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騙人的意外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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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冢君,你和泉小姐……真的只是朋友嗎?」走在去電車站的路上,清水千夏看著名冢彥,漂亮的眸中有些懷疑。

  「呃……」名冢彥腳步一頓,「如果我說不是,清水同學覺得是什麼?」

  眼下他正走在前面,兩位女孩跟在他的身後。

  不過說起來,清水千夏和泉悠月對他幫自己出氣的行為,反應還不太一樣。

  清水千夏是羞愧和感謝皆有。

  泉小姐則看上去臉皮厚了許多,只是說了句謝謝,就沒了下文。

  也幸虧名冢彥不在意這些,再加上他和泉悠月之間的契約關係,這件事也就這麼扔在了一邊。

  在和泉悠月一起安慰過清水千夏片刻,讓她不要為北海道人的身份難過之後,情緒多少已經恢復的清水千夏,仔細打量過兩人,接著就問出了這樣的問題。

  所謂兩人是不是只是朋友。

  「我……我也不知道。」面對名冢彥的反問,清水千夏看起來也有些茫然,「只是覺得,名冢君和泉小姐之間的相處方式,似乎有點抄出朋友的範疇。」

  「清水同學覺得什麼樣是朋友呢?」泉悠月的心跳相較平常有些快,但並不妨礙她詢問清水千夏。

  清水千夏一時間陷入沉默,好久沒有開口。

  「泉小姐,你就不要去為難清水同學了,她本來就在朋友這方面很頭疼。」名冢彥笑著打斷泉悠月的話語,「而且今天這件事情,就算我和你們不是朋友關係,也應該會出手幫忙的。」

  「應該?」泉悠月總覺得他的用詞有些奇怪,「不是肯定會嗎?」

  「嗯……大概會吧?」名冢彥擺出一副細細思索的樣子,「畢竟你們兩位都很漂亮,而且泉小姐合我還有契約合同……

  他笑了笑,「如果有以身相許這種回報,那自然再好不過了。」

  「名冢彥,你去死!」泉小姐助跑兩步,衝到名冢彥身後,似乎就要跳起給他一個滑鏟。

  名冢彥下意識向側邊一個箭步。

  然後踢到了地面磚塊的凸起,一個趔趄過去,差點撞到街邊的樹木上。

  看到他狼狽的樣子,泉悠月吃吃地笑出聲來。

  「哼哼,我可沒想真的踢你這一腳,名冢彥,誰叫你自己反應那麼快,直接就往旁邊跑的!」

  名冢彥本來還想著起身,但側過身看到泉小姐得意的樣子,乾脆往地上一坐,抱著肩膀呲牙咧嘴起來,「痛,肩膀好痛!」

  叫得不算響,但足以讓泉悠月和清水千夏聽清楚。

  泉小姐遲疑了一下。

  而剛剛還在思考朋友問題的清水千夏,卻比她反應快了不少,幾步來到名冢彥身邊,毫不猶豫地蹲下身去,「名冢君,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名冢彥眯著眼睛去看泉悠月,只看見少女有些糾結的站在原地。

  快了,還要加一把火。

  他咳了兩聲,看起來十分痛苦地挪動身體,似乎想要站起來,但又因為力氣不足,不得不重新坐回到地上。

  清水千夏伸手拉起名冢彥的的胳膊,但感受到他身為男生的重量,又擔心起自己的力氣可能不夠。

  「泉小姐,名冢君這樣……」少女看向泉悠月,雖然話並沒有說全,但言語裡的意思相當明顯。

  泉悠月輕輕咬牙,上前一步,同樣蹲在了名冢彥身邊,就要伸出手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扶起來。

  只是還沒來得及用力,就感覺到有股不可抗拒的力氣從名冢彥的胳膊上傳來,拽得她重心不穩。

  女孩摔在了名冢彥的胸膛上。

  名冢彥的臉色更加痛苦,甚至還有些氣喘,「泉小姐,

  你就算不想幫我,也不要這麼害我吧?身為一個剛剛撞到肩膀,差點被痛死的人,你怎麼忍心再朝我胸口這麼用力一撞的?」

  泉悠月看著名冢彥半睜半閉的眼睛,差點想給他一拳。

  明明是這傢伙自己出力,把自己拉歪,摔到他身上的。

  這可惡的人居然還倒打一耙,說是自己主動撞在他身上!

  「泉小姐,名冢君剛剛說那些話也不是故意的,原諒他吧?」還沒等泉小姐想好怎麼反擊,清水千夏帶著商量語氣的話語就從旁邊傳來。

  這下,就算泉悠月還想反擊什麼,也被清水千夏扣上來的這頂帽子給卸掉了力氣。

  「我知道了,我沒有刻意撞他……」少女有氣無力地撐著名冢彥的胸脯站起,期間還瞪了眼睛半睜半閉的他一眼。

  「名冢彥,你再裝,我現在就咬你!」起身的過程中,泉小姐順勢貼近名冢彥,扔下一句狠話,然後果斷走開,不再理睬名冢彥。

  看著這一幕,名冢彥嘴角微微翹起。

  只是在清水千夏的視線從泉悠月的方向落回他身上時,再次消失不見。

  不僅消失不見,還有痛苦的「哼哼」聲傳出。

  清水千夏看著坐在地上的名冢彥,再看著直接離開的泉悠月,完全不知道應該做什麼。

  好半天之後,她才重新靠近名冢彥,輕聲詢問,「名冢君,現在還感覺痛嗎?」

  「嘶……」名冢彥發出有些誇張的嘶聲,然後忽然站起,表情半點不見痛苦。

  「現在不痛了。」

  他看著清水千夏,露出淺淺的笑容,「剛才讓清水同學擔心了。」

  少女呆呆地看著他,片刻之後,忽然反應過來,「名冢君,身為朋友,你居然騙我!」

  「實際上,剛剛的表現是為了讓泉小姐對她的所作所為有所悔改,並不是為了騙清水同學。」名冢彥義正辭嚴,但目光還是忍不住悄悄打量女孩。

  畢竟眼前的她對於「朋友」這個關係實在是很在意,玩笑不能開過頭。

  「可名冢君剛剛的表現,讓我更加覺得你和泉小姐的關係……不是普通朋友。」

  「啊?」名冢彥差點沒反應過來。

  他是真沒想到,眼前的少女沒有在意自己被欺騙,而是仍舊關注著他和泉悠月的關係問題。

  「剛剛泉小姐撞到名冢君胸口的時候,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後面又像是慌張,又像是……害羞嗎?」清水千夏認真剖析著泉悠月的表現。

  名冢彥用力咳嗽幾聲,「沒有,清水同學真的想錯了。」

  「我也很想成為和名冢君能關係這樣親近的朋友。」少女壓根沒有搭理他的話語,反而一本正經地說出自己的願望。

  名冢彥一時鬱郁。

  怎麼給泉悠月挖坑成功了沒一半,反而把自己給陷進坑裡去了……

  「名冢君,你不願意嗎?」少女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忐忑的意味。

  「沒有,怎麼會。」名冢彥深吸口氣,擠出答案。

  「嗯!」清水千夏一口答應。

  名冢彥再次看了眼少女,微不可見地嘆了口氣。

  ……

  名冢彥和泉悠月沒有與清水千夏同乘一列電車――名冢彥和泉小姐的住處在新宿區,而清水千夏的住處仍舊在文京區。

  目的地不同,所要搭乘的線路自然不同。

  等到兩人走出車站時,時間已經到了六點出頭。

  走在通向交流生宿舍的道路上,名冢彥一言不發。

  路程不長,按照常理來說,如果泉悠月想要不理睬名冢彥,完全可以什麼都不說,和他一樣,沉默著回到宿舍。

  可是少女沒有。

  路途大約到一半是,女孩就站到名冢彥面前,攔停了他。

  「泉小姐?」發覺自己前方的身影,再看見泉悠月平舉雙臂,顯然不準備讓他過去的樣子,名冢彥抽了抽嘴角,「就算我剛剛得罪了你,也不用連走都不讓我走吧?」

  「誰說是要找你算帳了,我要說另一件事!」本來心裡還想著其它事情的少女,被名冢彥這麼一打岔,立即被擠掉了不少想法。

  以至於泉小姐好好回憶了片刻,才惡狠狠地重新開口,「我是想問冰室同學的事情!」

  「冰室同學?怎麼了?」名冢彥恰到好處地表現出疑惑,「泉小姐突然問我這件事情幹什麼?」

  女孩看著他地模樣,氣不打一處來,就要再踹他一腳,「我明明是在關心你,名冢彥!你今天看上去很悠閒,但不是正面對著我的時候,整個人看上去就垂頭喪氣的……一點都沒有你當初面對那些黑道時的樣子!」

  「泉小姐連這些都看出來了?」名冢彥像是自嘲般反問了一句。

  「所以,我要問你,現在到底怎麼樣了!」少女前跨一步,貼近名冢彥,「不許後退,看著我!」

  「我……」名冢彥看著少女咄咄逼人的模樣,忍不住嘆氣。

  「快說,這可不是你該有的樣子!」泉悠月努力催促。

  「我該是什麼樣子?」名冢彥怔了片刻,忍不住反問,「在泉小姐你眼裡,我居然還有個該有的樣子嗎?」

  「當然有,話多又看起來討厭,但是平時自信滿滿,偶爾在熟悉的人面前會有狼狽的時候,但碰到真正的敵人和對手時,又能儘量應對得不出問題……」

  泉悠月一開始還說得理直氣壯,但越說到後面,就聲音越小。

  至於名冢彥,則不只是發怔,到了後面,甚至目光都有些意味深長起來。

  這個評價,用最簡單的話來說,就是小處模糊,大事穩當。

  「你這麼看我幹什麼!」情急之下,泉悠月終於拍了下名冢彥的肩膀,試圖將他的視線拍離自己身上。

  「我在看泉小姐,看你居然能給我這麼高的評價。」名冢彥看著少女,居然忍不住笑出聲來。

  泉小姐氣急敗壞,「名冢彥,你就這樣對待我對你的關心嗎?既然這樣,以後我都不會問你這些問題了!」

  女孩撒開名冢彥的肩膀,轉頭就準備跑回宿舍。

  眼看著再這樣下去,名冢彥說不定真會在交流生宿舍里被孤立上一段時間。

  「等等,泉小姐,我道歉,我道歉。」名冢彥眼疾手快,捉住女孩的右手,「有什麼我可以賠禮道歉的方式,希望泉小姐可以屈尊提點一下。」

  「我怎麼感覺渾身發冷,是不是因為有人的態度就像春天的東京一樣冷熱無常?」少女甩開他的手,語氣嫌棄。

  「大概吧,但別人至少不值得我去改變態度,泉小姐你值得。」名冢彥絲毫不以為意,反而笑了起來。

  泉悠月的心劇烈跳動兩下。

  她努力掩飾著,不讓自己的異樣顯露出來,「所以說呢,關於冰室同學的事情,你到底是怎麼做的?」

  名冢彥的笑容垮塌了不少,「我……」

  「快說!」藉助催促,泉悠月的表現看起來正常了不少。

  「我今天下午的時候,告訴了冰室同學這件事情。」名冢彥沉默許久,才終於將這句話說出口。

  「冰室同學呢……有什麼反應嗎?」少女追問道。

  「冰室同學她問……如果我在被強吻,會不會拒絕。」名冢彥回想起幾個小時前的場景。

  「你拒絕了嗎?」

  「嗯,只是她又附加了一個問題。」

  「什麼?」

  「如果西園寺雪繪使用強制手段,我會怎麼辦。」名冢彥的聲音漸漸低沉。

  「你的……你的回答呢?」不知道為什麼,泉悠月似乎覺得,自己也十分期待這個答案。

  「我沒有回答。」名冢彥終於開口,「如果事關生死,或者是跟勢力牽扯的大事,我可以和西園寺雪繪周旋……」

  「但只是涉及到強吻這樣的事情,你反而沒有辦法?」女孩沒有發覺自己的語氣也在不知不覺中有了些質問的味道。

  「那泉小姐你說,我應該怎麼辦呢?」名冢彥的笑容有那麼些微苦澀,「我還有承諾沒有兌現,還有把柄在西園寺雪繪手中。」

  本還想說些什麼的泉悠月,同樣沉默下來。

  是啊,這傢伙還有因為自己而欠下的人情……

  自己這麼去追問他,是不是對他太苛刻了一些?

  如果自己不能解決這些問題,反而跑去怪罪他,難道不是在推卸責任嗎?

  可她又能做些什麼……

  站到西園寺雪繪面前,向她提出,這樣對待名冢彥是不對的?

  泉悠月不覺得這樣會有任何用處。

  「所以,泉小姐,我也不知道怎麼辦,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名冢彥嘆了口氣,「回到宿舍之後,我們能不說這件事情了嗎?」

  「……嗯。」

  ……

  夜晚,東京帝國酒店。

  作為始建於兩個世紀前的酒店,這地方著實接待了不少日本和他國的政要。

  所以,在沒有特殊情況的時候,它自然備受關東高層人士們的喜愛。

  其中自然也包括大浦株式會社的前田裕也社長。

  而今天他來到這裡,不是為了別的,只是為了宴請西園寺家的三位重要人物。

  家主西園寺晃弘身染重病,代替他來的,自然是西園寺晃弘唯一的女兒,西園寺雪繪。

  另外兩位也很好認,乃是西園寺雪繪名義上的輔佐人,西園寺晃明,以及西園寺千明。

  「西園寺大小姐,不知道我剛剛提出的條件,您認為怎麼樣?」酒過三旬,前田裕也看上去卻沒有多少醉意。

  他只是望著西園寺雪繪,面上堆滿了殷勤的笑意,眼中卻時不時閃過一絲冷芒。

  「我已經說過了,我不能夠接受這樣的事……」西園寺雪繪表情冷冽地望著他,讓溫暖的房間裡仿如雪落般寒冷。

  「雪繪!」西園寺千明低喝一聲,「你現在就這樣拒絕了前天社長,可就是把所有的合作渠道一氣砍斷了!」

  「千明說得對,雪繪。」西園寺晃明乾脆沒去看少女,只是看向前田裕也,「前田社長,請再給我們一點時間去商量合作的條件,我相信不久之後,雪繪能夠給出讓您滿意的答案。」

  「哎呀,我是很高興能聽到這個消息的。」前田裕也仍舊滿臉笑容,可話鋒卻沒有任何溫和的意思,uu看書www.uukanshu.com 而是就此一轉,對準了西園寺雪繪。

  「西園寺大小姐,您也要知道,所有做生意的人,都很在意時間……您這樣讓我一而再再而三地等待,您也不停地對這件事情拖延,那可是在讓我難辦啊!」

  「我已經說過了,我不會接受……

  「千明,帶雪繪離開!」西園寺晃明瞥了一眼西園寺千明。

  「是,兄長。」西園寺千明毫不猶豫,就要呼喊下屬趕來,架走西園寺雪繪。

  「兩位,雖然我無法對決策過程說些什麼,但不讓小姐表達意見,強行帶小姐離開,本身就是對家主的不尊重。

  不知什麼時候,渡邊晴代站在了西園寺雪繪背後。

  「你?「西園寺千明看著渡邊晴代,不屑地冷哼一聲,」雪繪是我的侄女,自然要聽我的管教!「

  他不再猶豫,對著身後的下屬招了招手。

  渡邊晴代在看著他揮手的動作過後,才按下衣兜里特殊通訊器上的某個按鍵。

  不過片刻,宴會廳的大門打開,有黑衣人走進。

  西園寺千明剛想下命令,將渡邊晴代這沒大沒小的西園寺家下屬關押,並強行帶走西園寺雪繪,卻發現眼前的人看起來十分陌生。

  他很快反應過來,「我的人呢!」

  「我說過了,我不會答應條件,晴代,我們走。「西園寺雪繪冷冷地望了在場的三人一眼,拂袖離開。

  「哎,晃明兄,你看著……」前田裕也看著少女離開的背影,一臉為難。

  「裕也兄,稍安勿躁,機會很快就會到來。」西園寺晃明同樣看著女孩離開的背影,眼中閃過一道厲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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