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章 高調攤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這裡可是警局,還輪不到你……」

  「阿洛!」不等雷洛把狠話放完,陳統便趕忙將他攔了下來,壓低聲音說道,「你先別那麼衝動,我問你,知不知道那位小姐的老爸是誰啊?」

  「誰啊?」雷洛一臉茫然地搖頭問道。【.\nCOM思兔更新的章節最完整全面,無錯內容修復最及時,由於緩存原因推薦瀏覽器訪問.\nCOM官網】

  「就是白飯魚呀!」

  「九龍城的白飯魚?」

  「嗯。」陳統一臉凝重地點了點頭。

  「是個大撈家?」

  「是啊!」

  此話一出,那雷洛頓時就被嚇了一跳,儘管很快便又恢復了正常,但是再看向外面的白月娥時,眼神里卻明顯多了一些東西,跟之前截然不同了。

  緊接著雷洛又轉頭看向了堵坐在門口的李牆問道:「那閣下是?」

  話音未落,陳統辦公桌上的電話便突然響了起來。

  「餵?刑事組。是我,哦,白探長啊!你說夜總會的事啊?我知道了,動靜的確鬧得不小,但還好沒死人吶!沒問題,你的事我能做到的一定會做到的!你就放……」

  陳統的話還沒說完,手上的電話聽筒就被李牆毫不客氣地一把奪了過去。

  「伯父,是我,阿牆!嗯,您放心,月娥她很好,我一會兒就送她回去!好!」

  說完便直接掛斷了電話,隨即也不理會雷洛那足以殺人的眼神,慢條斯理地對陳統問道:「陳探長,沒什麼事的話,我們就先回去了。告辭!」

  說完便起身示威似的一腳將門口的那把椅子踢了個粉碎,然後才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拉開了房門。

  「我們走!」

  「慢著!」就在李牆等人準備離開的時候,那雷洛竟不知從哪裡來的勇氣大喊了一聲,追了上去,「白小姐,我有話要跟你說。」

  儘管李牆對這個行事衝動,動不動就要掏槍的年輕人很不欣賞,但不管怎麼說,從他之前主動上前替白月娥解圍的舉動來看,骨子裡還是有那麼一點正氣的。

  於是李牆便也沒說什麼,而是轉頭看向了一旁的白月娥,見她微微點頭,才澹澹地說了一句,「好吧,我們在下面等你。」

  直到李牆等人離開,白月娥才抱著胳膊,輕靠著樓梯扶手對雷洛說道:「你要跟我說什麼?」

  「你叫……白月嫦,是嗎?」

  「是月娥!」白月娥糾正道。

  「差不多了,就是月亮里的嫦娥嘛!名字挺不錯的!不過……」

  「不過是潑辣了點,關你什麼事啊?還是說,你真想當我的未婚夫?好啊,那就來追我啊!只要你有這個本事!」

  「吶,這可是你說的!你等著,我現在就開始追你!」

  此話一出,白月娥便忍不住笑出了聲,「如果我是你,就在下次英雄救美之前,好好掂量一下自己的斤兩,要不是你有槍啊!這會你早就躺在醫院裡了!」

  「那如果你不是撈家的女兒,你覺得你還能像現在這樣大搖大擺地走出警局嗎?」

  話音未落,白月娥就立刻反問道:「如果我不是撈家的女兒,你還會追出來跟我說話嗎?」

  「當然會,我說過我要追你的嘛!」

  「哼,油腔滑調!知道上一個這麼跟我說話的傢伙是什麼下場嗎?想追我,還是先拿點真本事出來再說吧!」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月娥,你該不會對那小子動心了吧?」回去的路上,李牆一邊開車一邊忍不住問道。

  「怎麼可能?」白月娥笑著回道,「像這種打著追我的旗號巴結我老爸的傢伙我可見得多了,他既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不過話說回來,那小子的確比之前的那些傢伙看上去順眼一些,如果他真有本事,那我或許也能給他一個機會。算了不說這個,姐夫,能不能幫我個忙?」

  「怎麼突然叫起姐夫來了?」

  「這有什麼突然不突然的?你本來就是我姐夫嘛!對吧,青禾姐?」

  「你啊,怕不是又要闖什麼禍了吧?」

  白月娥則嘿嘿一笑,「青禾姐就是青禾姐,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不知道你們注意到沒有,剛剛警局那幫傢伙雖然抓了不少人,卻不知是無心還是故意,唯獨漏掉了那個穿紅衣服的頭頭!」

  「聽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不過要說當時的場面那麼混亂,漏抓了幾個也正常,可你為什麼還懷疑他們是故意的呢?」

  「很簡單啊,因為我認得那個傢伙!」

  「什麼?你認得他?」

  「是啊,不過他不認得我罷了。」

  「既如此,那你直接讓阿豹去給你出了這口氣不就好了,找我做什麼啊?難道說……」

  不等李牆把話說完,一旁的海棠便忍不住藉口問道:「難道那個傢伙的背景很不一般?」

  「青禾姐,姐夫,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瞞你們了,實話跟你們說吧!那傢伙其實是駱寶山的弟弟,親弟弟,駱寶龍。」

  「駱寶山……是誰啊?」

  「姐夫,你不是吧?駱寶山的名號你都沒聽說過?就是天和勝的龍頭啊!」

  「天和勝?難怪!」老實說聽到這,李牆便已然有些後悔那麼輕易就放那個傢伙走了。

  如果那傢伙真的如白月娥所說,是駱寶山的親弟弟,那就會大大增加自己手上的籌碼了。

  白月娥自然猜不到李牆在想什麼,只道是他怕了那個駱寶山,於是便繼續慫恿道:「姐夫,你別看那傢伙的名頭大,但是名頭再大他也是賊,不瞞你說,我老爸早就看他不順眼了,只是苦於沒有合適的機會,再說我只是想親手揍那個駱寶龍一頓,好好出一口惡氣而已,就算那駱寶山知道了,也不敢怎麼樣!好姐夫,你就幫我這一次吧,好不好?」

  儘管那白月娥此舉幾乎是正中了李牆的下懷,但他卻依舊沉默了良久,這才「勉為其難」地答應道:「好吧,看在你這一聲『姐夫』的份上,我可以幫你,不過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必須要時刻掌握那傢伙的動態,而且不光是他,還包括他哥以及整個天和勝的一舉一動,也要有個全方位的了解,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沒問題,這個阿豹最在行了,交給他就好,不過需要一點時間。」

  「要多久?」

  「三天。」

  「不行,太久了。」

  「那兩天?」

  「好吧,就兩天,要是超過了這個期限的話,我恐怕就幫不了你了。」

  「嗯,不過不管怎樣,我都要謝謝你,姐夫!」

  「唉!自家人用不著這麼客氣,坐穩了月娥,姐夫要加速了!」

  說完李牆便勐地一腳油門,車子便瞬間加速疾馳了起來……

  儘管出了一點小插曲,但是總的來說一切都還在順利進行之中。

  一夜無話,翌日一早,李牆就專門去了一趟勸業商會精心挑選了一件禮物之後,便馬不停蹄地趕到了杜月笙的公館登門拜訪。

  儘管距離上一次拜訪已經過去了將近兩年半的時間,但是杜家的管家卻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李牆,甚至連通報的環節都省了,直接帶著李牆來到了公館客廳。

  時間不大,身著一襲玄青色長衫的杜月笙便走了進來。

  「哎呀哎呀,阿牆兄弟,你可算是來了,那天在麗池花園你可把我給嚇壞了,你這唱的又是哪一出啊?」

  「沒辦法,演戲演全套嘛!如果不這樣的話,又怎麼能名正言順地跟杜先生您一塊兒離開香港呢?」

  此話一出,杜月笙頓時就大吃了一驚,「你……你怎麼知道……」

  「杜先生,我想這個時候,您還是不要再糾結這個了,很顯然,您的身邊被人安插了眼線,不過好在這個消息還沒有傳到日本人的耳朵里,否則前來登門拜訪的可就不是在下,而是日本人的憲兵隊了!」

  聽到這,杜月笙沉吟了片刻,隨即便冷靜了下來問道:「那麼敢問明先生,閣下此番是來給我杜某人送行的,還是來阻攔我的?」

  「都不是!」

  「那你是來?」

  「我是來跟杜先生您同行的。」

  杜月笙聽了再次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你要跟我同行?」

  「沒錯,在下打算趁此機會隨您一同前往重慶,不知杜先生意下如何?」

  「這個……」杜月笙顯然猶豫了一下,既沒有當場拒絕,也沒有立刻同意。

  李牆也不催促,而是自顧自地將自己帶來的禮物拿了出來,對杜月笙說道:「聽聞杜先生最近喜歡上了書畫,故而在下專門為您挑了一幅上品,聊表心意,還情先生一定要收下!」

  杜月笙不看還好,一看到盒子裡的那幅書畫頓時就是一驚,因為李牆口中的那幅上品不是別的,赫然竟是南宋著名畫家陳居中的《墨林二妙圖》!

  然而杜月笙之所以大吃了一驚,卻並不是因為這幅書畫本身,而是那「墨林」兩個字。

  顯然李牆送禮只是個幌子,實際上卻是在用自己最信任的心腹作為籌碼跟自己談判。

  「好吧,我可以讓你同行,不過打從上個月開始,往返香港和重慶的航線便已經不再安全了,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就已經有兩架航班莫名其妙地失蹤了,所以我這次準備走水路去仰光,經雲南再抵重慶。這一路不但耗時耗力,路上的安全也無法保證,即便如此,你還打算我同行嗎?」

  「當然!」

  「那……就這麼說定了!」

  「什麼時候出發?」

  「抱歉,無可奉告!時機一到,你自然就會知道的。不過在那之前,你必須答應幫我嚴格保守這個秘密。」

  「杜先生,放心,這麼跟您說吧!我比您更不想提前走漏風聲,與其擔心我,不如好好查查您身邊的人吧!告辭了!」

  ……

  離開杜月笙公館之後沒過多久,李牆就注意到了後面有輛車在偷偷地跟蹤自己,於是便索性一腳油門將車子徑直開進了西九龍警局。

  跟在後面的那幫傢伙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跟到警局裡去,於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李牆停好車後,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喲,侄女婿,今天怎麼有空到我這來了?」辦公室里,白顏長一見李牆進來便立刻熱情地招呼道。

  「小侄剛好在附近辦事,順路就過來了。」

  「順路?不對吧?剛剛大門外的剎車聲我在這都聽到了,你不會是惹上什麼麻煩了吧?」

  「伯父就是伯父,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您。」

  於是李牆便將自己和海棠兩人在郵輪上的遭遇,以及自己的推斷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說完還不忘補上一句,「伯父,這件事您知道就好,可千萬別說給岳父大人聽啊,我們也是不想讓他擔心,這才一直瞞著,沒有告訴他的。」

  「嗯,這件事你們做的不錯,那老東西的性格我太了解了,要是讓他知道了,指不定會急出什麼大病來,到時候咱們還得分散精力照顧他。」說到這,白顏長便頓了頓,然後才繼續說道,「不過這一切如果真是黑龍會所為的話,那事情可就複雜了,不瞞你說,最近英國人和日本人之間的關係,很是微妙。你懂的哈?」

  「伯父放心,小侄自然知道您的難處,而且也並不打算追查到底,只是希望不要再遭人暗算,僅此而已。」

  「這個簡單!」白顏長聽了很明顯地鬆了口氣,隨即便衝著門口喊了一聲,「阿豹啊,阿豹?」

  喊了半天,不想進來的卻是另一個傢伙。

  白顏長的臉立刻就沉了下來,怒聲問道:「誰讓你進來的?阿豹呢?」

  「豹哥……豹哥他……出去了。」

  「混帳東西!誰讓他出去的?」

  李牆見狀趕忙上前勸道:「伯父算了算了,小心氣壞了身子,我想阿豹這個時候出去一定是辦正事去了,您先消消氣。」

  一邊說還一邊不停地對那人使了個眼色,後者這才感激地看了李牆一眼,然後才如蒙大赦一般地退了出去。

  而直到那人離開之後,李牆才壓低了聲音對白顏長說道:「伯父您還是先冷靜一下,小侄還有件更要緊的事要跟您說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