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八章 又盯上了寶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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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宵的嗓音很獨特,帶有一點點民族唱腔,又帶有幾分美聲的韻味,眾人為他的歌喉吸引,漸漸地沉浸進去。

  癩頭和尚卻是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這首葬花吟,讓他破防了,他不認為是寶玉黛玉中的任何一人,把葬花吟教給了王宵。

  那他從哪裡學來的?難道是天意?

  寶玉也神色複雜,驚疑不定的目光在王宵與黛玉間掃視。

  「多謝施主贈曲!」

  癩頭和尚突然合什一禮,轉眼就消失無蹤!

  哪怕人已走遠,寶黛二人仍是各懷心事,又因著通靈寶玉出現的異象,院子裡的氣氛詭異的很。

  「哈哈」

  柳湘蓮突然哈哈一笑:「既然把王公子送了回來,我們也該告辭了!」

  「不錯,王公子有傷在身,須好好休養,改日再來拜會!」

  馮紫英與柳湘蓮一起拱了拱手。

  「稍等!」

  王宵把包好的紫參須子茶,給了每人一包。

  「寶二爺,走罷!」

  寶玉看著黛玉,明顯不想走,薛蟠拉著他膀子,強拽了出去。

  院裡安靜了,王宵卻是看著那一堆靈石渣子,眼神發直,這可是八十一塊靈石啊,他的大部分身家!

  「噗嗤!」

  小翠抿嘴一笑:「這可不能怪我,那個和尚深不可測,恐怕我娘來了,都未必是他對手,王公子還是想辦法把那兩個戒指弄開吧,裡面肯定有不少好東西呢。」

  「是啊!」

  王宵嘆了口氣:「空有寶山,不得而入,滋味確實不好受,從今天開始,我要閉關了,專心致志破解戒指的秘密,你們別打擾我啊!」

  「嗤!」

  十八娘和十九娘輕蔑的笑了笑。

  黛玉見這隨意調笑的場面,心情好了許多。

  王宵似是想到了什麼,和黛玉道:「林姑娘可千萬別信那和尚的話,這種人一言一行,都有深切謀算,一不小心就會踏入陷阱!

  就拿香菱來說,當年癩頭和尚看中香菱,向甄士隱老先生索要不成,結果香菱被拐子拐走,甄家也毀於一場大火。」

  黛玉面色一白,自家的情形幾乎與甄家如出一轍啊,也是癩頭和尚索要幼女不成之後,父母相繼去世,自己被迫寄人籬下。

  「沒準兒的事,你瞎叨叨什麼,你不是要去閉關麼,快去吧,大中午的,我們也該休息了!」

  小青責怪的瞪了眼王宵,拉著黛玉回了內宅,十八娘十九娘各自悶哼一聲,與小翠一起跟了進去。

  王宵暗暗搖頭,回了自己屋子,繼續解析儲物袋。

  ……

  午門杖責之事如旋風般散播開來,幾乎是人人叫好,尤其是衛淵、李守中、王宵與張文墨等組織者與先行者,更是獲得了極大的讚譽,輿論完全是一邊倒,強烈要求裁撤東廠,對相關人員交三法司嚴審!

  東廠則如末日來臨,以往囂張撥扈的番子,惶惶如喪家之犬,四處求情告饒,可惜朝廷里能說得上話的,均是閉門不見,就連以北靜王以首的四王八公勛貴集團,也對番子如避蛇蠍。

  這基本上挑明了朝廷裁撤東廠的態度。

  絕望之下,很多番子拖家帶口,裝載著金銀財寶離京出逃,他們也知道作惡多端,民憤極大,一旦朝廷正式下旨,絕逼是個死字。

  除了最開始逃出一些,朝廷增加了對九門的盤查,不少行動稍慢的,當場被捕。

  傍晚時分,王宵得了消息,心知一個全新的時代開始了,皇權將由此衰落,讀書人的聲音將越發響亮,或許還有佛門、道門。

  他清楚佛道二門沒法狙擊,畢竟儒家諸聖先賢傳法,打破了千百年來的默契,讀書人有力量,又執掌政權,佛道二門將如何自處?

  如果分不到一杯羹,怕是會出大亂子。

  將來的局面,必複雜異常,自己背後沒有大勢力支撐,卻有家人,沒法煢然一身,轉戰千里,以戰養戰,只能從桶戰價值下手。

  ……

  張文墨家!

  張文墨趴在竹床上,大夫剛走,給他處理了傷勢,屁股上搭著毯子,不時倒吸涼氣,想他從小到大,何曾吃過這樣的苦頭,幾乎送掉了半條小命!

  張文靈坐在床頭邊的凳子上,恨恨道:「那姓王的真不是東西,他自己討打就算了,還非要把四哥你拉進去,四哥你也是,幹嘛要聽他,天氣這麼熱,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叫我怎麼辦?」

  張文墨勉強擺擺手道:「此人壞的透頂,可眾目睽睽之下,我退縮不得啊,罷了罷了,只要挺過去,未必非福,妹妹你放心,他如此張狂,總有機會對付他!」

  張文靈擔心道:「北靜王爺會怎麼看待四哥?這個誤會不好解啊!」

  張文墨目光閃爍,遲疑道:「北靜王爺再怎麼著,也只是世俗王爺,而這天下,將來是神通的天下,天已經開始變了,倒也不必怕他,有機會向他解釋下,他不信,我也沒辦法,妹妹這段時間呆在京城,可有中意的郎君?」

  張文靈俏面一紅,訕訕道:「我很少出門,哪有機會接觸外面的人,全由四哥作主便是!」

  張文墨沉吟道:「原打算把你嫁給薛蟠,可如今看來,薛家只是個空架子,指不定哪天就落到桂花夏家的下場,況且此人不學無術,性子毛躁,早已配不上你,你若嫁給他,是推你入火坑,恐怕爹娘都要怪我,與薛蟠的親事到此為止,休要再提。

  做北靜王的側妃也不可行,北靜王指名了要納林姑娘為側妃,卻被王宵搶走,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你若湊上去,別人怎麼看你,好歹我是傳臚,朝廷正六品的官員,我可丟不起這張臉!」

  「嗯!」

  張文靈點頭道:「那姓王的毀人姻緣,真是害人不淺!」

  張文墨沉默了小片刻,心裡未嘗沒有一絲悔意,他雖然痛恨王宵,但摸著良心講,還是挺佩服的。

  一個人能把一個家,從泥潭中帶出來,又考中了狀元,這樣的人,怎麼都不會差。

  更何況王宵特別能鬧事,鬧事也是一種本事,是善於捕捉機遇的外在表現,如果再給張文墨一次機會,他一定會在王宵最困難的時候,說服家裡拉王家一把,屆時憑著姻親關係,攜手同心,兩家的前途都不可限量。

  只可惜,時間已經退不回一年半以前了。

  「你看寶二爺如何?」

  深深吁了口氣,張文墨問道。

  「寶二爺?」

  張文靈愕然看向張文墨,好一會兒道:「四哥是想我嫁到賈府?」

  「不錯!」

  張文墨點頭。

  張文靈擰著秀眉道:「聽說此人的風評不好,年紀輕輕,就廝混於內帷,他的房中,有二十來個丫鬟呢,老太太寵他厲害,連他老子娘都管教不得,又不學無術,四哥你看,京城裡都沒人向他家提親,這樣的人有什麼好?」

  張文墨道:「寶二爺確實百無一用,可他爹封了候,將來襲爵的是他,他的親姐姐是皇太后,這樣的人要什麼本事,躺著就能把日子過好。

  拜王宵之賜,北靜王已經猜忌我了,短時間內,我的仕途必然受阻,若是你嫁給寶二爺又不一樣,皇太后能不照料她的親弟媳婦娘家麼?」

  張文靈咬牙道:「四哥說的有道理,可他房裡的丫鬟太多了吧,難道我還去和他的丫鬟爭風吃醋?

  再說寶二爺喜歡的是林姑娘,他心裡有著別人,膈不膈應呀?」

  「呵」

  張文墨搖頭笑道:「其實論相貌,你不比林姑娘差,他們只是自小青梅竹馬,若是娶了你,寶二爺未必不會把心思轉移到你的身上。

  況且婚姻大事,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哪有什麼喜不喜歡的道理,老太太與王夫人並不中意林姑娘,否則早給他們訂親了,又哪輪到北靜王去強納林姑娘為側妃?」

  「四哥安排便是了!」

  張文靈默然。

  張文墨嘴角綻現出了一抹笑容,如能攀上賈家,對於他,也是好處多多,不過他和賈府沒有直接來往,還是要與薛蟠周旋,通過薛蟠,接觸到賈府。

  賈府,榮敬堂!

  「寶玉,那玉是你的命根子啊,你怎能隨便讓人搗鼓,還信那小子的話,說會帶來災禍,你也不看看,咱們家這段日子多麼興旺,他就是一派胡言,偏你信他的鬼話!」

  寶玉由薛蟠陪著回了家,被賈母逮著,叫來榮敬堂,薛蟠是個口沒遮攔的傢伙,老太太剛問了兩句話,就把有關玉的情況道了出來。

  這可把賈母氣的不輕,平時寶玉發脾氣,摔一下都心疼,更何況被差點被王宵和小翠毀了,要不是癩頭和尚趕來,及時阻止,她都能跑到王宵的住處,連罵他三天三夜!

  寶玉辯道:「老祖宗,玉里確實有獸吼,好多人聽到的!」

  賈母陰著臉哼道:「誰知道是不是那小子搞的鬼,他就不安好心,我告訴你,以後不許和他來往,就你這心眼,玩不過他!」

  寶玉面色青一陣白一陣,被嗆的幾乎無地自容。

  薛蟠乾笑道:「老祖宗,或許您誤會了,王公子也許不了解那塊玉的來歷,也被獸吼嚇著,才會讓寶玉離玉遠點,您想,尋常人聽著獸吼,有誰不驚咋?」

  「嗯」

  賈母想想也是,神色稍有緩和。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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