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范蠡!下朝別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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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越之事今已定下,諸卿是否還有其他事要奏?」

  李乾負手望著下方。

  一時間,朝中無人出言。

  嚴嵩再次站起來,拱手道:

  「回陛下,臣已無事要奏。」

  文臣們也陸陸續續站起身拱手:「陛下,臣等無事要奏……」

  武將們亦在李淵三人的帶領下紛紛起身:「陛下,臣等無事要奏……」

  「退朝!」

  李乾果斷地揮揮手,從龍椅上站起身,自殿後離開。

  文武百官依次退朝。

  范蠡也夾在其中離開,但許多朝臣看他的眼神卻不是很友好。

  竟然背著我們,和陛下勾搭到了一塊?

  尤其是武官們,看范蠡的眼神更是飽含熊熊怒火!

  今天的事必定和他有關!

  以陛下那種程度,很難想出這麼巧妙的借兵之策!

  說不定這賊子還是主謀,就是他給陛下出的主意!

  大臣們走出乾陽殿,恢弘的玉石廣場上林立著一名名羽林衛,守衛宮廷。

  范蠡的嘴角不覺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腳步輕快地向外走著。

  殿前廣場上,熾烈的日光劈頭蓋臉地落下來,灼的人心中焦躁,沒處躲沒處藏。

  可在范蠡眼中,卻是陽光明媚,風和日麗,晴空萬里的好天氣。

  在京中奔走的這些時日,獻上美女西施進皇帝後宮,獻上無數珍奇財物進入大臣家中打點……

  這些天所受的冷眼和委屈,比他前半輩子加起來都多!

  可有了朝廷的援兵,他卻覺得,這一切都值了!

  『趕緊回越國,將這消息告訴大王……』

  他握緊了拳頭,腳步間又快了幾分。

  突然,背後一道強大的推力傳來。

  范蠡幾乎是飛了出去,臉朝下,砰一聲便趴到了地上。

  「怎麼走路的?不長眼啊!」

  後方傳來一道暴喝,一名身著緋袍,身材挺拔,虎背熊腰的武將怒瞪著摔在地上的范蠡。

  「哈哈哈~」

  武官們的鬨笑聲自遠處傳來:「人家范大人就是這麼走路的!」

  「宇文將軍可要慢著點,萬一把范大人撞壞了,咱們可擔不起!」

  「哼!不過一越使而已,就算越王來到這裡,又能如何……」

  鬨笑聲入耳,范蠡撐著身子,緩緩從地上爬起來。

  身上滿是土灰,衣服都磨破了幾處,所幸身體並無大礙。

  他抬頭轉過身,對宇文化及賠著笑:「衝撞了宇文將軍,在下罪該萬死,還請將軍恕罪。」

  宇文化及眉頭皺了皺,剛想再說些什麼,可後方已經漸漸有文臣跟上來了。

  「滾吧!」

  他一擺手,大氣地昂起頭:「饒你一條狗命!」

  范蠡立刻躬身:「多謝宇文將軍寬宏大量。」

  他沒敢耽擱,立即轉身向皇宮外快步走去。

  不少武將指著他的背影,大聲地鬨笑著。

  出了皇宮後,范蠡快速跑到了自己的馬車旁。

  馬車夫見他一身狼狽模樣,頗為震驚:「大人,您怎麼了?」

  「快!快離京!」范蠡快速鑽進車廂。

  馬車夫不敢怠慢,立刻開始趕車。

  馬兒嘶鳴,踏踏著從寬敞無比的朱雀大街上穿過,直奔京城南啟夏門,引得無數百姓驚呼。

  「大人,究竟如何了?朝廷肯救我們越國嗎?」

  「越國之危解亦,吾之危卻至,快走就是!」范蠡在車廂中道。

  「朝廷肯出兵了?」馬夫驚喜地轉過頭。

  「朝廷是肯借兵了,但你我若再慢上幾步,就有殺身之禍了!」

  范蠡的聲音中少見地帶著一分急迫。

  馬夫對他的話深信不疑,面上一緊,不再多問,揮動馬鞭的頻率又快了幾分。

  范蠡坐在顛簸的車廂中,望著狼狽的衣物,忍不住苦笑著自言自語:

  「得意忘形了……陛下啊……臣這次是替你背鍋了……」

  之前,他都沉浸在巨大的驚喜中,可被宇文化及撞倒之後,范蠡一下子想明白了事情的緣由。

  這次借兵雖能解越國之圍,卻得罪了大乾朝廷的武將們。

  那些人定會以為,是他范蠡夜進皇宮給皇帝出的主意!

  可他能澄清嗎?

  范蠡皺眉思索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

  還真不能。

  先不說別人會不會信他的話。

  要澄清這事,必然先得罪了皇帝陛下。

  對於這個後果,范蠡下意識就有些牴觸。

  皇帝不單能想出借兵這等計策,一番朝會之後,還成功地維持了昏君形象,把這齣謀劃策之功完全推到了自己身上。

  他已經給李乾貼上了「老謀深算」、「老奸巨猾」等標籤。

  范蠡覺得,萬一被他記恨上,再施手段取消借兵……那就得不償失了。

  「莫非……陛下早就料到我會入皇宮求見?」

  顛簸的馬車上,范蠡眉頭緊皺,試圖推算出這其中關係。

  可想了半天都沒想明白。

  馬車的速度漸漸慢下來,此刻已經到了啟夏門。

  這裡是大乾京城南門的三道大門之一。

  馬車夫冷靜地架著車,跟隨人流穿出城門洞,守門軍士亦沒阻攔。

  出了城後,他才陡然加速,沿著大路奔向東南,馬蹄揚起一路煙塵,引得無數行人紛紛驚愕。

  夏日的天氣變幻無常,熾烈的日頭兒不知何時已隱在了一片陰雲後。

  天色漸漸陰沉了幾分。

  范蠡從車廂中探出頭,望著身後越來越遠的巍巍京城,幽幽嘆了口氣。

  一個城府如此深沉的皇帝,滿朝不安分的大臣。

  龍潭虎穴和京城一比,都算得上是安詳和善之地了。

  這一刻,范蠡已經決定,日後定要遠離京城,越遠越好。

  啟夏門外,人流往來如織,范蠡的馬車向東南而去,漸漸杳無蹤影。

  當然,范蠡還不知道,由於陛下一宣他就入朝的事和今天快速逃跑這件事,京城中還有大臣戲稱他為范跑跑。

  要是他知道自己被冠名了這麼個羞恥的稱號,從此不來京城的心恐怕會變的更加堅定了。

  范蠡離開後不一會兒,幾名騎手騎著快馬自城內而來,啟夏門的守門軍士望見騎手,立即下拜,將他們引進了城門樓中。

  「攔一個叫范蠡的!」

  為首的騎手面色陰沉地拿出一張畫像,上面畫的正是范蠡。

  「是!大人!」

  啟夏門把總連原因都沒問,接過畫像便快步跑出去吩咐。

  這一幕不僅發生在啟夏門,京城的十二道大門中,皆有軍士前來,搜尋范蠡的蹤跡。

  普通百姓還好,但凡坐著馬車,不肯露面的人,都被粗暴地攔了下來,等盤問查驗過身份後,才肯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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