難牽。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這首詩作的話，今天的經歷給人的感覺就不是很好。
好像自己這邊被人強迫著去遊玩了一番。
但是有了這個詩作收尾，情況立馬就不同了。
這就像是錯別字，如果是名人寫錯了，那就叫做「通假字」。
要是普通人寫錯了，那就是錯別字。
中華文字博大精深，可不是一般的國家比得上。
「還真是有必要安排人去調查一下，我看那郎君對遺玉似乎很感興趣的樣子。」
長孫無垢現在的心情也不平靜。
她是非常懂詩詞的，甚至她自己在閒暇時間也會寫一些詩作。
所以她更加能夠理解剛剛那首詩作的厲害。
雖然在這種場合寫這麼一首詩，給人輕浮的感覺。
但是，有才華的人，心思跟一般人不一樣，也是很好理解的。
「娘娘，哪裡有啊，我今天一直都只跟他吵架，他估計恨死我了呢。」
房遺玉臉色微紅，有點言不由衷的說道。
到現在為止，她還覺得腦袋暈乎乎的。
「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手難牽。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那傢伙跟自己說這個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難不成真的對自己有意思？
由於流放嶺南的原因，自己的婚事有所耽誤。
但是差不多也是到了年齡了。
可是自己大兄還在廣州……
心亂如麻的房遺玉，沉浸在自己的胡思亂想當中。
「阿娘，那個劉德華看遺玉的眼神固然是有些不對勁的，但是我覺得她看您的眼神，似乎也非常的奇怪。
甚至可以說，他跟遺玉更多的是在那裡鬥嘴，但是時不時撇看您的時候，才更加奇怪呢。」
李麗質這話一出口，長孫無垢忍不住臉上一紅。
作為當事人，她自己自然是最清楚不過的。
那個劉德華看自己的眼神，簡直就是……
從頭看到腳，從腳看到頭。
特別是剛開始的時候那種肆無忌憚的眼神，她這輩子都沒有碰到過啊。
自己已經好多年沒有怎麼跟男子說話了。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也會忍不住有一些幻想。
但是，從來沒有想到過會有這麼一個年輕的人會跟自己有交集。
剛剛她會同意安排人去調查一下劉德華的情況，也未嘗沒有其他的想法。
「麗質，你可別胡說，那劉德華明顯是二十歲不同的郎君，跟我差一輩呢。
他也都知道我是阿娘了，還能有什麼奇怪的眼神。
無非就是覺得我們這一行人當中，我是屬於可以拿主意的，所以才時不時的跟我說幾句話而已。」
長孫無垢有點心虛的把頭轉到了馬車窗邊，不敢直視李麗質。
自己的這個女兒，心思很是細膩，人也很是聰明。
很多事情，想要瞞住她，還真是有點困難呢。
「能夠臨場發揮，寫出這麼優美的詩作的人，不可能默默無聞。
阿娘，估計我們很快就知道這劉德華是何方人士了。」
李麗質看到自己阿娘那個表情，心中一驚。
自己阿娘是什麼性格，
她是最清楚不過的。
她要是真的無動於衷，那麼絕對不會是那樣子的表情。
當然了，李麗質倒也很理解自己阿娘，年紀輕輕就一個人帶著自己，還是被流放嶺南。
玄武門之變的時候，李麗質年紀還小，雖然也懂一些事情了。
但是很多東西的記憶其實並不深刻。
甚至她阿耶的形象在她腦海中都越來越模糊了。
畢竟小時候李世民很忙碌，陪伴李麗質的時間並不多。
「確實如此，有這樣的才華，在長安城年青一代的勛貴子弟當中，絕對是聲名遠揚的。
只不過可能是因為我們離開長安城太久了，所以很多事情都不大清楚了。」
看到李麗質沒有再糾結剛剛的話題，長孫無垢鬆了一口氣。
對於後面的調查結果，她有點期待，又有點害怕。
……
「長孫無垢她們幾個來長安城多久了？」
從畫舫中下來，李承宗也沒有想要繼續遊玩了。
不過，對於長孫無垢和房遺玉她們的興趣卻是不減。
十五六歲的姑娘有十五六歲的模樣。
三十歲的少婦有三十歲的風韻。
放在後世，這個年齡的女人，很多都還沒有結婚呢。
真要說審美，可能長孫無垢這個年齡的女人比較符合李承宗的愛好。
只不過正常來說，這個年齡的女人還沒有成親的，鳳毛麟角。
哪怕是有，絕對也是有什麼特別缺陷或者有什麼特別問題的。
大多數時候，只能是小寡婦了。
「陛下，她們是去年十一月份來到長安城的。當初為了發展京師大學堂，為了能夠招募到更多的學員和教諭，那邊專門從嶺南道的流放人員當中招募了一批女眷。」
馬周雖然慢慢的把情報調查局的事情交給了李和，但是自己的消息來源也是非常豐富的。
李承宗明顯是對長孫無垢和房遺玉她們的事情感興趣，他自然就要更加充分的了解一下了。
也就是現在沒有時間，要不然他非得把長孫無垢她們最近幾年的事情都給李承宗好好的匯報一下。
不過，明天再去匯報，今晚好好了解一下，似乎也還來得及？
「安排人了解一下，看看她們在長安城都住在什麼地方，有沒有碰到什麼困難，有什麼需要幫助的。」
雖然心中有些想法，但是李承宗畢竟是一國之君，倒也沒有那麼猴急。
再說了，房遺玉的身份還好，那長孫無垢的話，實在是有點敏感。
哪怕是過去好幾年了，畢竟身份還在那裡。
「陛下請放心，微臣立馬就去安排！」
李承宗願意把這些私人事情安排自己去做，馬周自然很是開心。
跟領導相處，工作做得好是需要的，但是私下裡的事情能夠處理好，這才是更加重要的。
……
「渭水美景三月天，春雨如酒柳如煙。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手難牽。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當這首詩在《大唐報》上出現的時候，立馬就在長安城的文人圈子裡頭引起了非常大的震動。
「阿耶，這個劉德華是誰，您有聽說過嗎？」
蕭銳自認為也是個有才華的人。
但是看到這首詩的時候，立馬就甘拜下風。
越是有才華，越是能夠感受到這詩作的不凡啊。
雖然感覺這首詩好像還有點沒有完成，有點像半成品，但就是這個半成品，已經可以壓倒所有人了。
「聽說這首詩作是昨天有人在遊玩渭水的時候作的，那個時候渭水正好下了一場雨。
這麼想來，這個詩作很可能是那劉德華的即興作品。
就我了解的情況來看，長安城裡頭就沒有誰能夠有這樣的才華。
難不成是江南來的文人？」
蕭r也是翻來覆去的看著今天的《大唐報》，他對這首詩也是喜歡得緊。
「這首詩的名字是《渭水河畔贈房遺玉》，我記得房玄齡的兩個兒子是房遺直和房遺愛，這個房遺玉，莫非是他們的姐妹？」
聽到蕭r也不知道劉德華是誰，蕭銳覺得理所當然。
不過，從這個文章裡頭，他還是覺得可以找到一些線索的。
「十有八九是房玄齡的女兒。京師大學堂前段時間從流放嶺南的人員裡頭招募了一批女學員。
很可能這個房遺玉就是通過這個方法回到長安城的。」
蕭r這樣子的人物，掌握的信息是非常充分的。
所以很多時候，他能夠做出更加準確的猜測，或者說是判斷。
「如果是這樣子的話，那麼我們只要找到這個房遺玉，然後了解一下昨天她是跟誰在一起。
這個人很可能就是劉德華。」
蕭銳倒是機靈，很快就找到了突破點。
他倒也不是說想要對劉德華做什麼，主要是想要認識一下這種才子。
各個大家族，對於招攬人才，其實都是很積極的。
哪怕是沒有辦法招攬，結一個善緣，也是很有必要的。
「理論上是可行的，不過能夠想到這一點的人應該有不少。到時候人家不見得願意透露相關的消息。」
「雖然昨天很多人去渭水河畔遊玩，但是劉德華在現場作詩，肯定也是有旁觀者的。
對方把詩作發表到《大唐報》，說明人家也是想要讓更多人知道的。」
蕭銳在那侃侃而談，分析著這件事情。
「《大唐報》是如何知道這個詩作的？這其實也是一個突破點。
找人去問一問的話，也許這個事情也有結論了。」
蕭r對於這個劉德華也是很感興趣。
這麼多年了，如此有才華的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大唐雖然尚武，但是並不表示文人就沒有地位。
伴隨著戰爭的減少，國家進入到經濟發展的階段。
這個時候，文人的地位也會開始上升。
相應的，整個社會對於才子的期待也會更高。
甚至從某種程度上說，盛世出現才子，這也算是一個好兆頭呢。
「還真是呢，這篇文章能夠那麼清楚的介紹詩作背後相關的一些事情，又能在昨天剛剛面世之後，今天就出現在了報紙上。
說明提供這個詩作，寫這篇文章的人，應該是知道不少消息的。
甚至這個人就是《大唐報》的人，或者是劉德華自己給報社提供了消息。」
蕭銳說到這裡，覺得有點坐不住了。
自己還是趕緊去《大唐報》那邊看一看，指不定就什麼答案都知道了。
……
「婉婉，你是說這個房遺玉就是京師大學堂的學員？」
大興宮中，王佳人放下手中的《大唐報》，頗為詫異的看著婉婉。
今天一大早，王佳人就聽到好幾個人在那裡念叨「渭水美景三月天，春雨如酒柳如煙。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手難牽。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所以她好好的了解了一番，仔細的看了幾遍《大唐報》上的文章。
越看就越喜歡，越看就越是想要了解這首詩背後的各種故事。
估計《大唐報》單靠刊登這首詩相關的各種消息，就可以讓最近幾天的銷量暴漲了。
「房這個姓氏並不是很常見，而我們京師大學堂恰好有一個學員就是叫做房遺玉。
她是去年年底從嶺南道回來的流放犯人的家屬。
雖然還需要找她進一步的確認，但是我覺得十有八九就是她了。」
婉婉給王佳人解釋了一下自己的判斷。
「這個房遺玉還真是幸運，單憑這麼一首詩作就聲名遠揚了。
甚至千百年後，許多人都不知道世界上還有過我們，卻是知道武德年間有個房遺玉。
實在是讓人羨慕啊。」
王佳人貴為太原王氏嫡女，宮中妃子，也無法免俗。
對於這種流芳百世的機會，誰都很羨慕。
整個長安城的女子，此時此刻的想法，應該都是類似的。
「以前沒有聽說長安城有哪個才子寫詩的本領有這麼高的。
莫非這個劉德華也是從嶺南道過來的？不對啊，去年的政策只是允許流放的犯官的女眷回來。」
王佳人對劉德華也是很好奇。
當然了，她這個是單純對於才子的好奇。
「現在估計很多人都想要知道劉德華是誰了。不管他是誰，那麼多人尋找，肯定是可以把他挖出來的。
娘娘，我覺得最多等各個兩三天時間，劉德華的信息就會有報紙報導出來的。」
婉婉很是自信的說道。
「那倒也是，指不定《大唐報》那邊已經知道這個消息了，只不過人家故意拿捏，暫時沒有告訴大家而已。」
雖然這個年代普通人想要查一個只有名字的人的信息很難。
但是如果整個長安城的勛貴官員和讀書人都在了解的話，那麼這個人想要隱藏，還真是沒有那麼容易。
再說了，這個事情也，沒有必要隱藏。
在王佳人她們看來，真要是隱藏，這首詩作就不會出現在報紙上了。
「回頭我多留意一下，到時候有新的消息了再告訴娘娘。」
……
「遺玉，你出名了！整個長安城，到處有人在打聽你的名字呢。」
李麗質從外面一回來，就興沖沖的來到了房遺玉的面前。
「你別提了，我今天去了一趟京師大學堂，立馬就有好多人在找我打聽《渭水河畔贈房遺玉》這是詩，是不是劉德華送給我的。
那個房遺玉，是不是就是我。
一個兩個人好奇就算了，就連學院裡面的教諭都很是好奇的找我打聽劉德華的情況。
我整個人都懵了。
那劉德華是誰，我也不知道啊。」
房遺玉此時卻是沒有太多的高興。
這個變化，給她帶來了非常大的影響。
從小到大，她都是小透明一樣的成長。
現在突然名動天下，她雖然心中偶爾也會暗暗自喜，但是更多的卻是迷茫。
自己怎麼突然就出名了？
那個劉德華是誰？
他到底是什麼心思？
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一見鍾情嗎？
為什麼自己今天一整天都經常想到他呢？
「你就偷著樂吧，現在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嫉妒你呢。
這首詩，我們昨天雖然也覺得寫的很好，但是沒想到居然有那麼的好。
聽說有人認為這首詩是過去二十年中最好的詩作呢。
甚至還有人認為這首詩將會為大唐的詩歌發展引領一個新的方向。」
李麗質興高采烈的跟房遺玉說著話。
作為這件事情的見證者，李麗質的心情比一般人更加的複雜。
昨天晚上她還在跟自己阿娘討論著那個劉德華，現在滿大街都在討論劉德華了。
那詩作寫的通俗易懂，哪怕是普通百姓聽了也能覺得很不錯。
再加上這詩作背後似乎還蘊含了一些特別的意思，這就更加讓大家好奇了。
畢竟，不管是什麼時候，男女之間的事情，是最吸引人的。
「麗質，你說那個劉德華到底怎麼回事啊？
我們以前應該是沒有見過他的，昨天他為何就纏著我們呢。
還隨隨便便就送給人家一首詩，這不是故意為難人家嘛。」
房遺玉這話要是傳出去了，好多女人估計要鬱悶了。
你不想要，可以給我啊。
我也想要有一首《渭水河畔贈某某某》的詩作啊。
最關鍵的是我也想要有「渭水美景三月天，春雨如酒柳如煙。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手難牽。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這樣子的佳作啊。
「這幾天你還是少出門了，好在大家只知道名字，不認識你人。
要不然以後你出門都沒有辦法出了。」
「那京師大學堂那邊我也不去了嗎？」
房遺玉對於在京師大學堂的學習生活還是比較滿意的。
在那裡，自己可以學習到許多感興趣的東西。
也不用擔心有人會騷擾自己。
「我去幫你請幾天假吧，等這個事情過去之後，你再回去吧。
要不然你哪怕是回去了，估計也沒有辦法好好的學習。
各種各樣的人都會找你去打聽劉德華的情況。」
李麗質的這個提議，顯然還是很有道理的。
大家的好奇心，現在都被提了起來。
特別是對於這首詩背後的各種故事，大家更是好奇的緊啊。
「行吧，那我就在家裡先待著了。外面有什麼消息，你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呀。」
房遺玉嘆了一口氣，也找不到更好的辦法。
這幸福的煩惱，來的有點突然啊。
……
「姑娘，這人也太多了吧，感覺走路都要走不動了。」
渭水河畔，天香閣的頭牌雯雯姑娘今天也帶著自己的貼身婢女小翠出來踏青。
《大唐報》上刊登的詩作，她自然也是看過了的。
對於她們這些青樓女子來說，這些詩作的吸引力更大。
特別還是《渭水河畔贈房遺玉》這種類型的詩作，更是千金難求啊。
真的要是有機會以自己的名字命名一首這個級別的詩作，那麼她這個天香閣花魁就不是簡單的天香閣花魁，而是平康坊的花魁，長安城的花魁，甚至是大唐的花魁了。
這也就可以看出來詩作對於青樓女子的吸引力有多強。
這就跟後世的明星一樣，同樣的外貌的情況下，如果你是一線明星，那麼對男人的吸引力，給人帶來的征服感是非常高的。
但是如果你只是一個十八線小明星，那麼不管你長得再漂亮，效果也是很有限。
名氣的加成在這個領域裡頭，是比外貌更加重要的事情。
「昨天的報紙據說都賣斷貨了，那麼多人看到了相關的文章和詩作，自然也想來渭水河畔感受一下春雨如油柳如煙的感覺咯。」
雯雯姑娘今天的心態倒是放的很平和。
這裡的人會很多，她是已經預料到的。
哪怕如此，她也想要過來感受一下。
要不然的話，像是今天這種有小雨的天氣，其實並不是特別適合春遊的。
「姑娘，我看您是想要感受一下『有緣千里來相會』吧。」
小翠從小就跟著雯雯姑娘，看起來是主僕，實際上卻像是姐妹一樣。
所以說話的時候少了很多的顧忌。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今天來的那麼多女子，又有幾個不是抱著這種想法呢？
你沒看渭水河裡的遊船，不管是大的還是小的，都已經被人租賃了嗎？」
「也是呢，姑娘，您說我們有沒有可能找到那個劉德華，花費重金請他幫忙給姑娘您作一首詩呢？」
小翠自然也很清楚這樣子的詩作對於自家姑娘的影響有多大。
「長安城裡頭，有著跟你類似想法的人，沒有一千估計也有八百。
這樣子的詩作，哪裡是你想要就想要的？
哪怕是劉德華本人想要多寫幾首出來，也不大可能啊。
更不用說整個長安城還有大量的勛貴高官想要他幫忙寫詩呢。」
雯雯姑娘倒是對於這個情況看的比較清楚。
自己雖然是天香閣的頭牌，但是在勛貴高官的眼中，也就是一個戲子而已。
哪怕是自己一直營造賣藝不賣身的形象，給自己打造一個才女的人設，也對結果沒有太大的改變。
「一般情況是這樣子的，但是憑藉著姑娘您的美貌，如果願意請劉德華做您的入幕之賓的話，也許還是有機會的。」
青樓女子的賣藝不賣身，大家都知道不是絕對的。
更多的時候，這是媽媽們的一種營銷手段。
當然了，對於有才華、有外貌的青樓女子而言，這種營銷的結果也是非常明顯的。
像是雯雯姑娘這樣子的青樓女子，要是願意邀請人家成為自己的入幕之賓，第一次的時候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劉德華是誰，我們都不知道。又怎麼去邀請呢？」
很顯然，雯雯姑娘有點心動。
奈何現在沒有任何的頭緒。
「這麼多人都在找劉德華，他不可能憑空消失的。
頂多再過幾天，相關的消息就會傳開來的。」
小翠很是自信的說道。
「也許吧！這人實在是太多了，我們回去吧。
劉德華今天不大可能出現在這裡的。」
雯雯姑娘本來是對人很多有心理準備的。
但是跟小翠聊了會天之後，心情莫名的有點失落。
倒不如回去看看書得了。
……
「阿娘，還是沒有那個劉德華的消息嗎？」
距離李麗質她們碰到李承宗已經過去了三天了。
這三天，長安城裡頭無數的人都在打聽劉德華，打聽房遺玉的消息。
房遺玉的消息想要完全保密，顯然是很難的。
所以很快她的情況就傳開了。
但是劉德華的情況，卻是一直都雲裡霧裡。
不管是各個報紙上的相關消息，還是長孫無垢自己安排人去做的調查，都沒有得到準確的消息。
渭水河畔那邊倒是確實有不少人都說那天看到了幾個美娘子跟人遊船，但是再進一步的消息卻是五花八門了。
大家也都想盡了辦法，但就是沒有消息。
「沒有，這劉德華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根本就打聽不到任何跟他相關的消息。
長安城的勛貴高官，只要是姓劉的，阿娘都打聽了一遍，沒有劉德華這麼一號人物。」
長孫無垢現在也覺得有點迷糊了。
她以為自己隨便一打聽就能知道劉德華是哪家的子弟。
沒想到現在不僅自己在打聽，長安城裡頭還有那麼多的好事者在打聽，可還是沒有結果。
這個情況，就有點不正常，有點奇怪了。
這讓她對劉德華的身份，多了幾分好奇。
「難道這個劉德華只是那天恰好路過長安城，然後現在已經在外地了？」
李麗質想到了一種可能。
不過，這種可能性，就連她自己都不大相信。
「雖然你說的這個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但是不大像啊。
那劉德華的口音，完全就是長安人士。
他的談吐，他身邊的僕從護衛，無不顯示了這是一個富貴人家的子弟。
我大唐要是哪個勛貴世家有這樣子的子弟，那肯定是恨不得讓全天下都知道啊。
怎麼可能這樣子藏著捏著呢？」
長孫無垢的眼光，那是絕對不差的。
她相信自己沒有看錯。
「那就奇怪了，偏偏劉德華就真的跟憑空消失了一樣，一點消息都沒有。」
李麗質覺得這個有點說不通。
當日她看的很清楚，那劉德華看自己阿娘的眼神都不對，肯定是有什麼想法的。
這樣子的才子，自己心中有想法了，怎麼可能不去實施？
怎麼可能就這麼突然消失了？
「再等等吧，也許過幾天就有消息了。」
長孫無垢現在也找不到什麼好辦法，只能等了。
「也只能如此了。」
……
「陛下，外面現在到處都在找您呢。」
宣政殿中，李和覺得還是有必要給李承宗匯報一下長安城裡頭的情況。
「哦？大家對劉德華那麼的感興趣？」
雖然李承宗覺得那首詩還不錯，但是被後世各種名篇洗禮之後，他並沒有覺得一首詩就能有多麼大的反響。
很顯然，這一次李承宗失算了。
如今還不是盛唐時期各種詩人滿地跑的時候。
那前無古人的句子冒出來，不引起大家的熱議才怪了呢。
「陛下，豈止是感興趣啊，這《渭水河畔贈房遺玉》一出來，房姑娘和劉德華兩個名字都火了。整個長安城，但凡是識字的人，就沒有幾個是不感興趣的。」
李和說這話的時候，有點與有榮焉的感覺。
跟著這麼厲害的陛下，那種成就感還真是爆棚呢。
「有人猜到了劉德華的身份了嗎？」
「沒有！沒有一個猜對的。各種報紙上如今也是五花八門。
有的說劉德華應該是某個寺廟裡頭的得道高僧。
有的人說劉德華應該是路過長安城的外地才子。
也有的人說劉德華可能是一個閒雲野鶴的道士。
就是沒有人覺得劉德華就是陛下您呢。」
能夠在皇帝身邊成為親信的人物，就沒有一個是省油燈。
這李和看起來像是匯報東西，話里話外卻是各種捧李承宗。
這再怎麼明君，也頂不住身邊的人各種吹捧啊。
「那個房遺玉的生活有沒有受到什麼影響？大家怎麼評價她呢？」
一個無人問津的名字，突然成為長安城知名度最高的幾個名字之一。
這種變化，一般的人是很難習慣的。
更加不用說她是一個女子。
所以李承宗還真是有點好奇，有點擔心。
「有許多人在找房姑娘了解當日的情況，也有一些人情房姑娘赴宴。
如今她請假在家，沒敢回到京師大學堂。
估計不等這個事情的熱度過去，房姑娘只能窩在家中了。」
李和回報這個事情的時候，時不時地偷偷看看李承宗的反應。
那日的場景，李和也都是看在眼中的。
這陛下的詩作是贈送給房姑娘的。
但是李和覺得這首詩，也許改為《渭水河畔贈長孫無垢》，也許更加貼切呢。
李承宗第一眼見到長孫無垢的時候，那臉上的驚訝，驚喜，占有……
那各種表情變化，其他的人可能反應過來，但是李和是很清楚的。
這說明長孫無垢是入了陛下的眼睛的。
只不過後面馬周道破她的身份的時候，陛下才收斂了很多。
「在家裡清淨一段時間也好，你看看找個沒人打擾的時間，我們再去看看她，
指不定人家小丫頭還在心裏面埋怨朕呢。」
李承宗想到那亭亭玉立的身影，又想到另外一個搖曳生姿的身影，忍不住咽下一口口水。
這人跟人之間的差別，有時候還真是比人跟狗的差距都要大啊。
自己在後世的網絡上什麼美女沒有見過？
可是看到長孫無垢和房遺玉的時候，也忍不住叫好。
哪怕是還沒有張開的李麗質，也是一個沒人坯子。
當然了，李承宗對李麗質沒有任何想法。
這可是自己血親的堂妹呢。
「陛下，奴婢馬上就去安排。」
機會是人創造的。
李承宗明顯是想要再來玩一次角色扮演。
這個時候，李和肯定立馬就要創造機會啊。
要不然他這個大內總管存在的價值如何體現呢？
……
許府之中，作為許敬宗的長子，許昂如今已經幫忙處理很多家中的事情，讓許敬宗能夠把精力放在朝堂之中。
「阿耶，這幾天長安城熱鬧非凡，那個劉德華，很是奇怪啊。」
「是不是一直都打聽不到劉德華的消息？」
許敬宗喝了一口香茶，很是淡定的問道。
「是啊，按理來說，這麼多人在找一個人，不可能找不大的。
從我們目前了解的情況，劉德華那日在渭水河畔還是很高調的，看到過他們一行人的遊客也有不少。
這樣子的人物，大家要想找到他是誰，一點都不難才對啊。」
許昂臉上充滿了困惑。
他會對這事那麼感興趣，倒不是說他真的那麼喜歡詩詞，而是大家都在討論這件事情的時候，你沒有參與，那你就是奇怪的。
「你們找不到，那也是很正常的，找到了才奇怪了。」
「嗯？」
許昂詫異的看著自己阿耶，不理解他為什麼會這樣子說話。
「你剛剛也分析過了，這麼一位人物，長安城裡頭那麼多人都在尋找。
但是已經過去好幾天了，卻是一點結果都沒有。
那麼你想過沒有，這是那劉德華真的那麼神秘，大家找不到。
還是說有一些人雖然找到了，但是不敢說出來呢？」
對於自己的嫡長子，許敬宗還是很願意循循善誘的調教一下的。
畢竟許家的將來還得靠他呢。
「阿耶，您的意思是說這個劉德華，不是一般人？」
「能是一般人嗎？」
「各方了解到的消息，這個劉德華長得一表人才，年紀不大，莫非是哪位親王或者郡王？
但是哪怕就是哪位親王或者郡王，也不至於誰都不敢透露啊。
除非……除非……」
許昂眼前一亮，心中有了答案。
「除非是陛下！」
「對！除非是陛下！不，這劉德華一定就是陛下了。
只有這樣子，一切才可以解釋的通。」
許昂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眼神中滿是激動。
「陛下的才華，不是一般的人比得上的。那《渭水河畔贈房遺玉》，也就是陛下這樣子的人物能夠寫出來了。」
許敬宗作為心思靈活的高官，顯然看問題的角度跟一般人有所不同。
雖然長安城裡頭肯定不是只有許敬宗猜到了劉德華就是李承宗，但是能夠猜到這一點的人，肯定不會很多。
「那房遺玉可是跟秦王妃一起去遊玩的，這麼說那天陛下跟秦王妃在一起？」
很快的，許昂又發現了一塊新大陸。
這個事情，似乎越來越有意思了啊。
「應該是這樣子的，聽說那天馬周也去了渭水河畔，十有八九就是陪著陛下一起去的。」
「阿耶，聽說秦王妃貌美如花，當年是長安城有名的美人。
您說……」
有其父必有其子。
許敬宗的做事風格跟一般的大臣不一樣。
許昂自然也是深得自己父親的精髓。
「之前太后娘娘給陛下選秀，雖然陛下也同意了。
但是第一批秀女進宮之後，據說陛下很長時間都沒有翻她們的牌子。
甚至還專門成立了京師大學堂，為得就是讓這些妃子能夠有一個打發時間的去處。
當時宮裡頭流傳的說法是陛下覺得這些妃子太過於年幼了，需要等年紀大一點的時候再翻牌子。
那時候很多人應該都是不相信這個說法的，還以為背後有什麼隱情。
現在看來，那很可能真的就是陛下的真實想法。
他應該是不喜歡年紀太小的女子，而是喜歡年紀大一些的。
秦王妃的年齡正好是三十來歲，指不定陛下就喜歡這樣子的女子也是不奇怪的。」
許敬宗這麼一分析，許昂覺得自己的思路清晰了很多。
「阿耶，我覺得很可能就是這樣子了。
不過秦王妃的身份比較敏感，也比較特別……」
「是啊，所以這一次那個房遺玉撿了大便宜了。
當然了，也不排除那個房遺玉也是一個難得的大美人。」
許敬宗心中快速的在思考，這個事情上面自己應該做什麼，能做什麼。
隱約之中，他覺得自己抓住了什麼。
「房遺玉的消息都已經被人了解的差不多了，作為房玄齡的女兒，她的外貌據說確實是非常不凡，uu看書 www.uukanshu.com 要不然陛下也不會把詩名叫做《渭水河畔贈房遺玉》了。」
「陛下要是喜歡房遺玉，那倒也是很正常，到時候給她冊封一個才人或者美人什麼的，一切都很自然了。
但是，如果陛下最喜歡的不是房遺玉呢？」
「啊？阿耶？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薑是老的辣，許昂顯然還是差一點火候。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嘶！」
許昂突然激動了起來。
要是在這個事情上面許家能夠幫到陛下，那麼未來幾十年許家的榮華富貴都不用擔心了啊。
「阿耶，我覺得這個事情，我們不能袖手旁觀啊！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我們得站在陛下的立場去考慮這個問題，把陛下的顧慮和中間的阻礙都給去處掉。」
「嗯，這個事情確實是值得試一試。
趁著現在大部分人還不知道劉德華就是陛下的時候，我們做點什麼，效果是最好的。
要不然我們到時候跟一大幫人競爭，那就沒有什麼優勢了。」
封建王朝，天大地大，皇帝最大。
對於大部分官員來說，讓上面的人開心事最主要的任務。
如果許敬宗他們能夠讓李承宗得到一些自己不適合張口的人或物，那麼效果絕對是比送什麼禮物都來的有效果吧？
「那我們得好好的謀劃一下了，看看怎麼能夠把這個事情辦好，又不會得罪人。」
許昂深呼吸一口氣，開始跟許敬宗詳細的討論相關的方案。
「阿娘，要不要安排人去調查一下，我覺得那個劉德華，應該不是普通人物。
稍微打聽一下，應該是可以打聽到消息的。」
在回去的路上，李麗質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今天這一次出來春遊，經歷實在是有點太奇怪了。
本來，沒有劉德華最後那個「渭水美景三月天，春雨如酒柳如煙。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手難牽。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這首詩作的話，今天的經歷給人的感覺就不是很好。
好像自己這邊被人強迫著去遊玩了一番。
但是有了這個詩作收尾，情況立馬就不同了。
這就像是錯別字，如果是名人寫錯了，那就叫做「通假字」。
要是普通人寫錯了，那就是錯別字。
中華文字博大精深，可不是一般的國家比得上。
「還真是有必要安排人去調查一下，我看那郎君對遺玉似乎很感興趣的樣子。」
長孫無垢現在的心情也不平靜。
她是非常懂詩詞的，甚至她自己在閒暇時間也會寫一些詩作。
所以她更加能夠理解剛剛那首詩作的厲害。
雖然在這種場合寫這麼一首詩，給人輕浮的感覺。
但是，有才華的人，心思跟一般人不一樣，也是很好理解的。
「娘娘，哪裡有啊，我今天一直都只跟他吵架，他估計恨死我了呢。」
房遺玉臉色微紅，有點言不由衷的說道。
到現在為止，她還覺得腦袋暈乎乎的。
「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手難牽。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那傢伙跟自己說這個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難不成真的對自己有意思？
由於流放嶺南的原因，自己的婚事有所耽誤。
但是差不多也是到了年齡了。
可是自己大兄還在廣州……
心亂如麻的房遺玉，沉浸在自己的胡思亂想當中。
「阿娘，那個劉德華看遺玉的眼神固然是有些不對勁的，但是我覺得她看您的眼神，似乎也非常的奇怪。
甚至可以說，他跟遺玉更多的是在那裡鬥嘴，但是時不時撇看您的時候，才更加奇怪呢。」
李麗質這話一出口，長孫無垢忍不住臉上一紅。
作為當事人，她自己自然是最清楚不過的。
那個劉德華看自己的眼神，簡直就是……
從頭看到腳，從腳看到頭。
特別是剛開始的時候那種肆無忌憚的眼神，她這輩子都沒有碰到過啊。
自己已經好多年沒有怎麼跟男子說話了。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也會忍不住有一些幻想。
但是，從來沒有想到過會有這麼一個年輕的人會跟自己有交集。
剛剛她會同意安排人去調查一下劉德華的情況，也未嘗沒有其他的想法。
「麗質，你可別胡說，那劉德華明顯是二十歲不同的郎君，跟我差一輩呢。
他也都知道我是阿娘了，還能有什麼奇怪的眼神。
無非就是覺得我們這一行人當中，我是屬於可以拿主意的，所以才時不時的跟我說幾句話而已。」
長孫無垢有點心虛的把頭轉到了馬車窗邊，不敢直視李麗質。
自己的這個女兒，心思很是細膩，人也很是聰明。
很多事情，想要瞞住她，還真是有點困難呢。
「能夠臨場發揮，寫出這麼優美的詩作的人，不可能默默無聞。
阿娘，估計我們很快就知道這劉德華是何方人士了。」
李麗質看到自己阿娘那個表情，心中一驚。
自己阿娘是什麼性格，
她是最清楚不過的。
她要是真的無動於衷，那麼絕對不會是那樣子的表情。
當然了，李麗質倒也很理解自己阿娘，年紀輕輕就一個人帶著自己，還是被流放嶺南。
玄武門之變的時候，李麗質年紀還小，雖然也懂一些事情了。
但是很多東西的記憶其實並不深刻。
甚至她阿耶的形象在她腦海中都越來越模糊了。
畢竟小時候李世民很忙碌，陪伴李麗質的時間並不多。
「確實如此，有這樣的才華，在長安城年青一代的勛貴子弟當中，絕對是聲名遠揚的。
只不過可能是因為我們離開長安城太久了，所以很多事情都不大清楚了。」
看到李麗質沒有再糾結剛剛的話題，長孫無垢鬆了一口氣。
對於後面的調查結果，她有點期待，又有點害怕。
……
「長孫無垢她們幾個來長安城多久了？」
從畫舫中下來，李承宗也沒有想要繼續遊玩了。
不過，對於長孫無垢和房遺玉她們的興趣卻是不減。
十五六歲的姑娘有十五六歲的模樣。
三十歲的少婦有三十歲的風韻。
放在後世，這個年齡的女人，很多都還沒有結婚呢。
真要說審美，可能長孫無垢這個年齡的女人比較符合李承宗的愛好。
只不過正常來說，這個年齡的女人還沒有成親的，鳳毛麟角。
哪怕是有，絕對也是有什麼特別缺陷或者有什麼特別問題的。
大多數時候，只能是小寡婦了。
「陛下，她們是去年十一月份來到長安城的。當初為了發展京師大學堂，為了能夠招募到更多的學員和教諭，那邊專門從嶺南道的流放人員當中招募了一批女眷。」
馬周雖然慢慢的把情報調查局的事情交給了李和，但是自己的消息來源也是非常豐富的。
李承宗明顯是對長孫無垢和房遺玉她們的事情感興趣，他自然就要更加充分的了解一下了。
也就是現在沒有時間，要不然他非得把長孫無垢她們最近幾年的事情都給李承宗好好的匯報一下。
不過，明天再去匯報，今晚好好了解一下，似乎也還來得及？
「安排人了解一下，看看她們在長安城都住在什麼地方，有沒有碰到什麼困難，有什麼需要幫助的。」
雖然心中有些想法，但是李承宗畢竟是一國之君，倒也沒有那麼猴急。
再說了，房遺玉的身份還好，那長孫無垢的話，實在是有點敏感。
哪怕是過去好幾年了，畢竟身份還在那裡。
「陛下請放心，微臣立馬就去安排！」
李承宗願意把這些私人事情安排自己去做，馬周自然很是開心。
跟領導相處，工作做得好是需要的，但是私下裡的事情能夠處理好，這才是更加重要的。
……
「渭水美景三月天，春雨如酒柳如煙。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手難牽。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當這首詩在《大唐報》上出現的時候，立馬就在長安城的文人圈子裡頭引起了非常大的震動。
「阿耶，這個劉德華是誰，您有聽說過嗎？」
蕭銳自認為也是個有才華的人。
但是看到這首詩的時候，立馬就甘拜下風。
越是有才華，越是能夠感受到這詩作的不凡啊。
雖然感覺這首詩好像還有點沒有完成，有點像半成品，但就是這個半成品，已經可以壓倒所有人了。
「聽說這首詩作是昨天有人在遊玩渭水的時候作的，那個時候渭水正好下了一場雨。
這麼想來，這個詩作很可能是那劉德華的即興作品。
就我了解的情況來看，長安城裡頭就沒有誰能夠有這樣的才華。
難不成是江南來的文人？」
蕭r也是翻來覆去的看著今天的《大唐報》，他對這首詩也是喜歡得緊。
「這首詩的名字是《渭水河畔贈房遺玉》，我記得房玄齡的兩個兒子是房遺直和房遺愛，這個房遺玉，莫非是他們的姐妹？」
聽到蕭r也不知道劉德華是誰，蕭銳覺得理所當然。
不過，從這個文章裡頭，他還是覺得可以找到一些線索的。
「十有八九是房玄齡的女兒。京師大學堂前段時間從流放嶺南的人員裡頭招募了一批女學員。
很可能這個房遺玉就是通過這個方法回到長安城的。」
蕭r這樣子的人物，掌握的信息是非常充分的。
所以很多時候，他能夠做出更加準確的猜測，或者說是判斷。
「如果是這樣子的話，那麼我們只要找到這個房遺玉，然後了解一下昨天她是跟誰在一起。
這個人很可能就是劉德華。」
蕭銳倒是機靈，很快就找到了突破點。
他倒也不是說想要對劉德華做什麼，主要是想要認識一下這種才子。
各個大家族，對於招攬人才，其實都是很積極的。
哪怕是沒有辦法招攬，結一個善緣，也是很有必要的。
「理論上是可行的，不過能夠想到這一點的人應該有不少。到時候人家不見得願意透露相關的消息。」
「雖然昨天很多人去渭水河畔遊玩，但是劉德華在現場作詩，肯定也是有旁觀者的。
對方把詩作發表到《大唐報》，說明人家也是想要讓更多人知道的。」
蕭銳在那侃侃而談，分析著這件事情。
「《大唐報》是如何知道這個詩作的？這其實也是一個突破點。
找人去問一問的話，也許這個事情也有結論了。」
蕭r對於這個劉德華也是很感興趣。
這麼多年了，如此有才華的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大唐雖然尚武，但是並不表示文人就沒有地位。
伴隨著戰爭的減少，國家進入到經濟發展的階段。
這個時候，文人的地位也會開始上升。
相應的，整個社會對於才子的期待也會更高。
甚至從某種程度上說，盛世出現才子，這也算是一個好兆頭呢。
「還真是呢，這篇文章能夠那麼清楚的介紹詩作背後相關的一些事情，又能在昨天剛剛面世之後，今天就出現在了報紙上。
說明提供這個詩作，寫這篇文章的人，應該是知道不少消息的。
甚至這個人就是《大唐報》的人，或者是劉德華自己給報社提供了消息。」
蕭銳說到這裡，覺得有點坐不住了。
自己還是趕緊去《大唐報》那邊看一看，指不定就什麼答案都知道了。
……
「婉婉，你是說這個房遺玉就是京師大學堂的學員？」
大興宮中，王佳人放下手中的《大唐報》，頗為詫異的看著婉婉。
今天一大早，王佳人就聽到好幾個人在那裡念叨「渭水美景三月天，春雨如酒柳如煙。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手難牽。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所以她好好的了解了一番，仔細的看了幾遍《大唐報》上的文章。
越看就越喜歡，越看就越是想要了解這首詩背後的各種故事。
估計《大唐報》單靠刊登這首詩相關的各種消息，就可以讓最近幾天的銷量暴漲了。
「房這個姓氏並不是很常見，而我們京師大學堂恰好有一個學員就是叫做房遺玉。
她是去年年底從嶺南道回來的流放犯人的家屬。
雖然還需要找她進一步的確認，但是我覺得十有八九就是她了。」
婉婉給王佳人解釋了一下自己的判斷。
「這個房遺玉還真是幸運，單憑這麼一首詩作就聲名遠揚了。
甚至千百年後，許多人都不知道世界上還有過我們，卻是知道武德年間有個房遺玉。
實在是讓人羨慕啊。」
王佳人貴為太原王氏嫡女，宮中妃子，也無法免俗。
對於這種流芳百世的機會，誰都很羨慕。
整個長安城的女子，此時此刻的想法，應該都是類似的。
「以前沒有聽說長安城有哪個才子寫詩的本領有這麼高的。
莫非這個劉德華也是從嶺南道過來的？不對啊，去年的政策只是允許流放的犯官的女眷回來。」
王佳人對劉德華也是很好奇。
當然了，她這個是單純對於才子的好奇。
「現在估計很多人都想要知道劉德華是誰了。不管他是誰，那麼多人尋找，肯定是可以把他挖出來的。
娘娘，我覺得最多等各個兩三天時間，劉德華的信息就會有報紙報導出來的。」
婉婉很是自信的說道。
「那倒也是，指不定《大唐報》那邊已經知道這個消息了，只不過人家故意拿捏，暫時沒有告訴大家而已。」
雖然這個年代普通人想要查一個只有名字的人的信息很難。
但是如果整個長安城的勛貴官員和讀書人都在了解的話，那麼這個人想要隱藏，還真是沒有那麼容易。
再說了，這個事情也，沒有必要隱藏。
在王佳人她們看來，真要是隱藏，這首詩作就不會出現在報紙上了。
「回頭我多留意一下，到時候有新的消息了再告訴娘娘。」
……
「遺玉，你出名了！整個長安城，到處有人在打聽你的名字呢。」
李麗質從外面一回來，就興沖沖的來到了房遺玉的面前。
「你別提了，我今天去了一趟京師大學堂，立馬就有好多人在找我打聽《渭水河畔贈房遺玉》這是詩，是不是劉德華送給我的。
那個房遺玉，是不是就是我。
一個兩個人好奇就算了，就連學院裡面的教諭都很是好奇的找我打聽劉德華的情況。
我整個人都懵了。
那劉德華是誰，我也不知道啊。」
房遺玉此時卻是沒有太多的高興。
這個變化，給她帶來了非常大的影響。
從小到大，她都是小透明一樣的成長。
現在突然名動天下，她雖然心中偶爾也會暗暗自喜，但是更多的卻是迷茫。
自己怎麼突然就出名了？
那個劉德華是誰？
他到底是什麼心思？
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一見鍾情嗎？
為什麼自己今天一整天都經常想到他呢？
「你就偷著樂吧，現在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嫉妒你呢。
這首詩，我們昨天雖然也覺得寫的很好，但是沒想到居然有那麼的好。
聽說有人認為這首詩是過去二十年中最好的詩作呢。
甚至還有人認為這首詩將會為大唐的詩歌發展引領一個新的方向。」
李麗質興高采烈的跟房遺玉說著話。
作為這件事情的見證者，李麗質的心情比一般人更加的複雜。
昨天晚上她還在跟自己阿娘討論著那個劉德華，現在滿大街都在討論劉德華了。
那詩作寫的通俗易懂，哪怕是普通百姓聽了也能覺得很不錯。
再加上這詩作背後似乎還蘊含了一些特別的意思，這就更加讓大家好奇了。
畢竟，不管是什麼時候，男女之間的事情，是最吸引人的。
「麗質，你說那個劉德華到底怎麼回事啊？
我們以前應該是沒有見過他的，昨天他為何就纏著我們呢。
還隨隨便便就送給人家一首詩，這不是故意為難人家嘛。」
房遺玉這話要是傳出去了，好多女人估計要鬱悶了。
你不想要，可以給我啊。
我也想要有一首《渭水河畔贈某某某》的詩作啊。
最關鍵的是我也想要有「渭水美景三月天，春雨如酒柳如煙。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手難牽。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這樣子的佳作啊。
「這幾天你還是少出門了，好在大家只知道名字，不認識你人。
要不然以後你出門都沒有辦法出了。」
「那京師大學堂那邊我也不去了嗎？」
房遺玉對於在京師大學堂的學習生活還是比較滿意的。
在那裡，自己可以學習到許多感興趣的東西。
也不用擔心有人會騷擾自己。
「我去幫你請幾天假吧，等這個事情過去之後，你再回去吧。
要不然你哪怕是回去了，估計也沒有辦法好好的學習。
各種各樣的人都會找你去打聽劉德華的情況。」
李麗質的這個提議，顯然還是很有道理的。
大家的好奇心，現在都被提了起來。
特別是對於這首詩背後的各種故事，大家更是好奇的緊啊。
「行吧，那我就在家裡先待著了。外面有什麼消息，你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呀。」
房遺玉嘆了一口氣，也找不到更好的辦法。
這幸福的煩惱，來的有點突然啊。
……
「姑娘，這人也太多了吧，感覺走路都要走不動了。」
渭水河畔，天香閣的頭牌雯雯姑娘今天也帶著自己的貼身婢女小翠出來踏青。
《大唐報》上刊登的詩作，她自然也是看過了的。
對於她們這些青樓女子來說，這些詩作的吸引力更大。
特別還是《渭水河畔贈房遺玉》這種類型的詩作，更是千金難求啊。
真的要是有機會以自己的名字命名一首這個級別的詩作，那麼她這個天香閣花魁就不是簡單的天香閣花魁，而是平康坊的花魁，長安城的花魁，甚至是大唐的花魁了。
這也就可以看出來詩作對於青樓女子的吸引力有多強。
這就跟後世的明星一樣，同樣的外貌的情況下，如果你是一線明星，那麼對男人的吸引力，給人帶來的征服感是非常高的。
但是如果你只是一個十八線小明星，那麼不管你長得再漂亮，效果也是很有限。
名氣的加成在這個領域裡頭，是比外貌更加重要的事情。
「昨天的報紙據說都賣斷貨了，那麼多人看到了相關的文章和詩作，自然也想來渭水河畔感受一下春雨如油柳如煙的感覺咯。」
雯雯姑娘今天的心態倒是放的很平和。
這裡的人會很多，她是已經預料到的。
哪怕如此，她也想要過來感受一下。
要不然的話，像是今天這種有小雨的天氣，其實並不是特別適合春遊的。
「姑娘，我看您是想要感受一下『有緣千里來相會』吧。」
小翠從小就跟著雯雯姑娘，看起來是主僕，實際上卻像是姐妹一樣。
所以說話的時候少了很多的顧忌。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今天來的那麼多女子，又有幾個不是抱著這種想法呢？
你沒看渭水河裡的遊船，不管是大的還是小的，都已經被人租賃了嗎？」
「也是呢，姑娘，您說我們有沒有可能找到那個劉德華，花費重金請他幫忙給姑娘您作一首詩呢？」
小翠自然也很清楚這樣子的詩作對於自家姑娘的影響有多大。
「長安城裡頭，有著跟你類似想法的人，沒有一千估計也有八百。
這樣子的詩作，哪裡是你想要就想要的？
哪怕是劉德華本人想要多寫幾首出來，也不大可能啊。
更不用說整個長安城還有大量的勛貴高官想要他幫忙寫詩呢。」
雯雯姑娘倒是對於這個情況看的比較清楚。
自己雖然是天香閣的頭牌，但是在勛貴高官的眼中，也就是一個戲子而已。
哪怕是自己一直營造賣藝不賣身的形象，給自己打造一個才女的人設，也對結果沒有太大的改變。
「一般情況是這樣子的，但是憑藉著姑娘您的美貌，如果願意請劉德華做您的入幕之賓的話，也許還是有機會的。」
青樓女子的賣藝不賣身，大家都知道不是絕對的。
更多的時候，這是媽媽們的一種營銷手段。
當然了，對於有才華、有外貌的青樓女子而言，這種營銷的結果也是非常明顯的。
像是雯雯姑娘這樣子的青樓女子，要是願意邀請人家成為自己的入幕之賓，第一次的時候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劉德華是誰，我們都不知道。又怎麼去邀請呢？」
很顯然，雯雯姑娘有點心動。
奈何現在沒有任何的頭緒。
「這麼多人都在找劉德華，他不可能憑空消失的。
頂多再過幾天，相關的消息就會傳開來的。」
小翠很是自信的說道。
「也許吧！這人實在是太多了，我們回去吧。
劉德華今天不大可能出現在這裡的。」
雯雯姑娘本來是對人很多有心理準備的。
但是跟小翠聊了會天之後，心情莫名的有點失落。
倒不如回去看看書得了。
……
「阿娘，還是沒有那個劉德華的消息嗎？」
距離李麗質她們碰到李承宗已經過去了三天了。
這三天，長安城裡頭無數的人都在打聽劉德華，打聽房遺玉的消息。
房遺玉的消息想要完全保密，顯然是很難的。
所以很快她的情況就傳開了。
但是劉德華的情況，卻是一直都雲裡霧裡。
不管是各個報紙上的相關消息，還是長孫無垢自己安排人去做的調查，都沒有得到準確的消息。
渭水河畔那邊倒是確實有不少人都說那天看到了幾個美娘子跟人遊船，但是再進一步的消息卻是五花八門了。
大家也都想盡了辦法，但就是沒有消息。
「沒有，這劉德華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根本就打聽不到任何跟他相關的消息。
長安城的勛貴高官，只要是姓劉的，阿娘都打聽了一遍，沒有劉德華這麼一號人物。」
長孫無垢現在也覺得有點迷糊了。
她以為自己隨便一打聽就能知道劉德華是哪家的子弟。
沒想到現在不僅自己在打聽，長安城裡頭還有那麼多的好事者在打聽，可還是沒有結果。
這個情況，就有點不正常，有點奇怪了。
這讓她對劉德華的身份，多了幾分好奇。
「難道這個劉德華只是那天恰好路過長安城，然後現在已經在外地了？」
李麗質想到了一種可能。
不過，這種可能性，就連她自己都不大相信。
「雖然你說的這個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但是不大像啊。
那劉德華的口音，完全就是長安人士。
他的談吐，他身邊的僕從護衛，無不顯示了這是一個富貴人家的子弟。
我大唐要是哪個勛貴世家有這樣子的子弟，那肯定是恨不得讓全天下都知道啊。
怎麼可能這樣子藏著捏著呢？」
長孫無垢的眼光，那是絕對不差的。
她相信自己沒有看錯。
「那就奇怪了，偏偏劉德華就真的跟憑空消失了一樣，一點消息都沒有。」
李麗質覺得這個有點說不通。
當日她看的很清楚，那劉德華看自己阿娘的眼神都不對，肯定是有什麼想法的。
這樣子的才子，自己心中有想法了，怎麼可能不去實施？
怎麼可能就這麼突然消失了？
「再等等吧，也許過幾天就有消息了。」
長孫無垢現在也找不到什麼好辦法，只能等了。
「也只能如此了。」
……
「陛下，外面現在到處都在找您呢。」
宣政殿中，李和覺得還是有必要給李承宗匯報一下長安城裡頭的情況。
「哦？大家對劉德華那麼的感興趣？」
雖然李承宗覺得那首詩還不錯，但是被後世各種名篇洗禮之後，他並沒有覺得一首詩就能有多麼大的反響。
很顯然，這一次李承宗失算了。
如今還不是盛唐時期各種詩人滿地跑的時候。
那前無古人的句子冒出來，不引起大家的熱議才怪了呢。
「陛下，豈止是感興趣啊，這《渭水河畔贈房遺玉》一出來，房姑娘和劉德華兩個名字都火了。整個長安城，但凡是識字的人，就沒有幾個是不感興趣的。」
李和說這話的時候，有點與有榮焉的感覺。
跟著這麼厲害的陛下，那種成就感還真是爆棚呢。
「有人猜到了劉德華的身份了嗎？」
「沒有！沒有一個猜對的。各種報紙上如今也是五花八門。
有的說劉德華應該是某個寺廟裡頭的得道高僧。
有的人說劉德華應該是路過長安城的外地才子。
也有的人說劉德華可能是一個閒雲野鶴的道士。
就是沒有人覺得劉德華就是陛下您呢。」
能夠在皇帝身邊成為親信的人物，就沒有一個是省油燈。
這李和看起來像是匯報東西，話里話外卻是各種捧李承宗。
這再怎麼明君，也頂不住身邊的人各種吹捧啊。
「那個房遺玉的生活有沒有受到什麼影響？大家怎麼評價她呢？」
一個無人問津的名字，突然成為長安城知名度最高的幾個名字之一。
這種變化，一般的人是很難習慣的。
更加不用說她是一個女子。
所以李承宗還真是有點好奇，有點擔心。
「有許多人在找房姑娘了解當日的情況，也有一些人情房姑娘赴宴。
如今她請假在家，沒敢回到京師大學堂。
估計不等這個事情的熱度過去，房姑娘只能窩在家中了。」
李和回報這個事情的時候，時不時地偷偷看看李承宗的反應。
那日的場景，李和也都是看在眼中的。
這陛下的詩作是贈送給房姑娘的。
但是李和覺得這首詩，也許改為《渭水河畔贈長孫無垢》，也許更加貼切呢。
李承宗第一眼見到長孫無垢的時候，那臉上的驚訝，驚喜，占有……
那各種表情變化，其他的人可能反應過來，但是李和是很清楚的。
這說明長孫無垢是入了陛下的眼睛的。
只不過後面馬周道破她的身份的時候，陛下才收斂了很多。
「在家裡清淨一段時間也好，你看看找個沒人打擾的時間，我們再去看看她，
指不定人家小丫頭還在心裏面埋怨朕呢。」
李承宗想到那亭亭玉立的身影，又想到另外一個搖曳生姿的身影，忍不住咽下一口口水。
這人跟人之間的差別，有時候還真是比人跟狗的差距都要大啊。
自己在後世的網絡上什麼美女沒有見過？
可是看到長孫無垢和房遺玉的時候，也忍不住叫好。
哪怕是還沒有張開的李麗質，也是一個沒人坯子。
當然了，李承宗對李麗質沒有任何想法。
這可是自己血親的堂妹呢。
「陛下，奴婢馬上就去安排。」
機會是人創造的。
李承宗明顯是想要再來玩一次角色扮演。
這個時候，李和肯定立馬就要創造機會啊。
要不然他這個大內總管存在的價值如何體現呢？
……
許府之中，作為許敬宗的長子，許昂如今已經幫忙處理很多家中的事情，讓許敬宗能夠把精力放在朝堂之中。
「阿耶，這幾天長安城熱鬧非凡，那個劉德華，很是奇怪啊。」
「是不是一直都打聽不到劉德華的消息？」
許敬宗喝了一口香茶，很是淡定的問道。
「是啊，按理來說，這麼多人在找一個人，不可能找不大的。
從我們目前了解的情況，劉德華那日在渭水河畔還是很高調的，看到過他們一行人的遊客也有不少。
這樣子的人物，大家要想找到他是誰，一點都不難才對啊。」
許昂臉上充滿了困惑。
他會對這事那麼感興趣，倒不是說他真的那麼喜歡詩詞，而是大家都在討論這件事情的時候，你沒有參與，那你就是奇怪的。
「你們找不到，那也是很正常的，找到了才奇怪了。」
「嗯？」
許昂詫異的看著自己阿耶，不理解他為什麼會這樣子說話。
「你剛剛也分析過了，這麼一位人物，長安城裡頭那麼多人都在尋找。
但是已經過去好幾天了，卻是一點結果都沒有。
那麼你想過沒有，這是那劉德華真的那麼神秘，大家找不到。
還是說有一些人雖然找到了，但是不敢說出來呢？」
對於自己的嫡長子，許敬宗還是很願意循循善誘的調教一下的。
畢竟許家的將來還得靠他呢。
「阿耶，您的意思是說這個劉德華，不是一般人？」
「能是一般人嗎？」
「各方了解到的消息，這個劉德華長得一表人才，年紀不大，莫非是哪位親王或者郡王？
但是哪怕就是哪位親王或者郡王，也不至於誰都不敢透露啊。
除非……除非……」
許昂眼前一亮，心中有了答案。
「除非是陛下！」
「對！除非是陛下！不，這劉德華一定就是陛下了。
只有這樣子，一切才可以解釋的通。」
許昂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眼神中滿是激動。
「陛下的才華，不是一般的人比得上的。那《渭水河畔贈房遺玉》，也就是陛下這樣子的人物能夠寫出來了。」
許敬宗作為心思靈活的高官，顯然看問題的角度跟一般人有所不同。
雖然長安城裡頭肯定不是只有許敬宗猜到了劉德華就是李承宗，但是能夠猜到這一點的人，肯定不會很多。
「那房遺玉可是跟秦王妃一起去遊玩的，這麼說那天陛下跟秦王妃在一起？」
很快的，許昂又發現了一塊新大陸。
這個事情，似乎越來越有意思了啊。
「應該是這樣子的，聽說那天馬周也去了渭水河畔，十有八九就是陪著陛下一起去的。」
「阿耶，聽說秦王妃貌美如花，當年是長安城有名的美人。
您說……」
有其父必有其子。
許敬宗的做事風格跟一般的大臣不一樣。
許昂自然也是深得自己父親的精髓。
「之前太后娘娘給陛下選秀，雖然陛下也同意了。
但是第一批秀女進宮之後，據說陛下很長時間都沒有翻她們的牌子。
甚至還專門成立了京師大學堂，為得就是讓這些妃子能夠有一個打發時間的去處。
當時宮裡頭流傳的說法是陛下覺得這些妃子太過於年幼了，需要等年紀大一點的時候再翻牌子。
那時候很多人應該都是不相信這個說法的，還以為背後有什麼隱情。
現在看來，那很可能真的就是陛下的真實想法。
他應該是不喜歡年紀太小的女子，而是喜歡年紀大一些的。
秦王妃的年齡正好是三十來歲，指不定陛下就喜歡這樣子的女子也是不奇怪的。」
許敬宗這麼一分析，許昂覺得自己的思路清晰了很多。
「阿耶，我覺得很可能就是這樣子了。
不過秦王妃的身份比較敏感，也比較特別……」
「是啊，所以這一次那個房遺玉撿了大便宜了。
當然了，也不排除那個房遺玉也是一個難得的大美人。」
許敬宗心中快速的在思考，這個事情上面自己應該做什麼，能做什麼。
隱約之中，他覺得自己抓住了什麼。
「房遺玉的消息都已經被人了解的差不多了，作為房玄齡的女兒，她的外貌據說確實是非常不凡，uu看書 www.uukanshu.com 要不然陛下也不會把詩名叫做《渭水河畔贈房遺玉》了。」
「陛下要是喜歡房遺玉，那倒也是很正常，到時候給她冊封一個才人或者美人什麼的，一切都很自然了。
但是，如果陛下最喜歡的不是房遺玉呢？」
「啊？阿耶？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薑是老的辣，許昂顯然還是差一點火候。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嘶！」
許昂突然激動了起來。
要是在這個事情上面許家能夠幫到陛下，那麼未來幾十年許家的榮華富貴都不用擔心了啊。
「阿耶，我覺得這個事情，我們不能袖手旁觀啊！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我們得站在陛下的立場去考慮這個問題，把陛下的顧慮和中間的阻礙都給去處掉。」
「嗯，這個事情確實是值得試一試。
趁著現在大部分人還不知道劉德華就是陛下的時候，我們做點什麼，效果是最好的。
要不然我們到時候跟一大幫人競爭，那就沒有什麼優勢了。」
封建王朝，天大地大，皇帝最大。
對於大部分官員來說，讓上面的人開心事最主要的任務。
如果許敬宗他們能夠讓李承宗得到一些自己不適合張口的人或物，那麼效果絕對是比送什麼禮物都來的有效果吧？
「那我們得好好的謀劃一下了，看看怎麼能夠把這個事情辦好，又不會得罪人。」
許昂深呼吸一口氣，開始跟許敬宗詳細的討論相關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