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終於出現了
「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大家來我們這裡看一下，我們什麼都有，絕對是全場最低價。買到就是賺到，看到就會想要。」彭秀兵拿著喇叭沖集市上的人大聲喊道。
魏晉北租了電器攤老闆的電視，就連彭秀兵手裡的喇叭，都是借用的老闆的。
租下電視之後, 魏晉北連上手機，現在電視上展示的，就是他手機的電商app的界面。
喊過之後，見沒什麼效果，彭秀兵更有針對性的喊道：「那個大姐，你來我們這裡看一下，我們這裡真的啥都有。」
聽到彭秀兵的話, 正在攤子上挑選電飯鍋的大姐, 舉起手裡標註為199的電飯鍋, 朝彭秀兵道：「電飯鍋有嗎？」
魏晉北飛快在手裡輸入電飯鍋，然後朝說道：「有，一百六十八。」
彭秀兵立馬將他的話，對大姐複述了一遍。
一百六十八，搶生意？
賣電飯鍋的老闆頓時道：「我賣一百六十七。」
價格戰嘛，又不是沒打過去，看誰耗的過誰！
「聚划算有活動，買一送一。」魏晉北朝彭秀兵說道。
一聽魏晉北的話，彭秀兵頓時激動道：「一百六十八兩個！」
老闆：「……」
「你小子誠心搗亂？！」
他們這邊的動靜，引起了集市上其他人的注意，有愛湊熱鬧的，大聲朝彭秀兵問道：「哎老闆，你那兒有沒有拖鞋？」
「算命八字有沒有？」
「有沒有直升機？」
「我這裡什麼都有，你們到底要不要啊？」彭秀兵一邊回答他們的問題, 一邊朝他們問道。
越來越多的人朝他們這邊走了過來，看到彭秀兵指著的電視機，開口問道：「你們這裡, 有沒有便宜的電視機賣？」
嗯？
魏晉北忽然覺得後背一涼，瞥了賣電視機的老闆一眼，他忙站起身，朝彭秀兵道：「你在這兒，我去上個廁所。」
還沒有預感到危險，不明所以的彭秀兵道：「那你快點回來啊。咦，周哥，你去哪？」
「哦，你們說了這麼久的話，肯定渴了吧，我去跟你們買幾個橘子。」周碩頭也不回道。
彭秀兵完全沒注意他們，朝之前說要買電視的人道：「你想要什麼樣的電視，要多尺寸的？」
「我覺得這樣的就挺好的，比這個大點也行。總之越便宜越好，越大越好。有沒有？」
在手機里輸入價格搜索了一下，彭秀兵激動道：「有，這兩個電視一模一樣，只要799, 你要不要？」
「來來來，我要兩個電飯鍋。」最先過來, 衝著168兩個電飯鍋的大姐, 把錢遞給彭秀兵道。
成了？
彭秀兵激動道：「沒問題，收貨地址給一下，三天之後…」
「三天？」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圍觀的吃瓜群眾打斷了，發出了一陣陣質疑。
那些被他攪了生意的老闆們更是一口咬定道：「騙子，騙子！鄉親們，他是個騙子！」
「抓住他，他這個騙子！」
一時之間，群情激奮，覺得欺騙了感情和耽誤了生意的老闆們，根本不給彭秀兵解釋的機會，追著他就打。
看著被追著打的彭秀兵，魏晉北朝站在他身邊的周碩道：「你也猜到，會是這樣的場面了？」
廢話，我看過電影的。
不過對這個，只是憑本事，就猜到接下來的局面的年輕人，周碩還是很佩服的。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失敗是成功之母。
魏晉北一次次創業，一次次失敗，從中積累出的寶貴經驗，不是開玩笑的。
不過這樣導致他輕易不敢嘗試，一旦嘗試了，又對成功極為渴求，近乎病態。
「沒有，我是真的打算給你們買橘子的，沒想到發生了這種事。」周碩感嘆道。
魏晉北皺了皺眉，說道：「經過這一次，彭秀兵應該就知道他的快遞夢，在這裡根本不可能了。他放棄的話，你也算及時止損了。」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誰知道呢。」周碩搖頭道：「總之我還是很看好，在這裡把這件事做起來的。這裡的人，也不想一直貧窮落後對嗎？」
「我完全看不到這裡有什麼希望。」魏晉北毫不猶豫道。
周碩聳了聳肩，沒有多說什麼。
……
秀兵快遞站。
彭秀兵被村民和老闆們追到之後，按在地上狠狠的胖揍了一頓，連眼睛都被打腫了。他這會兒正拿著一個煮熟的雞蛋，在敷臉。
「我雖然笨，也不知道什麼大道理。但我分得清楚是非啊，你的方法絕對可行，至少效果不錯。後來來打我的人那麼多，擠都擠不進來，明天我還要去。」彭秀兵說道。
魏晉北一臉無語道：「我勸你趕緊打消這個念頭，這事從一開始就是錯的，一步錯步步錯，你就算堅持下來，只會越錯越多。」
「我也有做對的事。」
「你做對什麼事了？」
彭秀兵興奮道：「把你帶回來，這是我創業到現在，做的最對的一件事。你放心，我以後要是成了，周哥作為我的投資人，你作為我的投資人，絕對少不了你們的那一份。」
「我沒答應當你的合伙人。」魏晉北拒絕道。
「那你當老闆，我當總經理。」
「……」
魏晉北無奈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話一說完，看著彭秀兵真誠又失望的神色，魏晉北心軟道：「我最多給你當個顧問。」
沒辦法，真不是他心太軟，是彭秀兵的樣子，讓他想到了無數次失敗的其中一次自己。
一聽他答應，彭秀兵再次興奮道：「你放心，你很快會成為我的合伙人。」
「我說了我不當合伙人！」
「老闆，聽說你們這兒有便宜東西是不是？」兩人說話的時候，一個穿著紫色馬甲的大媽，走進快遞站問道。
看到這個走進來的大媽，周碩眼睛一亮，這是彭秀兵快遞事業在黃路村開啟的標誌。雖然很快又墜入谷底，但創業嘛，哪有一帆風順的。
「有！」大媽的話音一落，彭秀兵就立馬回道，並且三步並作兩步，從裡面走了出來，到了大媽的面前。
「先交錢再發貨，一點就到家。」彭秀兵飛快說道。
「先交錢，一點到家？」大媽問道：「我憑什麼相信你？」
彭秀兵猶豫了一下，下意識看了魏晉北和周碩一眼，前者沒什麼反應，但後者朝他堅定的點點頭，他連忙道：「那這樣，你這單可以先收貨，再給錢。」
「真的？」
「我說話算數。」彭秀兵點頭道。
見彭秀兵點頭，大媽忽然走快遞走了出去，還大聲朝遠處張羅道：「快來快來，是真的，你們快來！」
不明所以的彭秀兵追了出來，坐在躺椅上的魏晉北也轉過身，兩人立馬看到讓他們震驚的一幕。
在大媽的召喚下，數名面帶笑容的村民，正往快遞站跑過來。
這都是客戶啊，沒想到馬甲大媽竟然是替他們打前站來的。
「還愣著幹什麼，接客啊。」周碩朝發呆了兩人說道。
彭秀兵瞬間回神，一臉激動的朝魏晉北道：「顧問，我們現在成功有幾成機率啊？」
魏晉北顯然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他臉上也露出一道淡淡的笑意，說道：「我得算一下，但肯定不是零了。」
一個集市帶來的效果，很快就消散了，因為還沒有收到貨，很難激起第二次網購，或者老客戶帶新客戶來的情況。
於是接下來幾天，彭秀兵他們做的事，就是不停去集市上搞宣傳，然後彭秀兵不停挨揍，瘋狂從集市上搶客戶。
快遞站終於忙碌起來了。
每天來買東西的人，絡繹不絕。
他們忙起來之後，周碩非但沒有要幫忙的意思，還開車出去玩了兩天，夜不歸宿的那種，用心體驗了一下附近的水文化。
他下午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不論是彭秀兵還是魏晉北，臉上都洋溢著笑臉。他們現在賺的或許還不多，但希望無疑是一種能給人力量的事。
「這兩天怎麼樣？」進了快遞站，周碩主動朝他們打招呼道。
正在掃快遞的彭秀兵，抬頭看到周碩後，笑著問道：「周哥，你這兩天跑哪去了？」
「去看了幾個朋友。」周碩隨口敷衍了一句。
他們說話的時候，魏晉北拆了一個屬於他的快遞，那裡面是他買的眼鏡。他換上眼鏡後，看到手邊的快遞，拿起看了一眼，好奇道：「彭秀兵，這快遞收貨地址怎麼是後山啊？」
「誰的？」
「李紹群。」
這三個字一出，原本忙碌的快遞站里，忽然詭異的一片安靜，怕「惹麻煩」的快遞員，更是拔腿就跑。
搞得拿著快遞的魏晉北一頭霧水。
和他們不同，周碩在聽到李紹群三個字的時候，心思一動，終於來了。
周碩最近的日子過的，堪稱修身養性。他當初之所以肯投資彭秀兵，除了有接觸上星雀那位女總經理的想法，還有就是在這裡待上一陣子，等等思晴又或者於海嬌。
但沒想到這麼長時間下來，思晴跑去和小髒辮分手旅遊，而於海嬌那邊，因為要離職家裡人不同意等等一系列問題，都導致他們暫時根本不可能見面。
現在李紹群終於出現了，就意味著可以促成他們的普洱咖啡項目了，等項目開始，周碩就可以離開了。
在電影裡，普洱咖啡從培育到打出名氣，到星雀來收購，差不多需要兩三年的時間。這段時間，周碩只要偶爾給予一點關注就可以了，並不需要在場。
他就可以恢復自由身了。
彭秀兵一臉震驚的走到魏晉北旁邊，蹲到他面前，從他手裡接過快遞，不敢置信道：「他不是死了嗎？」
死了？
魏晉北被他的話嚇了一跳。「我是個病人，你別嚇唬我。」
「走。」
「走哪啊？」
彭秀兵道：「一點就到家，就算他死了，咱們也送到他墳頭上。周哥，我們一起去吧。」
聽彭秀兵這時候還知道拉上周碩，魏晉北覺得他不是真的那麼傻，多個人壯膽總是好的。
周碩點頭道：「好。」
三人拿著快遞，上了彭秀兵那輛麵包車。
彭秀兵開車，魏晉北坐在副駕駛，周碩則坐在後排。車子順著村裡的小路，搖搖晃晃的朝後山行駛。
他們還沒到後山，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平添了幾分恐怖氣氛。相比彭秀兵和魏晉北嚇的緊緊縮著身子，坐在後排的周碩，保持著一刻平常心。
因為他知道李紹群沒死。
村里人不願提李紹群的原因，是因為他和他父親老李也就是村長，鬧得不可開交。老李都當這個兒子死了，以老李的強勢，久而久之，村里人自然人人都不願提起李紹群了。
而老李當這個兒子死了原因也很簡單，就是他是村長，領著大家種茶葉，李紹群偏偏躲在後山種咖啡，這在老李眼裡，簡直是大逆不道。
倒也不是說因為李紹群挑戰了老李的權威，是因為老李帶著村里人種了一輩子茶葉，骨子裡認定了，這才是對村民最好的，這麼多年都是這麼過來的。
李紹群的行徑，在他眼裡大概就是叛逆，瞎胡鬧等等。
車子終於停了下來。
下車之後，彭秀兵指著前面的房子道：「聽說，李紹群就是死在那兒的。」
「我跟你說，這快遞你放墳頭跟燒了都是一樣的，他都能收到。」魏晉北小聲說道。
周圍黑漆漆的一片，彭秀兵也嚇的不清，聽到魏晉北的話，他點了點頭，回道：「你說的對。」
「這快遞還是個到付的？」準備將快遞遞給彭秀兵的魏晉北，又看了眼快遞面單，驚呼出聲。
「……」
彭秀兵咬牙道：「看來不送過去是不行了。」
「我不管，你自己去吧，你們村阿飄說的方言我也聽不懂。」魏晉北連忙拒絕道。
彭秀兵這會兒堪稱機智過人，只聽他道：「那我和周哥過去了，你一個人留在這裡，你不害怕嗎？」
很明顯，魏晉北怕。
他飛快道：「我跟你們一起去。」
三人…嗯，主要是他們兩個人，周碩完全沒反應。他們戰戰兢兢的穿過一片大棚，來到一處破舊的房子前。
房子裡面黑漆漆的，一點光都沒有。
魏晉北租了電器攤老闆的電視，就連彭秀兵手裡的喇叭，都是借用的老闆的。
租下電視之後, 魏晉北連上手機，現在電視上展示的，就是他手機的電商app的界面。
喊過之後，見沒什麼效果，彭秀兵更有針對性的喊道：「那個大姐，你來我們這裡看一下，我們這裡真的啥都有。」
聽到彭秀兵的話, 正在攤子上挑選電飯鍋的大姐, 舉起手裡標註為199的電飯鍋, 朝彭秀兵道：「電飯鍋有嗎？」
魏晉北飛快在手裡輸入電飯鍋，然後朝說道：「有，一百六十八。」
彭秀兵立馬將他的話，對大姐複述了一遍。
一百六十八，搶生意？
賣電飯鍋的老闆頓時道：「我賣一百六十七。」
價格戰嘛，又不是沒打過去，看誰耗的過誰！
「聚划算有活動，買一送一。」魏晉北朝彭秀兵說道。
一聽魏晉北的話，彭秀兵頓時激動道：「一百六十八兩個！」
老闆：「……」
「你小子誠心搗亂？！」
他們這邊的動靜，引起了集市上其他人的注意，有愛湊熱鬧的，大聲朝彭秀兵問道：「哎老闆，你那兒有沒有拖鞋？」
「算命八字有沒有？」
「有沒有直升機？」
「我這裡什麼都有，你們到底要不要啊？」彭秀兵一邊回答他們的問題, 一邊朝他們問道。
越來越多的人朝他們這邊走了過來，看到彭秀兵指著的電視機，開口問道：「你們這裡, 有沒有便宜的電視機賣？」
嗯？
魏晉北忽然覺得後背一涼，瞥了賣電視機的老闆一眼，他忙站起身，朝彭秀兵道：「你在這兒，我去上個廁所。」
還沒有預感到危險，不明所以的彭秀兵道：「那你快點回來啊。咦，周哥，你去哪？」
「哦，你們說了這麼久的話，肯定渴了吧，我去跟你們買幾個橘子。」周碩頭也不回道。
彭秀兵完全沒注意他們，朝之前說要買電視的人道：「你想要什麼樣的電視，要多尺寸的？」
「我覺得這樣的就挺好的，比這個大點也行。總之越便宜越好，越大越好。有沒有？」
在手機里輸入價格搜索了一下，彭秀兵激動道：「有，這兩個電視一模一樣，只要799, 你要不要？」
「來來來，我要兩個電飯鍋。」最先過來, 衝著168兩個電飯鍋的大姐, 把錢遞給彭秀兵道。
成了？
彭秀兵激動道：「沒問題，收貨地址給一下，三天之後…」
「三天？」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圍觀的吃瓜群眾打斷了，發出了一陣陣質疑。
那些被他攪了生意的老闆們更是一口咬定道：「騙子，騙子！鄉親們，他是個騙子！」
「抓住他，他這個騙子！」
一時之間，群情激奮，覺得欺騙了感情和耽誤了生意的老闆們，根本不給彭秀兵解釋的機會，追著他就打。
看著被追著打的彭秀兵，魏晉北朝站在他身邊的周碩道：「你也猜到，會是這樣的場面了？」
廢話，我看過電影的。
不過對這個，只是憑本事，就猜到接下來的局面的年輕人，周碩還是很佩服的。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失敗是成功之母。
魏晉北一次次創業，一次次失敗，從中積累出的寶貴經驗，不是開玩笑的。
不過這樣導致他輕易不敢嘗試，一旦嘗試了，又對成功極為渴求，近乎病態。
「沒有，我是真的打算給你們買橘子的，沒想到發生了這種事。」周碩感嘆道。
魏晉北皺了皺眉，說道：「經過這一次，彭秀兵應該就知道他的快遞夢，在這裡根本不可能了。他放棄的話，你也算及時止損了。」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誰知道呢。」周碩搖頭道：「總之我還是很看好，在這裡把這件事做起來的。這裡的人，也不想一直貧窮落後對嗎？」
「我完全看不到這裡有什麼希望。」魏晉北毫不猶豫道。
周碩聳了聳肩，沒有多說什麼。
……
秀兵快遞站。
彭秀兵被村民和老闆們追到之後，按在地上狠狠的胖揍了一頓，連眼睛都被打腫了。他這會兒正拿著一個煮熟的雞蛋，在敷臉。
「我雖然笨，也不知道什麼大道理。但我分得清楚是非啊，你的方法絕對可行，至少效果不錯。後來來打我的人那麼多，擠都擠不進來，明天我還要去。」彭秀兵說道。
魏晉北一臉無語道：「我勸你趕緊打消這個念頭，這事從一開始就是錯的，一步錯步步錯，你就算堅持下來，只會越錯越多。」
「我也有做對的事。」
「你做對什麼事了？」
彭秀兵興奮道：「把你帶回來，這是我創業到現在，做的最對的一件事。你放心，我以後要是成了，周哥作為我的投資人，你作為我的投資人，絕對少不了你們的那一份。」
「我沒答應當你的合伙人。」魏晉北拒絕道。
「那你當老闆，我當總經理。」
「……」
魏晉北無奈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話一說完，看著彭秀兵真誠又失望的神色，魏晉北心軟道：「我最多給你當個顧問。」
沒辦法，真不是他心太軟，是彭秀兵的樣子，讓他想到了無數次失敗的其中一次自己。
一聽他答應，彭秀兵再次興奮道：「你放心，你很快會成為我的合伙人。」
「我說了我不當合伙人！」
「老闆，聽說你們這兒有便宜東西是不是？」兩人說話的時候，一個穿著紫色馬甲的大媽，走進快遞站問道。
看到這個走進來的大媽，周碩眼睛一亮，這是彭秀兵快遞事業在黃路村開啟的標誌。雖然很快又墜入谷底，但創業嘛，哪有一帆風順的。
「有！」大媽的話音一落，彭秀兵就立馬回道，並且三步並作兩步，從裡面走了出來，到了大媽的面前。
「先交錢再發貨，一點就到家。」彭秀兵飛快說道。
「先交錢，一點到家？」大媽問道：「我憑什麼相信你？」
彭秀兵猶豫了一下，下意識看了魏晉北和周碩一眼，前者沒什麼反應，但後者朝他堅定的點點頭，他連忙道：「那這樣，你這單可以先收貨，再給錢。」
「真的？」
「我說話算數。」彭秀兵點頭道。
見彭秀兵點頭，大媽忽然走快遞走了出去，還大聲朝遠處張羅道：「快來快來，是真的，你們快來！」
不明所以的彭秀兵追了出來，坐在躺椅上的魏晉北也轉過身，兩人立馬看到讓他們震驚的一幕。
在大媽的召喚下，數名面帶笑容的村民，正往快遞站跑過來。
這都是客戶啊，沒想到馬甲大媽竟然是替他們打前站來的。
「還愣著幹什麼，接客啊。」周碩朝發呆了兩人說道。
彭秀兵瞬間回神，一臉激動的朝魏晉北道：「顧問，我們現在成功有幾成機率啊？」
魏晉北顯然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他臉上也露出一道淡淡的笑意，說道：「我得算一下，但肯定不是零了。」
一個集市帶來的效果，很快就消散了，因為還沒有收到貨，很難激起第二次網購，或者老客戶帶新客戶來的情況。
於是接下來幾天，彭秀兵他們做的事，就是不停去集市上搞宣傳，然後彭秀兵不停挨揍，瘋狂從集市上搶客戶。
快遞站終於忙碌起來了。
每天來買東西的人，絡繹不絕。
他們忙起來之後，周碩非但沒有要幫忙的意思，還開車出去玩了兩天，夜不歸宿的那種，用心體驗了一下附近的水文化。
他下午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不論是彭秀兵還是魏晉北，臉上都洋溢著笑臉。他們現在賺的或許還不多，但希望無疑是一種能給人力量的事。
「這兩天怎麼樣？」進了快遞站，周碩主動朝他們打招呼道。
正在掃快遞的彭秀兵，抬頭看到周碩後，笑著問道：「周哥，你這兩天跑哪去了？」
「去看了幾個朋友。」周碩隨口敷衍了一句。
他們說話的時候，魏晉北拆了一個屬於他的快遞，那裡面是他買的眼鏡。他換上眼鏡後，看到手邊的快遞，拿起看了一眼，好奇道：「彭秀兵，這快遞收貨地址怎麼是後山啊？」
「誰的？」
「李紹群。」
這三個字一出，原本忙碌的快遞站里，忽然詭異的一片安靜，怕「惹麻煩」的快遞員，更是拔腿就跑。
搞得拿著快遞的魏晉北一頭霧水。
和他們不同，周碩在聽到李紹群三個字的時候，心思一動，終於來了。
周碩最近的日子過的，堪稱修身養性。他當初之所以肯投資彭秀兵，除了有接觸上星雀那位女總經理的想法，還有就是在這裡待上一陣子，等等思晴又或者於海嬌。
但沒想到這麼長時間下來，思晴跑去和小髒辮分手旅遊，而於海嬌那邊，因為要離職家裡人不同意等等一系列問題，都導致他們暫時根本不可能見面。
現在李紹群終於出現了，就意味著可以促成他們的普洱咖啡項目了，等項目開始，周碩就可以離開了。
在電影裡，普洱咖啡從培育到打出名氣，到星雀來收購，差不多需要兩三年的時間。這段時間，周碩只要偶爾給予一點關注就可以了，並不需要在場。
他就可以恢復自由身了。
彭秀兵一臉震驚的走到魏晉北旁邊，蹲到他面前，從他手裡接過快遞，不敢置信道：「他不是死了嗎？」
死了？
魏晉北被他的話嚇了一跳。「我是個病人，你別嚇唬我。」
「走。」
「走哪啊？」
彭秀兵道：「一點就到家，就算他死了，咱們也送到他墳頭上。周哥，我們一起去吧。」
聽彭秀兵這時候還知道拉上周碩，魏晉北覺得他不是真的那麼傻，多個人壯膽總是好的。
周碩點頭道：「好。」
三人拿著快遞，上了彭秀兵那輛麵包車。
彭秀兵開車，魏晉北坐在副駕駛，周碩則坐在後排。車子順著村裡的小路，搖搖晃晃的朝後山行駛。
他們還沒到後山，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平添了幾分恐怖氣氛。相比彭秀兵和魏晉北嚇的緊緊縮著身子，坐在後排的周碩，保持著一刻平常心。
因為他知道李紹群沒死。
村里人不願提李紹群的原因，是因為他和他父親老李也就是村長，鬧得不可開交。老李都當這個兒子死了，以老李的強勢，久而久之，村里人自然人人都不願提起李紹群了。
而老李當這個兒子死了原因也很簡單，就是他是村長，領著大家種茶葉，李紹群偏偏躲在後山種咖啡，這在老李眼裡，簡直是大逆不道。
倒也不是說因為李紹群挑戰了老李的權威，是因為老李帶著村里人種了一輩子茶葉，骨子裡認定了，這才是對村民最好的，這麼多年都是這麼過來的。
李紹群的行徑，在他眼裡大概就是叛逆，瞎胡鬧等等。
車子終於停了下來。
下車之後，彭秀兵指著前面的房子道：「聽說，李紹群就是死在那兒的。」
「我跟你說，這快遞你放墳頭跟燒了都是一樣的，他都能收到。」魏晉北小聲說道。
周圍黑漆漆的一片，彭秀兵也嚇的不清，聽到魏晉北的話，他點了點頭，回道：「你說的對。」
「這快遞還是個到付的？」準備將快遞遞給彭秀兵的魏晉北，又看了眼快遞面單，驚呼出聲。
「……」
彭秀兵咬牙道：「看來不送過去是不行了。」
「我不管，你自己去吧，你們村阿飄說的方言我也聽不懂。」魏晉北連忙拒絕道。
彭秀兵這會兒堪稱機智過人，只聽他道：「那我和周哥過去了，你一個人留在這裡，你不害怕嗎？」
很明顯，魏晉北怕。
他飛快道：「我跟你們一起去。」
三人…嗯，主要是他們兩個人，周碩完全沒反應。他們戰戰兢兢的穿過一片大棚，來到一處破舊的房子前。
房子裡面黑漆漆的，一點光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