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國子監風波,呂布和秦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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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點半後再訂閱吧)

  發生衝突的地方就在他們前方,也就是那個進之兄和更前面的一批人。

  「裝什麼裝?」

  前面有人不屑地道:「不就是考個二甲嗎?看把你能的?選不上庶吉士有個屁用!」

  聲音不大,只是和身邊的同伴說話,但也沒故意壓著嗓子,所以周圍的人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進之兄和他的三個朋友臉色一下子有些難看。

  雖然他們確實是在惋惜,但也有點得瑟的意味在其中。

  別看後面那個考生哭慘,但考個四百多名已經是不錯了,還有一半進士連他都不如呢。

  而且四人組中的其他兩人也都是會試三百多名,都是中上游,最後那個二甲七八十名的考生更是了不得,十個新科進士中九個都沒他的名次高,這已經是大部分人都要仰望的存在了。

  但炫耀歸炫耀,被人點破後就只剩尷尬了。

  「你什麼意思?」

  剛剛考上進士,這時候正是意氣風發之時,又有誰會慣著別人?

  進之兄和他身旁的三個新科進士都一臉不爽地看著說話的那人:「這位兄台,請問你會試又考了多少名?在這裡指點我等?」

  說話的那人個子不高,也穿著舉人的圓領黑綢,但從他腳上的靴子、頭上的黑綢銀絲髮巾和腰間的碎玉帶來看,明顯是出身於富貴人家。

  「我可不敢指點你們這些二甲進士!」

  那人陰陽怪氣地道:「萬一您老真走了什麼狗屎運,選上了庶吉士,再青雲直上,把我發配去戍邊,那我不是哭都沒地方去哭?」

  什麼叫走狗屎運?

  進之兄氣的牙根痒痒,滿面漲紅,就差上去動拳頭了,他的幾個小夥伴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尤其是周圍有不少進士都在看熱鬧,在這種時候豈不是更丟人?

  鄭冠、顏真卿和諸葛亮也都在後面看著這一幕,並沒有上去湊熱鬧的意思。

  剛剛一路走過來都被搭話,現在好不容易周圍沒人認出他們來,還是清淨一會吧。

  只有呂布望著那個矮個子進士一怔,皺眉陷入了思索中。

  前方,那個陰陽怪氣的矮個子進士還在不斷加碼,口吐芬芳,頗有不放過他們的架勢。

  但就在進之兄幾人即將發作的時候,突然有個人跑過來拉住了他們。

  「進之,莫要動氣!」

  這人似乎是領完了進士服,從前面走回來,此刻扯著兩眼發紅的進之,讓他別衝動。

  「怎麼著?還想動手啊!」

  佩著碎玉帶的矮個子進士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了半步,回過神來後才惡狠狠地望著進之,他身邊的兩個健奴也站了出來。

  新科進士們都眉頭一皺,心說來領個衣服你還帶著倆僕從,這不是吃飽了撐的嗎?

  進之兄幾人也被嚇了一跳,照人家這體格,他們上去也不夠看啊!更何況這人也是有進士同夥的。

  「峰亭,你別攔著我!」

  字進之的進士抱緊了領完衣服的進士的胳膊,一臉兇相地後退,輸人不輸陣:「你快鬆開,今天我非得讓這不知禮數的小子明白明白什麼叫不能妄言!」

  「誰不知禮數?」

  矮個子進士大怒:「你這人好會胡說八道,你我不過口角之爭,你就想動手打我,到頭來還罵我不知禮數?」

  「那也是你先口出污穢在先!」進之兄怒道,氣勢絲毫不弱。

  周圍的進士們看的直樂,這兩人還真是極品。

  但沒想到又吵了幾句之後,那個矮個子進士直接忍不住了,指揮著他身邊的那兩個僕從就要上去打人。

  「別攔著我,難道還怕他們不成?」

  進之拉著峰亭的胳膊蹭蹭往後跑,後者差點被他拽了個趔趄。

  「你放開我!我今天和他沒玩!」

  周圍的進士們想笑又不敢笑,也急忙上來拉住雙方勸架。

  口角之爭就算了,但要是新科進士動起手來那性質就不一樣了,說不定他們在場的這些人都會受到牽連,被禮部申飭。

  而且萬一給上面那些大人們留下他們這批進士衝動易怒、不堪大用的印象,那可就連累了所有人。

  「二位兄台,大家都是同年,何必如此動怒?」

  「是啊,日後說不定還要互相幫助呢,無需如此,無需如此……」

  鄭冠和顏真卿也想上去勸勸,可沒想到呂布卻伸手攔住了他們。

  「那個長的很矮的是……」

  兩人聞言一驚,再看那人的眼光都不一樣了。

  至於諸葛亮……他從頭到尾都沒動過,就站在一旁,面帶笑意地看著。

  前面的衝突也被進士們拉開勸住了。

  那個進之本來還想再說什麼,可有人對他說了幾句悄悄話後,他的臉一下子白了,再也不敢多說。

  這只是一個排隊中的小插曲,不一會兒就被周圍高興的氣氛衝散了。

  隊伍進行的很快,但擋不住過來排隊的進士們越來越多。

  明天就要去宮裡授官了,沒有進士服是不行的,國子監又增派了小吏,加了一處派發進士服的公房,情況才得到緩解。

  於此同時,鄭冠他們也輪到了最前面。

  「姓名,籍貫,殿試的收卷牌票。」

  坐在桌桉後的小吏忙了一天,早已累的口乾舌燥,說話都提不起精神來。

  鄭冠也不在意,笑呵呵地從袖子中掏出一張木牌遞給他。

  考生們殿試交卷的時候,受卷官們會給他們一張帶有這些人名字、籍貫、交卷次序、受卷官姓名的牌票。

  這東西可以證明他們真參加過殿試,而且順利地完成了殿試,如此才有進士資格。

  小吏例行公事般地接過了鄭冠的牌票,無精打采地翻開厚厚的一沓名冊,就要開始對照尋找。

  可下一刻他就瞪大了眼睛,看了鄭冠的牌票一眼,嘩啦啦地將名冊翻到了第一頁。

  「經魁!」

  小吏立馬換上了一副殷勤的笑臉,從下方取出一套疊好的進士服,雙手遞給了鄭冠:「祝大人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名登三鼎,御街誇官!」

  會試五經魁都有可能中狀元,也有更大機會中得一甲。

  鄭冠接過進士服,笑著接受了小吏的吉利話。

  不過這話的聲音不小,至少周圍好幾人都聽到了。

  方才那矮個子進士也沒走出幾步遠,轉回頭來好奇地望著鄭冠。

  剛領完進士服還沒來得及走的進之四人腳步一僵,難以置信地轉回頭來。

  方才的炫耀、爭吵在這一刻都無比可笑。

  還炫耀什麼四百名、七十名,在一個五經魁面前都太渺小了。

  後面的進士們紛紛湊了上來,用艷羨、崇敬甚至夾雜著一絲嫉妒的複雜目光望著鄭冠。

  鄭冠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對這些目光渾不在意,甚至還隱隱有些享受。

  他拿著進士服讓到一邊,後面的顏真卿也上前拿著牌票遞了過去。

  小吏快速查驗了一下,雙手遞上一份進士服,同樣奉上了一句吉祥話。

  周圍的進士們更是驚嘆,這最起碼是前二十,甚至前十的考生吧?

  顏真卿並沒在意這些人的態度,而是望著手中嶄新的進士服,面上帶著幾分感慨。

  「勇絕兄,沒想到你也來了……」

  人群中陸陸續續地有人認出了鄭冠、顏真卿兩人,亮著眼睛上來搭話。

  鄭冠笑呵呵地迎了上去,如魚得水般地和他們交談起來。

  但就在這時,後方又傳來小吏的驚呼聲。

  「會元郎!」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但還是被周圍的進士們聽了個一清二楚。

  會元?

  大家紛紛驚愕地轉頭望去,是今科會元,被稱為臥龍先生的諸葛亮?難道他也來這裡了?

  對於這個會元魁首,新科進士們的觀感無疑是複雜的。

  一方面對他有些不滿和疏離,一科會元向來是那一科的貢士之首,但諸葛亮這個會元不僅沒參加過舉子們的各種集會、文會,而且還幾乎沒與任何人有過交集。

  這就相當於會元被一個不熟悉的外人奪去了,讓考生們有些不爽。

  但另一方面,考生們又對他很熟悉,因為諸葛亮名聲在外,十幾年前的解元、許多人稱讚的才名……這一科考生們幾乎都聽過他的名字,不得不承認他是真有才華、有能力的。

  而且有不少消息靈通的新科進士都知道,前陣子朝中可是有不少大人們追查過諸葛亮的蹤跡,說是要對他盛情相邀,但這位卻沒有對任何人做答覆。

  單憑這一點,其他進士就拍馬難及了。

  如今,這個身上披著一層神秘色彩的會元、臥龍先生竟然出現在了自己等人面前,進士們如何不好奇?

  這下就連後面的隊形都散亂了,一個個新科進士好奇地向前方湊過來,想一睹會元的真容。

  諸葛亮站在前方,剛接過進士服,轉身過來就被新科進士們圍住了。

  「這位就是臥龍先生嗎?聞名不如一見,今日見先生果然是一表人才,不知先生是否有空去酒樓一敘?」

  「你就是考了會元的諸葛亮?名聲那麼大,誰知道是不是沽名釣譽之輩?敢讓我考一考嗎?」

  「孔明先生,你還記得我嗎?我們曾在滎陽有一面之緣……」

  這裡一下子嘈雜起來,連番發進士服的小吏都不得不停下手中的活,出來維持秩序。

  「承蒙諸位厚愛。」

  諸葛亮似乎早就料到過會有這一幕,面帶微笑地同在場的進士們拱了拱手:「只是今日實在走不開,無法與諸位促膝長談。」

  「不若到恩榮宴上,再行詳談,今日就先散去,免得耽擱了後面的同年們領進士服,耽擱了明日的傳臚大典。」

  耽擱了傳臚大典可是要命的,聽到關乎自身利益的問題,後面的新科進士們又挪回自己的位置上,但一雙雙眼睛還是盯著諸葛亮。

  他們是回去了,但那些領完了進士服的考生們就不肯走了。

  「你就是臥龍先生?」

  方才跟別人吵架的那個矮個子進士蹭蹭地走上來,目不轉睛地盯著諸葛亮,臉上滿是好奇。

  「我家有個長輩對你聞名已久,不若今日過府一敘?」

  諸葛亮剛要笑著拒絕,就被他打斷。

  「先別著急說,你可知我家長輩是誰?」

  那矮個子進士一臉傲氣地道:「就算你是會元又如何?做官可不是考科舉!」

  周圍的新科進士們竊竊私語,也有別人認出了這小子的出身和背景,告訴別人聽,人群中傳來一道道驚嘆聲。

  「替在下多謝你家長輩的賞識,只是今日實在走不開。」

  諸葛亮溫和地回道:「要讓你失望了。」

  「你……」

  矮個子進士一滯,似乎沒想到諸葛亮這麼幹脆利落的就拒絕了,根本沒有任何考慮。

  「這可是秦相相邀,你也不去?」

  回過神來的他難以置信地望著諸葛亮:「我族兄可是也在國子監,正在同祭酒大人談話!」

  「我勸你還是見了他再做決定!」

  族兄?

  周圍的進士們有些譁然,同國子監祭酒談話?

  國子監祭酒可是從四品的京官,即便他們都是進士,也不敢保證未來的自己就能走到這一步。

  方才跟別人吵架的那個矮個子進士蹭蹭地走上來,目不轉睛地盯著諸葛亮,臉上滿是好奇。

  「我家有個長輩對你聞名已久,不若今日過府一敘?」

  諸葛亮剛要笑著拒絕,就被他打斷。

  「先別著急說,你可知我家長輩是誰?」

  那矮個子進士一臉傲氣地道:「就算你是會元又如何?做官可不是考科舉!」

  周圍的新科進士們竊竊私語,也有別人認出了這小子的出身和背景,告訴別人聽,人群中傳來一道道驚嘆聲。

  「替在下多謝你家長輩的賞識,只是今日實在走不開。」

  諸葛亮溫和地回道:「要讓你失望了。」

  「你……」

  矮個子進士一滯,似乎沒想到諸葛亮這麼幹脆利落的就拒絕了,根本沒有任何考慮。

  「這可是秦相相邀,你也不去?」

  回過神來的他難以置信地望著諸葛亮:「我族兄可是也在國子監,正在同祭酒大人談話!」

  「我勸你還是見了他再做決定!」

  族兄?

  周圍的進士們有些譁然,同國子監祭酒談話?

  國子監祭酒可是從四品的京官,即便他們都是進士,也不敢保證未來的自己就能走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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