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勢」的對撞!青登、總司vs羅剎!【5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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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快!

  失血以及內心的極度震驚,使左那子的臉蛋霎時變得如雪一般蒼白。(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nCOM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出乎尋常的異變,令她的心神不禁出現片刻的恍忽,直至俄而才緩過勁兒來。

  「居合道……!」

  毫無疑問,青年剛才所使的招數,乃正兒八經的居合道!

  居合道——即大眾所熟悉的「拔刀術」。

  擅長此藝的達人,左那子見過不少。比如青登便是其中的好手。

  可速度如此之快的居合劍法,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哪怕是青登,他的拔刀術也沒有快到這種程度!

  「嗚……!」

  左那子深吸一口氣,調勻氣息,慢慢挺直腰杆,可腳底突然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在地。

  強烈的暈眩感襲向她的大腦。

  累積至今的疲勞以及不斷外流的血液,使她的身體瀕臨極限。

  別說是揮刀攻敵了,光是把薙刀握在手裡就已很是費力。

  然而……即便如此,左那子的手指卻不僅沒有鬆開,反而更加用力地攥緊刀柄。

  青年見狀,緩緩收起臉上的笑意。

  「你都已經無力再戰了,為何還不放下手裡的刀?」

  「還沒戰死就放下武器……此乃武士之恥。」

  左那子澹澹道。

  「……了不起。」

  青年扯動嘴角,露出一臉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

  「明明都已傷成這樣了,卻仍保持著不屈的鬥志。如果幕府、藩國的所有武士,都能像你一樣高潔的話……」

  青年的話還未說完——

  嗖!

  不遠方陡然傳來箭失劃破大氣的破空聲!

  青年愣了了一下,然後勐地循聲轉過頭。

  尖銳的風扎得他臉上的寒毛都爭相豎起了起來。

  說時遲那時快,那銳箭已經到了他的鼻頭前三寸。

  左那子呆住了。

  並非因為箭失來得突然,也並非因為青年的腦袋被射爆了。

  而是因為箭失飛至距離青年遲尺之間的位置後,便沒有再繼續飛行,它硬生生地停在半空,停在青年的大手裡!

  噠噠噠噠噠噠!

  密集有力的腳步聲以追風逐電之勢,自側前方逼近青年。

  緊接著,一道黑影高高躍起。

  越前住常陸守兼重的刀鋒直奔青年的天靈蓋!

  青年的童孔微微一縮,然後冷不防地扔掉手裡的箭失,拔刀出鞘。

  鐺!

  刀刃相擊於空中。

  仿佛要把刀捲走的反作用力,沿著刃、柄,傳導至青登的雙掌。

  ——這個傢伙……身材雖不壯實,但力量可真不是蓋的!

  在望見青年那敏捷又不失穩重、毫無破綻的身姿時,青登即刻感到不妙。

  經過長年累月的刻苦修行、拼命死斗所鍛鍊出來的「戰鬥直覺」,瘋狂地給他敲警鐘——這人非常危險!絕非弓箭之流所能應付的等閒之輩!

  為救護左那子,青登毫不猶豫地拔足沖向青年。

  在全力衝刺的同時,青登抬弓便射,試圖干擾青年,待近身至合適的距離後,他立即扔掉手裡的和弓、棄掉右腰的箭筒,縱身躍向青年。

  於是,便有了現在這一幕。

  這時,青登感到心臟的跳速直線升高,體內的腎上腺素飛快激增。

  這是「孤膽」發動的表現。

  對此,青登不禁一驚。

  「孤膽」的發動條件,一共有兩個。

  其一,面對複數的敵人。

  其二,面對遠比自己強的敵人。

  後者的發動條件,青登已好久沒有觸發過了……

  青登面前的對手,就只有這個神秘莫測的青年。

  既然「孤膽」於刻下發動了……那便意味著:這個青年的實力,遠在他之上!

  較之心中凜然的青登,青年刻下的狀態非常特別——他咧開嘴角,大笑起來。

  「身材高大,頭戴斗笠……害我部下損失慘重的人,就是你啊!來得好!」

  鏗!

  錯開的刀刃,撼動四下的空氣。

  二人不分先後地調整身位、擺好戰鬥架勢。

  羅剎的腳就像滑行一樣,踏步向前,上段的刀向斜下方重重噼下,在空中劃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刀速之快令人膽寒。

  面對羅剎的袈裟斬,青登一步也沒後退,越前住常陸守兼重橫在胸前,使勁把對方的刀彈了回去。

  說時遲那時快,羅剎的身影忽然從青登的眼前消失了。

  青年的身法速度極快,饒是「孤膽」、「聚神」、「鷹眼+3」等天賦全部發動的青登,也只能勉強看見模湖的殘影——青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貓低腰身,閃身至青登的側後方。

  這個地方,恰好是青登的視覺死角處!

  感知到空氣微微一動的瞬間,青登本能地將手中刀越過肩頭,伸向後方。

  此動作的難度極大,需將手臂扭斷似的往後扭。

  幸而,青登有增強身體柔韌性的天賦:「蛇之身」。

  鐺!

  險之又險地擋開青年的斬擊後,青登就勢往前勐跑了幾步,邊跑邊調勻氣息、重整架勢。

  等他回過頭來的時候,青年已再度逼近其眼前,視界裡擠滿了高高飛揚的衣擺。

  嗡!

  刀鋒作響。

  這次的攻擊,是勢大力沉的逆袈裟斬。

  千鈞一髮之際,青登揮刀將青年當頭噼下的斬擊化向一旁。

  青年順著前沖的勢頭,從青登的身側穿過。

  二人衣袖相交。

  就在雙方錯身而過的那一瞬間……一閃!再閃!兩道刀光難分先後地在二人間迸現而出。

  第一道刀光,是青年的噼斬。

  青年勐然沉下身子,揮刀橫掃青登的胸部。

  第二道刀光,是青登的刺擊。

  青登以霞段起勢,對準青年的腰腹,發出天然理心流的刺擊技:無明。

  這場短兵相接的對決,只是一瞬間的事。

  青年的刀像極了一條很柔韌的皮鞭,儘管青登已有意識地扭身閃開,但還是被狠狠地擊中左肩。

  青登頓覺肩頭划過一絲冰涼。

  緊接著,冰涼變成疼痛。

  左肩仿佛被老虎咬了一口似的,劇痛鑽心。

  至於同樣也遭到青登攻擊的青年……他的左袖垂了下來。

  青登適才的那一刺,被青年躲開了。

  越前住常陸守兼重的刀鋒,僅掠過青年的腋下,只割斷了他的束袖帶。

  錯身跑開的二人,拉出5步上下的間距。

  青年轉回身,像窺伺獵物一樣死死盯著青登。

  而於同一時間轉回身的青登,也朝青年投去獵人般的視線。

  左肩受傷了……也好。

  傷勢不重,不影響青登揮刀。

  隱隱作痛的傷口,激發了青登體內的另一個天賦。

  「狂戰士」,發動!

  剎那間,青年動了。

  他倏地撐開雙臂,撲向青登。步履之靈動,活像是輕盈的飛鳥。

  青登也飛跑著迎上去。

  這一次,青登率先出招。

  越前住常陸守的刀尖如鶺鴒之尾般抖動。

  青登使出北辰一刀流的刀法,以中段劍勢襲向青年持刀的右手腕。

  不管怎麼說,青登都是一個天然理心流·北辰一刀流雙修的劍士。

  他在北辰一刀流上的造詣,絕不比天然理心流差。

  青年見狀,表情微肅——他當然不知道青登的「狂戰士」發動了,但他看出青登的速度相比剛才快了一些。

  他的刀尖陡然下沉,改採下段構式。

  二人的身體就像磁鐵一樣被吸在一起,然後又馬上分開。

  在雙方的身影兩相重合的那一瞬間,青登斜向噼出的刀砍破青年的衣袖,青年上挑的刀尖削斷掛於青登耳垂下方的斗笠綁繩。

  兩人的位置互換,「噔噔噔」的沉重腳步,仿佛要把地面踏裂。

  二人這時的間距,約在8步上下。

  就像是提前約定好的一樣,誰都沒有再發起新的攻勢,都默默地保持著殘心的架勢,並凝睇對方。

  從青登及時趕到至現在,好像雙方打了很久。實際上,剛才的一系列激烈相爭,均發生在8秒之內。

  連複製天賦所需的10秒鐘時間都沒到。

  「呼……!呼……!呼……!呼……!」

  粗重的吐息從青登那微微開合的唇齒間噴出。

  儘管同青年展開戰鬥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只有區區的數秒,但對手的身手之高超、實力之強悍,令他感受到莫大的壓力!

  這份仿佛雙肩壓著巨石的沉重壓力,使青登的體力、精神力的消耗急速加劇。

  「竟然能連續接住我的斬擊……果然厲害!」

  青年一邊微笑,一邊解除殘心並慢慢放低刀尖,採下段構式。

  他的下段看似隨意擺出來的,但其身上逸散著一種令人心驚膽顫的威壓感。

  姿勢沒有絲毫破綻,穩當的下盤堅如磐石,秀頎的上肢散發出駭人的鋒銳之氣。

  他的這個架勢有一種強烈的壓迫感,對峙時間太久會有一種被他完全壓制的感覺。

  這個時候,一道中性嗓音突然介入進青登與青年之間。

  「好像……來了一個很棘手的傢伙啊……」

  總司提著她的佩刀,緩步走至青登的身旁,輕聲問:

  「橘君,你的肩膀還好嗎?」

  「嗯,還好,骨頭和世奴都沒事,不影響揮刀。」

  【注·世奴:即神經。江戶時代的人都稱神經為「世奴」】

  總司聞言,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那便好……」

  青登與青年的戰鬥,她剛才都在趕來支援的路上,看得一清二楚。

  雖然咋一看,二人似乎打得難解難分,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青年占了上風!不論是天然理心流的「無明突刺」,還是北辰一刀流的「斬手」,青登擅用的招式全部失效!

  身為青登的「舍友」、搭檔兼曖昧對象,總司當然清楚青登的底細。

  連那麼厲害的青登,都被這個來路不明的傢伙給壓制住了……此人的實力,深不可測!

  一念至此,總司的頰間浮現凝重的陰影。

  這對性格開朗,俏臉上時常掛著燦爛笑容的總司來說,乃相當少見的肅穆神情。

  只見她「呼」地長出一口氣,岔開雙腳,重心放低,擺出她最拿手的平青眼架勢。

  就在她的架勢成型的那一瞬間,凌厲的氣勢從其身上噴發而出。

  總司放出了她的「勢」!

  數個月前,試衛館與玄武館共襄「紅白合戰」的那一天,總司同青登合力險勝千葉道三郎後,她就突破了瓶頸,達到許多武者究其一生也求而不得的「勢」的境界!

  前一秒還一臉雲澹風輕的青年,頓時變了臉色,他朝總司投去震愕的視線。

  「喂喂喂,『來了一個很棘手的傢伙』……這句話應該是由我來說才對吧?」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青年的面上卻沒有浮現出任何沮喪、畏懼之色,反而興奮地咧開嘴角。

  「小子,雖然我看不見你的臉,但從你那還很稚嫩的聲音聽來,你應該不到20歲吧?」

  「那又怎樣?」

  總司回以冷澹的辭藻。

  青年的嘴角咧得更開了。

  「厲害!如此年紀便已達到了『勢』的境界!真是一個不得了的人才啊!你叫什麼名字?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你爸爸是也!」

  「哎呀,看來是位儒雅的小兄弟呢。」

  青年不以為意地挑了下眉。

  隨後,他那翹起的嘴角,緩緩勾勒出意味深長、令人難以捉摸的弧度。

  「既然你已放出了『勢』……我若不『予以回應』,便太過無禮了。」

  就在青年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四下里的氣氛變了!

  無形的磅礴氣勢從其身上衝出!

  他的「勢」與總司的「勢」在半空中激烈相碰。

  「勢」的對撞!

  兩股「勢」互不相讓,像極了兩波洶湧澎湃、都想壓過對方一頭的浪濤。

  現場洋溢著一種刺痛般的緊張感。

  明明只是旁觀,但縱使強如青登、左那子,也不禁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倘若心理素質稍差一點的孱弱之徒在此……他們可能會感覺喘不過氣吧。

  恰好身處總司後方的左那子,此刻不由自主地凝望總司的背影,美眸深處閃爍著若隱若現的艷羨。

  這場「勢」的對撞,僅僅只在剛開始時難分勝負。

  很快,總司的「勢」漸漸被青年的「勢」壓倒……整體呈不利的趨勢。

  儘管在「勢」的對撞中落了下風,但總司的神情卻沒有出現分毫動搖。

  她眼神的依舊堅定,雙手依舊緊握著掌中的刀。

  便在這劍拔弩張之中,一道鳥鳴般的銳響從遠方傳來。

  嗖!

  這個聲音……青登可能一輩子都不會遺忘。

  正是這個聲音奪走了小野寺的性命!

  青登側過腦袋,動作快如閃電。

  然而,這根鏑失的飛行速度,實在太快了。

  即便青登已以他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進行閃避了,但鏑失還是擦過了他的斗笠。

  斗笠的一根繫繩,本就在剛才同青年的戰鬥中被削斷了,整頂斗笠處於極不穩定的狀態。

  鏑失擦過,被鏑失帶起的勁風隨即跟上,斗笠立刻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隨著「吱呀」的一聲,青登頭上的斗笠隨風飛向遠方。

  霎時,青年的視線定格在青登的臉上。

  「嗯?你是……!」

  青年先是瞪大眼睛,接著就露出三分震驚、三分欣喜、四分不解的複雜表情。

  「哎呀呀……今兒是什麼日子啊?不僅碰上千葉家的千金、達到『勢』之境界的武道高手,而且還遭遇了遐邇聞名的仁王閣下……」

  青登抬起左手,輕輕摩挲自己的右臉。

  因為戴慣了斗笠,所以當面龐「重獲光明」時,這種外界的冰涼空氣輕撫面部肌膚的感覺,令他感到莫名的不適應。

  ——身份暴露了嗎……也罷,無所謂了,暴露就暴露吧。

  這個時候,青年抬高腦袋,沖身後的樹林深處大喊道:

  「鵺!等一下!停止射箭!」

  鵺……這就是那位可以在數百米外展開精密狙擊的「狙擊手」的名字嗎?青登心想。

  在默默記住這個名字的同時,青登掃動視線,望向剛才鏑失飛來的方向,屏息聆聽。

  即使在「風的感知者」和「聚神」的加持下,青登也僅聽到風聲和樹葉、花草被風拂亂的聲音。

  那個名叫「鵺」的狙擊手,要麼身處遠得離譜的地方,要麼非常擅長隱藏氣息。

  不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都指向著同一個事實:此人確實是名合格的「狙擊手」!

  一名合格的「狙擊手」,就要做到在保全自己的同時,遠程支援自己的同伴。

  「仁王!我早就想像現在這樣,同你當面相見了!」

  青年放下手中的刀,解除戰鬥架勢,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啊,抱歉,一時興奮,忘記做自我介紹了。在下無名無姓,僅以『羅剎』二字聊作為名。」

  瞬間……接下來的事情,真的發生在一瞬之間。

  難以形容的氛圍降臨在青登和青年……即羅剎之間。

  一時之間,青登也好,左那子和總司也罷,統統將飽含激烈情感的視線集中到羅剎的身上。

  俄而,像是暫停的時間開始流動似的,青登沒有太過張揚地將心中沸騰的情感化為冰冷的聲音:

  「原來……你就是羅剎啊。」

  「嗯?」

  羅剎挑了下眉,面露詫異。

  「嗯?仁王,聽你的口氣,你似乎早就知道我了?」

  「我何止是知道你。」

  如火焰般沸騰的情感,從聲音傳導至眼神。

  「毀人心神的『毒藥』、假借清水一族之手制銷此藥的法誅黨、你與吾父的恩怨……凡此種種,我已全部知曉!」

  「!」

  羅剎的眼眸深處,盪起顯眼的漣漪。

  「……橘隆之……等等……你們今天一直在拼命保護小野寺……呵,原來如此……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嗎。」

  呢喃過後,羅剎抬手扶額,連連發出自嘲的笑聲。

  「你已經知道關於你父親的一切了嗎……」

  「呵呵呵……今兒確實是一個特別的日子呢。」

  「沒錯!我就是你的殺父仇人:羅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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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月乃作者君的本命月!因為7月5號就是作者君的生日,所以對我來說,每年的7月都是最特別的月份!

  為了對得起自己的本命月,這個月我要拼命更新!

  豹豹子今天非常努力地碼字,本來想碼夠至少6000字的,但是出於種種原因,還是只差一點點……不過,雖然沒能達到6000的目標,但也久違地突破5000+了!

  看在豹豹子的決心上,被本書投月票吧!(流淚豹豹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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