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賭命的沖田總司:為新選組戰鬥至最後一刻!【5300】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927章 賭命的沖田總司:為新選組戰鬥至最後一刻!【5300】

  「……沖田隊長,您是何時出現症狀的?」

  「我記不清了。」

  總司淡淡道。

  「起初只是咳嗽,我只為以為是染了風寒,所以也沒太在意。」

  「直到……咳出的唾液中混有淡淡的血絲,我才意識到不對勁。」

  「因為不想讓橘君他擔心,所以我背著他偷偷去看了醫生。」

  「然後……我就知道我的病情了。」

  「那醫生給我開了一些藥,讓我每日以清水送服,說是能夠緩解病情。」

  南條秋三郎聞言,立即追詢道:

  「什麼藥?快拿出來讓我看看!」

  總司乖乖從懷中摸出一個紙包,遞了過去。

  南條秋三郎接過後,打開紙包,仔細打量裡頭所裝的藥粉:

  「嗯,還好……」

  他長舒一口氣。

  「你這醫生還挺靠譜的,並沒有亂開藥,這藥粉確實是緩解咳嗽的良藥。」

  也不怪得南條秋三郎會這般緊張。

  在封建年代,遍地都是謀財害命的庸醫。

  其中甚至不乏那種靠念經、跳大神來治病的巫醫。

  若是吃了庸醫開的爛藥、錯藥,不僅沒法治病,反而還會損了身子。

  「靠著這藥,我堅持了許久,努力裝成沒事人的樣子。怎可惜……一直堅持到今日,再也堅持不下去了……」

  說罷,總司露出自嘲般的苦笑。

  南條秋三郎沉聲道:

  「從你的呼吸聲聽來,你的病情已經很嚴重了。」

  「我若沒猜錯的話,你最近一定經常咯血吧?」

  總司點了點頭:

  「不錯,正是如此。」

  「南條先生,事已至此,我也不瞞著你了。」

  「我剛剛之所以外出,便是為了躲著大家,好咳個痛快。」

  南條秋三郎不說話了。

  須臾,他幽幽道。

  「……總之,我先向主公反映,讓您在後方休養,別再上前線了。」

  他說著提起藥箱,作勢離開。

  「南條先生,請留步!」

  未等他邁步,總司就閃電般探出手來,緊抓住對方的胳膊。

  手無縛雞之力的醫生,哪能違抗天劍的抓握?

  他只感覺自己的胳膊被只鐵鉗給夾住,動彈不得。

  「南條先生,別把我的真實病情告訴青登。」

  南條秋三郎一驚,面露不解之色:

  「為什麼?」

  總司一字一頓地正色道:

  「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

  「眼下的『關原合戰』尚未分出勝負。」

  「賊軍兵鋒直指關東,土方先生苦苦堅守八王子,江戶告急。」

  「我是新選組的一番隊隊長,幕府的『天劍』,我若退至後方休養,會大大影響新選組的士氣和戰鬥力。」

  「所以,我還不能休息……我要戰鬥!」

  儘管總司的言辭間充滿強烈的決心,但南條秋三郎並未因此而輕易服軟:

  「沖田隊長,您這樣可不行啊!您的病情很嚴重!必須要好好休息才行!」

  「『好好休息』?」

  總司像是聽見什麼有趣的笑話,彎起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

  「就算躺在床上休息,又有何用?只要安靜休養,我就能痊癒嗎?」

  南條秋三郎張了張嘴,下意識地想要反駁。

  然而……他的雙唇反覆張合,遲遲說不出半句話來。

  血咳是不治之症,哪怕安靜休養,也只不過是多苟活一陣——連普通人都深諳此點,身為名醫的南條秋三郎就更加清楚了。

  趁著對方久久不語的這檔兒,總司把話接下去:

  「南條先生,既然『血咳』是藥石無醫的絕症,那我就更不能休息了。」

  「趁著我還能動彈,趁著我還能揮劍,我想多幫幫青登。」

  說到這兒,她微微一頓,頰間洋溢起平靜的微笑。

  「現在正當多時之秋,局勢動盪不安。」

  「天知道我們接下來還要經歷多少艱苦的戰鬥,才能迎來海晏河清的和平之世。」

  「山南先生不幸受重傷,縱使保住性命,他在短時間之內也無法回歸前線。」

  「在眼下這個節骨眼裡,我若像山南先生那樣退居二線的話,青登他怕是會抓耳撓腮吧。」

  「青登需要我的幫助。」

  「趁著鼻下還有三寸氣在,我想幫助青登!我想幫助新選組的大家!」

  「所以,南條先生,拜託您了!」

  總司揚起視線,堅定的目光徑直注視向南條秋三郎。

  「假使日後事情敗露了,青登欲怪罪於您,我會極力袒護您的,絕不會讓您受到牽連,我向您保證!」

  「青登是個明事理的人。」

  「他在得知是我脅迫您後,肯定不會責備您,只會數落我。」

  隨著她話音落下,帳內只剩蠟燭燃燒的輕響。

  「……」

  南條秋三郎低著頭,久久不語。

  強烈的猶豫之色在其眸中遊走。

  約莫半分鐘後,他產出的嘶啞聲音終於打破靜默:

  「……沖田隊長,我給您開一副藥。」

  「這藥是我的獨門秘方,對緩解咳嗽有奇效。」

  「您日後可以多吃一點梨子,梨子具有潤肺止咳的作用。」

  「我會全力提供治療,盡己所能地替您隱瞞。」

  「至於之後的吉凶……就全看您的造化了。」

  看著,總司頰間綻出感激的笑容,用力地點了點頭:

  「嗯!感激不盡!」

  ……

  ……

  天滿山,本陣,青登的營帳——

  「主公!醫療頭南條先生求見!」

  青登聽罷,立即說道:

  「讓他進來!」

  「是!」

  帳外的侍衛撩開帳簾,南條秋三郎三步並作兩步地閃身入內。

  未等對方行禮問好,青登就急不可耐地問道:

  「南條先生,小司的病如何了?」

  迎著青登的視線,南條秋三郎微微低頭——看似是作恭敬態,其實是躲開青登的注視——對著自己的腳尖說:

  「沖田隊長罹患的是普通的咽病。」

  「這病很頑固,所幸並不難治。」

  「我已經給沖田隊長開了一副藥。」

  「她只要每天按時吃藥,堅持一段時間就能痊癒。」

  「只不過,這時間會比較長,沒那麼快好。」

  得知總司無恙後,青登長舒一口氣。

  「這樣啊,那就好。南條先生,今夜真的是辛苦你了。」

  南條秋三郎搖了搖頭:

  「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南條先生,若無其他事情的話,你先下去休息吧。」

  「……」

  「嗯?南條先生,怎麼了?」

  青登朝定在原地不動的南條秋三郎投去疑惑的視線。

  「不,沒什麼。主公,在下先告退了。」

  說罷,南條秋三郎轉身離開——因背光而產生的陰影,悄悄藏住他眸中的一抹黯色。

  目送南條秋三郎離開後,青登重新埋首案前,閱讀手中的沾血信件。

  他的視線飛快掃過信件上的每行字句。

  越是往下閱讀,他的眉頭就皺得越緊。

  今天是「第二次關原合戰」的開戰首日——雖然只有一天,但時長已經超過只打了半天就決出勝負的「第一次關原合戰」。

  關原這邊今天才正式開戰。

  可八王子那邊,從好幾天前起,就已經打得血肉橫飛!

  為了方便稱呼,青登私底下把這支法誅黨與奇兵隊相聯合的軍隊,簡稱為「法奇聯軍」。

  土方歲三、艾洛蒂和島田魁率領千人同心,迎擊以「斯拉夫軍團」為主要戰力的法奇聯軍……

  不論是兵力還是單兵素質,前者都落入絕對下風……

  這是一場無比艱巨,卻又不得不打的戰鬥。

  青登時刻牽掛著八王子的戰況。

  終於,就在剛才,他終於收到了土方歲三傳遞迴來的戰報,即他現在所閱讀的這封沾血信件。

  信中的內容不算多。

  其大概意思,一言以蔽之:千人同心英勇作戰,雖成功遲滯敵軍的進攻,但死傷慘重!

  ……

  ……

  幾天前——

  關東,八王子——

  從上空俯瞰下來,一望無垠的寬敞平原上,橫亘著一條條黑線。

  無錯版本在69書吧讀!6=9+書_吧首發本小說。

  仔細瞧去,便能發現這些黑線是一條條戰壕。

  千人同心的將士們蹲守在這些戰壕裡頭,緊盯著前方,表情被強烈的緊張、不安所支配。

  土方歲三手提和泉守兼定,站於陣前,面無表情地直視前方——西方的天際線。

  艾洛蒂站在其身旁,二人並肩而立。

  她以束袖帶紮緊淺蔥色羽織的兩邊袖子,手持大和守安定,淡金色的秀髮向後束起,紮成利落的高馬尾。

  微風拂來,掀起她兩鬢垂下的髮絲與辮髮的尾尖。

  相比起土方歲三,艾洛蒂並沒有這麼淡定。

  只見她面部線條緊繃,朱唇緊抿,肉眼可見的緊張。

  冷不丁的,土方歲三開口道:

  「艾洛蒂,你不必勉強。」

  「你跟我不同,並非『仗劍生,為劍死』的武士。」

  「更何況,你還是一介女子。」

  「即使退至後方,也無人會責怪你……」

  未等對方說完,艾洛蒂就直白地打斷道:

  「土方先生,事已至此,即使心驚膽戰,我也不能退縮啊。」

  「你是新選組的副長,我是新選組的室長,同為新選組的一員,我豈能臨陣脫逃?」

  「我若夾著尾巴逃跑,會讓新選組的名聲受損的。」

  「再說了,我已向千人同心的諸位宣告,會跟他們並肩戰鬥至最後。」

  「我可不想做個食言的女人。」

  言及此處,她舉起手中的跟她嬌小的身子很不般配的大和守安定,嘴角揚起自信的弧度。

  「可別小瞧我。」

  「不管怎麼說,我可是『仁王』橘青登的弟子!」

  「有我在此,多多少少能夠提振一下士氣。」

  新選組的副長、室長一起坐鎮八王子……這確實是一件能讓千人同心的將士們感到振奮的事情。

  看著意志堅定,不為其勸說所動的艾洛蒂,土方歲三啞然失笑:

  「好吧,剛才是我太不識趣了,請您見諒。」

  這時,遠方傳來島田魁的喊聲:

  「副長!」

  土方歲三循聲望去,只見島田魁領著幾名騎兵——他們是受命前來擔任艾洛蒂的護衛的精銳騎士——朝他這邊快速奔來。

  為了保護艾洛蒂的人身安全,青登不僅派遣島田魁,還從騎兵隊中抽調了一批精銳隊士,命他們來擔任艾洛蒂的貼身護衛。

  他這無心之舉,真是幫了土方歲三大忙了。

  以島田魁為首的這隊騎兵,成為其麾下一支極珍貴的機動部隊!

  運用得好的話,未嘗不可成為戰場上一股決定性的力量!

  古往今來,偵察兵都是最精銳的士兵才能勝任的兵種。

  別的不說,光是「在曠野中分清方向」這一點,就能刷下九成以上的士兵。

  千人同心的將士們的訓練水平相當有限,沒幾個人會騎馬。

  這般一來,讓他們去偵察敵情,純屬無稽之談。

  因此,土方歲三隻能讓島田魁來擔此重任。

  島田魁飛馬來到土方歲三面前,快聲道:

  「賊軍已進逼至西面二里處!」

  【注·江戶時代的1里=924公里,二里即848公里。】

  848公里……這樣的距離,近乎可說是「咫尺之間」!

  土方歲三聞言,口中嘟囔:

  「終於來了……」

  語畢,他緩緩轉過身,面朝身後戰壕里的千人同心的將士們。

  抬眼望去,他們有一個算一個,無不面露驚惶之色。

  雙頰盡失血色、兩股戰戰的人,更是比比皆是。

  千人同心雖有著「千人」的頭銜,但他們的總兵力並不止一千人。

  在青登接任千人同心頭一職時,千人同心共有適齡的青壯年2000人,即2000兵力。

  近日來,土方歲三一直在通過多種渠道來探知敵軍的情報。

  他麾下缺少手段高明的諜報人員,故向江戶方面求助。

  在德川家茂的親自督促下,幕府爆發出了難得的效率,一改以往的「反覆踢皮球」的行政風格。

  江戶方面立即回應土方歲三的請求,火速派遣他們的忍者部隊——御庭番——遣其來八王子助陣。

  自組建御庭番以來,幕府對它一直很倚重,經常將御庭番的忍者們派往各地以監視諸藩。

  出於此故,御庭番的忍者們一直有得到極好的鍛鍊。

  比起大番組、書院番組、小姓組等其餘部隊,御庭番是少有的沒有完全腐化,還保有些許業務水平的能力。

  不過,正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連幕府本身都腐化成這個德性,御庭番不可能獨善其身。

  相比起建立之初,御庭番的諜報能力已大大退步,內部充斥著躺在祖宗功勞簿上混吃等死的紈絝子弟。

  因此,除了御庭番之外,德川家茂還派出了直屬於他的新御庭番。

  就這樣,紗重、八重以及新御庭番的一大批精銳忍者紛紛出動,從不同方向、不同方面探查法奇聯軍的情報。

  當然,新御庭番是保密程度很高的隱秘部隊,只有極少數人知曉其存在。

  也就是說,對於新御庭番的助力,土方歲三是毫不知情的。

  總之,多虧了御庭番、新御庭番的諸位忍者的不懈努力,各種內容的情報源源不斷地送至土方歲三案前。

  他得知法奇聯軍分兵兩路,西路軍1500人前往關原,阻截新選組,東路軍2500人繼續向關東進軍。

  敵軍兵力減弱了……這對土方歲三來說,固然是一件好事。

  只不過,2000對2500……他的兵力依然處於劣勢。

  沒有兵力優勢,沒有地形優勢,沒有素質優勢……什麼優勢都沒有。

  千人同心的將士們又不是笨蛋。

  一支以風捲殘雲之勢,迅速攻陷名古屋城、駿府城等重鎮的部隊,怎麼也不可能是善茬。

  接下來,他們將在無險可守的大平原上阻擊這支虎狼之師。

  種了一輩子地,從未經歷過實戰的千人同心若不感到害怕,反倒是奇怪了。

  土方歲三將眾將士的神態變化盡收眼底。

  少頃,他清了清嗓子。

  「諸位!」

  他昂首高喊,將現場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賊軍兵鋒已至!」

  「用不了多久,賊眾的猙獰面孔將映入我們的眼帘。」

  「正如我先前所說的,橘大將一時半會兒趕不過來,江戶方面派不出援軍。」

  「也就是說,我們只能靠我們自己的力量來挺過眼下這道難關!」

  在抵達八王子後不久,土方歲三就收到了江戶的傳令。

  從占地規模與地形複雜程度來看,江戶是打巷戰的絕好戰場。

  可從另一種角度來看,江戶是最不適合打巷戰的地方。

  究其緣故,便是其超高的木屋密集度。

  一截著火的斷袖就能使三分之二的江戶化為白地,更別說是一發炮彈。

  假使起了大火,那這仗也不用打了,光是恐怖的祝融之威就足以擊潰江戶的守軍。

  因此,若欲守住江戶,對江戶來個大改造勢在必行!

  全權負責「江戶籠城戰」的勝麟太郎,火速展開規模龐大的「江戶改造計劃」。

  首先,拆掉那些密集的房屋,拓寬道路,增加廣小路的數量。

  【注·廣小路:專門用來防火的寬廣道路。】

  人口只占江戶總人口兩成的武士、僧侶坐擁江戶近八成的土地。

  因此,武家地與寺社地的建築都很稀疏,不必去動。

  唯有平民地是個大麻煩,是「江戶改造計劃」的重點。

  這麼大的一座城町,要完成徹底的改造勢必耗費極多的時間、極多的人力。

  於是乎,以講武軍為代表的江戶守軍現在都忙著改造江戶、布置戰場,無法抽調兵力來支援土方歲三。

  不僅沒法來援,江戶方面還要求千人同心務必死守八王子,為改造江戶爭取時間!

  假使敵軍在江戶完成改造之前兵臨城下,那接下來的籠城戰將變得無比艱難。

  既沒援軍,又要承擔極重的任務……雖很操蛋,但實在沒法苛責幕府。

  畢竟,幕府確實是盡力了……

  *******

  *******

  求月票!求推薦票!(豹頭痛哭)

  昨晚沒睡好……豹頭痛……(豹呻吟)因為身體狀態不太好,所以今天的字數較少,請見諒(流淚豹豹頭)

章節目錄