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一章 元春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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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的問話,明顯是個大坑,順著話頭說下去,恐怕就會落坑裡了,可是總不能說,您老已經退居二線了吧,王宵只得硬著頭皮道:「臣是太后點的狀元, 自然只認得太后。」

  「咯咯」

  太后輕聲一笑:「瞧你這張嘴,朕早已失勢啦,人都是往高處走,偏你還往低處尋,朕真值得你這樣忠心麼?」

  王宵一眼就看出來,太后這一刻, 沒有半點皇太后所該有的雍容華貴姿態,反處處襯托出女人的嬌媚, 這讓他心中一動!

  難道太后夜召自己, 是要……

  憑心而論,太后年輕美貌,風情萬種,集貴氣與妖嬈於一身,又有身份的加成,吸引力還是挺大的。

  不過王宵也清楚,如太后這樣的女人,真要找面首的話,勾勾小手指,就能衝進來一群男人,又何必找上自己?

  他懷疑太后還想拿自己當刀使,奪回權力。

  如果真是這樣,可得考慮清楚了,畢竟太后已經失去了權力基礎,即便扳倒了北靜王,也不可能再由太后重新執政。

  而且與太后勾搭在一起的風險極大。

  王宵從來不是怕擔風險的人, 問題是,太后能給自己什麼?

  如果只是身體,王宵不是那種管不住褲腰帶的人,如果太后的籌碼足夠大,自然不介意與太后更加親密些。

  這並非王宵唯利是圖,現代名利場上的女人,都能呼風喚雨,把男人耍的團團轉,更何況站在權力中心的一朝太后?

  帝王從來不完全是生理意義上的人,更多的是一個符號,社會性大於生理性。

  王宵斟酌著語句道:「太后此言令臣惶恐,臣只知道,太后對臣好,臣心裡……自然是有太后的。」

  「你呀,不愧是狀元郎,說的話朕就是愛聽,來,隨朕坐過來。」

  太后笑吟吟,拉著王宵的手,款款在案前坐下,又提起酒壺, 倒了一杯,雙手捧上道:「就沖你還念著朕,也值得朕敬你一杯。」

  太后嘴角含著淺笑,眸中秋波流轉,又是美人出浴,芬芳撲鼻,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驚人的魅力。

  王宵眼神有些發飄,半是出於男人的本能,另一半也是裝出來的。

  「王公子?」

  太后端著酒杯的玉手,稍稍湊近了些。

  「臣不敢!」

  王宵稍稍向後仰。

  「難不成非得朕餵你?」

  太后不依不饒,眸中現出嗔色。

  王宵微微一笑,看著太后的眼睛,意思已經表明,就是等著你來喂!

  男女交往,真正的夫妻平等,相敬如賓是不存在的,夫妻之間,總要決出一個主導,前世王宵有過被pua的慘痛教訓,今生怎可能同樣的坑再跌一次?

  不管太后有什麼目地,總之不能被太后牽著鼻子走。

  太后讀懂了王宵的意思,眼神凌厲起來,毫不示弱的與王宵對視!

  王宵卻是笑容溫潤,他是修士,一整天不眨眼都沒關係,可太后不行,瞪眼睛這招在王宵面前完全沒用。

  沒多久,太后就有了眨眼的衝動,越忍越想眨,端著酒杯的雙手也有些抖了。

  這可是豈有此理啊!

  太后很想潑王宵一臉,或者一腳踹過去,讓他做個真太監!

  「你……你真是越來越放肆了,還不是欺負朕沒了丈夫,沒了兒子,也沒了權勢,只是個孤寡女人罷了!」

  太后突然眸光微紅,眼睛眨了眨,趁勢變得幽怨起來。

  王宵暗道了聲影后你好,一把抓住太后的手,笑道:「臣便是有十個膽子,也不敢欺負太后,但是世間事從來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今日臣就斗膽一回,非得喝了太后手中的酒不可。」

  說著,捧著太后的雙手,一點點的移了過來。

  太后神色數變,可一方面,女人力弱,她拗不過王宵,真要與王宵不管不顧的纏打在一起,不僅有失體面,吃虧的也是她。

  另一方面,她也真怕把酒灑了,壞了氣氛。

  『罷了,罷了,真是冤家!』

  太后暗嘆一聲,微閉上雙眸,但同時,心裡又有種異樣的刺激感,想她在宮裡,既便是先帝在世之時,也沒有這樣不尊重過她,至先帝去世,更是一言九鼎,尋常人哪敢在她面前放肆,無不捧著膽子,小心翼翼。

  可是她在王宵的眼中,看到了征服的欲望,讓她記起了,自己首先,還是個女人,這讓她的身心都顫慄起來。

  太后半推半就,餵了王宵一杯酒,或許是羞惱的緣故,俏面已經染上了一酡暈紅。

  她感覺局面有些失控了,忙清咳兩聲,便道:「王公子可知諸聖先賢傳下神通,會導致怎樣的後果?」

  「太后……」

  王宵正沉吟著,打算說出自己的想法,太后已打斷道:「私下裡別叫我太后了,我明明沒老,卻又是太又是後的,平白被喊老啦,我姓秦,名玉嬌,王公子可得記著了。」

  「玉嬌姐姐,這樣可以麼?」

  王宵拽起太后柔軟的手,試著問道。

  太后嬌軀微顫,這一聲玉嬌姐姐,讓她的心靈與王宵更貼近了些,眉眼間不由綻現出動人的嬌羞,點了點頭,鳳眸卻是直直看著王宵。

  王宵道:「恐怕天下要大亂了,但是不會一下子就亂了,必然要有個由頭,然後愈演愈烈,一發而不可收拾,太后於此時,退居道觀,倒也是明智之舉。」

  太后問道:「依王公子之見,動亂會從何處開啟?」

  王宵不確定道:「大周立國三百餘年,天下雖看著詳和,卻早已危機四伏,動亂或是由不公而起,不過玉嬌姐姐也不用太過於擔心,讀書人不會砸了自己的飯碗,亂過以後,或會構建出一種全新的秩序。」

  太后沉默半晌,又道:「王公子非池中之物,若是有意在亂局中奮起,我願助你成就一番事業。」

  「哦?太后的意思是……」

  王宵不置可否道。

  太后不憤的揮起小粉拳,輕捶了王宵一下,嗔道:「都這時候了,你還防著我,難道我還能害你不成?莫非你以為我失了勢,就真的任人宰割了?」

  王宵訕訕笑道:「姐姐誤會了,我並沒有太大的志向,能在亂世中,守著家業,保著我在乎的人平安就足夠了。」

  「那我呢,算不算?」

  太后眸中帶著期待問道。

  王宵真摯道:「玉嬌姐對我這麼好,我自然是在乎的。」

  「算你有良心!」

  太后芳心一悸,不管王宵是真心還是假意,女人都是喜歡甜言密語的,不禁關心的拿手掌撫了撫王宵的臉頰,心疼道:「虧得好透了,不然破了相,就難看啦,不過這身太監身服確實挺難看的,脫下來換了吧,要不要順便叫兩個婢子來服侍你洗浴?」

  「我想叫姐姐服侍!」

  王宵賊賊一笑。

  「你……」

  太后明知道今晚會發生什麼,卻仍是沒來由的心臟砰砰亂跳,這和自己設想的不一樣啊,自己又不是那種女人,怎麼可能和他共浴呢,就是先帝在世時,也沒有過。

  王宵已是不由分說,一個公主抱,抱起太后,大踏步向走去。

  「快,快放下我!」

  太后無力的揮著粉拳,臉頰卻是燒的滾燙!

  ……

  水聲嘩嘩中,大半個時辰過去了,太后雖然衣著還算整齊,卻是手腳無力,被裹住嶄新棉袍的王宵扶住,以極為怪異的姿式,一小步一小步的走了出來。

  「玉嬌姐姐先睡下來歇一會兒吧,我給太后端杯水!」

  王宵把太后扶上床,半倚著枕被,倒了杯清水給太后,太后一古腦兒的喝了,才覺得精力回復了些,又狠狠瞪了眼過去。

  剛剛……真是沒法說,把她折騰的夠嗆,常言說的好,只有用壞的犁,從來沒有耕壞的田,但是今日,太后不得不承認,如果犁足夠結實,也是能把田耕壞的。

  「玉嬌姐姐,我想和你說件正事!」

  王宵把杯子拿去,坐上床上,握著太后的手道。

  「嗯!」

  太后睜著疲倦的雙眸,看著王宵。

  王宵道:「黃公公對姐姐忠心耿耿,跟著去出家太浪費人才了,姐姐若有可能,可以運作下,讓黃公公擔任司禮監提督太監。」

  「為何?提督太監有名有權,為何要為黃錦謀個虛職?」

  太后不解道。

  王宵道:「宮中的印刷廠專掌邸報發行,黃公公若任提督太監,可掌握邸報發行。」

  太后頓時眸光大亮!

  她也是善於操縱輿論的老手,而邸報面向大周全體官員,只要在奏章的選取中,稍微帶點傾向性,就可以對朝廷官員產生潛移默化的影響。

  王宵暗暗點頭。

  他一直認為,馬督公放著司禮監提督太監不當,非得當個掌印太監,是個非常愚蠢的決定,做大周王朝的默克多,非得去學站在台前的布菜爾,處於風尖浪口之下。

  「王公子確是人才難得呢!」

  太后歡喜的撐起胳膊,抱住王宵,狠狠的親了一口。

  到了她這樣的年齡,該經歷的都經歷過了,剛剛又徹底交出了身心,自然不會如未出閣的姑娘般故作矜持。

  「慈聖聖母皇太后駕到!」

  這時,外面傳來黃公公的聲音。

  「不好!」

  太后面色一變:「你快找地方躲起來,就躲床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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