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怎麼可能聽不到
「來來來，我來宣布一個喜訊，市政府明天晚上有一場晚會，邀請咱們樂隊表演。」胡亮他們忙著洗車的時候，程宮拿著一張請柬進來，表情嘚瑟道。
把丁建國送來的周碩沒急著離開，正好也聽到這番話。
和其他人的激動不同, 周碩的表情有點古怪。因為在電影裡，縫紉機樂隊要去參加市政府的表演，引起了丁總的忌憚，於是他決定花錢收買程宮。
而程宮因為種種原因，答應了丁總的要求。
「啊，那就是我能見到市領導了唄？」聽到程宮的話, 胡亮激動的雙腿夾緊，就像「二字鉗羊馬」的姿勢, 語氣激動道。
嘴裡咬著棒棒糖的程宮笑著掉頭。
「那就是, 搖滾公園…有救了唄？」胡亮在激動之後，有些不敢置信道。
看他這副德性，程宮笑道：「看你們表現了。」
胡亮忙丟了手裡的抹布，朝程宮走了過去，一把將其抱住。不得不說，這畫面讓周碩一個旁觀者，看的還是挺感動的。
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的丁建國也忍不住嘴角上揚，拉了傻站在旁邊的周碩一把，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們的關係，昨天晚上樂隊的人就看明白了，他們早上來的時候，也沒少被打趣，這會兒自然不用再擔心被看出什麼。
周碩小聲道：「如果我是你爸，可能立刻出手收買程宮，以免事情的影響越來越大。」
聽到他的話，丁建國狠狠在他腰上掐了把，怒道：「你是對這種氣氛過敏嗎？」
哎, 良藥苦口利於病, 忠言逆耳利於行啊。
「等今天排練完，晚上我請客，我們好好的慶祝一下。」眼眶微紅的胡亮，忽然鬆開程宮，大聲說道。
眾人哈哈大笑。
他們排練的時候，周碩又出去了一趟，理由當然是見同學。周政博他們，胡亮也是見過的，所以沒人懷疑他的話。
退一步說，誰能想到一個熱戀期、如膠似漆的人，他會出軌？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想常人不敢想，才能獲得成功。
陪珊珊吃了午飯，又看了場電影，在酒店人在做天在看的時候，周碩的手機響了，是胡亮打來的。
催他回去一起慶祝。
現在是8675下的周碩想了想，還有三千下左右。
一秒三下就是三百秒，一分鐘六十秒就是將近十七分鐘，周碩說道：「你們先開始吧, 不用等我，我半個小時左右到。」
「成，哥，那我們邊喝邊等你。」
等周碩掛了電話，姍姍好奇道：「你一會兒有事？」
「嗯，我有幾個同學在這邊，他們知道我來了，約了我幾次，但因為陪你，都被我拒絕了。今晚實在推不過去了。」周碩解釋了一句，又藝高人膽大道：「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姍姍為難道：「還是算了吧，我要是晚回去的，小姨又要生氣了。你自己玩的開心一點，少喝點酒。」
周碩點頭表示理解。
他之所以膽大，是因為藝高，如果姍姍真的答應，他「一開心」，就拉著她一起略領新菊的魅力，她累了酸了就不會去了。
額，新菊可能並不準確，算九成新？
半個小時後，周碩準時出現在胡亮他們的慶祝地點，就在搖滾公園。
他們的慶祝也是真的省，拎著點串兒和啤酒就來了。
周碩一到，已經喝嗨了的胡亮站起來朝他招手道：「哥，這兒，快點，酒都給你開好了。」
見周碩沒開車來，孫大力也笑道：「小周今天沒開車，就是奔著喝酒來的。來，走一個。」
周碩笑著接過胡亮遞來的啤酒，一一和他們碰杯。
「你還真是特意不開車，跑來喝酒的？」等周碩坐下後，丁建國好笑道。
卻聽周碩伸手指著不遠處，沖他使了個眼色。
他的意思是，他把車停那兒了，就是上次的地方，他們今晚可以像上次一樣待車上。他這個眼神，就只有同為親歷者的丁建國才看的懂。
丁建國：「……」
一群人又說有說，老楊忽然回憶道：「破吉他樂隊集安之夜的那天晚上，全集安的人都去了，就我沒去。沒想到二十年以後，跟你們混到一塊兒了。」
「胡亮，你這吉他再彈幾年，很有可能成為一下個我。」說到開心處，老楊端起手裡的酒杯喝了一小口。
胡亮他們都用瓶，但因為身體的原因，老楊是用杯子喝的，而且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喝。不在乎喝多少，就是個感覺。
他的話音一落，酒的喝的上臉的胡亮疑惑道：「成為下一個你，那不可能。」
就在老楊以為胡亮是捧他的時候，胡亮又一臉自信的補充道：「我不可能得腦血栓。」
老楊：「……」
散場的時候，胡亮確實酒量驚人，總覺得他要喝多了，但偏偏沒事。程宮老楊喝的都不多，孫大力也喝了不少，但他的酒量也可以，在場唯一喝多的，就是炸藥了。
程宮和胡亮一起回去，老楊自己打車走，炸藥有他徒弟孫大力照顧，周碩把他們送上車後，公園就只剩他和丁建國兩個人了。
他牽起丁建國的手，正好往車那邊走，耳朵就被丁建國揪住了。「回家，你那破車明天再來取，打車走。」
……
隔天。
搖滾王子修理廠。
「這馬上就要演出了，這麼重要的事，你說宮哥怎麼不在呢。」
「都排練了這麼久，又演了這麼多場了，你難道還緊張嗎？不在不在唄，也許有事出去，一會兒就回來了。」聽到胡亮的話，楊雙樹說道。
胡亮急道：「怎麼不緊張，這表演和表演能不一樣嗎，今晚這場演出，事關大吉他的生死。」
他這句話倒是對的，如果沒什麼意外的話，大吉他今晚就要被拆了。
「那你還練不練？」
「不行，你讓我緩緩。」胡亮說道。
他們說話的時候，丁建國忍不住看了周碩一眼，後者輕輕點頭。丁建國眼神的意思是，你覺得這事跟我爸有關嗎？
看到周碩點頭，丁建國氣的把手機拿了出來，卻沒有撥通她爸的電話。
因為道理周碩昨晚進進出出的時候就跟她說過了，他爸在這塊地上投了那麼多錢，大吉他如果不拆，項目黃了，萬一公司的資金鍊斷裂，會有無數人受到影響。
「就算演出成功，大吉他也必然會拆的。但就像我一開始說的，只要心中的大吉他不倒，集安就依舊是搖滾之城，就會有新的大吉他。」
想著周碩昨晚的話，丁建國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把手機收了起來。
周碩今天沒離開修理廠，就留在這兒看他們排練，不是姍姍身體不方便，他不是這麼現實的人。
是姍姍被她小姨拉著，去探望一個老朋友，沒有時間陪他。
快傍晚的時候，程宮才一臉疲憊的回來。
「我去，宮哥，你怎麼到現在才回來，咱們快點出發吧，別耽誤了演出。」中途不知道打了多少個電話給程宮的胡亮，一見他回來，就立馬催促道。
在等程宮的這段時間，他們早就做好準備了，連演出服都換上了。通過孫大力的不懈努力，縫紉機樂隊全員，現在身上穿的，都是印有邦佳維超市字樣的t恤。
「不用去了，節目取消了。」程宮沉聲說道。
他一說完，眾人都懵了，哪怕是早有預料的丁建國，看到胡亮他們此刻的眼神，心裡也有點不忍心。
胡亮整個人都懵了一下，抓了衣角，手在褲腿上搓了搓道：「那個…宮哥，你不行再爭取爭取唄，哪怕不行，讓我們唱半首也行啊。」
「爭取過了，政府的工作人員說，節目超時了，唱不了了。」程宮眼神閃爍道。
胡亮六神無主道：「這不應該啊，怎麼說不行就不行了呢…」
出了這樣的事，也沒人有心思晚上再排練了，老楊拍了拍胡亮的肩膀，帶著喬美希先離開了。現在時間這麼早，不用胡亮他們用升降梯送，喬美希也可以回家。
周碩也拉著丁建國走了。
因為站在一邊的丁建國，看到胡亮傷心的像個孩子，程宮靠著車門站在那兒的樣子，她想刀一個人的眼神，已經快忍不住了。
「你拉我走幹什麼？」從裡面出來後，丁建國生氣道。
「那你打算做什麼，和他吵一架？」
丁建國氣道：「我就是生氣。」
周碩把她抱進懷裡，安慰她道：「消消氣，樂隊和他是有合同的，他這麼損害樂隊利益，涉及的金額還這麼大，如果找到證據告他，他是要坐牢的。」
周碩記錯了數字，丁總給他的不是六十六萬，而是一百一十六萬。因為丁總看他確實有對音樂和夢想的堅持，又給加了五十萬。
被丁建國看著，周碩無奈道：「我們把決定權交給胡亮吧。」
「對我爸會有影響嗎？」
聽到她這麼問，也不知道老丁會不會感動。周碩道：「應該不會吧，你爸欣賞我們樂隊，贊助樂隊又或者想請樂隊演出，結果錢被程宮拿走了，告他職務侵占嘛，跟你爸有什麼關係？」
「……」
「我說笑的。」周碩柔聲道：「丁總原本可以直接拆了大吉他，項目政府早就批了。但他沒有，可能是知道你失戀心情不好，想哄哄開心，就一直拖著沒拆，覺得你玩夠了，就會回去上班。」
「但估計連他自己也沒想到，你們竟然真的把事情給做成了，還弄出了不小的影響力，讓他不敢再拖下去。」
丁建國道：「還不是你那首歌的功勞。」
這話你可千萬不敢在你爸面前說。
周碩在她彈力十足的翹臀上拍了一下，說道：「丁總原本可以直接拆，在得到政府請你們參加表演的消息的時候，連夜就把大吉他拆掉。但他沒有，我想他這麼做，無非是怕你不開心。所以饒了這麼大一個彎子，寧願花錢收買程宮，讓樂隊無法表演，讓你們主動放棄，也沒想過提前把大吉他拆了。」
聽到周碩的話，丁建國愣了愣，很快衝他嗔道：「我爸又不在，你這麼替他說話，他也聽不到的，哼。」
聽不到？
她顯然低估周碩這個老六了，他錄著呢。而且他還打算回去之後，把那句什麼還不是你那首歌的功勞給剪掉。
等到和她爸見面的時候，周碩就悄悄把錄音拿出來，還怕不能打動丁總？
晚上。
周碩正和趴在落地窗前的丁建國，一起欣賞集安的夜景的時候，他的手機忽然響了。是孫大力打來的。
有點意外，但周碩還是接通了電話。
「小周，大吉他被拆了！」
他按的免提，所以不光是他，撅著豐臀的丁建國也聽到了。
一陣疾風驟雨，從家裡出來的兩人，發現天上的雨非但沒有變小，反而越下越大了。
等他們趕到搖滾公園的時候，大吉他已經被拆了一大半了，而胡亮正在發瘋似的拍打挖掘機的門，質問他們為什麼要拆大吉他。
裡面的工人被胡亮的舉動嚇了一跳，他就是工人，上面讓拆他就拆，他哪知道為什麼。而且吧，他就聽過拆私人房子，有不滿拆遷政策奮力阻攔的。這拆個公園的雕塑，怎麼還能遇到呢？
好在炸藥孫大力他們及時沖了過來，把他拉開了。
看到胡亮瘋狂的一幕，程宮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自己寫的那句為夢想灼傷了自己…站在雨里的他忽然大喊道：「胡亮，別砸了！」
「宮哥，他們是壞人！」胡亮是真的把程宮當成了大哥，沖他哭喊道。
不僅是現在，是從請他做樂隊經紀人的那刻開始，以及衝過去拍打挖掘機的門之前，胡亮都無條件的信任他。
這無疑刺痛了程宮，他吼道：「他們不是壞人，他們只是工人，我才是壞人。是我收了開發商的錢，是我把今晚的演出取消的。」
他的話音一落，炸藥他們，默契的鬆開了拉著胡亮的手。
看到這一幕的周碩：「……」
胡亮像是站在原地消化了一下，才朝程宮沖了過去，一拳砸在程宮臉上，將程宮砸倒在地。這還不夠，他追過去，撲到了程宮身上。
把丁建國送來的周碩沒急著離開，正好也聽到這番話。
和其他人的激動不同, 周碩的表情有點古怪。因為在電影裡，縫紉機樂隊要去參加市政府的表演，引起了丁總的忌憚，於是他決定花錢收買程宮。
而程宮因為種種原因，答應了丁總的要求。
「啊，那就是我能見到市領導了唄？」聽到程宮的話, 胡亮激動的雙腿夾緊，就像「二字鉗羊馬」的姿勢, 語氣激動道。
嘴裡咬著棒棒糖的程宮笑著掉頭。
「那就是, 搖滾公園…有救了唄？」胡亮在激動之後，有些不敢置信道。
看他這副德性，程宮笑道：「看你們表現了。」
胡亮忙丟了手裡的抹布，朝程宮走了過去，一把將其抱住。不得不說，這畫面讓周碩一個旁觀者，看的還是挺感動的。
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的丁建國也忍不住嘴角上揚，拉了傻站在旁邊的周碩一把，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們的關係，昨天晚上樂隊的人就看明白了，他們早上來的時候，也沒少被打趣，這會兒自然不用再擔心被看出什麼。
周碩小聲道：「如果我是你爸，可能立刻出手收買程宮，以免事情的影響越來越大。」
聽到他的話，丁建國狠狠在他腰上掐了把，怒道：「你是對這種氣氛過敏嗎？」
哎, 良藥苦口利於病, 忠言逆耳利於行啊。
「等今天排練完，晚上我請客，我們好好的慶祝一下。」眼眶微紅的胡亮，忽然鬆開程宮，大聲說道。
眾人哈哈大笑。
他們排練的時候，周碩又出去了一趟，理由當然是見同學。周政博他們，胡亮也是見過的，所以沒人懷疑他的話。
退一步說，誰能想到一個熱戀期、如膠似漆的人，他會出軌？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想常人不敢想，才能獲得成功。
陪珊珊吃了午飯，又看了場電影，在酒店人在做天在看的時候，周碩的手機響了，是胡亮打來的。
催他回去一起慶祝。
現在是8675下的周碩想了想，還有三千下左右。
一秒三下就是三百秒，一分鐘六十秒就是將近十七分鐘，周碩說道：「你們先開始吧, 不用等我，我半個小時左右到。」
「成，哥，那我們邊喝邊等你。」
等周碩掛了電話，姍姍好奇道：「你一會兒有事？」
「嗯，我有幾個同學在這邊，他們知道我來了，約了我幾次，但因為陪你，都被我拒絕了。今晚實在推不過去了。」周碩解釋了一句，又藝高人膽大道：「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姍姍為難道：「還是算了吧，我要是晚回去的，小姨又要生氣了。你自己玩的開心一點，少喝點酒。」
周碩點頭表示理解。
他之所以膽大，是因為藝高，如果姍姍真的答應，他「一開心」，就拉著她一起略領新菊的魅力，她累了酸了就不會去了。
額，新菊可能並不準確，算九成新？
半個小時後，周碩準時出現在胡亮他們的慶祝地點，就在搖滾公園。
他們的慶祝也是真的省，拎著點串兒和啤酒就來了。
周碩一到，已經喝嗨了的胡亮站起來朝他招手道：「哥，這兒，快點，酒都給你開好了。」
見周碩沒開車來，孫大力也笑道：「小周今天沒開車，就是奔著喝酒來的。來，走一個。」
周碩笑著接過胡亮遞來的啤酒，一一和他們碰杯。
「你還真是特意不開車，跑來喝酒的？」等周碩坐下後，丁建國好笑道。
卻聽周碩伸手指著不遠處，沖他使了個眼色。
他的意思是，他把車停那兒了，就是上次的地方，他們今晚可以像上次一樣待車上。他這個眼神，就只有同為親歷者的丁建國才看的懂。
丁建國：「……」
一群人又說有說，老楊忽然回憶道：「破吉他樂隊集安之夜的那天晚上，全集安的人都去了，就我沒去。沒想到二十年以後，跟你們混到一塊兒了。」
「胡亮，你這吉他再彈幾年，很有可能成為一下個我。」說到開心處，老楊端起手裡的酒杯喝了一小口。
胡亮他們都用瓶，但因為身體的原因，老楊是用杯子喝的，而且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喝。不在乎喝多少，就是個感覺。
他的話音一落，酒的喝的上臉的胡亮疑惑道：「成為下一個你，那不可能。」
就在老楊以為胡亮是捧他的時候，胡亮又一臉自信的補充道：「我不可能得腦血栓。」
老楊：「……」
散場的時候，胡亮確實酒量驚人，總覺得他要喝多了，但偏偏沒事。程宮老楊喝的都不多，孫大力也喝了不少，但他的酒量也可以，在場唯一喝多的，就是炸藥了。
程宮和胡亮一起回去，老楊自己打車走，炸藥有他徒弟孫大力照顧，周碩把他們送上車後，公園就只剩他和丁建國兩個人了。
他牽起丁建國的手，正好往車那邊走，耳朵就被丁建國揪住了。「回家，你那破車明天再來取，打車走。」
……
隔天。
搖滾王子修理廠。
「這馬上就要演出了，這麼重要的事，你說宮哥怎麼不在呢。」
「都排練了這麼久，又演了這麼多場了，你難道還緊張嗎？不在不在唄，也許有事出去，一會兒就回來了。」聽到胡亮的話，楊雙樹說道。
胡亮急道：「怎麼不緊張，這表演和表演能不一樣嗎，今晚這場演出，事關大吉他的生死。」
他這句話倒是對的，如果沒什麼意外的話，大吉他今晚就要被拆了。
「那你還練不練？」
「不行，你讓我緩緩。」胡亮說道。
他們說話的時候，丁建國忍不住看了周碩一眼，後者輕輕點頭。丁建國眼神的意思是，你覺得這事跟我爸有關嗎？
看到周碩點頭，丁建國氣的把手機拿了出來，卻沒有撥通她爸的電話。
因為道理周碩昨晚進進出出的時候就跟她說過了，他爸在這塊地上投了那麼多錢，大吉他如果不拆，項目黃了，萬一公司的資金鍊斷裂，會有無數人受到影響。
「就算演出成功，大吉他也必然會拆的。但就像我一開始說的，只要心中的大吉他不倒，集安就依舊是搖滾之城，就會有新的大吉他。」
想著周碩昨晚的話，丁建國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把手機收了起來。
周碩今天沒離開修理廠，就留在這兒看他們排練，不是姍姍身體不方便，他不是這麼現實的人。
是姍姍被她小姨拉著，去探望一個老朋友，沒有時間陪他。
快傍晚的時候，程宮才一臉疲憊的回來。
「我去，宮哥，你怎麼到現在才回來，咱們快點出發吧，別耽誤了演出。」中途不知道打了多少個電話給程宮的胡亮，一見他回來，就立馬催促道。
在等程宮的這段時間，他們早就做好準備了，連演出服都換上了。通過孫大力的不懈努力，縫紉機樂隊全員，現在身上穿的，都是印有邦佳維超市字樣的t恤。
「不用去了，節目取消了。」程宮沉聲說道。
他一說完，眾人都懵了，哪怕是早有預料的丁建國，看到胡亮他們此刻的眼神，心裡也有點不忍心。
胡亮整個人都懵了一下，抓了衣角，手在褲腿上搓了搓道：「那個…宮哥，你不行再爭取爭取唄，哪怕不行，讓我們唱半首也行啊。」
「爭取過了，政府的工作人員說，節目超時了，唱不了了。」程宮眼神閃爍道。
胡亮六神無主道：「這不應該啊，怎麼說不行就不行了呢…」
出了這樣的事，也沒人有心思晚上再排練了，老楊拍了拍胡亮的肩膀，帶著喬美希先離開了。現在時間這麼早，不用胡亮他們用升降梯送，喬美希也可以回家。
周碩也拉著丁建國走了。
因為站在一邊的丁建國，看到胡亮傷心的像個孩子，程宮靠著車門站在那兒的樣子，她想刀一個人的眼神，已經快忍不住了。
「你拉我走幹什麼？」從裡面出來後，丁建國生氣道。
「那你打算做什麼，和他吵一架？」
丁建國氣道：「我就是生氣。」
周碩把她抱進懷裡，安慰她道：「消消氣，樂隊和他是有合同的，他這麼損害樂隊利益，涉及的金額還這麼大，如果找到證據告他，他是要坐牢的。」
周碩記錯了數字，丁總給他的不是六十六萬，而是一百一十六萬。因為丁總看他確實有對音樂和夢想的堅持，又給加了五十萬。
被丁建國看著，周碩無奈道：「我們把決定權交給胡亮吧。」
「對我爸會有影響嗎？」
聽到她這麼問，也不知道老丁會不會感動。周碩道：「應該不會吧，你爸欣賞我們樂隊，贊助樂隊又或者想請樂隊演出，結果錢被程宮拿走了，告他職務侵占嘛，跟你爸有什麼關係？」
「……」
「我說笑的。」周碩柔聲道：「丁總原本可以直接拆了大吉他，項目政府早就批了。但他沒有，可能是知道你失戀心情不好，想哄哄開心，就一直拖著沒拆，覺得你玩夠了，就會回去上班。」
「但估計連他自己也沒想到，你們竟然真的把事情給做成了，還弄出了不小的影響力，讓他不敢再拖下去。」
丁建國道：「還不是你那首歌的功勞。」
這話你可千萬不敢在你爸面前說。
周碩在她彈力十足的翹臀上拍了一下，說道：「丁總原本可以直接拆，在得到政府請你們參加表演的消息的時候，連夜就把大吉他拆掉。但他沒有，我想他這麼做，無非是怕你不開心。所以饒了這麼大一個彎子，寧願花錢收買程宮，讓樂隊無法表演，讓你們主動放棄，也沒想過提前把大吉他拆了。」
聽到周碩的話，丁建國愣了愣，很快衝他嗔道：「我爸又不在，你這麼替他說話，他也聽不到的，哼。」
聽不到？
她顯然低估周碩這個老六了，他錄著呢。而且他還打算回去之後，把那句什麼還不是你那首歌的功勞給剪掉。
等到和她爸見面的時候，周碩就悄悄把錄音拿出來，還怕不能打動丁總？
晚上。
周碩正和趴在落地窗前的丁建國，一起欣賞集安的夜景的時候，他的手機忽然響了。是孫大力打來的。
有點意外，但周碩還是接通了電話。
「小周，大吉他被拆了！」
他按的免提，所以不光是他，撅著豐臀的丁建國也聽到了。
一陣疾風驟雨，從家裡出來的兩人，發現天上的雨非但沒有變小，反而越下越大了。
等他們趕到搖滾公園的時候，大吉他已經被拆了一大半了，而胡亮正在發瘋似的拍打挖掘機的門，質問他們為什麼要拆大吉他。
裡面的工人被胡亮的舉動嚇了一跳，他就是工人，上面讓拆他就拆，他哪知道為什麼。而且吧，他就聽過拆私人房子，有不滿拆遷政策奮力阻攔的。這拆個公園的雕塑，怎麼還能遇到呢？
好在炸藥孫大力他們及時沖了過來，把他拉開了。
看到胡亮瘋狂的一幕，程宮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自己寫的那句為夢想灼傷了自己…站在雨里的他忽然大喊道：「胡亮，別砸了！」
「宮哥，他們是壞人！」胡亮是真的把程宮當成了大哥，沖他哭喊道。
不僅是現在，是從請他做樂隊經紀人的那刻開始，以及衝過去拍打挖掘機的門之前，胡亮都無條件的信任他。
這無疑刺痛了程宮，他吼道：「他們不是壞人，他們只是工人，我才是壞人。是我收了開發商的錢，是我把今晚的演出取消的。」
他的話音一落，炸藥他們，默契的鬆開了拉著胡亮的手。
看到這一幕的周碩：「……」
胡亮像是站在原地消化了一下，才朝程宮沖了過去，一拳砸在程宮臉上，將程宮砸倒在地。這還不夠，他追過去，撲到了程宮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