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二章 夜會元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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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春剛要坐上床頭,卻是陡然間,眼睛瞪的老大,滿面驚惶之色,就要張嘴呼叫。

  帳里伸出一隻手,一把捂住她的嘴,將她拉了進來。

  「放……唔唔!」

  元春掙扎著。

  「娘娘不叫,臣就鬆手,娘娘若是同意就點一下頭!」

  帳里正是王宵,一手摟著元春那稍顯肉肉的腰身,壓低聲音笑道。

  元春羞憤欲絕,俏面漲的通紅,但還是點了點頭。

  王宵似是擔心元春出爾反爾,只把手挪開一小點,還在元春的嘴邊。

  元春氣恨難當,喀滋一口狠狠咬去!

  「哎,娘娘還屬狗啊!」

  王宵也不動彈,任由元春咬,他知道元春對自己有怨氣,咬一咬,出了氣,自己沒什麼損失,今晚摸來,還有要事呢!

  元春的怨氣確實不小,照著手背狠狠咬,王宵也配合,被咬的通紅。

  好一會兒,可能氣消了,元春鬆了開嘴,眸中閃出一抹歉意道:「你為何不躲?」

  王宵笑道:「臣自知冒犯了娘娘,能讓娘娘出口氣也是好的!」

  「你……」

  元春眸中現出複雜難明之色,隨即心疼的拿起王宵的手,吹了吹,關心的問道:「疼嗎?」

  王宵心裡有種很奇怪的感覺,這倒不是元春真情流露,現實中,這樣的女人不少,正合了張愛玲的那句名言。

  主要是他能感覺出,元春缺愛!

  其實想想也正常,打小起,元春被賈政夫妻按照大家閨秀的模板調養,送進宮當了女官,更是步步小心。

  意外受封貴妃,並非皇帝寵她,只是出於政治需要,並在後宮的鬥爭中,差點身死。

  如果現在的小皇帝是北靜王所出,想必也不是元春心甘情願,北靜王怕是早有謀劃,拿她當了個棋子。

  「娘娘是屬狗的,咬人怎麼能不疼?」

  王宵嘿嘿低笑著。

  「呸,你才屬狗呢!」

  元春低啐了聲,便道:「大老晚你鑽我帳里,到底要做什麼?」

  「臣想念娘娘啊!」

  王宵腆臉笑道。

  元春哼道:「你怕是鑽錯了帳,該是想念東宮那位吧,我說那位為何非要出家呢,原來是道觀更容易出入的緣故,你膽子也挺大的,放著天下那麼多美人不摸,非得摸上我們兩個,就不怕有朝一日事發,被抄滅九族?」

  王宵無語,元春不僅智商低,情商也低,一下子就把話說死了,如果自己真是衝著元春來的,就這句話,也被說的興趣全無。

  哪個男人會喜歡醋罈子?

  不過王宵早有預料,能當著太監宮女的的面,把皇宮說成見不得人的地方,把話說死了又有什麼意外?

  而且他是來辦事的,元春表現的越低劣,越合他意,索性不裝了,直言道:「娘娘,臣冒昧來此,有事相請!」

  「哦?」

  元春被王宵半摟在懷裡,仿佛很舒服,也不挪動,只是眉眼一挑。

  王宵道:「這幾日外間的事情,娘娘想必清楚,剛剛又生了一事,吏科左給事中盧廣孝被番子打斷了一條腿,必惹得群情激憤,或會有百官於午門請願。」

  「這與我何干?」

  元春脫口而出。

  王宵恨鐵不成鋼道:「娘娘臨朝稱制,怎能無關?倘若明日真有百官聚哮午門,臣想請娘娘下旨就地廷杖。」

  元春凝眉細思了片刻,哼道:「把請願的群臣杖責,我和皇帝成什麼人了?你倒是好算計,惡名由我和皇帝背,結果成全了……」

  正說著,元春恍然大悟道:「是你在幕後策劃吧,明明年紀不大,卻行事老辣,你到底想怎樣,難道非得毀了大周朝不成?」

  王宵直視元春道:「娘娘誤會了,天下亂局已現,凡牛鬼蛇神,都想染指江山社稷,臣雖然不願意在娘娘面前說北靜王的不是,但是北靜王與佛門勾結,實屬與虎謀皮,倘若佛道登堂入室,只會將朝廷推入深淵。

  臣布局謀劃,固然有私心,但無愧於社稷江山,在娘娘面前,臣也問心無愧,如娘娘不願幫臣這個忙,那臣立刻走,以後再也不來打擾娘娘!」

  說著,就要下床。

  「別!」

  元春本能的拉住王宵的手。

  「娘娘答應了?」

  王宵回過道。

  元春俏面緋紅,咬著嘴唇道:「你……你這冤家,我一生清名都被你毀了,我不管你要做什麼,但敢害了皇帝,我哪怕是死……也要和你同歸於盡!」

  「行了,行了!」

  王宵順勢把元春拉入懷裡,低語道:「你們賈家人,動不動就要死要活,好日子不想過了是不是?以後在我面前,不許說死,知道嗎?」

  「嗯!」

  元春如小女孩般,乖巧的輕點臻首,心裡淌過一縷曖流。

  別看她手握大權,風光的很,其實比太后還不如,畢竟太后問心無愧,而她心裡有鬼!

  將來如事泄,也許自己會被滅口,相對於那人,她更願意信任王宵。

  王宵邪邪一笑,伸手拈起元春的下巴,稍稍抬起打量,元春的臉,越來越紅了,身子也越發的躁熱難耐!

  「元春姐,你真美!」

  王宵忍不住稱讚。

  「轟!」

  元春就覺腦海中如驚雷炸響,整個人都懵懵的,酥了!

  ……

  次日一早,元春洗漱過後,容光煥發,走路都邁著輕快的腳步,眼角眉梢,儘是喜悅,而此時的午門外,黑壓壓的人群匯聚而來。

  「快看,快看!」

  守門的兵卒驚呼。

  「是……是翰林院!」

  「還有國子監的學生,他們要做什麼?」

  城門下方的廣場上,有了近五千人,全部盤膝而坐。

  衛淵看向李守中,問道:「李大人,可曾準備好了?」

  李守中心裡忐忑,深吸了口氣道:「事已至此,不誅奸邪,絕不退縮半步!」

  「好!」

  衛淵也借大喝給自己壯膽,與李守中,帶著近百人至金水橋前,其中有王宵,大呼道:「吏科左給事中盧廣孝被東廠惡徒報復毆傷,令人髮指,臣等請求皇上、慈聖聖母皇太后與仁聖聖母皇太后立即裁撤東廠,有關人等交三法司問罪!」

  第一遍呼完後,從第二遍開始,每呼一句,後面五千人跟著高喊,聲震闕庭!

  「快,快去回報宮裡!」

  守門將官頭皮都麻了,急聲呼喝!

  「什麼?」

  聽得來報,五位閣臣震驚異常,這件事,完全是翰林院與國子監獨走,他們都不知道啊。

  「領頭者可是衛淵與李守中?」

  王子騰聲音顫抖著問道。

  「正是!」

  階下的太監答道。

  王子騰臉色沉了下來。

  李守中的女兒李紈嫁到了榮國府,當大奶奶,李守中算是榮國府一系,而衛淵的侄子衛若蘭也與四王八公派系交好,早被王子騰視作了自己人。

  可今日,兩人背刺一擊,這可是背刺啊!

  北靜王打了個眼色,意思是不能叫外人看了笑話。

  王子騰醒悟過來,冷聲道:「我朝立國三百年來,這等驚天荒謬之事,從未有過,若是退讓,彼等必得寸進尺,本官的意思,將其轟散,若有抗命不遵者,拿下詔獄,嚴加懲辦!」

  「不可!」

  張成琳急聲阻止:「國子監與翰林院聚於門前,皆由盧廣孝被東廠番子毆打而起,若不懲治元兇,反無端驅散士子,豈不叫人齒冷?」

  「哼!」

  王子騰哼道:「一步退,步步退,朝廷還有何威望可言?」

  張成琳毫不示弱道:「理不順,如何名正,理順了,自讓人心服口服!」

  雖然國子監與翰林院數千人聚於門前請願,讓他有種局勢失控的不安感,但當務之急,還是裁撤東廠,事後可以慢慢追查幕後之人,能拉則拉,不能拉,貶了便是!

  「目無君父,渺視朝廷,何來之理?」

  王子騰厲聲反駁!

  「兩位,兩位!」

  高明勸道:「民心可畏,王大人也言之有理,不妨請馬督公傳司禮監與內閣命令,讓其先行散去,聽候處置,再急速稟報皇上太后!」

  「王爺的意思呢?」

  武愷看向北靜王。

  「可以!」

  北靜王沉著臉點了點頭。

  馬督公匆匆而去,站上午門勸說,可底下聲浪如潮,任他喊的聲嘶力竭,眾人佯作不知,齊聲高呼,急的他滿頭是汗。

  漸漸地,六部及各衙門官員被吸引而來,還有老百姓和勛貴也趕來圍觀,午門外,破天荒的聚集了十萬人以上!

  「誒,又是那小子,我敢打賭,此事必是他煽動!」

  薛蟠一眼看到了王宵,向身邊的馮紫英道。

  「就他,他有那麼大的本事?翰林院與國子監的主官都在,區區一個狀元郎而己,何時能輪得到他?」

  馮紫英不相信,他是神武將軍馮唐之子,正兒八經的勛貴子弟,向來看不起讀書人。

  「張兄以為呢?」

  薛蟠不再解釋,又看向張文墨。

  「這……」

  張文墨也不願相信,不過以他對王宵的了解,總是不停的折騰,沒準兒真是這傢伙挑的事。

  王宵看到了張文墨,哈哈一笑:「張兄來的好,你我為同科進士,理當攜手共進,驅邪祟,揚正氣,張兄快來,咱們一起為盧大人討還公義!」

  張文墨心裡把王宵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上了,自己是來看熱鬧的啊,不過眾目睽睽之下,能做縮頭烏龜麼,只得勉強笑道:「王兄說的是,這等壯舉,怎能少了我張文墨!」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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