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三喜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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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

  曹政可從來沒摸過這種好東西,直接將手上的步槍上膛,朝著天空「突突突」地打了一梭子。

  這樣子不像是來報仇的,再加上他臉上的黑色面具,看起來更像是個搶劫銀行的江洋大盜。

  曹政忘記一件事,頭頂是應龍挖的洞。子彈將塵土打落,嘩啦啦地傾瀉在曹政和畢方的頭頂。

  畢方頗為無奈地轉頭瞪了曹政一眼,總覺得他此時就像是個負責搞笑的豬隊友。

  ——咔噠、咔噠

  對面的人群讓開一條道路,一個穿著木屐的瘦高男人走上前,此時他不斷用手中的白色摺扇敲打著自己的虎口。

  「這不是畢方大人嗎?您親自前來怎麼也不知會一聲?」

  「結野,你膽子很大嘛,都敢襲擊我的車了?」畢方跟他說話的語氣一點都不客氣。

  「還有這事?」結野表現得十分震驚,旁邊有個手下走過來在他耳邊說了點什麼。

  畢方暫時將槍抬起,她想聽聽這個傢伙還有什麼想解釋的。

  「襲擊您的另有其人,現在就躲在基地里,我將他帶出來交給您處置如何?」結野抬頭笑著問道。

  「哦,原來是這樣啊,我怎麼確定你帶出來的就是兇手呢?」畢方火氣也很大,似乎並不想就此結束這件事。

  結野似乎早就猜到這種情況,搖晃著扇子問:「您如果是這樣想的,我這邊也沒辦法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了。但這裡是扶桑,很多東西可能跟您那邊不太一樣……」

  「哦,原來是這樣啊……」畢方恍然大悟。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就此結束的時候,畢方突然將槍口對準眾人,毫無徵兆地開始掃射。

  ——噠噠噠噠噠噠噠

  那個叫結野的傢伙將兩張白紙條拍在地上,一堵長著人臉的牆瞬間出現在他們面前。

  「所有人!靠過來!」結野一揮手,他的手下們紛紛靠了過去。

  畢方的子彈傾瀉到這面牆上,將那面牆的表面打得坑坑窪窪。

  不知是不是畢方的子彈有些特殊,那堵石頭牆發出痛苦的嚎叫。

  曹政也是眼前一亮,學著畢方的樣子將子彈傾瀉到牆壁上。看樣子這東西是打不死的,正好讓自己能清空子彈夾。

  畢方見曹政接替了自己的火力壓制,默默放下步槍,從上衣的口袋裡取出兩顆手榴彈,拉開保險之後用力扔了過去。

  ——轟

  曹政只看到火光四濺,牆壁後面的人影翻滾著四處逃竄。爆炸正好被那堵牆擋住,曹政等人完全沒有感受到衝擊。

  ——卡卡

  曹政再次扣動扳機的時候,發現已經沒子彈了,估計等會等從這個牆壁上扣下來十斤子彈頭。

  見畢方一點面子都不給,那結野也不再客氣。他的手緊緊貼在地上,一團像是墨汁般的黑色物體貼地湧來。

  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曹政還是順手扔過去一枚雷球。

  ——啪

  黑色的物體瞬間炸開,墨汁一樣的液體四處飛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的味道。

  畢方右手一揮,朝自己這邊飛來的墨汁瞬間被扇了回去,結野的攻擊被徹底化解。

  但這並不是他的全部招式,兩個青面獠牙的獨眼巨人從牆後面蹦了出來,揮舞著手中的木製狼牙棒沖了過來。

  ——哇

  曹政抬頭一看,兩隻黑色紅眼的烏鴉在天空中盤旋,瞄準畢方和曹政俯衝而下。

  「搞得蠻有意思,適合去馬戲團應聘。」曹政嘿嘿一笑,朝著地上的獨眼怪沖了過去。

  至於天上那兩個東西,估計還不夠給畢方做個菜的呢。

  來到怪人腳下,木製狼牙棒正朝自己的頭頂砸下。但可能是因為體型太大,曹政只覺得這兩個傢伙的動作太慢了。

  他伸出鋒利的爪子,扣著巨魔的軀體向上爬去。曹政的身形極其靈敏,一次次躲開巨魔揮舞過來的大手。

  魚腸小劍不知何時出現在曹政的嘴上,他飛快地繞著其中一個怪物的脖子轉了一圈。

  緊接著,那怪物的頭顱落在地上,臉上還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砰

  並沒有想像中的血漿四濺,被砍掉腦袋的怪人化作一團煙塵。曹政穩穩落在地上,正好看到一個缺失腦袋的小紙人。

  還沒等他轉頭解決下一個敵人,地上的六芒星突然發出耀眼的光芒。六根黑色的鐵鏈沖天而起,在空中編織出一個巨大的鳥籠,將曹政關在裡面。

  見解決了一個敵人,結野重新現身,只不過此時沒有剛才的那股意氣風發。

  「畢方大人,您還準備繼續下去嗎?您手下的靈獸已經被我控制住了,它對你來說應該很重要才對吧?」結野重新露出勝券在握般的笑容。

  畢方此時正在抓著兩隻烏鴉的脖子,饒有興趣地一根根拔著它們分羽毛。

  曹政總覺得這個畫面有些眼熟是怎麼一回事呢?

  聽到結野的話,畢方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黑色鳥籠。她將烏鴉扔在地上踩成紙片,撓著後腦勺回答道:

  「嘶……好像…也沒那麼重要吧?」

  曹政十分無語地看著畢方,感覺這傢伙就等著看自己笑話呢。真想找回面子,還要靠自己啊。

  「您就別開玩笑了,這種等級的靈獸,不是能輕易馴服的吧?」結野欣賞地看向曹政。

  「你喜歡就送給你好了,你最好能把他留在這裡。」畢方確實有些意外,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

  把仇報了,氣也消了,最後還能把可惡的曹政留在這裡受苦受難。

  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簡直就是雙喜臨門啊。不,不對,至少是三喜臨門才對。

  結野有些不確定畢方的真示意圖,可能這其中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吧。

  「唉…」

  曹政也不知道河神要在籬笆上搖晃多長時間,快步上前將他一把拉進院子。

  「兄弟,想投店要走正門,想偷東西就手腳麻利點。」曹政十分無語的說著,心裡期盼河神能快點說出事情。

  然後自己瀟瀟灑灑的拒絕並回到現實世界,大家開開心心都不給彼此增添麻煩,多好。

  「感謝兄台搭救,小生閒來無事碰巧路過此地,見兄台伴著良辰美景飲酒作樂,忍不住想前來一敘。」河神朝曹政恭恭敬敬的說明來意。

  「還望兄台不要拒絕。」

  曹政看著周圍的破敗景象,怎麼也無法聯想到良辰美景,有事說事不香嗎。

  算了,你開心就好。

  曹政回到座位上,河神從懷裡掏出一隻石碗,用白衣擦拭一番後放在地上。

  見這有備而來的架勢,曹政也沒多說話,端起罈子倒上兩碗。

  河神瞪著眼睛看向碗中的渾濁液體,這比自己平生見過的劣酒還要劣。

  「這家店也太會欺客了,濁酒都不過濾一下。」河神沉默許久,終於憋出幾個字。

  曹政笑笑沒說話,端起自己的酒碗將果汁一飲而盡。

  味道,還是那麼古怪。

  一個現代人,一個古代河神理應沒什麼共同語言。曹政卻玩心大起,跟他討論起風土人情、宗教信仰。

  而當提起佛教的一瞬間,河神突然來了精神,放聲大罵那群禿驢的種種惡行,收斂錢財欺壓百姓無惡不作。

  「要我說,他們比官還可惡。」河神一巴掌拍在石墩上說道。

  「兄台慎言,我也是官,雖然被罷官了。」曹政不知不覺的代入角色,總覺得這傢伙連自己也一起罵了。

  河神尷尬一笑,端起酒杯將果汁一飲而盡。

  二人有說有笑的侃大山,曹政突然覺得小腹墜脹,眼神開始四處尋覓合適位置。

  果汁喝得太多,此時需要放放水。

  「兄台,這店家的酒里摻水有點多啊。」河神也放下石碗,捂著小腹皺眉說道。

  二人相視一笑,十分默契的緩步來到歪脖子樹下。

  明月當空,二人腳下飛瓊濺玉。

  還沒提起褲子,河神突然轉頭說:「不瞞你,其實…我是神。

  曹政捏著水管哆嗦一下,無語的看著河神。

  「兄台別害怕,我沒有惡意。」河神連忙說著,打算拍拍曹政肩膀安撫其情緒。

  「我沒害怕,你先離我遠點!」曹政向旁邊平移兩步,躲開河神的手。

  他只想拿出木棒,瞄準河神的後腦勺狠狠來兩下子。

  老子在那邊跟你扯東扯西你不說,走到樹下辦正事的時候你告訴我你是神?你的神袛還跟這方面有關嗎?

  系統模擬的時候也沒提過這個情節啊,這是能隨隨便便省略掉的東西嗎!

  「回去再說。」曹政冷著臉回答。

  「哦,好。」

  二人重新坐在石墩上,氣氛突然有些凝重。

  河神微微一笑,用手指在地上寫出一串文字。

  「兄弟,我真的是神。如果沒猜錯。這是你的八字吧?」

  曹政低頭望去,幾個字沒一條能跟自己對上號的。

  「不是。」

  河神寫出來的應該是劇情原主的生辰八字吧?

  河神愣住了,瘋狂掐指計算,口中嘟囔著:「不可能啊。」

  既然系統沒說明自己是如何拒絕的河神,曹政突然覺得這裡就是一個好時機。

  ——呼

  河神的雙眼突然放出紅光,直勾勾的盯著曹政的面相,想相面的同時似乎還打算看透他的靈魂。

  曹政哪見過如此詭異的一幕。緊張之餘,木枕已經偏偏出現在右手上,隨時準備給他一棒子。

  ——呼

  河神的目光恢復正常,有些抱歉的拱手說道:「可能是我看錯了,兄台果然異於常人。」

  在河神沒有看到的位置,曹政默默的將木枕收回系統。

  看來故事還按照正常流程在走,馬上就要接近尾聲了。

  「雖然八字不對,但是我也能從你的面相中看出一些東西。你耽誤人家姑娘的青春、始亂終棄,不得已背井離鄉、遊宦在外的事情不是假的吧?還需要我繼續說下去嗎?」河神又勝券在握的端起石碗問道。

  「你繼續說,耽誤青春那裡,能展開一下嗎?」曹政也驚喜的端起酒碗,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河神說的應該是曹政扮演這個角色的事情。這種烈火乾柴的害羞羞情節,又有哪個紳士打算錯過呢?

  「呃——」河神又愣在原地,石碗端在面前無處安放。

  河神心中也在痛罵,這世上怎會有如此恬不知恥之人?

  「我看兄台也是性情中人,這種兒女私情不說也罷。言歸正傳,我到這兒來是有求於你。」河神將果汁一飲而盡,心情似乎又平復許多。

  「別啊,我想聽的就是兒女私情。」曹政連忙說道。

  河神假裝沒聽見曹政的抗議,自顧自的繼續說道:「我乃赤水河的神袛。奈何赤水神廟香菸零落,年久失修,遍生荊棘。

  此次前來想求兄台幫忙修繕,延續香火。」

  「剛才說的羞羞之事呢?你不會是在唬我吧?」曹政咬住不放的問。

  心知只要在此時拒絕河神,故事就能結束,曹政執意想在最後聽點葷的。

  河神還是假裝沒聽見,起身朝曹政一拜,「既然兄台依然心存疑慮,我保你做縣令。半年之後,請兄台前往赤水神廟一敘。幫與不幫,請到時再做決定。」

  ——咻

  曹政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連忙起身準備拒絕,但是那白衣人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的那個石碗也一同帶走。

  想要再說什麼,為時已晚。

  「淦!!!我恨啊!」

  劇情與模擬發生偏移,曹政無法在這個節點進入結局,這也預示著馬上要進入有風險的劇情中了。

  起因,就是曹政想搞點黃色的東西。

  ——咔嚓咔嚓

  眼前的景象開始飛速流逝,就好像虛空中有雙大手在撥弄著時間轉盤。

  曹政用第三人稱視角,觀看了主人公這半年的無聊生活。每天除了喝酒就是寫幾首打油詩,再無其他。

  ——咔嚓

  半年的劇情結束,曹政又被彈進主人公的身體。

  此時他剛官授縣令,正在前往赤水神廟的途中。

  「問題是,就算我拒絕了河神也能當上縣令啊,跟這個大騙子有什麼關係呢?」

  故事原本的主人公前途未卜,被這麼連哄帶騙情有可原。

  幸虧曹政知道故事的結局,否則真被這個赤水河神唬住了。

  「既然劇情走到這裡,我也只能找找下一個故事節點在哪裡了。」

  曹政騎在馬上,開始第二次模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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