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二章 薛蟠報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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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尋思片刻,王宵暫時把事情放下,不管怎麼說,考中進士才最為重要,先把這兩個月混過去再說。

  前面不遠,是一間牙行,王宵走了進去。

  「公子如何稱呼, 有何吩咐?」

  一名夥計熱情的上前招呼。

  王宵道:「我姓王,名宵,想賃個小院,清雅點的,先賃三個月。」

  「公子您是來趕考的吧,您要什麼地段的院子?」

  夥計眼毒的很, 一眼就認出了王宵的身份。

  王宵道:「沒有特殊的要求, 不過離國子監越近越好。」

  「公子先坐下喝茶,我幫您瞧瞧。」

  夥計端了杯茶來,就去查找簿冊,不片刻道:「公子,有一家挺合適,在銅鑼巷,兩進深,家裡在城外的莊園住,委託我們把房子賃出去,隔壁便是監察御史王太常的家,與您還是本家呢。」

  「哦?王太常?」

  王宵現出了明顯的訝色,這他娘的,冥冥中不會真有一雙手在安排自己的命運吧?

  自己剛穿越來,家裡就有十四娘,之後結交了許仙、白娘子和小青, 又和賈家套上了關係……

  王宵越想越不正常!

  難道我還是什麼仙尊大能轉世, 衝擊至高神劫失敗, 所以被人盯上了?

  創出通明劍典的, 其實是我自己?

  我前世是劍仙,一劍削平萬千敵?

  難道我就是大佬?

  十四娘、小青與香菱都是自己N世前的妃子, 隨自己一起轉世來到了這個世界?

  一連串的狗血橋段從腦海中湧出,王宵暗暗搖了搖頭,不管冥冥中是否真有一雙眼睛在注視自己,做好當下才是最重要的。

  王太常的兒子是個傻子,媳婦叫小翠,是聊齋中的狐狸精,十四娘也是狐狸精,或許能從小翠嘴裡問出些什麼。

  於是道:「價錢怎麼算?」

  那夥計嘿嘿笑道:「公子,您知道,居京城,大不易……」

  「說,到底多少錢?」

  王宵臉一沉。

  「那我就報個實數,二十兩銀子一個月!」

  夥計緊緊盯著王宵。

  王宵現出了失望之色,他還以為這夥計能報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價格呢,沒想到才二十兩,果然是竊鉤者誅,竊國者候啊。

  「行!」

  王宵點了點頭:「但我有個要求, 屋舍院落給我打掃乾淨!」

  「公子爽快, 我現在帶您過去!」

  夥計喜色一閃,叫了兩個婆子,備上器具去打掃衛生,就領著王宵離去。

  這筆交易能賺不少,王宵也不在意,這段時間以來,光摸屍就摸了幾千兩銀子。

  地方不遠,轉過兩條街便是,小院有些陳舊,不過附近住的都是朝廷的中低級官員,勝在安靜。

  王宵拿了鑰匙,給了六十兩銀子,辦了文書手續,待婆子打掃一新之後,正式住了下來,隨即開寫家書,向母親報平安,又給孟憲和朱律各寫了封信,主要談及自己對京城的印象,以及生意上的事情。

  畢竟朋友間,也要時常呵護,久不聯繫,感情會慢慢的淡了。

  那個時代,牙行幾乎是全能管家,只要出得起錢,一切服務都能提供,三封信寫好,王宵又找到牙行,代將信寄回吳江。

  價格不便宜,三封信十兩銀子。

  從次日開始,隔壁不時就會傳來銀鈴般的笑聲,正和書中描述的小翠性格一模一樣,暫時王宵沒有去結交的打算,需要契機。

  不覺中,三日過去。

  「哦,竟查無此人?」

  夏家安排了人手去江南會館打聽,卻沒有一個叫做王宵,夏母不由擰起了眉心。

  夏金桂從旁道:「娘,他會不會自己賃了房子?京城那麼大,上哪兒找他?」

  「這……」

  夏母暗感頭疼,千算萬算,沒算到王宵沒去江南會館。

  當然,她萬萬想不到的,是她安排的番子做事太糙,把王宵嚇跑了。

  好一會兒,夏母才道:「可以先安排人去蘇州一帶打聽打聽,此人到底如何,再繼續盯著江南會館,或許有王宵的友人能知曉他的下落。」

  「嗯!」

  夏金桂點了點頭,眸中隱有不耐之色。

  ……

  通州!

  運河止於通州,距京城尚有數十里,可防止外兵不奉召沿水路進京,給朝廷留下充足的應對時間。

  雖是隆冬臘月,但連綿十來里,一字排開的碼頭區,仍是喧鬧異常。

  岸邊泊滿了船隻,挑夫把一擔擔的貨物挑下船,再裝車運走。

  寒風中,薛姨媽、薛蟠與寶釵緊緊裹著斗篷,站在岸上,等著器物被運下來。

  下貨本來就慢,碼頭上又氣味難聞,薛姨媽有些不耐煩了,再見著薛蟠縮肩塌背,站沒站相,頓時恨鐵不成鋼道:「你大舅已經回京了,趕明兒讓他給你謀個差使,以後可再不能胡鬧了,不然娘可不依你!」

  「知道啦!」

  薛蟠苦著臉應下,可隨即眼前一亮,張文墨與張文靈兄妹正從一艘商船下來,不禁揮手大呼:「張兄,張兄,哈哈,想不到與張兄一路同行,竟是不知吶!」

  張文墨也是一怔,多看了寶釵兩眼,拱手笑道:「原來是薛公子,倒是巧了。」

  「張姑娘可好?」

  薛蟠又向張文靈問道。

  張文靈矜持的笑了笑,盈盈施了一禮。

  「這姑娘誰家的?」

  薛姨媽向寶釵問道。

  寶釵道:「是那位張文墨公子的妹妹,可能是隨她哥哥進京趕考吧?」

  「她一個女兒家,跟著哥哥跑來跑去做什麼,想必也是個輕浮的人!」

  薛姨媽現出不喜之色,再看向薛蟠,已經迎了上去,好一陣噓寒問曖,才道:「張兄和令妹在京城可有落腳之處?」

  張文墨道:「打算入住江南會館。」

  「誒~~」

  薛蟠豪爽的猛一揮手:「會館人來人往,有什麼好,不如去我家裡,我家人少院大,住著舒適。」

  「這……」

  張文墨有些遲疑。

  寶釵卻是眼眸微亮!

  張文墨的相貌與王宵不分上下,又是南直隸亞元,多半能中進士,她雖然相中了王宵,但對於張文墨也不願放過,可作為備胎,在兩個人中,好好選一選。

  至於寶玉,她徹底失望了,什麼金石奇緣,那只是一塊不開竅的頑石,不要也罷,就讓寶玉與他的林妹妹去續木石之盟好了。

  「哥哥說的也是,妹妹,就住我們家吧!」

  寶釵笑吟吟的上前,挽住了張文靈。

  「快,快,幫張公子搬東西!」

  薛蟠一看,趕忙揮手。

  僕役們一窩蜂湧上,幫張文墨搬起了行李。

  「那就……叨擾了!」

  張文墨暗暗看了眼寶釵,心裡是願意的。

  如果妹妹做不了北靜王側妃,給薛蟠做正妻也不錯,自己則娶了寶釵,可謂親上加親。

  ……

  時間緩緩流逝,張文墨兄妹在薛家住了下來,讖語也在暗地裡漸漸流傳,朝中涌動起了一股不安的氣氛。

  王宵始終沒有找到與小翠搭話的機會,夏金桂也沒找到王宵,畢竟京城太大,夏家遠做不到一手遮天,王宵又深居簡出,不是讀書,就是練劍。

  不覺中,兩個月過去,王宵的文氣有了三尺一寸,萬家燈火圖也已完全修復,並比之前更加凝練緊湊。

  而王宵的修為,也達到了劍池境初期中階。

  不要小看仍是初期,他超限了兩次,提前打通奇經八脈,每提升一點,都能明顯感覺到實力的提升。

  而別的學子們,多數都在打聽主考,雖朝廷封鎖極嚴,但是只針對普通學子,有心人還是得知了將由王子騰主考。

  「張兄,張兄,告訴你個好消息!」

  薛蟠拿著一疊書稿奔來。

  「薛兄,何喜之有?」

  張文墨不解道。

  張文靈也站一邊,盈盈妙目掠向薛蟠。

  薛蟠如獻寶般的把稿紙遞去,大笑道:「好教張兄得知,主考官正是我的親大舅,這是我大舅平日所寫的一些文章,我整理了下,給張兄送來。」

  「哎呀,知我者,薛兄也!」

  張文墨大為動容,長揖施禮。

  「多謝薛公子了!」

  張文靈也盈盈施禮。

  「文靈妹妹,這不是我應該做的嗎?」

  薛蟠不去扶張文墨,反扶住張文靈,捨不得鬆手。

  張文靈微現不悅之色,忙把手抽了回去。

  當初和王宵原主訂婚的時候,原主連毛都沒沾著一根,現在和薛蟠八字還沒一撇,哪能被輕易沾了便宜?

  「哈哈,不打擾賢兄妹了,告辭!」

  薛蟠不以為杵,哈哈一笑,轉身而去。

  王宵正在住處讀書,不僅僅讀四書五經,也讀從青山道人身上搜到的道書和玉簡,都是茆山派的獨門法術,將之與劍招結合,倒也頗有小得。

  又隨著修為日漸精深,漸漸地領悟出了藏拙的道理,通俗來說,是寶劍無鋒,大巧若工,這也符合會試的宗旨。

  與鄉試取才氣不同,歷屆會試,總是取四平八穩的文章,王宵自身的鋒芒漸漸掩蓋,文章的稜角也逐步磨平。

  如果說,以前是一塊礫石,如今則打磨成了鵝卵石。

  這時,隔壁又有銀鈴般的笑聲傳來,隨即一隻布球拋了過來,聽到如傻子般的叫道:哎呀,扔人家家裡了,小翠,快搬梯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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